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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残疾大佬的冲喜新娘-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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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主,你是奴。”
  “你私设刑罚在先,无视尊卑在后。”
  “还是你觉得自己手握中馈,堪比侯夫人,所以才由你在这当家做主?”
  这一番话,林婆子哪里敢认?她只能白着一张脸朝萧知伸出手,“你你你”了好几声,旁得却是什么话都吐不出。
  萧知却懒得再理会她,抬了抬手,吩咐:“押出去。”
  其余奴仆经历了之前那一番事,哪里还敢置喙她的意思,闻声便忙应了。
  ***
  而此时不远处的一颗梧桐树下,庆俞推着陆重渊站在此处,眼见那处乱哄哄得,便低声说道:“主子,是夫人……我们要过去吗?”
  “不用。”
  陆重渊的声音很淡。
  没什么温度也没什么情绪。
  他望着萧知的方向,见她挺直着脊背,小脸紧绷得露出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模样,漫不经心地转着指上的玉扳指。
  而后,他收回视线没再看,语气淡淡得说道:“走吧。”


第10章 
  院子里乱糟糟的。
  几个见风使舵的婆子生怕因为林婆子的事遭了罪,哪里敢置喙萧知的意思?她刚一发话,几人就上前押住了林婆子。
  她们都是府里的下等婆子,平日里干惯了粗活,力气大得很,何况她们心里也厌烦了林婆子平时那副颐指气使的模样,所以用起力道来更是没轻没重的。
  “你们这群……”
  林婆子还想说话,却被一个婆子捂住了嘴。
  捂着她嘴的婆子穿着一身褐色短袄,长得十分丰腴,手跟蒲扇一样大,此时死死捂着林婆子的嘴,竟是让她的声音一丝都透不出来……林婆子气得要死,但她这会说不出话也挣扎不开,只能拼命摇着头,嘴里不住发出“唔唔唔”的声响。
  “五夫人,我们这就把林嬷嬷押过去。”那婆子同萧知说了一声之后,就同其他几个人把人押了出去。
  走得远了。
  这天地间的嘈杂声也就渐渐消了。
  萧知朝一行人离开的方向看去一眼,在看到一株梧桐树的时候,她似是看到了一片黑色的衣角,有点熟悉。
  但是想细看,那片衣角就消失不见了。
  抿了抿唇。
  她也没做多想,收回了视线。
  喜鹊大半身子都靠在萧知的身上,眼看林婆子落得这幅模样,她心里自是快慰的,这几日她被人看押在柴房里,没得吃也没得喝,晚上还有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老鼠在她脚边“吱吱吱”的叫。
  她连睡都不敢睡,生怕一闭上眼睛就被老鼠啃了。
  可快慰过后,便是担心。
  喜鹊仰着头看着身边的萧知,苍白又高高肿起的脸上有着掩不住的担心,伸手拉着萧知的袖子,声音细细得,带着几丝害怕,“主子,我们这样对付林嬷嬷,回头会不会有人找我们麻烦?”
  她们是寄居在这边的客人。
  以前那些底下的人拜高踩低、冷嘲热讽的,主子都让她忍着。
  现在她们对付的可是陆老夫人身边的二等婆子……
  萧知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低头,安慰似得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也十分柔和,“你别担心,这原本就是那林婆子坏了规矩,我不过是按着府里的规矩行事,何况……”她顿了顿,跟着一句,“我现下是府里的五夫人,他们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奴仆来给我脸色看。”
  今日之前。
  她其实还没有这个把握。
  可如今——
  萧知想起之前主院里的那些事,陆老夫人的表现很明显,只要她能好好照顾陆重渊让陆重渊高兴,别说是这五夫人的名义了,纵使她想要别的也不难。
  “五夫人?”
  喜鹊一愣,刚才几个婆子说话的时候,她疼得没有听清,此时看了眼萧知的打扮,大红婚服、妇人发髻,主子这是真得嫁给陆五爷了?想到陆重渊的那些坏名声以及上回主子得到消息后苍白失措的脸,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伸手揪着萧知的袖子,红着眼眶,呜咽道:“主子,是奴对不起您。”
  当初陆老夫人要留下主子的时候,主子原是不同意的,是她生了病,主子担心去外头治不好,这才留下了。
  后来……
  要是她们当初没有留在陆家,也不至于现在连主子的婚嫁都没法做主,想到陆重渊的那些事,喜鹊哭得更加伤心了,“主子,要不我们还是跑吧。”那可是个动不动就杀人的主,她不想主子最后被人活活折磨死。
  “住口!”
