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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损俱损，此时听到王婆子这么说，就知道此事是她想的简单了，看来这个王婆子已经想明白其中的门道了。
　　“当然不能让这个马婆子抢在咱们前头去，我这人脑袋没有你灵光，你和我还藏着掖着不成，你说怎么做我绝没有二话？
　　听黑脸婆子这么说，王婆子心里不禁一阵鄙夷，这个齐婆子真是满脑袋浆糊，如果不是看她对自己还有用处，她还真是不屑与之为伍。但是笨人也有笨的好处，如果太灵光了，也就不能像现在这般随意摆弄她了。
　　虽然齐婆子说的消息她已经信了，但是她素来谨慎不敢轻易去犯险。
　　转了转有些污浊的眼珠，计上心来，就用这个齐婆子来给自己探探路想到这里，遂极力在脸上扯出一抹真诚的笑意：“在这李府后院里，也就咱两是一条心了，我哪会对你藏着掖着。今天这事其实很简单，说白了就是老夫人想要告诉所有人，这李府后院的真正当家人还是她，刘管事今天去应该是去投诚了，老夫人也是借着这件事告诉咱们呢，想要个好前程就得分清自己是哪头的。”
　　说到这里，王婆子就停了下来，她得让这个齐婆子想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看着齐婆子脸上露出了恍然的表情，她才松了一口气，还好，还没有笨到家。
　　齐婆子刚要开口催促王婆子继续说，两人就听到一声轻微的响声从假山的方向传来，吓了两人一跳，赶紧停了话茬。
　　两人谨慎的朝着假山后走去，一查看假山后却空无一人，也没有人走过的痕迹，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是假山上的石头滑落的声音。
　　王婆子还是谨慎的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确实没有人以后才拉着齐婆子离开了这里，心想着有些话还是找个更加僻静的地方和齐婆子说，刚才的话被人听去顶多被罚个几板子，她接下来的话可是不敢让第三个人听到，所谓隔墙有耳，小心小心驶得万年船。想到这里，就拉着齐婆子离开。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在假山后的山石缝隙中却闪出来一个女子，中等的个子，盈盈一握的腰身，梳着丫鬟的发髻，大大的双眼满是欣喜的光芒，在确认两个婆子趋势离开后，这才抬步往清平苑的方向走去。
　　清平苑
　　李婉茹正在临摹欧阳询的《九成宫醴泉铭碑》，她不喜欢阴柔的字体，反而很喜欢欧阳询的楷书，竟已经练得有几分神似，少了女子的温婉，倒是多了几分男子的洒脱大气。
　　练字，作画，偷偷练习瑜伽，这些其实都是李婉茹有意为之，既然重生了一次，她就不会让自己活得马马虎虎，要想活得潇洒快意，她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自己的无知无为。
　　因此即使私下里，她也不在放纵自己像小时候那样偷懒，而是开始注意自己的仪态，一个人的气质可不是一蹴而就的，是在点滴中积累。
　　要知道那些皇家贵族的优雅从容也不是生来就有，可以说是从小的耳濡目染再加上小接受严苛规范的礼仪规促就而成，他们已经将这种讲究优雅刻在了骨子里即便是不经意间也会流漏出来。
　　这是一种修炼，她对自己能够下这个狠心。这世上本就没有容易的事情，既然享受了这种大家闺秀的生活，就要有大家闺秀的仪态，不仅因为她也代表李府的脸面，更是为了自己日后能有个好归宿。
　　这几年，李婉茹也有意的教导墨玉和喜儿识字，也会给她们讲解一些典故的由来，这两人将来就是自己的左右手，很多事情也只有交给她们自己猜放心，因此可以说教的很用心。
　　墨玉和喜儿两人当然明白李婉茹的用意，哪有不珍惜这等机会的道理，就这样一个愿意学，一个用心教，两人学的竟也有模有样，想必比李宛云还要强上几分。
　　李婉茹不喜欢熏香，因此听雨阁内也只摆放一些应季果蔬，长此以往，听雨阁内就一直有着淡淡的果香，让人心旷神怡。屋里此时只有墨玉在一旁伺候，阳光打在李婉茹的身上竟仿佛镀了一层金光一般，本就绝色容颜又为此添了一份神圣的味道，让人不敢生出亵渎之意。
