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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大考古家-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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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只要老爷还能管着我一天，他必然不许我去干别的，难道我要把大好的青春都蹉跎在我不擅长的事上吗？与其这般徒耗青春，以至于最后一事无成，等到结婚生子，还要让我的妻子跟我一样天天给人卑躬屈膝，讨好别人，好换得别人的施舍，这样的生活并不是我所想要的，假如我将来真的混到了这种地步，还不如现在就去死呢。”
贾环这话说的倒不假，事实上，这些年贾兰也看出来了，贾环其实并不笨，不过打小被人从根子上教坏了，赵姨娘是个粗鄙的性子，并没有对贾环带来什么好的影响，再加上王夫人派过去的人故意引诱着他学了一身坏毛病，即便后来贾环有意学好，但多半都坚持不下来，不过是两天打鱼三天晒网。
根子坏了，又怎么能长好，除非下大狠心，把烂掉的根子斩掉，但贾环却不是这样能狠的下心的人。
长此以往下去，真的会如贾环所想的那样，他只怕会一事无成。
而贾政这个做父亲的对于贾环的教育也并不是那么上心，更何况还有另外两块美玉，贾环更是可有可无了。
以贾环的情况，哪怕他再努力，顶天了，他在这读书这事上耗一辈子也就是个秀才，若是在别的人家，秀才也不错，可在贾家，秀才算什么？
最多，日后在贾家私塾里教个书罢了，难不成要让贾环像贾代儒老先生那般，家里人生病，却连买药的钱都拿不出来，还要耗着脸皮，跑到府里来求药，最后就拿回去一堆腐朽的参须子？
“况且，我便是有心上进，太太能允许我奋发图强？只怕老太太听了也是不喜的，更何况二哥的天赋你是知道的，这不过才一个月，他的功课竟已经有了超越你的架势，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我便再也没有跟他相争的意思了，反正也争不过，一辈子都要被他压在头上，倒不如出去闯一闯，或许还有机会呢。”
说到这里，贾环颇有些意气风发，不过他见贾兰面色犹豫，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只是一时赌气，因此便道：“我明白你担心什么，不过我早就想好了计划，你也知道我三姐嫁到了海疆，如今在那边也算是王妃，我准备带着姨娘去投靠她。我三姐那人虽然看上去有些凉薄，平常并不愿意与我跟姨娘亲近，但你也知道那是被逼的，我与她血脉相连，她总会愿意照拂我的。再者说了，出嫁娘子能在夫家有底气，靠的无非是娘家撑腰跟子女争气，三姐虽然是顶着郡主的名义出嫁的，但你也知道，她是代人出嫁，并不受人重视，夫家离京城又远，别说我们这边有心帮她，怕也是顾及不到，这时我过去正好是给她添了个帮手，她只怕高兴都还来不及呢！”
听完贾环这番话，贾兰震惊的盯着他，实在是不敢相信，这话竟然是从贾环口中说出来的。
见他如此表现，贾环忍不住得意一笑，道：“吓你一跳吧？”
贾兰也忍不住也笑了，笑得十分开心，他是知道自己这位朋友的，没有人会帮他，那这些话就应该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
无论是因为自家朋友所做出的决定并非是一时冲动，而是有着清楚规划，还是说自家朋友突然开窍，聪明了许多，这都值得贾兰开心。
“有你这番话我就放心许多了，其实想想也是，你便是留在贾家，虽说有家族护佑，但说到底，家里能给你的帮助不多，反倒是去了那边，三姑姑必然会鼎力相助，如此看来，倒还不如去哪里呢！”
“哦？你也觉得我说的有道理是不是？”贾环特别惊喜，急忙追问道，贾兰一向聪明，贾环知道自己比不上他，平常一向自卑，这会儿见聪明的贾兰也赞同他的想法，立刻便高兴起来，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听到他赞同的话。
贾兰并不扭捏，直接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再有道理不过了。”