  萧知没想到喜鹊会说这样的话,低斥了她一声,等人愣愣闭了嘴,她又朝四周看去,好在因为之前她那一番话,现下几个遗留下来的丫鬟、婆子都不敢靠得太近,倒也没有听到喜鹊那一番话。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有些心惊肉跳。
  她现在能好好站在这,都是因为陆重渊的缘故,倘若让人知晓她是这样想陆重渊的,别说陆重渊那,就连陆老夫人那边也没有她的好果子吃。
  深深吸了一口气。
  萧知重新看向喜鹊,见她神色有些苍白,双唇也有些微颤,轻轻叹了口气。
  压低嗓音语重心长得同人说道:“喜鹊,以后这样的话不许再说,我现在已经是陆五夫人,至死都是这个身份,跑不出去的,何况……”她稍稍停顿了下,继续道:“陆五爷也没传说中那么可怕。”
  眼见喜鹊还是一脸不信的模样,她也没有做多解释。
  只是同人说起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你也知道长兴侯府家大业大,别说我们根本出不去,就算出去了又能如何?倘若没被人抓回来还好,要是被抓回来,你觉得我们还能活得下去吗?”
  喜鹊一听这话果然白了脸。
  她拿手捂着嘴唇,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然后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奴,奴以后不说了,再也不说了。”
  萧知见此也就没再多言。
  她看了眼喜鹊的身子,皱了皱眉,喜鹊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得赶紧找个大夫才行,随手指了两个丫鬟过来让她们搀扶住喜鹊,然后又指了一个丫鬟同她说道:“你去把我屋子里的东西收拾下,回头送到五房。”
  说完。
  她便让人扶着喜鹊,一道朝五房走去。
  ***
  五房内院是不准外人进的。
  所以那两个扶着喜鹊的丫鬟一到月门那处就停下了脚步,脸色煞白得看着萧知,嗓音也有些微颤:“五夫人,我,我们……”
  “行了。”萧知也没有怎么为难她们,从她们的手里接过已经昏过去的喜鹊,然后就扶着人往里走。
  这要是她以前那个身子,扶着喜鹊自是不成问题的。
  可她现下这个身子骨实在是太弱了,当喜鹊的份量压在她身上的时候差点就让她摔倒了,咬着牙,勉强撑着一口气把人往里头带。
  只是原本短短的一截路,此时却跟走不完似得,萧知的气息越来越重,步子也变得越来越缓慢。
  “夫人?”
  不远处传来赵嬷嬷的声音,她似是诧异了一下,然后立刻就走了过来,语气关切得问道:“您这是怎么了?”
  边说边从萧知的手里接过了喜鹊。
  身上压着的重量突然消失了,倒是让萧知终于松了一口气,她轻轻揉着自己的手腕,同人说道:“这是我的贴身丫鬟,之前被林婆子罚了,劳烦赵嬷嬷遣人去传个大夫,替我这丫鬟看诊下。”
  赵嬷嬷闻言倒也没说什么,朝人点了点头,然后就扶着喜鹊往后院走。
  ***
  等到大夫替喜鹊施了针又开了药,赵嬷嬷便让人去煮药了。
  萧知担心喜鹊的身体,也没立刻走,坐在一旁看着喜鹊,等到底下人送来了药,她又盯着人给喜鹊喂了药,擦拭了身体,这才离开。
  刚走到外面。
  她就看到了侯在廊下的赵嬷嬷。
  赵嬷嬷穿着一身深色棉袄,即便站在寒风中,那头发也是整整齐齐得,似是听到声响,她转身看来,先是朝萧知行了一礼,然后同人说道:“夫人不必担心,老奴已经吩咐人看顾这个丫鬟了,她不会有事的。”
  “多谢嬷嬷。”萧知这声谢说得十分诚恳。
  喜鹊伤势严重,得有人看顾着,可她现在这个身份是不可能日夜顾着的,何况她虽然占了五夫人这个名义也得了陆老夫人的青眼。
  可在这个五房,她这个夫人恐怕还没赵嬷嬷势大。
  如今有了赵嬷嬷这番话,喜鹊的身子骨,她总归是不必担心了。
  又见人的神色。
  萧知想了想,便轻声问道:“嬷嬷可是还有其他话要同我说?”
