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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独霸王妃-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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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沉鱼冷笑“值得相信?”
  “什么?”晋王终于正视这个问题。
  他遇上一对黑亮亮的眼睛,眼睛里全是疑问。假冒公主就这么简单就成了?你们放心我嫁到云齐?你们另有手段吧?这手段是什么,快老实交待!
  晋王又笑了,他忽然舍不得把纪沉鱼送走。看着那张和王后相似的面庞,他心中酸痛一下,又强压下去。当年他没有得到王后,却依然可以得到这张面庞。喜欢归喜欢,警告归警告“你成亲,去云齐,至多半年就回来!”
  “我不答应去是死,云齐发现我是死,反正是一死,你以为我会为你办事?”纪沉鱼大加嘲笑“原来是你傻!”
  晋王沉下脸“是了,我过来就是告诉你,还想要命,成亲的时候就不要乱说话。还有,你是不会有机会单独和云齐王子呆一起,所以,他的那方面你不必担心,至于你,给我放老实!”
  纪沉针鱼不屑一顾。
  有一会儿,没有人说话,各自在出神。
  炭火微响着,晋王先开了口,他柔和不少“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纪沉鱼简单干脆一个字。
  “你家在哪里,还有什么人?”晋王笑如春风。纪沉鱼白他一眼“不说会上刑?”这一眼,更像极当年的王后,晋王好脾气的微微笑“你一走是半年,我代你告诉家人。”
  房中薰着百合香,高雅又清幽。火盆散发着温暖,银霜炭是松木香,可以提神。虽然在危险之地,不过闹也闹了,打也打了,这个人留下自己就是包藏祸心,不过他一直笑意殷殷,也是一种不明目的的温暖。问出故乡家人,纪沉鱼鼻子一酸,忍不住流下泪水。
  晋王愕然,这么犟的人也会哭?
  要不是用得到她,没到自己面前她就没命。她倒好,有一条活路走,条件提个没完,又要逃走又要撞人,他以为这姑娘胆子奇大,不会有伤心事。泪水,让晋王同情心上来。
  他怜惜地道“你不要怕,信我,不会杀你,不过你要听话,按我说的去做!”
  “你要什么?”纪沉鱼吸吸鼻子。
  “你是个聪明姑娘?”晋王不放心地再试探一次。
  纪沉鱼烦躁“有话快说!说过走人!”
  晋王习惯了,认识没有半天,他已经很习惯纪沉鱼的冷言恶语,但出于谨慎,郑重再问一回“你要活,还是不要小命,让你的家人伤心!”
  自以为用家人打动这姑娘的话,说过却见两道愤怒的眼光。纪沉鱼大怒,已经见不到家人了!她一字一句地道“你敢对我下暗招,我就让这亲事和不成!”
  下药,迷香,让人四肢无力,慢慢死去,还有可能带上毒,传染给许王,拖着他一起小命呜乎。
  当然,先完的是纪沉鱼。
  晋王也怒了,他的落汤脚干了不少,走到纪沉鱼身前一步,昂扬身躯压力重重,他微伏下身子,也一字一句地道“要我说几回!我留你活命,让你安然回来。不过,”他眸子更为幽黑,里面蕴藏着隐然风暴“你—得—听—话!”
  “你指天为誓!”纪沉鱼顺着杆儿就爬上来,认为他离得太近不舒服,双手用力一推,把晋王推出几步外,斥道“站开些!”
  晋王由着她推,对着她和侄女儿相似的面容,和王后相似的面容惊讶不已。要是自己的侄女儿,自己可从不会这样。一模一样的面庞,怎么会自己有乱心思?回味刚才的小手,贴在身上隔衣可以感受到柔软,肉乎乎的掌心,骨节细腻的手指,都在心头划了一下,如雪泥鸿爪,有痕迹。
  他硬是愣了一会儿。
  纪沉鱼纳闷地对着他看。
  回味完她小手的晋王自知失态,轻咳一声掩饰住尴尬,想起刚才的话题,慢条斯理地道“我说的话,一句顶一句,不用发誓!”
  “那我如何相信你?相信你的护卫会听我的!”纪沉鱼不无讽刺“有皇叔在,想来我是安全的。”对着他烤干的落汤鞋子看看,功夫是不错的。晋王笑哼一声,很是谦虚“见笑。”
  “不过你不在的时候,肯定有人看住我是吧?比如我不按你说的做,就会如何如何!”纪沉鱼沉下脸。
  晋王故作惊讶“你不是公主?”