“哈哈，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不同意呢。”
“你说的有道理，我哪里会不同意？”贾兰笑着又问道：“那你想好去到那边之后干什么吗？”
“我想做海货生意！”
“海货？你怎么会想到这个的？”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值班，来了三自杀的，一个阿姨，情况还好，送的及时，大概过两天就能从ICU转出来了，一个大叔，送来的时候就意识不清了，送进洗胃室的时候老师就说直接送ICU吧，于是我跟师兄推着他带着洗胃机给人送到ICU了，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ICU的师兄下来还洗胃机的时候说人已经没呼吸了。另外一个真的很无语，老爷子86了，酒精中毒来的，据家属说老爷子觉得活够了，棺材寿衣都准备好了，然后灌了几瓶白酒，准备临走了喝个痛快，然后…然后就被送过来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老爷子了！
☆、告诫
听到贾兰这个问题； 贾环似是有些不好意思； 但他还是红着脸回答了这个问题：“你也知道； 家里每每有了好东西都是送到二哥那里； 我是连看都看不着的，以前是又羡慕又忌妒； 就想着打听打听，好歹别人问起时我能说上一些； 就好像是…就好像是我也有一样。”
贾环说起这个时语气有些低； 说到最后，话音几乎快要听不见了，但贾兰却毫不在意，他伸手拍了拍贾环的肩膀，也跟着叹了口气。
这份羡慕嫉妒他能理解； 因为他也曾有过； 有时候他也很不明白； 为什么同样是贾家的子弟，而且同样是嫡系； 他还是晚辈； 年纪要小，家中长辈对待叔叔跟他会有如此大区别。
但是母亲一直告诫他； 不许他因此生出嫉妒之心，只要他能好好用功，将来出人头地，自然会有人上赶着捧他。
他虽然一直听着母亲的话； 但是心里未尝没有委屈和不忿，不过后来他跟叔叔一块儿读书，见识了他的天分，备受打击，但心里也在想，或许正因为他跟叔叔差了如此远，这才被长辈区别对待。
不过相比起贾环来，他的处境尚还好，家里不管有什么东西，他这一份总不会少，虽然不会被家里的长辈额外添增什么，但总比贾环这般什么时候都被遗忘要强得多。
不过很快贾环就重新振作起来，这些年他早已经习惯，年纪小的时候，或许还因此钻过牛角尖，生起暗害之心，现在他却早已经习惯了，他更想做的却是摆脱贾家，离开这里，开始新的生活。
“后来我大了，手里也攒了些银子，有时候到外面看到人家店里摆的海货东西，就想买回来把玩，也算是自己对自己的补偿，不过一问价才知道哪些东西贵的吓人，当时便打了退堂鼓。到后来，我自己也知道自己读书不行，又有三姐的事情，我当时就想着离开这里，再不受家里的掌控，便想筹划着出路。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去做生意比较好，这海货自然就入了我的眼。”
贾兰并不懂做生意的事情，但他依据自己所想，问道：“海货既然贵，想做这门生意的自然也多，只怕到时候竞争也大，投入的本钱也多，要是做不好赔本也多，你可筹划好了？“
贾环笑了笑，道：“海货虽然都很贵，但也有便宜的，我先入手便宜的，试试手，先累积经验，待做熟了，再去买卖那些贵的。”
顿了顿，他又道：“至于本钱，这次老爷不是要分家吗 ，我看太太只怕十分肯的，等回去我就直接自请分家，老爷愧疚之下，必然愿意多分我东西，太太急着赶我出去，肯定也很好说话，本钱不就有了吗？”
贾兰点了点头，替他出谋划策：“你既然要去找三姑姑，就多要些钱财，你也好带走，也省得到时候做生意需要钱，还要去卖田卖铺，田产铺子不好动，太太也未必肯分你，太太和老爷见你不愿要田产和铺子，为了补偿你，想来也会愿意多给你两成钱。”
“正是如此，”贾环万分赞同：“况且即便给了我田产和铺子，我又没时间管，底下那帮人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万一太太在背后给我使坏，教人糊弄我，那些田产铺子，我只怕拿不到收益，还要赔钱，倒不如直接换钱，我带着钱到三姐那边去，即便不做生意，就地在那里买田产和铺子也比这里强。”
说到这里，贾兰已经完全放心，他这个朋友现在所策划的事情并非是出于一时冲动，热血上头，而是真的有在好好的计划，并为此筹备努力，这让他为此而感到高兴，但同时又有些伤感。
