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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之嫡女归来-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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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柔瞪了她一眼,在旁道:“便是你真伤着了右臂,不能提笔写字,本公主也只要你一个伴读。”她抬眸,微微有些不悦的望向了皇帝:“父皇,您说您给固安教训了,什么个教训法?”

    田林看了皇帝一眼,忙回道:“回公主的话,皇上震怒,硕王府一应人等全部下了大狱,硕王爷已经被斩首了。”

    玉柔这才呼出了一口气,心中升出了几分畅快感来,她望向沈嘉园,道:“嘉园,如今你可该高兴一些了。”

    沈嘉园唇畔勾了一抹笑容,屈身,她到皇帝跟前行了一礼:“嘉园谢过皇上,将军府满门冤枉总算得以洗清了。”听出她话中的苦涩来,皇帝轻叩了两下桌子,起了身,道:“朕也知无论如何,逝者已逝,这样吧,将军府蒙此大难,也有朕查探不清,识人不明的缘故。便着庞慎行升为少将军,庞谨言入宫为带刀侍卫,御前行走,将军夫人老太君赐封为一品诰命夫人,少将军夫人王氏封为三品诰命夫人。”

    “嘉园替将军府满门谢过皇上厚恩。”沈嘉园这次的谢恩多了些诚意。

    皇帝点了点头,正要挥手让田林去将军府传旨,却又瞥到了沈嘉园晃荡在左臂上的半截袖子,他心一顿,恍然道:“嘉园此次也受了委屈,且又是因着你的计谋才使得将军府满门冤情得雪,硕王府被朕连根拔起,既是如此,朕也不能厚此薄彼了,嘉园有什么心愿,说来,朕悉数都满足你。”

    这该是多大的荣耀啊,玉柔在一旁真心的替沈嘉园高兴。见沈嘉园轻咬着唇,若有所思的模样,玉柔却是满眼晶亮的问道:“父皇,嘉园提任何要求,您都会满足吗?”

    皇帝笑了笑:“朕一言九鼎,什么要求都满足。”

    “嘉园,那你还不赶紧提要求啊,要知道,父皇这可从来都没让我为所欲为的提过要求呢。”她冲她眨了眨眼睛,见沈嘉园只是抿着唇,不发一言的模样,她不觉有些着急,快步走到沈嘉园身边,她挑了挑眉梢,轻声道:“你还不趁机求了你的婚事啊?陆演的事儿!”

    真是替她感到着急!

    沈嘉园的眉心猛地一动,磕了一头,她道:“嘉园别无所求,只求皇上将来无论如何,都请相信陆演,相信定北侯一家满门忠烈,莫要来日和将军府落得一样下场了才好。”

    “哦?”皇帝怔了一下,眸子眯起他望着了玉柔。

    玉柔气的跺了跺脚,恼道:“谁让你替陆家说话了?沈嘉园,你真真是气死我了!你的婚姻大事呢?你和陆演的亲事呢?”

    皇帝原本还怀疑是玉柔和沈嘉园使了眼色,让她替陆家说话的,却不曾想,她是提醒她婚事的。皇帝笑了起来,笑骂了玉柔一句:“果真是已经招了驸马的人了,这说起话来一点儿也不害臊的。”

    “父皇!”玉柔被打趣了,有些羞中带怯的跺了跺脚,抬手用帕子掩了一下面,偷偷的看了沈嘉园一眼,见她眉目含笑望向她,却就是不开口说她和陆演的事儿,气的不觉别过了目光,哼一声不去看她了。

    皇上看的好笑,不觉又望向了沈嘉园道:“你是心仪陆演的?”

    沈嘉园眼中的亮光暗淡了一些:“臣女对陆演心存好感,也曾想彼此守护一生。但奈何家母已经把嘉园许配给了广恩候袁佩余为继室,是而,嘉园也只能答应下来了。小女子既已许配一家,便断不能再许于她人了。”她说的声音清淡,没有一点儿的喜色。

    皇帝搓了搓手,抬眸望着了玉柔公主:“若真是这样的话,这事儿是有些不好说了。”他顿了顿,又道:“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便是朕是天子,也不好强行下旨拆散姻亲的。这样吧,你既是已经许了袁佩余,那么朕便再赐予你两千户,封地扩大至江南水乡一带,方圆五千里地,全归于你。你家中母亲此次也受了委屈,便加封为四品诰命夫人。”