  赵嬷嬷有些意外她的细心,嘴里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少见得露出一抹笑,然后才同人说起话来,“咱们五房不比别处,五爷喜欢清静,平日底下的人都鲜少会在五爷面前露面,日后夫人可能得辛苦些。”
  这“辛苦”是何意,萧知明白。
  左右不过自己费些神,劳些力,倒也算不上什么大事,所以萧知也只是回道:“我不要紧的。”
  虽然出身不好,可脾气倒是不错,最重要的是眼前这个女孩得五爷喜欢。
  赵嬷嬷心里略过这个想法。
  而后望向萧知的眼神也就变得更为柔和了,就连语气也变得温和了许多,她边走边同萧知继续说道:“五房的事暂且是由老奴管着,您身子弱,且休养一段日子,等回头您身体康复了,老奴再细细同您说这些事。”
  这个。
  萧知也没什么意见,便也没说什么。
  “还有一桩事——”赵嬷嬷突然停下脚步看向萧知说道:“五爷喜欢干净,不拘春冬,夜里都得洗漱,以往五爷未曾娶妻,他的起居都是由底下的小厮看顾着,如今他成了亲,那些外男平日里也不好随意出入。”
  “这事恐怕还是得麻烦您了。”
  萧知闻言一愣,她神色怔怔得看向赵嬷嬷,她……还得负责给陆重渊洗澡?
  作者有话要说:改了下名。
  改成《穿成残疾大佬的冲喜新娘》,依旧是桃发牌老口味,你值得拥有啦~PS:高考的小姐妹们,加油鸭!


第11章 
  萧知端着一盆水站在寒风中。
  这水是刚才离开的时候,赵嬷嬷亲自递给她的,也就是所谓给陆重渊洗澡用的水。
  她以前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沦落到给别人擦洗身体,原本以为今早服侍陆重渊洗漱已经是她的极限了,没想到这到了晚上,她还得给人擦身体。
  擦洗身体的时候,陆重渊肯定是不会穿衣服的,要只是上半身,咬咬牙也就过去了。
  可下半身……
  就算她闭着眼,也担心会碰到什么不该碰到的。
  越想。
  萧知这端着水盆的手也就更为用力了。
  原本以为能寄居在这具身体里面是她的幸运,可如今看来,等着她的磨难还有不少,这才一日就已经这么多事了,以后还不知道会怎样。
  萧知想到这,心里不住是又叹了口气。
  她不知道在寒风中已经待了多久了,只知道手里这盆原本还算滚烫的热水此时已经没多少热气了,生怕这水待会凉了,纵使她心里再不肯进去也只能进去了。
  咬着牙。
  轻轻推开门。
  相较外头乌压压的天,屋子里倒是算得灯火通明,四周都摆着烛火,用得还是外邦进贡过来的玻璃屏罩,即便这会因为门开着的缘故透进来外头的寒风,可那些藏于玻璃屏罩后的烛火却依旧纹丝不动。
  只是烛火不动。
  坐在轮椅上的那个男人却轻轻皱了皱眉。
  他手里握着一本翻看了一半的书,此时因为那冷风的缘故,书页被吹得发出细碎的声响,在这寂静无声的室内,纵使声响再小也足以让两人听清。
  萧知听到声响便立刻抬了头朝陆重渊看去。
  眼见他眉宇之间的不耐烦藏也藏不住,握着水盆的手便又收紧了些。
  她抿了抿唇也没说话,脚下的步子倒是快了些,等把水盆放在一旁就转身合了身后的门,等到那风尽数被挡在屋外,这才看向陆重渊,轻轻喊了人一声,“五爷。”
  陆重渊看了她一眼也没回应,只是继续低下头翻看起手里的书册。
  萧知见他这般,一时也不想上前。
  她就立在一边,心里倒是想继续磨蹭下去,可她想磨,那水温却容不得她这样继续下去,咬了咬牙,就跟昨儿个差点以为自己要被陆重渊睡了一样,她把所有的思绪都压在心底,然后重新看向人说道:“五爷,我来服侍您洗澡。”
  话音刚落。
  陆重渊翻着书页的手一顿,他掀了眼帘看向萧知,见她一副神色坦然半点没有委屈的模样,突然扬起一抹似讥似嘲般的笑容。
  这个女人自以为伪装得很好,刚才却在外头站了足足有一刻钟的时间,先前进来的时候,眉宇之间还有着掩不住得别扭和介怀……
  想到早间在正院的时候,这个女人所说得那些话,陆重渊脸上的讥嘲味更浓,没有多说,只是用那双黑沉沉的目光盯了她好一会。
  既然这么嫌弃他,现在又何必露出这样一幅坦然的神色?
