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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门锦绣:神医贵女-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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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为什么不试试？”
“太危险了！”玄薇连连摇头：“我们都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如果冒冒失失地对别人进行催眠，很可能会唤醒对方潜意识里的防御机制，反而会起到反作用。”她说着，抬头看向顾澜：“那可是顾渊！我们不能冒险！”
顾澜定定地看着玄薇，半晌之后轻轻叹了口气，而后站起身来开始扭头去找水桶：“随便你吧。顾渊现在的情况，实在是不能回京城去。别说是顾渊，就算是现在控制着顾渊身体的是顾二，想来都比现在这个家伙来得靠谱。京城里尔虞我诈，多少人看不惯我哥，要是我哥永远是这副大兔子的样子，想来用不了两年，咱们顾家就要被啃成渣渣了。”
她说罢，又看了眼玄薇：“……再说了，要嫁给我哥的人是你。若你觉着顾渊现在也行的话，那我没啥好说的。”
☆、第393章 心情复杂
玄薇没有说话，她心里很乱，干脆伸手将被子遮到了头上，像个鹌鹑一样团起自己，企图将自己与整个世界隔离开来。好像这样，她就能逃避开这一切一样。
顾澜从水桶里舀了些水倒进水盆里，而后将布巾往盆里一丢，搓了搓布巾往脸上擦。她马马虎虎将自己身上弄干净之后，退去外衣，只穿着內衫走到了玄薇身边。
瞧着玄薇蒙着脑袋的模样，顾澜有些恨铁不成钢。她伸手隔着被子重重拍了玄薇一下：“别这副死样子，现在想这么多做什么？说不住明儿一早，我哥就变回原来的性格了也说不定。”
“唔！”玄薇在被子里哆嗦了一下，她扭伤的脚被顾澜打了一下，疼得她一个激灵。
不过，这么一疼，也让玄薇心里清亮了一些。顾澜说得不错，自己在这里庸人自扰，又何必呢？
这一夜，玄薇睡得很不安分。她时不时从噩梦中醒来，而每次她睁开眼睛时，都能感觉到身旁的顾澜规律的呼吸声。
顾澜同样没有睡着，这一点上，玄薇心里很清楚。只是她晓得，顾澜只是知晓玄薇睡不安稳，不想让她知晓自己也同样不安罢了。
===
自这一夜之后，顾澜与玄薇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个话题，好似两人都刻意忽略了这件事一样。顾渊的精神状态不太好，他时不时地陷入沉睡，偶尔清醒时，脸色也是不太好看的。
玄薇想要问一问顾二到底是什么情况，可顾二却总是微笑着摇头，似乎是不想让玄薇担心。
就这么，天气渐渐热了起来。
入了三月，人们身上的小袄，便彻底脱了下来。玄薇替顾渊缝的內衫，也已经做好了。她将这內衫交给顾二，让顾二试过之后，告诉她哪里不太合身，她再稍微修改一下。
顾二自然是欣然同意，可在接过那內衫时，他却笑着随口说了句：“这样沉闷的颜色，穿在身上真是老了许多，若是我的话，宁愿穿些天青色或是月牙白的……”
他这话刚一说完，玄薇便是心里一顿。顾二也似乎觉察出自己话说得有些不对，两人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了。
“……不过你也不是做给我的，我想那个家伙，该是喜欢这种颜色的衣裳。”顾二轻声补充了句，然后垂下头去，不再说什么。
玄薇心里一疼，望着顾二的眼神里，带了一丝歉意。
她应该再敏感一些的。
面前的这人，虽然是顾渊，却又不是顾渊。而自己缝制给顾渊的衣裳，却拿给顾二来试……
“我……我这里还有些没缝好，你先别试了。”玄薇伸手夺过顾二手里的衣裳，起身低着头往一旁走去。
顾二望着玄薇的背影，微微抿了抿唇。
“抱歉。”顾二开口说道：“我已经尽力了，可是……我好像比我自己想象地要顽强一些。”
顾二故作轻松地说道，好像自己是一个正扩散的癌症，是一个不应该存在的坏东西一般。他甩了甩眼前略长的碎发，想要将玄薇的背影看得更认真更仔细一些：“不过你放心，我觉得我已经干掉了新来的那个……他这几天都没有出现吧？”
