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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皇后辞职报告-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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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仇公报么?这是……”
  “先帝那些事儿你没经历过,父皇今天正好跟你说说吧。”
  三十多年前,先帝宠信奸佞,致使国门失守,兵临城下,在大晋风雨飘摇之际,是上代国师挺身而出,力挽狂澜。
  国师其实是乔家族长,拥有废立之权——当然,前提是这位皇帝确实做出了人神共愤之举,譬如先帝这样险些让大晋灭国的昏君。
  为了保证国师的权威,同时也不消减皇权,成为国师的同时便失去了皇位继承权,并接掌暗部。这是个从大晋立国之前便存在的密探杀手组织,论综合实力和历史悠久更胜皇家密谍一筹。尤其是历任国师在北军中也有一部分死忠将领~拥~护,因而国师发话,根本没有不灵的时候。
  说起来,这是因为当初乔家起家靠的是一对儿亲兄弟,等夺得天下后,哥哥做了皇帝,而弟弟成为了国师。兄弟俩订立了乔家祖训,规定国师与皇帝相互监督互相牵制,并希望后人能像他们兄弟一样青山松柏,同心同德。
  不得不说因为这条规矩,每每在乔家出现昏君时,国师都会出手,以自己手头平时隐藏但却绝不可忽视的力量,扭转乾坤,并在新帝登基后,助其定局势、持权柄,而后国师毫无留恋地急流勇退,带着自己的暗部再次沉寂。让皇帝想发难,想消减国师权力,都没有合适的借口。
  于是国师的暗部始终保持了相当的实力,当初发誓忠于国师的将领因为靠山健在,也得以善终,而他们的后代以及家臣则和他们的祖辈、主公一样踏入仕途或者从军,继续暗中把国师的命令放在首位。
  “北军!”太子惊讶道,“那当初我动用的手弩……”
  “你九叔自然知道东西的去向,父皇替你打了个招呼,他才没计较。”
  太子当然听得明白父皇的弦外之音:少吃醋,别任性,父皇不想总替你擦~屁~股。
  何况有崔家、唐家在,父皇除非疯癫了想向皇祖父看齐,才会跟九叔决裂。太子脑筋一转,便想了个清楚。想通了的他立即向父皇表示:痛快认栽,回去会好好揣摩,下次阴人保证提高水平。
  皇帝对儿子的表态还算满意,又安慰了几句便放他回了东宫。只是有一点太子想错了,皇帝从来没想过跟他九弟决裂,但不代表他连敲打都不敢做。
  领旨面君的乔浈依旧是那副老样子,金纹白衣,衣带当风,神情悠闲,缓缓步行。跟在他身后的乔睿腹诽道:这世上,也只有崔二小姐才能让九爷打乱节奏。讨好主母,自己当从他们还没成亲时抓起。
  踏入御书房时,当日奏折已经批完的皇帝看着九弟微微躬身,才笑着请他落座。亲兄弟两个容貌身形有七八分相似,尤其乔浈酷似生母——先皇后姓徐,正是文臣世家徐家的嫡女,当年公认的大晋第一美人。
  乔浈托着茶碗,只盯着水面上缓缓旋转的茶叶,轻声问道:“皇兄有事?”
  九弟耐心有限,跟他绕圈子旁敲侧击,他会甩袖子走人,在自己当皇帝之前他就这么干过,当皇帝之后他依旧这么干过……皇帝的语气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生硬,“到此为止吧。过几天,朕让太子向九弟你陪个不是。”
  乔浈眼皮都没抬,“行。”
  皇帝觉得他九弟今天心情不坏,又道:“以后你动手之前先跟朕打个招呼?”
  乔浈还是一个字,“行。”
  皇帝吃了半盏茶,“你真的对崔家那闺女上了心?”