　　看着这样的二小姐，就仿佛是一副画一般，墨玉纵使心志坚定也不禁暗自赞叹，自己的二小姐不仅聪明还有如此容颜，这世上难有男儿可以匹配上二小姐啊。
　　在墨玉还在沉思着什么人能有幸娶到自家小姐，一室的静谧就被一声清脆的声音破坏了。而屋里的两个人却都是满脸无奈的模样，这个喜儿人未到先出声的毛病，两人早已习以为常了。
　　“二小姐，奴婢回来啦。”一双白皙的手将门帘打开后，一个容貌清丽的丫鬟就走了进来，正是那个在假山处偷听到两个婆子对话的丫鬟。
　　“喜儿你都都是快许人家的人了，还这么冒冒失失的。”李婉茹将毛笔轻轻放下，抬头看向刚进来丫鬟的方向，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墨玉一听语气中满是调侃的味道却没有怪罪的意味，不由腹诽，喜儿这种莽撞性子还不是你宠的。
　　“二小姐，您又取笑我。”喜儿这脸红的毛病是一点也没变。
　　李婉茹知道喜儿脸皮薄，也不再打趣她，遂问道：“不就是让你给三妹妹送一罐茶叶，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可发生什么事了？”
　　“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二小姐，奴婢刚才回来的路上听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听到李婉茹问起，喜儿就忍不住得意起来。
　　看着喜儿有卖关子的意味，李婉茹和墨玉对视了一眼，默契的谁都没有表现出好奇，也没有开口询问，仿佛丝毫不在意的模样。
　　墨玉甚至开口对李婉茹说道：“二小姐，奴婢伺候您净手吧。”
　　李婉茹点了点头，看到两个人竟真没有开口询问的意思，喜儿不禁急的直跺脚：“墨玉，你……二小姐，你们又联合起来捉弄喜儿。”
　　“噗嗤，好了，谁让你要卖关子了，现在倒要埋怨我和二小姐调侃你。”
　　听到墨玉这么说，喜儿只能气呼呼的看着她却又不知道怎么反驳，到最后只来了句：“哼，我知道我说不过你，才不和你一般计较。”
　　听到喜儿气呼呼的话，李婉茹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哪有人承认自己嘴笨还如此理直气壮了，估计这世上也就喜儿你一个了。”
　　看着喜儿羞得通红的脸蛋，忍不住顺着她的意开口说道：“好了，喜儿姑娘，你快说说你都听到什么有趣的事啦，我和二小姐可都好奇着呢，就不要在卖关子了！”
　　

　　☆、第五十一章　长个尾巴

　　清平苑
　　夕阳的余辉顺着开着的窗户撒了进来。
　　李婉茹此时正满脸含笑的听着喜儿打探来的消息，喜儿倒是将两个婆子说话的语气学了十足，逗得李婉茹和墨玉忍不住笑成了一团。
　　“恩，这么说来老夫人确实是对大夫人有所不满了，墨玉你将这件事找个适当的时候透漏给王嬷嬷知道就好。王嬷嬷知道该怎么做。”
　　“是，奴婢正想着给二小姐做双鞋，王嬷嬷那可是有好多鞋样子，奴婢这就过去向王嬷嬷讨一个鞋样子回来。”
　　李婉茹对墨玉做事一向放心，遂点点头：“你有心了，之前不是已经给我做过几双冬鞋了，要不这次还是辛苦你给三姨娘做一双冬鞋吧。”
　　“三姨娘和王嬷嬷的冬鞋奴婢已经送过去了，这次还是三姨娘惦记二小姐吩咐奴婢的呢。”墨玉眼圈微微发红，不禁为三姨娘和二小姐的母女情深所深深触动，却不希望在二小姐和喜儿面前失态，尽量压制着声音中的哽咽。
　　“还是墨玉你考虑的周全，如此也好，那你就过去吧。”李婉茹看出了墨玉的不对劲，遂找了由头让墨玉退下去了。
　　喜儿也听出了墨玉声音中的不对劲却没有出声打趣，只是抬眼看向李婉茹，听到李婉茹没有追问墨玉，这才放下心来。
　　她们两人在一起伺候李婉茹已经好几年了，喜儿深知墨玉是个好强沉稳的，现在却不是追问的好时候，墨玉这般模样应该是想起了什么。
　　墨玉到了三姨娘屋子后已经恢复如常，丝毫不见刚才的失态，心里感激二小姐和喜儿刚才没有追问她因由，不是不愿意坦诚相待，而是有些事情不愿在提起。
　　王嬷嬷正在吩咐小丫鬟晒被子，看到墨玉过来，脸上就带了笑意这个墨玉是个稳妥的，在二小姐身边也是个得力的：“墨玉来啦，可是二小姐有什么吩咐？”
