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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时空航班-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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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政委隐约听出来不对。

    “没事。这次老吴过来了,机器很快都会开起来的——到时候那几个家伙怕是扛不住。”魏承恭刚说到这里,又反应过来,“哦,对了,他们在这边倒是呆不了多久了,下个星期我就把他们送过去了。”

    “下个星期?”云经理愣了一下,“部队过草地怎么办?已经过了吗?还是说,松潘战役打赢了?”

    他本来以为下一次还要把所有的运能都用来运送粮食的——什么都比不上救命重要。

    “还行吧,”这次答话的是陈政委,一边很满足地吸溜着面条,一边代为回答,“到穿越的时候为止,我们的前敌指挥部已经穿过了草地,在我们后面就只有收容队了。哦,我们是北路军。”

    “北路军?”陈云和钱、顾等几位同志对视了一眼,立刻就明白过来了。中央的部署跟正史上不一样,正史上是分成了左中右三路的。

    这也难怪,毕竟抛开合作问题,只看表面上中央能动用的兵力,比正史中多出来一半。充裕得多的兵力当然可以允许制定更为大胆的计划。

    “中央是怎么安排的?”陈云下意识问道。

    不过立刻就意识到,自己好像僭越了,急忙又道,“如果不方便透露的话,那就别说了。”

    “那当然没什么不能透露的。”陈政委笑起来,“你们在这边,就算想要泄密也无从泄起,对吧?”

    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给大家讲解那边的形势以及中央的部署和意图……这让陈政委忽然间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自己,真的已经远离了那份硝烟弥漫了?

    “原来如此……”云经理他们听完陈政委的叙述,大致明白了形势,“也就是说,如果形势好,南路军也能从松潘一线脱离战场的话,那就等于全军都无需过草地了;就算形势发展不到那么好,东路军夺路而过还是能保证的,只有南路军一万人的话,运输的压力倒确实不会很大。”

    “哦,对了,”魏承恭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我们的房间好像安排满了吧?”

    宿舍有24间房,按每间房安排四个人住计算,那么就能安排96人,刨除一些需要特别安排的——比如云经理,比如李德顾问等等——那么大约能安排下90人左右。第一期穿越的红军是64人,第二期是3人(李德,伍修权,钱壮飞),第三期从江南过来的人有红军将士22人,叛徒1人,地痞混混5人,还有国党军官1人,合计29人,三期总共过来了96人——已经超过这边的容纳能力了。事实上,魏承恭不在的这个周,除了经理室,还有李德那个房间依然保持着两个人而外(李德和肖月华,不是伍翻译^…^),其它所有的房间都被塞满了——以致于不得不把顾作霖,小陶,还有小梁和一位同志安排到了魏承恭的寓所中。

    “这个……确实是个问题。”蔡大姐沉吟道,“恐怕新来的十一位同志不得不跟同志们克服一下了。”

    “没事,长征都走过来了,还有什么苦吃不了的,打个地铺就可以了,只要有的吃就行——不过看看你们能拿这样的饭菜出来,我们应该不用担心会饿肚子吧。”吴汉杰笑着插嘴。一边说一边夹了一大筷子白切肉塞到嘴里。

    钱队长点点头,转向魏承恭:“魏总,不是我说你:我觉得,你有些太过在意我们了。我们是当兵的,哪里有那么娇贵?”

十六 陈政委的一周() 
(断更这两天,不解释什么了,以前在《龙珠》这样解释的多了,结果被某个书友骂得狗血淋头。

    总之,地效强调两点:

    一,不会太监。

    二,地效已尽力。)

    ————

    一边谈论工作一边吃,等到吃得差不多,大面上的工作也谈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是物品交接——魏承恭每次从那边带过来的东西,越来越多,换钱的古玩,行军中不便携带的机密文档……等等。

    当然,还有交给2017先遣队的工作指令安排。

    “中央说行军中没有条件,所以这一次的命令没有用信封封装——嗯,我没有偷看。”陈政委一边把一大叠没有封装的字纸交给陈云,一边解释了两句。

    “就算看了也没所谓。中央既然让你来这边,那么这些东西肯定也就不对你保密了。”