  乔浈放下茶盏,看着他大哥的眼睛道:“对。”
  太子不想崔琰嫁给三弟或者四弟,那无疑增大了嫡出弟弟的势力和威望。
  太子妃姓苏,也是顶尖的文臣世家苏家的嫡女,所以杀妻休妻再娶这种事,太子做不成。而崔琰嫁给他九叔,太子纯粹是情感上坚决不同意;崔家的嫡女进宫做侧妃,此举无疑是打秦国公崔逸的脸,连皇帝老爹都不能这么“霸气威风”。于是头脑一热的太子选择了先警告、后诋毁,结果这昏招让他几天内便失去了培养了不少年的得力手下。
  皇帝的想法却和太子大相径庭。
  皇帝现有五个儿子,四个成年,但他的三个女儿却已夭折,所以联姻的主意只能打到崔琰身上。他尚未成亲的两个嫡子无论哪个,迎娶了崔琰都可以稍微拉拢、牵制下崔家。可是如果九弟与崔琰成婚,那崔家势必倒向国师一脉。因为大晋延续八百多年,从没有国师叛乱的先例,所以皇帝虽说不上寝食难安,但崔家借此脱离自己的掌控,必定不顺心也不太放心。
  于是皇帝诚恳道:“崔家那闺女是你皇嫂的外甥女儿。”意即崔琰跟你差着辈分,于你于她名声可都不好听。
  乔浈看了他皇兄半晌,字字清晰道:“别提她根本不是,就算是,我娶我外甥女儿,也比皇兄你高尚得多。”言毕,一拂袖,“臣弟告辞。”
  兄弟俩不欢而散。皇帝气得砸了杯子。
  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皇帝唯独漏算了一条,崔家兄妹还远远没看上乔浈。因为崔琰在军~火设计方面的才华彻底折服了崔逸,秦国公默许了女儿自行选择良人——坦白说,当崔琰的个人价值超过了拿她联姻所带来的利益,崔琰便自然而然地拥有了婚姻自~主~权。
  皇帝若是在这个时候,在宗室中选上几个温和又博学的青年,多让他们和崔家兄妹往来,说不定之后还真没乔浈什么机会了。
  国师的部下平掉了太子的联络点,崔珩与崔琰是事后两天才得到了确实的消息。京城水实在太深,崔家的探子只能保证情报准确,至于时效性提也别提。发生在御书房里至尊兄弟的争执,兄妹俩就更是无从知晓。
  崔珩刚还为乔浈识趣,没再来打搅妹妹而窃喜,崔琰便从庄老板手里接过了张帖子——封面金光闪闪。
  目前只有三个人能堂堂正正地使用金色拜帖:皇帝、太子以及国师乔浈。打开帖子的崔琰更是直接“诶”了一声,“二哥,国师要来拜访。”
  崔珩也没法说不,同时腹诽不已:居然低估了此人的执着和脸皮厚度。
  翌日上午,国师到访。
  乔浈完全不在乎有没有客气寒暄,没话说也没什么关系,崔珩审视的目光不时扫过他身上更没什么关系,只要没感觉到崔琰的排斥,那便怎样都好。
  于是厅里寂静无声,气氛十分诡异,乔浈却可以安之若素。
  崔珩忽然开始佩服乔浈的定力,而崔琰知道乔浈究竟有多重的分量,能不得罪还是不要得罪。她轻推了下二哥的手臂,“国师大人想吃些什么?”
  乔浈道:“随意。”
  崔珩在心底叹了口气,只得按照妹妹的意思起身,“我去瞧瞧。”
  等二哥走远,崔琰才问,“为什么?”为什么你喜欢我?
  乔浈迎着崔琰的目光,无比认真,“你很美。”
  崔琰更糊涂了,她确实挺漂亮,但也仅止于此了。单说现在,京里比她颜色更好的世家小姐一只手根本数不过来。于是崔琰坦白道:“您的这个理由好像没办法说服我。”
  “是吗?”乔浈思量了好久,才又道,“我说不清楚,但我知道我没有弄错就行了。”
  崔琰无语凝噎。
  乔浈此刻确实真诚得表里如一,“请你相信我的诚意。我会一直好好待你。”只可惜他用于表白的词库有些贫乏。
  崔琰皱着眉头,却很郑重道:“那……希望您能耐心一些。”
  “好,”然后,乔浈转了话题,“太子昨天向我保证,他会收敛。”
  崔琰眨眨眼睛,“谢谢。”
  乔浈忽然起身走了过来,微凉的指尖点在崔琰的眉峰上——崔琰长了颗生~理~痘,今天早晨为了遮丑,就在红肿之处涂了脂粉,谁想到被乔浈一指头就给抹了下来。
  这还不算完,乔浈走至门边,从待命的乔睿那儿拿了盒清凉止痛的药膏,又回到崔琰身前,亲手给她“伤处”上了药。
  感受到眉峰处传来的微微凉意,崔琰也分不清究竟是药膏还是乔浈的手指效果更大些,而且忽然之间亮点太多,致使她有些无所适从——这感觉还真新鲜。
  


☆、14每天都有新亮点

    乔浈站在自己身边还待了有一会儿,崔琰只能嗅到淡淡的皂角香味儿。为了她而改变习惯,初夏时出门也不曾熏香,这个小细节让崔琰对乔浈平添些许好感,至少比那突兀又诡异的表白要让人舒坦得多。
  夏天衣服穿得不多,乔浈长袍之下也只有件中衣而已。崔琰任他按压眉峰处的痘子,目光无意中扫过乔浈藏在袖中的手臂,他皮肤上有抹黛色在眼前一闪而过。
  崔琰好奇,难免多留意了下乔浈半遮半掩的手臂。
  乔浈察觉,便问,“想看?”