“别说了。”玄薇开口打断他：“你……不用这样。”
顾二摇了摇头：“我答应过你，一定会让那个家伙出来的。”
“我让你别说了！”玄薇忽然声音拔高，她狠狠地攥着手里的衣裳，回头死死盯住顾渊：“你这样，让我情何以堪？你是你，他是他，我有什么权利杀死一个去救另一个？你是不是想让我下半辈子面对着顾渊这张脸，永远都会想起你的眼神，永远内心歉疚，永远不得安宁是吗？”
玄薇没想到，自己竟一下子爆发了出来。她的声音几乎声嘶力竭，眼睛里飙出了泪水。
顾二似乎呆住了，他在看到了玄薇的泪水之后，顿时手足无措起来。他连忙掀开被子下了床，两步上前，伸手想要拭擦玄薇脸上的泪。玄薇下意识向后一步，抬头盯着顾二，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当心理医生的，都会有这样的纠结吗？
她为什么当初没有选心理学作为大学的专业呢？
谁能告诉她，当医生对人格分裂症的病人其中两个人格都有了感情，那她该如何抉择？她该治疗对方吗？该杀掉其中一个，保留另外一个吗？
……
当这些念头自玄薇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时，玄薇几乎被自己惊住了。
她……一直不舍的原因，是因为自己已经对顾二有了感情吗？
是这样吗？！
玄薇傻傻地愣住，任凭顾二站在一旁，不停地道歉，却依旧一动不动。
一种巨大的羞耻感和罪恶感忽然席卷而来，玄薇被这复杂地感情冲击得眼前发黑，胸口闷得似乎溺水一般。她大口大口的呼吸，而后猛地将顾渊往外一推，转身跑出了房间……
天啊，她到底是怎么了，谁来告诉她，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她感觉自己像是背叛了顾渊，可他吗的让她背叛了顾渊的那个人，却还是顾渊！
到底是谁写的狗血剧情！
玄薇闷着头，用尽全力没命地奔跑。她不晓得自己跑到了哪里，也不在意自己即将跑到哪里，当她全身的力气全部用尽了之后，她才气喘如牛地停下了脚步。
“老天爷！你是不是在玩我！”玄薇满脸的泪，抬头攥着拳头，朝着天空狠狠吼了一声。
她这一句，几乎将胸膛里的所有剩余的力气全部用尽，当她筋疲力竭地睁开眼睛时，却发现……自己竟然站在镇里一个陌生的小街上，不远处一个铁匠铺子里，正有个原本沉默打铁的铁匠，此刻正举着手里的榔头，一脸惊恐地望着玄薇……
===
顾澜坐在房间里，将又看了不晓得第多少遍的那几封信，叠叠整齐，放回到小盒子里。这些信，都是郑泰在这两个月里差信使送过来的，顾澜平日里闲着无聊，便会将这些信拿出来，反反复复地看。
她刚收好小盒子，便听见房间门被人从外头推开。顾澜扭头去瞧，却见顾二一脸苍白地看过来：“玄薇来没来过？”
☆、第394章 找到玄薇
顾澜脸上带了点儿茫然，她摇了摇头：“玄薇不是刚才拿着她缝好的衣裳去了你那里么？”
顾二狠狠攥紧拳头，用力捶了一下门框。他眉头紧锁，扭头便要离开。顾澜瞧见顾二脸上表情不对，便连忙站起身过去追问道：“怎么了？”
“玄薇不见了。”
顾澜大惊：“怎么不见了？难道是那些人又把她掳走了？怎么会不见的？你怎么发现她不见的？她不见了多久了？”
面对顾澜一连串的追问，顾二摇了摇头，道：“是我将才说错了话，她好像受了刺激。我再去找找，你别担心。”
顾澜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她看着顾二担忧紧张地表情，觉着他不像是在说谎，于是道：“玄薇虽然是个软绵绵的性子，可说到底比谁都坚强，一般事不会打击到她。你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好跟你一块去找她。”
顾二闭了闭眼睛，将刚才的事情向顾澜说了一遍。
“她跑出去你怎么没立刻追上！”顾澜听完顾二的话，便知晓玄薇只是情绪波动，而并非是有了什么危险，于是心里微微一松。她责怪地看了顾二一眼，而后说道。
顾二没有反驳，脸上依旧凝重。两人不再说什么，直接开始四处询问起来。前边大堂里的小二与两人说，不久之前玄薇出了客栈，至于往哪边跑了，他没瞧清楚。