    “只是,小魏同志那边……”说着话,政委同志看了看一边正跟蔡大姐他们一起招呼军工同志的魏承恭一眼,小声道,“好像不是党员吧?虽然我知道他身份特殊,不过……”

    以现在这种极力避免被人注意的工作方式,魏承恭他当然不能无限量带同志过来,当这边的容量饱和以后……好吧,已经饱和,甚至是超饱和了……他势必不能带更多人过来。

    到时候护送机密文件的任务,肯定只能委托给魏承恭这个党外人士。

    不要说专门设置个文件护送员之类的主意,那样会占用宝贵的运输吨位。

    “小魏同志虽然不是党员,但却是可以信任的。”陈云一边拿信,一边解释道:“早在长征开始的时候,中央就在委托他保管文件,要泄密的话,早不知道泄露多少了——虽然如此,在有党员伴随穿越的时候,文件还是应该交给党员保管护送。”

    停顿了一下,又道:“党员委托党外人士代为传递文件,在这边的历史上还是有先例的。据这边的历史记载,七军团的方志敏同志就曾经委托鲁迅先生代为传递文稿——虽然那只是两篇文章,不算是什么保密文件。”

    ————

    这一次来的人都没有经过2017培训,而他们是过来工作的,所以只能是边工作边培训了。

    这其中陈政委情况比较特殊:一来作为高级知识分子,他与这个时代的人差距较小——可以说,洗个澡理个头换身衣服之后,走在路上不会有人特别注意。

    二来他过来是短期工作,一个星期就要回去,所以培训工作可以免了。

    他的工作是亲自见证四方面军的历史。

    所以次日一早,就和顾作霖,还有董老一起,三人结伴去了广州图书馆——哦,之前还要去一趟长洲岛。

    魏承恭没有陪同,他还有正事要干。中央即将在陕甘落脚,魏承恭这边的工作也必须跟上。所以他去陕北了。

    “这是什么?”看着手里的智能手机,陈政委有些纳闷,“我好像看到这边的人都有这个,拿来做什么的?”

    “用处很多。不过今天我们可以把这东西当照相机用。”董老一边说,一边给陈政委示范。他玩手机已经玩得很溜了,“小魏的主意,他所是如果我们能够在黄埔旧址拍几张合影,那么对向前的说服力会强得多。”

    “黄埔旧址?拍合影?”陈政委愣了一下,想了想,点点头,“他还真是用心。”

    说罢,陈政委开始尝试拍照——然后很快就玩上了瘾。

    顺着车窗望出去,陈政委想要找一些广州的“老房子”拍几张。不为别的,带给自己的老搭档,想必能让他感慨一番沧海桑田。不过眼下他正穿行于市中心,想要找到“老广州”谈何容易?

    于是只能拍一些摩天大楼了,这个虽然也很震撼,但是缺少对比,想必震撼感慨的心情就没有那么浓烈了。陈政委甚至有些嘀咕:如果不是有楼顶上那些巨大的诸如“广州xx大厦”“广州xxx公司”之类的字眼,估计老搭档会以为自己拿外国城市的照片忽悠他。

    正玩得不亦乐乎,陈政委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这个,我这么用法,会不会到时候胶卷不够用啊?”

    董老一听,啼笑皆非,同时暗自庆幸:还好现在是上午,车里没什么人。

    一面又有些感慨:想必当初小魏对自己的看法,也和现在自己看陈政委一样吧。

    仅仅是80年的时间,就让自己这些旧时代“见多识广”的人杰,沦为了“孤陋寡闻”的土包子?