  崔琰也没什么不敢承认的,“是。”
  乔浈把袖子拉到肩膀处,露出整个右臂,果然黛色的花纹从肩头经过大臂内侧一路缠绕、延续到手肘处。
  这刺青精致得完全称得上艺术品,崔琰目光落在乔浈手臂上就根本再挪不开,不由身子也往前探了好些——越看越觉得眼熟,这……不就是电路板嘛。
  乔浈轻飘飘的一句话又把崔琰拉回了现实,他问,“想摸吗?”
  大晋风气开放,若是把乔浈当长辈看待,让他摸脸摸手也没什么,但触摸平时有衣服覆盖的部位,就算肌肤相亲,那非得是已定了亲的未婚夫妻才可尝试了。
  崔琰摇摇头,“想,但不敢。”
  乔浈也笑了,“你若是改了主意,什么时候找我都可以。”说着,放下了袖子。
  国师一脉果然神秘,崔琰便问:“国师都需要刺上这些花纹吗?”
  “对。”乔浈主动补充道,“除了双臂,后背,双腿上也还有些。”
  “我想想都觉得疼。作国师可真辛苦。”
  “还好,”乔浈诚恳道,“至少我活下来了。”
  只是,跟刚熟悉没多久的姑娘说起苦大仇深的往事,你让人家怎么接话啊?虽然她很清楚,给先帝这种变~态~扭曲又六亲不认的昏君当儿子,想求生究竟有多艰难痛苦。
  崔琰勉强笑道:“最艰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嘛。”
  乔浈沉默了下,才望着崔琰道:“你不必为难,想说什么都好,不用太在意我的感受。”
  崔琰想了想,便直白问道:“您能告诉我北军那批手弩的真正去向吗?”
  “被太子挪用了。”乔浈答得也很痛快,“太子动用这批东西只是想坑害季桓,靠这点玩意儿除掉崔家的嫡子嫡女,他还没这么天真。”
  乔叔权与乔季桓兄弟皆是熟读兵书,弓马娴熟,相对文弱些的太子便想借着前往西北督运军~备的机会重创四弟,并嫁祸给崔家。
  乔浈早就知悉此事却没出手阻止,只是静观其变——纵然乔季桓是他看好的侄子,但信奉丛林法则的乔浈始终认为,若是来自兄弟的明枪暗箭都处置不了,当上皇帝也只会庸碌无为。
  可惜乔浈和太子却都没想到,那位副将会因为贪财而出售了部分手弩给崔家的仇敌,还用到了刺杀崔家兄妹的场合上。
  幸亏自己还有机会解释,乔浈颇为感慨:即使自己拥有前世记忆,也一样始料未及,结果还被太子摆了一道。
  同为“天涯沦落人”,拉近了彼此的距离,崔琰劝道:“我一直以为,能靠着重生的经历拥有识人之明,已是占了绝大天机,再想着进一步事事握在手中未免太贪婪了。”
  乔浈闻言,轻轻牵住崔琰的手,“你果然懂我。”
  看在替自己消痘止疼的份儿上,崔琰厚道了一下,并没有抗拒。
  崔珩不太放心让乔浈与妹妹独处太久,问了下管家宴席的准备情况,再翻了翻幕僚递上的情报,回到厅堂邀请乔浈入席。崔琰的手也得以解脱——一回生两回熟,她确认自己不讨厌乔浈的触碰。
  崔珩有些无奈,他看得出妹妹对乔浈模棱两可。身为男人,他太清楚如果乔浈始终如一这样追求下去,妹妹不见得能抵抗得住。
  听了二哥的建议,崔琰不以为意,“顺其自然有什么不好?虽然我也怀疑他的动机,但他有至尊身份还有强大势力,我也没什么值得他好图谋的。”
  崔珩知道此时劝也无用,须得从长计议,但心中却在咆哮:妹妹你哪里都值得他图谋!
  却说东宫里,太子处理份内公务告一段落,便临时起意换了衣裳去御花园逛逛。一行人刚踏进园里,太子望见在扶着枝海棠出神的二弟。明明乔仲枢脸上满是愁苦,太子却生生当成了思~春……
  乔仲枢的近侍又全被太子暗卫牢牢制住,太子本人则悄无声息地靠上前去,双手从后揽住他二弟的腰,一双柔唇几乎贴到了对方的耳垂,“二弟?”