“你我分头去找。”出了客栈大门，顾二对顾澜说道。
顾澜看了顾二一眼，问道：“你身体没事了？”
“早没事了。”顾二摇了摇头。
顾澜顿时恍然。她早就觉着古怪，顾渊身体底子这么好，按理说在床上躺了快三个月，早该没啥事情了，可顾二却依旧****躺在床上，等着玄薇去看他……
不就是装虚弱，企图让玄薇多可怜可怜他呗。
若非现在不是跟顾二计较这些的时候，顾澜真想好好教育一下他。想明白了这些，顾澜便点了点头：“那我往西边去，你往东边找。咱们分头找也确实是快一点。”
顾二点了点头。
蔷薇镇说大不大，可说小，也着实不小。这些年里，多亏了马老板的踏实经营，这个镇子从当初籍籍无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个镇子，变成了低调无比的土豪镇。镇子在这些年里，数次向周边扩张，导致如今的蔷薇镇与十年前相比，足足扩大了两倍有余。
玄薇不过才在这蔷薇镇里住了不足三个月，如今冒冒失失闯进了这条陌生的小巷子，她觉得有些尴尬。
当她冷静下来之后，便开始迷茫了。玄薇站在小巷子里，往前看看，又往后面瞧瞧——刚她是从哪个方向过来的来着？
玄薇抹了把眼泪，抽抽搭搭地缩在角落里，等自己平静下来之后，本想去问问那个不远处打铁的铁匠云来客栈往哪里走来着。可没想到，玄薇只不过才往那铁匠铺走了两步，那铁匠便如同见了鬼一般，赶紧收拾家伙缩回屋里去了。
玄薇老脸一红，觉着自己刚才实在是有点儿失态，她见那铁匠瞧她的眼神好似看着个疯子，倒是让她也不好意思再去询问了。
阳春三月，虽是天气渐暖，可当日头落下去之后，还未完全消退下去的寒意，便渐渐浮现出来。
或许是之前拼命跑了一阵子，玄薇此刻觉着脚踝开始隐隐作痛。她一瘸一拐找了一户人家后门门口的石阶上坐下，抬头瞧了眼，确定了四周无人，便轻轻撩开裙角，掀开袜子，看了眼右脚的脚踝。
果然……又肿起来了。
玄薇叹了一口气，心中懊恼无比。原本这扭伤的脚已经没什么大事了，可谁知道她会忽然脑子抽筋，跑着一段路呢！看看这脚踝重的，玄薇能想象到，自己刚才是怎样毫不在乎形象地奔跑……
怪不得人家打铁的小哥瞧见自己那副疯样子，都要觉着害怕呢。
估计是没见过这样的疯女人吧。
玄薇蜷缩在石阶上，苦中作乐地轻笑一声。她将才狠狠将胸中闷气发泄过一遍，此时身上绵软，很是有些脱力。她将脑袋靠在一旁的墙上，然后抬头看了眼天空，算了算时辰。
已经快要天黑了啊……
“找到你了。”
玄薇听见这样一句话，她先是一愣，而后扭头看过去。只见顾二站在她十米之外的地方，看着她轻轻一笑。
玄薇心里一颤。
此时的她，宁可去面对让她觉得无比恐怖的皇上，都不愿意见到顾二！
之前她莫名其妙发神经病的样子，顾二可是瞧得清清楚楚。人家宁愿放弃自己的存在，也要成全“顾渊”，可自己呢？
自己却朝他发了一通无名火！
玄薇低垂下头，没有应顾二的话。
顾二缓步走了过来，蹲在了玄薇身边，仰头瞧着她，轻声说道：“还生气呢？”
玄薇拿袖子掩住大半张脸，闭着眼不去瞧她。
“别气了，咱回去吃饭吧。”顾二的声音轻轻软软，好似羽毛一般扫过玄薇的心脏。他用温柔地语气，像是在耐心地哄着一个不乖的孩子一样。
“……对不起，我不该莫名其妙朝你发火。”玄薇的声音闷闷从袖子下头传了出来。
直到顾二听见玄薇的这一句话之后，他才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玄薇是平静下来了。
“是我的错，我不该刺激你的。我知道你向来善良，让你做这样的决定，一定会让你内心挣扎……来吧，咱们回去，这些事情，你先别想那么多了。”
玄薇听了顾二的话，鼻子又是一酸。她将眼睛露出来，看着顾二：“我不想你消失。”
顾二顿时笑了，他朝玄薇眨了眨眼，一副得意而又略显轻挑的模样：“舍不得我么？”
“……不想你消失。”玄薇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起来。
“那我不消失……以后那个家伙永远不出来了，成么？”
“……”玄薇摇了摇头。
“起来吧，坐在这里多冷。”顾二说着，伸手轻轻拽了拽玄薇的袖子。
“起不来了。”玄薇小声说道：“脚肿了，走不动。”
“脚肿了？怎么弄的？我看看……”顾二说着，低头就要去抓玄薇的脚：“左脚还是右脚？”