　　墨玉知道王嬷嬷在三姨娘和二小姐的眼里可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的，也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见礼，借着说要鞋样的时候，好似不经意的提起了喜儿听到的消息，最后还暗示王嬷嬷是二小姐知道她过来的事情。
　　王嬷嬷听到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墨玉过来一定是二小姐的意思，至于为什么是告诉她而不是直接告诉三姨娘，她心里也是明白的。
　　三姨娘性子柔弱，听到这样的事情，恐怕心里会更加坚定了老夫人之前想要姨娘们在添丁的提议，而李婉茹却不想让三姨娘冒这个险，二小姐这是要自己在三姨娘面前多劝着点的意思啊。
　　“二小姐，您这段时间要不要多到怡心苑走动走动啊，老夫人现在明显是要敲打大夫人了，这时候可是一个好时机为您多得一些筹码啊。”
　　李婉茹还真是没想到平日里心思单纯的喜儿居然能够提出这样的建议，心里不禁一叹，在这样的大宅院里，恐怕如果真的一点成算没有恐怕会被人算计的连骨头都不剩了吧。
　　难得喜儿能够提出这样的建议，李婉茹当然不会泼冷水，黑如墨玉的大眼睛满是笑意的看着喜儿：“恩，喜儿你说的对，我确实应该多到祖母身边多尽孝才对。”
　　听到二小姐同意了自己的提议，喜儿心里一阵高兴，自己除了一把子气力以为，脑袋瓜确是不灵活，比不上别的院子里丫鬟那般聪慧，一直也不帮不上什么忙，这次居然得了二小姐的夸奖，脸上的笑容就怎么也掩饰不住。
　　看着喜儿傻笑的模样，李婉茹就忍不住摇头，刚刚还觉得喜儿有些城府了呢，果然还是自己期许太高了。
　　虽然说想要生存在这大宅院里生活必须有心计城府，可她倒是宁愿喜儿永远如现在这般简单快乐，喜怒形于色又怎样，这一生她不光要自己活得潇洒恣意，也要让自己在意的人过的随心所欲，在她心中，墨玉和喜儿也已经如她的亲人一般。
　　“好了，夸了你一句，你的尾巴可都要翘起来了。”
　　“二小姐，你又说些奴婢听不懂的话，喜儿哪里有尾巴了，我又不是大小姐的猫儿巧儿。”果然喜儿的小嘴又撅了起来。
　　“哈哈哈……喜儿……你啊。”
　　就是因为在这个没有人情味的李府里，这份纯真才更加让人觉得珍贵。
　　“恩，对，喜儿确实没有尾巴，你也不要太遗憾，说不定哪天你就有了。”
　　喜儿：“……”
　　“哈哈……好了，喜儿我笑的口都干了，赶快帮我倒杯热茶来。”
　　喜儿虽然气李婉茹又打趣她，但是听到她说渴了。还是连忙走到桌边给她倒了一杯热茶，嘴里还嘟囔着：“喜儿长这么大，还没听说过谁会因为没长尾巴遗憾的呢，二小姐就知道打趣我，要不二小姐你让墨玉先长出一条给奴婢先看看吧。”
　　“噗……哈哈……”听到喜儿嘟囔的话，李婉茹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水还没等咽下去就又喷了出去。
　　“啊，二小姐，你没事吧。谁让你一直打趣奴婢了，这下可好……”喜儿连忙上前帮李婉茹擦拭身上的茶水。
　　听着喜儿唠叨的声音，李婉茹心里却是一片宁静的柔软，这就是她上一世一直想要的陪伴的感觉。没想到这一世自己居然拥有了这种珍贵的陪伴。
　　“好了，喜儿，你就不要在念了，找一件衣服给我换吧。”
　　喜儿就连忙去翻找箱笼，选了另一件翠绿长裙给李婉茹换上，看着眼前清丽如竹的二小姐，喜儿忘了之前李婉茹的打趣，满眼都是骄傲，二小姐可是越来越漂亮了。
　　静下心来之后，李婉茹此时心里想的却是，老夫人这般作为为什么大夫人院里没有什么反映呢？以大夫人那不服输的性子，应该无法忍受这样的事情啊，那现在她如此隐忍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正在她想的入神的时候，就听到喜儿的声音传来：“二小姐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就算是大小姐我看也比不过我们二小姐去。”
　　啊，原来如此，喜儿的话提醒了李婉茹，这就对了，能够让大夫人如此沉得住气的，也就只有马上要从平阳府回来的大小姐李宛晴了！
　　