  乔仲枢全身瞬间僵硬,脸色煞白,而后一双手也不知是气的、吓的还是羞的,竟在微微颤抖。
  就在太子正要解开弟弟的衣裳,就地正法的时候,不远处望风的内侍忽然轻咳一声,乔季桓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响起,“太子和二哥也来赏海棠?真是好兴致。”
  天地良心,乔季桓没有半点嘲讽之意,却把太子气得咬牙切齿——存有害人之心在前,而如今处在兴头上却又恰被四弟打搅,难免恼羞成怒。
  不过不管太子心情如何,今儿也无法成事了。听说乔季桓特地来请乔仲枢一起去秦国公府寻九叔,太子怒极反笑却一时不能如何,寒暄几句便带着随从们走远。
  直到兄弟俩出了宫骑马并行在大街上,外冷内热的乔季桓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怎么都不反抗?”
  乔仲枢垂着头,声音轻微到几乎听不清,“打不过。”
  “究竟打不过还是怕惹事?”
  隔了好一会儿,乔仲枢才道:“父皇护着他。”
  乔季桓震惊了:他一直以为太子狂愎、二哥懦弱,可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可听他二哥刚刚所说,父皇也知晓此事,二哥他更是纯粹地求告无门。
  乔季桓好不容易找回自己平时说话的声音,“二哥你还有九叔,弟弟我也会尽力而为。”
  从四弟身上得到安慰,乔仲枢平静了些,“九叔让我多和崔家兄妹来往。”
  乔季桓颇有恨铁不成钢之感,“那你倒是殷勤些递帖子啊,崔家从来都不会拒绝皇子进门。你在崔家书房里枯坐也比宫里安全不是?”等入了夜,宫门下钥,东宫也就无法和其他皇子居住的宫殿往来了。
  乔仲枢没法儿和四弟解释:自己头回看见崔琰便有种被从内到外彻底看穿的感觉,而崔珩的可怕程度又不亚于太子,他觉得自己跟这样的人物打交道会不会被利用得渣都不剩,却没想到犹豫之时差点又被太子趁虚而入。
  乔季桓看出二哥有顾虑,轻叹道:“你不付出,又怎么会有回报?实话跟你说,在西北想害我的那人是太子的手下。”
  乔仲枢道:“我猜到了。”乔叔权与乔季桓这两个极其出色的嫡出弟弟,带给太子的压力真不是一般的大。
  “放箭杀人可不是一句‘抱歉’就能一笔勾销的,弟弟我还真不是圣人。二哥,你现在要么委身于太子,要么选三哥,要么就选我。”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乔仲枢指尖深深抠进掌心,“这世上,除了母妃,也只有九叔和你还把我当亲人,你说我会选谁?”
  得了二哥的许诺,乔季桓脸上也未见得色,他拍了拍二哥的肩膀,“这条路不好走,但咱们没退路了。”
  乔季桓和崔珩已经混得很熟,到了秦国公府,二管事一溜儿烟儿地从门房跑出来,规规矩矩地行了礼,才道:“二位殿下,国师大人和我们少爷、小姐都得了消息,正在厅里等着您呢。”
  皇子来访,崔家兄妹自然要迎出门来,乔仲枢与乔季桓顺着长廊穿过花园,来到专门宴请贵客,富丽堂皇的厅堂。
  皇子们都是戏精,乔仲枢表情看来淡定从容依旧,但上坐的乔浈只瞟了他一眼,便问,“受欺负了?”
  一句话惹得乔仲枢眼泪差点没落下来,他默默地点了下头。
  乔浈笑了下,“当揍则揍。”
  乔季桓轻声道:“九叔……”崔家兄妹还在呢,给我二哥留点面子吧。
  乔浈道:“无妨。”
  崔家本来就是同盟,况且崔琰几乎什么都知道,而崔珩也能从妹妹那儿第一时间得到相应的情报。
  其实崔琰很清楚乔浈把乔仲枢拉到自己这边来的原因:虽然二皇子现在很弱,但在前世三位嫡出皇子争夺帝位斗到水深火热的时候,二皇子忽然发难,他的狠辣与决绝让人无法忘怀——布下了个绝妙的必杀之局,亲手弄死了生父,还捅了三个兄弟每人一刀。
  当年,作为二皇子第一智谋的庄老板崔琰已经收归旗下,而二皇子本人附带的大杀器也不知道觉醒没有,她现在琢磨的是要不要找个机会试探一下?
  乔浈与崔琰恰好不谋而合。乔浈依旧面无表情,“太子骄纵,他只是想试试自己可以多任性,才选了你。”
  崔琰嘴角一抽,在心里把乔浈的后半句话补全了:结果太子得了趣又不肯放开你而已。
  乔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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