    ————

    本来这一天的行程安排是上午去参观黄埔,下午去图书馆,路上顺便就看看广州市容;结果到了长洲岛,大家发现,恐怕行程不得不改改了。

    黄埔,这个近代中国军事史上无法回避的名字,绝对值得大家花一天时间仔细参观——董老甚至觉得,应该组织战士们专门来一次。

    (注:地效没有去过黄埔,为了力求谨慎,上网查找了一些相关资料,结果……有说门票15元的,又有说完全免费开放的;有说要登记证件的,又有说不需要的;有说不许拍照的,但是网上却又有那么多内部景物照片……实在是让地效莫衷一是。

    为了省得麻烦,本文设定没有任何限制。如果有错失的地方,方家勿笑)

    在纪念馆前自拍合影——嗯,这个纪念馆题词还刚好是徐帅的题字,看着那个题字,陈政委感觉有些微妙——站在这80年前的建筑群前——好吧,黄埔军校本部在1938年的时候已经被日本人炸毁,现在看到的是解放后复制的——三个革命老前辈互相看了看,都觉得心情特异。

    “什么感觉?”最后,还是董老先开口问道。

    “该怎么说呢?”陈政委思索了一下,这才道,“感触良多,不过最大的想法还是:不知道孙先生到底出于什么考虑,才让那个人担任这个学校的校长,并进而走上了中国第一人的位置——最后搞出来那么多事。”

    “如果抛开他反革命的立场,只看能力的话,孙先生的选择倒也不算差。”作为辛亥革命元老的董老似乎了解一些密辛,“建立这个学校的目的是培养革命军的中低层军官。那时候的中国是一个落后国家,建军思路跟列强中相对落后和穷困的日本学习比较现实,再加上孙先生那个人对日本的态度和想法……所以选择一个留日学生来担任校长几乎是必然。”

    “那也可以选择蔡锷,或者蒋百里呀。”顾作霖开口道,“嗯,好吧,考虑到政治影响,也可以选何应钦啊。”

    “何婆婆?”董老愣了一下,笑了,“就那个黏黏糊糊的性子,你觉得像是当校长的料?别说校长了,你觉得,他是个当头的料?”

    想想自己这半个月来看到的何应钦以后几十年的表现,缓缓点头:“确实,那个家伙不像是能当一把手——这么说,常凯申当校长几乎是必然结果?”

    “孙先生手上没有别的人了……至少在他看来,没有更适合的人了。”董老看着那矮小的门坊,缓缓道。

十六 陈政委的一周2() 
缓缓行走在这座旧民主主义革命的摇篮,一路陟罚得失,臧否人物,倒颇有些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的感觉。三人要么是那些风云事件的鼓动者,要么是亲历者,最起码也是受影响者,说起各自当年在种种事件中的经历和所作所为,都不胜唏嘘,

    这样的交谈中自然少不了各种“干货”,比如董老偶尔会冒出“我记得那个时候某某人如何如何”,又或者顾作霖会来上一句,“我记得《申报》那时候刊登过一篇说这事儿的文章,是这么说的”云云。

    这样的谈话不用说肯定会引起有心人注意——好在纪念馆里游人不多,就算偶尔有人听到,再看看三个人的装束气质,也只会以为是大学历史系的教授(如果不是历史学大拿,那么怎么各种往事秘辛信手拈来?^…^)在给学生们授课,所以倒也没有人特别在意。

    直到来到了孙中山的铜像前……

    “不管怎么说,作为终结中国两千年封建帝制的人,孙先生对于中国革命的功绩,都不能抹煞。就算最后他把常凯申扶持上台,造成后来许多波折,那可以说是时代的必然,也可以说是阶级斗争的必然。没有常凯申,以虞洽卿为代表的地主阶级,买办阶级随时可以资助别的张凯申,李凯申——比如叫嚣‘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的汪精卫。”

    董老话说到这里,顾作霖,陈政委两人还没有表示同意,旁边忽然有人插嘴:“那么这位老先生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些人都聚集在孙大炮身边呢?”

    三人转头看去,原来是个小年轻,跟魏承恭差不多年纪,着装很干净很精神——嘛,这是顾作霖和陈政委的看法。而两人会有这样的评语则是因为旧时代的影响,在那个时代,基本上看一个人的穿着情况就能知道他的很多状况。

    相比之下,来到2017比较久,对这边世界更为了解的董老就不再有这个习惯了。

    听闻眼前这个小子称呼孙中山先生为“孙大炮”,顾作霖和陈政委还不觉得什么,两人对于孙中山没有多少了解,又亲眼目睹民国那个要死不活的样子,这一切让他们对民国的那个所谓“国父”都缺乏尊敬。