☆、第395章 三月初三
玄薇下意识缩了缩脚，低着头没去看顾二。顾二抬头凝视玄薇，渐渐地，眼神越发悲伤了起来。
“……你不想让我碰你，是因为那家伙吧？”顾二喉结动了动，说道：“或许过两日，他就能出现了。你别太着急。”
玄薇鼻子一酸，她抬头，用红着眼圈的杏眼瞪向顾二：“我没有这个意思！”
顾二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背你回去，你不介意吧？”
玄薇没再说什么，她朝顾二伸出了手。
太阳快要落山，空气里渐渐涌上些许寒意。长街之上渐渐飘起了雨，细密的雨丝如同冰凉的轻纱，落在两人的面颊之上。顾二背着玄薇，仿佛背着他的全世界一般，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走在回客栈的路上。玄薇没说话，只觉得顾二的身上暖和得紧，她将头低了低，悄悄埋在了顾二的后颈里。
因着在床上躺了两个多月，顾二身材看起来有些清瘦。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衣，面上本该带着凛冽锐气的眸子，此刻却是温柔地垂着。
“你若是困了，就闭上眼歇一会。待回到客栈了，我再喊你。”
“……”玄薇依旧没有应声，她的心感觉到了从来未曾有过的宁静，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呼吸渐渐清浅下去，魂魄晃晃荡荡，坠入了梦里。
杏花繁似锦，春雨润如酥。长街上飘满了杏花花瓣，而踩在这落满花瓣的青石板上的顾二，却心里只惦记着背上那沉沉睡去的姑娘。
玄薇的梦里，可否会有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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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三，天下剧变。
失踪数月的皇上带六十万大军班师回朝，一入京城，满朝文武自紫禁殿外的长街开始，一路跪到了西城门外。
太子被废，玉贵妃被禁，而权侵朝野的聂氏一族，因逆反之罪全族入了天牢。皇上归朝半个月内，大刀阔斧整改朝堂。一时间，京中人人自危，五品以上京官处处受制，而后便开始彼此揭发，许多之前依附太子的京官纷纷被罢，十几日的功夫，皇上砍了七八个，流放了不下百人。
这一年的春天，大周朝廷自内而外，真真正正地“一元复始，万象更新”。
唯独那些皇上身边贴身伺候的人，才知道对外龙威大振的皇上，私下里已然是老了多少。半年多前自京城御驾亲征时，那个意气风发，正当龙虎之年的皇上，如今竟是两鬓斑白，面上渐渐爬上了纹路。
可这又谁能想不到呢？
自己自小疼爱的儿子，竟然趁他在外时企图反了他，而这些年里，他那颇为倚重的聂候，却又在他不在时如此嚣张跋扈。
更重要的是，某些陈年旧案，已然因为皇上遇到了那个人之后，开始渐渐浮上水面。
三月初三，生轩辕。上巳节的这一日，皇上开天坛，以祭先祖。
这一日的皇上，依旧是整夜未眠。待宫女踩着软棉底的绣鞋无声无息地进入了房内开始，皇上便默默睁开了眼睛。
失眠了这么久，太医也看了这么久，那些药汤他也喝了这么久——可这失眠，却迟迟不好。
他叹息了一声，坐起身来伸出了手。可他的手静了静，最终却收了回去。
这些年里，习惯了玉妃伺候，此时没了玉妃睡在身旁，皇上也是很不习惯的。宫女鱼贯而入，静默地替皇上更衣洗漱，当皇上戴好了冠，一身明黄走出去时，他对着身旁躬身伺候着的谷公公丢下一句：“明晚，喊熙妃来伺候。”
“老奴晓得。”谷公公同样低声应道。他看着皇上走出去时略显苍老的背影，心里微微一顿。
看来，是五皇子出头的时候了。
熙妃是五皇子的生母，因着之前玉贵妃在后宫一人独大，而皇上又从来不爱管后宫之事，后宫没有皇后，自然是玉贵妃说了算的。熙妃十七岁入宫，因着聪慧懂事，皇上也曾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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