  纪沉鱼想上一想“也是!”抬起爪子晃晃“夜深了,公主要睡觉,不送不送。”转身往床上去,心里骂他不知羞耻,侄女儿的睡房也呆上半天。身后飘来一句“打听一件秘密,早回来一天。”
  晋王一动不动,打算看她去衣服上床盖被子睡下来。纪沉鱼没想到他真的这么无耻,说不定以前就玩过亲情恋,拿起枕头砸过来骂“滚,出去!”
  出于对皇叔的尊重,才没直接说“滚出去”,而是隔开来,先“滚,”,再一句客气的得多“出去。”挑不出来脏字眼儿。
  张氏和宫人们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心想皇叔能骂吗?皇叔手中有兵权,又是个喜怒无常的人,真是奇怪,他今天这么好性子。难道真的当这位是公主?
  晋王退出来,不生气也没有皱眉,走了。
  纪沉鱼总算可以睡下来,身子一挨枕头就想入梦。被杜莽客装在箱子里带来带去,药性儿没有过,冷风吹走不少。再来受惊吓,防备人,和人搅脑汁,就差痛打晋王,全是花力气的事。她又困,又睡不着,也不能睡,同时担心熬夜影响皮肤眼袋会出现一切细纹加斑点,就更想睡而又不敢睡。
  迷迷糊糊中,有冷风吹来,她猛地一醒,见房中多了一个人。
  他坐在晋王刚才的位置上,皮肤黝黑,烛光下光泽幽幽,整个人都似沐浴在光环中。浓眉狭长细眸,眼角处往鬓角挑起,精气神全在这里。
  是个少年,华衣美服金玉冠,一脸的审视。
  纪沉鱼不是古代人,再说这个不要脸的也进了来。她呼地一下坐起来,上半身暴露在被子外。少年吓得不轻,差一点儿歪地上。
  他低下头不敢看,小声道“唐突莫怪!”纪沉鱼披上衣服,没好气“你是谁,家住哪里,还有几个人?”忽然发现这是晋王刚才的口吻,心里憎恶不已。
  看来看去,没有一个好东西。
  安陵贵族习惯晚上拜客,还夜进睡房?纪沉鱼天马行空的想着。
  少年垂着头起身施了一礼“宗行风见过公主。”纪沉鱼看在他恭敬的份上,努力的想了想,笑眯眯“你谁啊?”
  宗行风并不奇怪,他知道自己来得不对,时间不对地点不对一切不对,这位公主没喊人把自己撵出去就不错,不过她喊,外间没有人来,全被自己动了手脚。
  果然纪沉鱼笑得更好看“外面可有人在。”
  “明天一早自会醒来,”宗行风听她语气不是怪罪,大着胆子慢慢抬起头,见玉红锦帐中,公主笑靥如花,肩上披着大红牡丹团花宫衣,还是拥被坐着。他应该低头,却没有低,肆无忌惮打量着,面上的恭敬一点儿不少就行。
  纪沉鱼笑吟吟“喂,报家门哦。”
  一点也不排斥。
  宗行风笑了,尽量动人,尽量有情,尽量感动她“我是宗丘国太子,母后昭阳正宫,今年一十六岁,丙子年龙相属人,与公主同一年,且是般配。”
  他做发公主发怒的准备。
  纪沉鱼笑了笑,懒懒打个哈欠,心想这公主睡房真热闹,不管是皇叔,太子,想来就来,这真的不是菜市场?
  “公主,”宗行风怦怦跳的心里大喜,看到刚才那一幕的他认定安陵公主不愿意嫁云齐许王。那狠狠的用头撞,不是自己亲眷,哪个女孩子会这样撞男人?不是娇纵的公主,又有哪个女孩子敢撞安陵皇叔?
  他一直等到晋王出去,这就进来,打算一吐情意,最后努力一把。
  太子深情款款“既见公主,云胡不喜?明日唉,公主就是他国人,我为公主不值。想我宗丘国有数千里丘陵,中有珠玉金银矿石无数。云齐如何能比?想我宗丘有五十万雄兵,与安陵交好数代,互相扶持,云齐如何能比?想我宗丘……”
  公主大人眼皮子往下塌,人往袜子里滑,嘴里尽量礼貌地嗯上几声,再接下来呼呼入睡。虽然她很不想睡,可实在太累了!