  真是令人厌恶啊。
  陆重渊修长的手指轻轻磨着手中的书,那略显粗粝的书页在他手指之间磨过的时候,让他突然生出一种杀戮的情绪。
  外界传言陆家五爷陆重渊自从腿疾之后便开始嗜杀。
  其实不是,他除了在战场上杀过宵小贼子之外,平时还从未动过手。
  不屑。
  也没这个必要。
  可如今。
  他却是真得动了这个心思。
  杀了这个伪善的女人,杀了这个令人厌恶的女人,杀了她——
  “五爷?”
  萧知的声音在屋中响起,她的脸色在烛火的照映下显得有些苍白,可语气却是镇定的,不仅如此,就连她望着陆重渊的目光也是冷静和坦然的。
  她就这么看着他,语气温和得说道:“再不去,水就要凉了。”
  陆重渊看着她,不知道看了多久,心中那股嗜杀的情绪倒是渐渐消了下去,可心中的讥讽却越来越浓,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女人能做到什么地步,收回目光,随手把手里的书扔在桌子上,然后自顾自推着轮椅朝水房走去。
  等人走后。
  萧知刚才紧绷着的身子终于得以放松了,她伸手捂在心口处,几不可闻得松了一口气。
  这不是她第一次陆重渊用那样黑压压的目光盯着,可她以前看到这样的注视也只是觉得紧张、害怕,却不至于被吓得后背都浸出一丝冷汗。
  今日——
  陆重渊是怎么了?
  她能感受到先前有那么一瞬间,陆重渊是想杀了她的。
  说不出是什么原因。
  只是眼见陆重渊的身影越来越来,她也不敢停留得太久,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就端着水盆、打了帘子走了进去。等把水盆放在轮椅边上的时候,她的心情又开始变得紧张起来,陆重渊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靠得这么近,她都能够感受到陆重渊散发出来的气势。
  紧张,害怕。
  可再紧张再害怕,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没同人说话。
  站起身,弯着腰打算去解陆重渊的腰带。
  水房里头不比外头烛火通明,这样虽然让萧知不至于那么紧张,可同样也加大了她的难度。
  她弯腰解着陆重渊的腰带。
  这本来应该轻而易举的动作,此时就好似跟她作对似得,怎么解也解不开,鼻尖上的汗越来越多,小脸也烧得越来越热,萧知不想同陆重渊说,一来是知道这人喜怒无常,二来她本性也是个不服输的。
  咬着牙。
  就像是在跟那根腰带斗气似得。
  最后倒是她赢了。
  等到腰带解开的那一刹那,萧知松气之余竟然还有那么一丝胜利的喜悦,她把手中的腰带放在一侧的架子上,然后就替人脱起了外衣和内衫。
  可能是历经了先前那么一场大战,又或许是屋子里的烛火实在太过昏暗,她原本紧绷着的心弦此时倒是松懈了不少。
  伸手绞干了那方帕子,然后蹲在轮椅前替陆重渊擦拭起身体。
  萧知再胆大也还是个姑娘,哪里敢仔细去看陆重渊的身体?可即便低着头压着眉眼,余光却还是能够瞥见陆重渊上身的轮廓,宽肩窄腰,肌理分明的手臂,腰部那处硬邦邦得,凑近些还能闻到他身上有百濯香的味道。
  不过要是细闻的话,就能闻到在这一股子百濯香的掩盖下是清淡的药香味。
  恰好此时手里的帕子拂过几处地方,萧知可以透过那薄如蝉翼的帕子感受到上头的伤痕,那是常年征战沙场留下来的伤痕。
  先前对陆重渊的害怕和忌惮在这一瞬间突然少了许多。
  这个男人即使再喜怒无常,再冷漠暴戾,可有一点却是没法否认的,要不是陆重渊这么多年身处沙场,击退了一批又一批的乱臣贼子,那么他们大燕朝的百姓只怕也没法像如今活得这么开心。
  是这个男人——
  护了大燕的山河和百姓的安康。
  或许……
  她不应该因为外头的那些传言用那些世俗的眼光去看待他?她应该对他好些,为了自己赖以生存的这个身份,也为了他的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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