贾环既然已经做出了这样的计划，就意味着他早就准备离开，两人天南地北，日后只怕很难再相见。
说不得一辈子都见不着一次面了，即便有书信相通，然而送一封信如此艰难，而且他们慢慢长大，都有自己的生活事业，只怕过不了两年，两人就会渐渐生疏，以至于后来断了来往。
但很快，贾兰便抑制住了这份伤心，他已经在为科举做准备，为自己的未来做准备，自然也希望贾环能够有一个好的未来，身为朋友，能够见到贾环如此蜕变，他自然只有高兴的份。
“难为你能如此努力，既然如此，也不必多等，你便直接去找老爷，这会儿老爷肯定在太太房里，你去吧。”
在贾兰鼓励的目光当中，贾环坚定的点了点头，两人相视一笑，转身准备离开，却发现身后竟然不知不觉站了一个人。
“呀，你…”待看清人脸，贾环将要破口而出的脏话咽回了肚子里，甚至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心里生出一股恐惧，生怕这人将自己刚刚的话讲了出来，但很快他又镇定下来，自己的这番话即便说出来也无所谓，反正他很快就要离开，而且这并未涉及任何阴私，说出去他也不怕！
贾环努力挺了挺胸膛，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而贾兰自然也想到了这个，因此很快便将脸上惊慌的表情收了收，恭敬的对着贾蔷行了一礼。
“二哥哥，你怎么来了？”
贾蔷对着贾兰点点头，转头看向贾环，淡淡的问道：“你准备要离开？”
“是。”
“那也挺好的。”贾蔷笑了笑，贾环的这个选择挺出人意料的，或者说是出乎他的意料，他还以为贾环仍然是原著中那个不讨喜的小反派，没想到他已经改变如此的大。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不过两人关系并不熟，贾蔷自然不会多话，在这里听墙角又被抓到，已经够尴尬的了，贾蔷不愿多留，正要转身离开，却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之前在金銮殿上，他好像将赵姨娘做出的事情说了出来，如今顺天府正在处理这件事情，他们肯定要先抓马道婆，只怕过不了多久就要过来传讯赵姨娘。
贾环要是想走，最好赶紧走，否则只怕就很难走掉了。
想了想，贾蔷觉得还是要提醒他一句，毕竟这件事情是他先开口捅出来的，贾环若是还同以前那般，他自然不觉得有什么，可是他已经想要离开，开始新的生活，他无端破坏了人家的计划，难免就有些愧疚了。
“有件事我要跟你说一声，你若是要走，就赶紧走。”
贾环以为贾蔷是迫不及待的要赶他走，虽然早就已经习惯了贾家其他人对他的鄙薄厌恶，但心里却还是有些羞愤，更可况这人还是他一直崇拜的人，不过贾环脾气倔，心里难受，说出的话却更加不客气：“我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关你什么事？”
☆、帮忙
对于贾环的态度； 贾蔷不过一笑； 并不放在心上； 他伸手制止住贾兰想要为贾环求情的话； 保持着微笑道：“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说完； 不等贾环再说什么，贾蔷又接着道：“你可还记得前些年宝二叔跟琏二婶子中邪的事情？”
贾环仍然倔个脾气； 不肯答话； 贾兰忙站了出来替贾环打了个圆场：“这件事自然是记得的，只是不知道二哥哥突然提起这件事是为何？”
贾环也竖起耳朵想要听一听他提起这件事的缘由，却不想贾蔷对着他问道：“这件事乃是有人在幕后暗算，你可知这幕后之人是谁？”
“我怎么知道！”贾环如何还不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无非是怀疑这件事与他有关； 然而贾环心里清楚； 他并不曾做过这样的事情； 他也没胆子敢这样做，贾环只觉得心中委屈万分； 心中暗想； 果然贾家人都一样，这家里除了贾兰之外； 再无人能看得起自己，亏的自己之前还有犹豫，舍不得离开，这里根本没有人挂记自己； 也没人想要自己留下来，他还在这里犹犹豫豫做什么，简直就是贱的慌。
“你也不必疑我，也不必拿话来试探我，这事要是我做的，我就…”
不等他将这话说完，贾兰忙上前拦住他，正要劝阻他发出毒誓，贾环却是一脸委屈的推开他，对他嚷道：“你拦我做什么？难不成你也怀疑我？”
“我自然不会怀疑你，”贾兰忙解释道：“都是自家人，有什么话好好说就是了，发什么毒誓呢。”