  天倒下来,先睡觉再说。
  来表白的太子静静站了一会儿,自己在房中,公主放心安睡,这是信任的意思?这是暗示的意思?他走上一步,注视着玉色绣虫草床帐内的人儿。
  姣好面容,如满月之光。眸子刚才见到很灵活,现在眼皮软软闭着,黑长眼睫在眼睛下面留下半月形阴影。白处如皎洁玉壁,暗处细嫩娇柔。梦中不知道有什么?红唇微嘟着……
  宗太子的心跳得更厉害了,他再上前一步,似欲想伏下身子,又似犹豫不决,最终他还是放弃了,放下两边床帷,手扶住摇晃不已的鲤鱼金帐钩,若有若无的轻叹一口气,纵身跳出窗外。
  才一出来,人就愣住。那阴魂不散,似乎可以不用睡的晋王又在梅花下,负手而立,藏青色锦袍上落几点雪花,和他面上的笑容一样,都有冷意。
  他淡淡地问“死心了?”
  宗行风丝毫没有跳窗偷窥女眷的难堪,同样淡漠“她睡了。”晋王点头,踱步走开。宗行风忽然热血沸腾,追上去揽住他肩头,恼怒万分“许给我!”
  明天晚上才成亲,严格来说还有近一天的时间。
  只差一刻,也有机会。
  晋王心想房里那是西贝货,你真的要娶公主行啊,以后她面首不止一个,你别哭鼻子就行。反手握住宗行风的手,笑得模愣两可“机会多得是。”
  你慢慢等吧。
  刚才收到线报,自己的亲侄女儿现在策马野地,很是喜欢。等到钱花光了,小白脸儿玩腻了,自然会回来。
  想到这里,又给宗行风一个鼓励的笑,含糊道“你不要急嘛。”
  两个人雪地里走着,默默想着心事。宗行风开了口“那火药箭,给我一支看看?”晋王一愣,反应过来“箭是国君亲自放着,谁也不给。”
  “是吗?”宗行风有若有若无的不信。
  晋王握了握他手“你还不信我?”
  “也是,”宗行风对他微笑“你我不比旁人。”
  晋王亲昵地道“你我可以是亲戚,我要是有你这么个侄女婿,那真是开心死了。”宗行风盯着三十才出头的晋王,年青得如去壳白鸡蛋,他也笑起来,亲热地道“可不是,我也开心。”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走开。
  夜空中,几颗小星星调皮的晃出来,见这王宫中总算安静下来。
  该睡的人都睡了。
  许王早早起来,看着人收拾东西,准备吉服。韦明德没有内伤,只有皮肉伤的他趁着人忙忙碌碌,鬼鬼祟祟溜到杜幽求房里。
  杜幽求才睡醒,睁眼见到是他,一晒道“你小子又来和我抢女人了?”韦明德嘿嘿送上一包子药,小声道“十全大补,壮精神,有气力,保你一夜十八回。”杜幽求瞪眼以前,他才慢吞吞加上最后两个字“起夜。”
  一夜十八回的起夜?杜幽求笑骂“起那么夜干什么?”
  “起夜想女人呗。”韦明德还在胡扯。杜幽求扑哧一笑“好了,小子,你很机灵救了我一命,我得谢谢你。”
  韦明德吁一口气“那就好,你不生气就好。”
  杜幽求疑惑“这话里有话,你又干了啥?”韦明德笑得似一朵花“嘿嘿,嘿嘿。”
  追问半天,韦明德才说出来“宗队问咱们抢女人是不是真的,还说你怎么会行,说你童子身,这辈子没沾过女人,我说真的,你是玩多了身子不行,成天脸白得像抽光了精力,你羡慕我身强力壮,所以从来看我不顺眼。”
  再举起手里东西挡住脸“一夜十八回,我送你了。”
  放下东西转身就跑。杜幽求差一点儿拿东西砸他,到握在手里,笑了笑看一眼,上面写着“上好金创药。”
  杜幽求一个人也寻思,这小子身上那么多女人东西,帕子好几个,香粉貌似还有一盒,不然不会说要就有,怀里一掏往自己身上一塞,顺手之极。
  再对药看看?杜幽求很是怀疑?这小子一夜十八回?
  外面鼓乐声大作,杜幽求收回心思,专心疗伤。殿下还在安陵王宫,正是用人的时候。他才闭上眼,就出现那一群眼睛翻白,大力无比的人,冷不丁的,杜幽求打了一个寒噤。如果他好了,一定再去看看。
  到底是些什么人?