    而董老就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在接受了马列主义以后,特别是在来到2017这边,亲眼目睹了现代中国之后,虽然已经认识到孙中山主张的那一套在中国行不通;不过他毕竟曾经是孙中山的追随者,在感情上,还是不能对昔日领导完全割舍。

    这里要说两句,董老追随孙中山,这个“追随”可不只是泛泛而论,而是担任相当的要职。1919年,他曾与张祝南代表鄂西靖国军赴武汉转上海,向孙中山报告蔡济民被害的事实经过,并请求孙中山惩办元凶方化南、唐克明等人。从这件事情上,我们可以看到董老在同盟会的地位,不说是封疆大吏,起码是一军统帅。

    话扯远了。总之,听到面前这个小年轻对孙先生不礼貌,董老有些生气。以他的年龄身份和学识,其实不该跟一个小年轻一般见识的,不过这时候却忍不住想要反驳几句。

    “那么,按照这位小哥的想法,孙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董老问道。

    这是论战的技巧之一:被人反驳的时候,不要忙着怼回去,而是首先要确定对方的论点,然后才能设法或驳倒对方的观点,或证实己方的观点。如果茫茫然怼回去,那就像打仗的时候只守不攻——而且还守御得很笨拙——一样,除非你有着绝对优势的实力,否则是赢不了的。

    “哦,顺便一说,抛开政治观点,他的年龄起码比小哥大得多。所以即使出于礼貌,也应该称一声孙先生,是吧?”不等这个年轻人回答什么,董老又跟了这么一句话,明着是指责对方没有礼貌,暗里其实是剥夺对方的气势。

    对一个年轻人这样用心,我是不是有些太认真了。说完以后,董老又有些好笑。

    年轻人果然上套,虽然“哼”了一声,不过满满的气势果然就因此泄了,“孙大……孙中山么,说得好听点是个糊涂蛋兼软蛋,好心办坏事;说的不好听点那就是欺世盗名。”

    “怎么说?”董老还没有答话,顾作霖饶有兴致地问道。他对孙中山本人也没什么尊敬,听到有人黑,完全是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准备煽风点火。

    “难道不是么?”年轻人看来对历史是相当有研究,把孙中山嘴炮革命,临战先退,募捐圈钱,收集萝莉,跪舔日寇,出卖国家利益之类种种被网友总结出来的“黑历史”一一罗列出来。说到最后,咬牙切齿,就差没有高呼口号“打倒孙大炮”了。

    董老心道不妙。这小子着眼于孙先生的私德,这个东西没法验证,那就很难驳倒他了。这一点早在民国时期就已经验证过——比如章太炎怼孙先生的时候,孙先生也无法自辩,只能摆出一副“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的做派。

    看来,自己能争到的最好结果也无非就是“各自存疑”而已。

    “小哥你说得这些都没有证据啊。”顾作霖在一边问道。他对孙中山并无什么感觉,听到有人黑孙,保持的心态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儿大”,于是饶有兴致地诘问,或者说煽风点火。

    “谁说没有,这不有很多专着么?”这小哥看来很有些认死理,居然拿出手机,直接上网搜索“孙中山黑历史”。

    陈政委微微有些意外,看看那个年轻人拿着手机翻找资料,再看看手里的“相机”,越发感到一种不真实。

    “董老,你怎么看?”跟年轻人聊得够了,顾作霖看着董老,笑问道。

    “怕是起中山先生于地下,亦难自辩吧。”董老苦笑道,“也许是无可奈何,也许是阴差阳错……”看看那个依然愤愤的年轻人,还是艰难地说了一句,“……也许确有其事。

    不过我们这些没有实际经历过那些事,没有实际面对那些情况,也就无从知道孙先生当时的想法,以及他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选择了。”

    看年轻人还想说什么,董老微微一笑,指了指一边的塑像底座:“年轻人,无论你怎么能说,都改变不了这上面铭刻的文字,不是么?”

十六 陈政委的一周3() 
谈天说地这种事情,只要不是话不投机,那就绝不会仅限于一个话题,就像那阙《临江仙》所言: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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