“哼，若这事不是我做的，这毒誓自然不会应验，发不发的有什么要紧，说到底你还是怀疑我，觉得这事是我做的是不是？要不然你拦我做什么？”
贾兰被他诘问的有些吞吐，说到底其实在心里贾兰当初也曾怀疑过贾环母子的，他母亲曾经为他分析过，这后院当中能同时与二叔跟琏二婶子结仇的不多，而能够狠下心肠想要害他们性命的更不多。
而害了他们两个，谁能够得益最多，谁就是幕后黑手，无疑，赵姨娘母子是最大的嫌疑人。
不过当时母亲并未将她的怀疑说出来，一来是为了避嫌，免得好心办了坏事，反倒给自己身上招来了祸事，二来，母亲其实也有私心，她未尝没有想过要是二叔不在了，他们母子的地位能够因此而提高。
后来，贾兰私下里试探过贾环，确定他并不知道这件事的内情，但是贾环不知道并不意味着赵姨娘就摆脱了嫌疑，赵姨娘那时的表现实在是很值得怀疑的。
贾兰之所以阻拦贾环说出毒誓怕的就是这一点，他们乃是母子，命理相连，万一真的是赵姨娘做下了这样的狠事，即便贾环不知道，也难保毒誓会不会应验在他身上。
“他不是怀疑你，而是在保护你。”贾蔷笑眯眯的靠在栏杆上，看着这一对好友突然争吵起来，不过他到底还是在贾兰求助的目光下，开口替他解了围：“这件事当然不是你做的。”
还不等贾环得意，贾蔷的一句话直接将他打落谷底，叫他无法反驳：“不是你做的，可你能保证不是你姨娘做的吗？”
“我…”贾环卡了壳，他可以替自己作出保证，却没办法替姨娘作出保证，因为他很清楚姨娘的脾性，这的确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
即便这时已经心虚，贾环却还是犟着脖子不肯认输：“你又没有证据，你怎么能够确定就是我姨娘做。”
贾蔷不欲在这种事情上与他争辩，因此便直截了当的说道：“这件事原是你姨娘出钱贿赂了马道婆，马道婆做法，暗害了宝叔跟琏二婶子，顺天府伊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正着手调查，估计他现在已经派人拿了马道婆，过不了两天就会派人来拿你姨娘，所以我才叫你赶紧走。”
“这…”哪怕刚刚贾环提及自己的计划时还能侃侃而谈，浑身弥漫着一股自信成熟，可他终究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人，遇到这种事情还是有些慌乱，甚至有些羞耻，在知道贾蔷是来提醒他后，原本对于贾蔷的崇拜又重新回来了，在自己崇拜的人面前跟自己的好友跟前被揭露了自己的不堪，就好像是被剥掉了衣裳，被扔在人群中任人指指点点，这种羞耻感折磨的他几乎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到贾环红着眼睛，几乎快要哭出来的模样，贾蔷忍不住叹了口气，终归这还是个孩子，放在现代也就是个高中生而已。
贾蔷站直了身体，走到贾环跟前，伸手拍了拍他的额头，温声道：“罢了，又不是你做的，哭什么。”
贾环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头顶突然涌上心间，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可靠感围绕在他身边，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就连一边在贾兰也忍不住对他露出羡慕的眼神。
“我…”
贾环再次卡了壳，贾蔷这回的态度却好了许多：“你待会便回去，跟二老爷说你愿意分家，只说不愿老爷为难，不愿同哥哥相争，说的可怜些。田产铺子、金银器皿这些笨重的带不走的东西都不要，你就说赵姨娘想念探春姑姑，你想带着赵姨娘去找她，因此不方便要这些东西，你记住，只要银两，下人也别带，不过太太房里的彩云可以带着，你只管做出伤心离开不肯多留的模样，能立刻走就赶紧走，我派几个人在城门口候着，由他们送你到海疆去。”
贾环低着头，哼哼唧唧了半天，这才用蚊音般的声音道：“多谢了。”
“你不必谢我，其实这件事原本是我捅出来，你不恨我就好了。”
贾环听到这话，震惊的抬起头，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眼里闪过茫然惶恐，最终也不知道究竟该有什么态度来对待贾蔷，他犹豫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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