  这样的人要全上战场,真是所向无敌。
  就像安陵国上上下下现在睡不好,都担心许王守礼的火药箭一样。杜幽求也不无担心那些人,那嘻嘻而笑的神态,像个傻子,可那沉重的一掌,足以让人骨碎身裂。
  入夜,满城金武不禁,许王和安陵公主吉时成亲。看着这一对人被引入洞房,平陵长公主长长的出一口气,总算可以回去了。
  再在这里呆上几天,白头发要出来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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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见面

  入夜雪大如梅,搓绵扯絮般降下来。雪松笔直披银抖擞精神,一个娇俏的侍女踮起脚尖,给它披上宽大的红绸布。卫士们红衣红甲闪亮新刀戟,尖尖朝天明如铜镜。宫廊上,门匾上,门槛上,斗大的红喜字无处不在,喜花吉鸟争春,灵芝呈喜。十二柄凤头曲柄白玉雕花宫灯鱼贯而来,后面走着许王殿下。
  没有一个人不称赞他!
  许王头戴黄金冠,镶着指头大小的东珠熠熠有泽。面如冠玉,双眉如画,浓处若远方深山之黛色,浅处若翠幛之重重。昨天嬉皮笑脸和刁难的人调笑,今天正容肃目,眸子深而层层不同,有人看他是喜欢,有人看他是深沉,有人看他则是别有用心。
  他含笑而行,乌色靴子一步一步,从容而又安详。
  数片梅花随雪飞来,一片贴住黄金冠,一片落在他衣上,嫣红中他轻轻一拂,仿佛无情摧花手。
  对左边点点头,是安陵文官,以相国孟靖为首。右边浓白下,是安陵武将。为首的是元帅呼延。两个人打了一个照面,许王微有自得,呼延元帅则涨红了脸,嘟囔了一句什么,没入雪中无人听到。
  云齐礼部的官员和平陵长公主作为送许王的人,是跟在他后面。天空雪飘不断,地上人流涌动。长公主忽然激动了,热泪盈眶轻声望天:“列祖列宗们有灵,看看我云齐也有今天这扬眉吐气!”
  云齐王子走中间,左陪是安陵文官,右陪的是安陵武将。这般的威风,先国君们都不曾有过?
  她说话虽轻,北风呼呼也送到许王耳朵里。他不屑地一笑,想到自己这位姑母还想和自己算算杀家臣的帐?他半侧身子回过头,做为长辈在场的长公主不得不走上一步,许王调侃道:“姑母,杀家臣的事,等明日洞房花烛过,公主代我赔罪。”
  长公主肚子里破口大骂,面上却纹丝不动,笑得慈祥:“一家人说哪里话来!”她也不是吃素的,迅速想出一句话,凑过去一脸的关切:“昨夜送你的东西可吃了?七皇侄,今夜是你报效国家的时候。”
  许王一晒,有心多说几句,又见金阶已到,一笑作罢。
  报效,他冷笑,好啊……。
  金阶外是玉石阶,十数层玉阶上,站着皇叔晋王。
  他是一件玉色的喜袍,上面绣着无数瑞兽奇花。飞雪呼啸着,却不近他三尺内。不仅有廊瓦挡着,还有他一身的气势,纵然落上几片飞雪,也浑然不能压他,反倒助长他斜睨天下。他眸子暗深,和天边滚滚黛云似有一拼。乌云夹雪翻滚沉浮,仿佛都在他眼中。
  数天下英雄俱在碗里,大概就是晋王这种气势。
  许王没心没肺对他一笑,晋王马上开始头疼。这个人给人是油泼不进的感觉,要是自己的亲侄女儿还在。安陵公主久受教导,自小就有治国治世的经济理论烂胸与心,对付这种人也还好说。他斜身往宫中看看,那里是只小野猫。
  晋王站在台阶上,许王站在台阶下,都带着一笑泯恩仇的样子。许王三拜行了大礼,第一拜,在心里道:愿你早升天!第二拜,在心里道,是我亲手杀!第三拜,想来想去没有更合适,来了一个:愿你魂魄散!
  三拜过,晋王笑着走下台阶几步,亲手来扶他。他眼睛定定打量着他,心想这小子肚子里一准没有好话。那眼神儿里又是神气又是得色,刚才想的是什么?
  众人都在看他们,孟靖相国抚须微笑,对出使云齐的使臣乌海道:“人中龙凤不过如此。”仿佛对应上他这句话,转角里宫灯高打,又出来一个人。
  宗行风缓步轻裘,大冷天里不用雪衣也不瑟瑟,舒眉展眼中笑意融融。他一改前几天的沉郁闷闷,眉梢眼角处春意频频,看到他的笑,好似雪中春花开,绿草轻吐嫩芽尖。独瞳仁中一点颤颤的谨慎,似绿草尖上晶莹露珠,似落不落,似存又难。
  他一来,云齐的官员如临大敌。宗丘国数代和安陵国好,这也是云齐怕安陵的一个原因。每一回和安陵打仗,都或多或少有宗丘国的影子。只有许王守礼参战后,宗丘国莫明被扯下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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