　　☆、第五十二章　嫡女归来

　　自古以来，对于女人来说，后宅就一直是没有硝烟的战场。
　　夫人和老夫人之间的斗法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进行着，丫鬟婆子们也开始纷纷站队。
　　这段时间李府却是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情，据说管库房的管事嬷嬷，因为贪杯竟然让库房走了水，被老夫人给贬为粗实婆子了，而这个空缺据说是让一个姓王的嬷嬷顶替了。
　　对此李婉茹只是付之一笑，并没有真的没事就去怡心苑老夫人面前献殷勤，而是一如往常除了请安以外就呆在清平苑。
　　没想到她这样反倒得了老夫人的青眼，当着一众人夸她是个稳重的，还让她没事的时候过去陪着说说话。
　　老夫人这么做就是要在下人面前抬举她和三姨娘了，果然这帮奴才是惯会见风使舵，清平苑的日子比之前要好过的多，不光是膳食都是足份足量的，就连平日里的份例也是顶好的。
　　喜儿不止一次嘟囔，这帮人可真是势力，之前可是没少用话挤兑咱们清平苑看着咱们二小姐得了老夫人的喜欢，又来可劲的巴结讨好，哼！
　　李婉茹对此倒是很淡然，她一向对这些东西不太在意，对于喜儿的抱怨也就是笑笑却不多言。
　　倒是墨玉这次却是毫不含糊，借此机会让这帮管事将克扣了清平苑的份例全都补了回来。当然也有那不情愿的，墨玉只一句话，那我就到怡心苑去将您的意思回给二小姐。
　　这些管事们哪还不明白她的意思，告诉二小姐她们当然不怕，但是偏偏要去怡心苑去回话，这是在提醒她们，老夫人可还在看着她们呢。
　　现在二小姐在老夫人面前正是得宠的时候，此时如果被老夫人知道她们克扣清风苑份例，恐怕她们这个管事也就得换人了。孰轻孰重她们可是分得清的，犯不着为这点事自毁前程。
　　李宛云这几日一直气不顺，这个李婉茹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不仅老夫人对她另眼相看，最可恶的是连这些下人们也开始有意无意的讨好清平苑的人，平日里这帮人讨好的对象可是她，可现在连紫薇阁的下人做事都开始敷衍起来。
　　哼，不就是看大夫人这段时间不怎么待见她，这些奴才就敢如此对她。上次在怡心苑发生的事一直让她如鲠在喉，这次大姐李宛晴马上就回来了，看这个李婉茹和李宛灵还能得意到几时。
　　对于李宛云的心思，李婉茹可没时间理会，老夫人对她态度的突然转变，李婉茹心里还是有另一种猜想，这件事应该和大少爷李昊平有关。
　　这几年，虽然李昊平一直不在平城，可是他们二人却一直有书信联系的，都是通过七朗七宁传递的，每个月李婉茹都会让喜儿去朗宁书局买一本书回来，而李昊平的书信就夹在其中。
　　想来是李昊平在给老夫人的家书中提及了什么事情，否则以老夫人的性情是不会突然做这种转变的。
　　不管是什么原因，李婉茹还是很享受这种平静无波的日子，因为距离李府嫡长女李宛晴回来的日子可是越来越近了，想必到时候大夫人也该有所动作了。
　　又是一个清晨，旭日初升，墨玉刚伺候李婉茹用了早膳，外间就响起了匆忙的脚步声，帘子还没掀起，就听到喜儿焦急的声音传来：“二小姐，二小姐。”
　　墨玉刚上前掀起帘子，喜儿正好迈步走了进来，看着李婉茹行了一个礼，声音有些焦急的说道：“二小姐，大小姐的马车马上就要到大门口了，大夫人和几位姨娘已经到正门去接了。三姨娘已经先过去了，派了小丫鬟过来通知的，让您收拾好就随后过去。”
　　“哦，大夫人都亲自到大门口相迎了？那看来我们有些晚了啊，对了，怡心苑那边呢，老夫人派谁过去的？”李婉茹边走边问着喜儿。
　　喜儿的性子爽朗，又是个没心机的，平日里也总是笑呵呵的模样，因此和李府其他院子的丫鬟关系都不错，没事的时候，喜儿就到其他院子串门打探消息，这些小丫鬟对她也不防备。
　　这段时间李婉茹经常到怡心苑陪老夫人，喜儿很快就和怡心苑的小丫鬟混熟了，平日里也经常走动，李婉茹知道了也只是提点喜儿不要过多探寻怡心苑的消息，老夫人可是眼里不容沙的人物。
　　但是这样的事情确是不打紧的，果然喜儿没有犹豫的说道：“老夫人这次派去的是赵嬷嬷和大丫鬟紫鹃。”
　　哦，居然让赵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