    “谢皇上!”沈嘉园声线清冷的说了一句,双手交叠着重重磕了一头。

    皇帝见她心中似有郁结的模样,便起了身:“封赏的圣旨不日便会下达府中,嘉园你好好歇着,朕明儿个了,再让人赐你雪参两株,血燕两颗,赶紧的养好身子,好早日来宫里和玉柔作伴。”

    “是,臣女谢过皇上厚赏。”沈嘉园嘴上依旧僵硬的说着谢恩的话。

    皇帝摆了摆手:“先换一身衣服吧,朕待会派人给你送过来一套。”说完,他便起身离开了玉和宫,吩咐身旁的田林:“朕记得前些个日子不是做了一套金丝银线簇团牡丹花裙,便赐予沈嘉园吧,朕看着她那身段穿着应该正好。”

    “牡丹花裙?”田林在心中愕然了一下,随即忙不迭的应下:“是,奴才这就赶忙的让人送到玉和宫来。”

    “嗯。”皇帝点了点头,这才在快到达御书房的时候,又转道去了皇后宫中:“朕许久不去咸福宫了,今儿个午膳便在那里用着,午后若无事就莫要过来打扰了,朕有事儿和皇后说。”

    “是!”田林应了一声,看着皇帝走进了咸福宫,才赶忙转身吩咐了身后的徒弟一声:“好好的在这里当值,我去一趟玉和宫去。”沈嘉园竟然被赏赐了一件牡丹花裙,这可是无上光荣的荣耀啊。

    自古以来唯有牡丹真国色,也唯有中宫皇后才能有资格穿这种牡丹花的衣裙。当然,也有例外,先帝的宠妃董妃便有这个资格,此外,先祖爷的十公主也曾得此殊荣。可外姓之人,得到这等赏赐的,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田林一时摸不透皇帝的意思,所以便亲自捧着那一套衣裙送到了玉和宫中。

    玉柔原本是不曾在意那套衣裙的,可看着田林一脸凝重的进来,便走了过去:“公公这是怎么了?”

    “玉柔公主先看看吧。”田林伸手拿起了那件衣服,大红色的牡丹在腰间灼然绽放,灿烂无比,繁华无双,裙摆处也有细小的牡丹花朵层层堆叠而成了团。中间穿插着金丝银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灼灼生华。

    玉柔惊得眼睛都瞪大了:“这,这可是只有母后才有资格穿戴的!”

    “是啊。”田林狠狠的点了点头:“可皇上吩咐奴才,让奴才把这衣服赐予平安县主的。”

    “给嘉园的?”玉柔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父皇也太……”这是想要厚赏嘉园的意思,还是?“你是不是听错了?父皇再怎么厚赏嘉园,也不可能赏赐这样一件衣服啊。”

    沈嘉园彼时正靠窗户坐着,听到两人的对话,回头望了过来。见玉柔手中拿着的牡丹花开富贵衣服,不觉蹙紧了眉头:“估摸着是田公公听错话了吧?这是皇后娘娘才能穿戴的衣服,嘉园如何敢僭越,穿这衣服?”沈嘉园低头看了一眼她左臂上被划破的衣服,蹙了下眉头,道:“田公公还是把这衣服拿回去吧。本县主这就吩咐人赶紧出宫去那一套衣裙过来。”

    话音刚落,又一名小太监走了过来:“见过玉柔公主,见过平安县主。田公公,您这是……”

    “平安县主说不敢僭越穿这衣服,我正不知如何是好呢。”

    那小太监笑了笑,嘴角漾起一抹浅浅的笑涡来:“皇上和皇后娘娘在咸福宫内刚提起了这事儿,皇上也怕是田公公刚刚听岔音了,便又特地让奴才过来了一趟。平安县主,这是和公主一般规制的金丝银线木棉花衣服,您请。”

    沈嘉园上前接了过去:“多谢皇上赏赐。田公公,也麻烦您了。”沈嘉园捧着那衣裙朝着内室走去。

    田林则和后来的那公公一块儿出了玉和宫,“到底怎么回事儿?”

    “皇上的心意,谁能猜的透呢?”那公公摇了摇头,和田林一块儿离开了。

    而室内,玉柔则是帮着沈嘉园褪去了身上的衣衫。

    伸手拿起那一套木棉花的衣服,替沈嘉园穿在了身上,又使劲的理了一下,她道:“田林公公也是的,都是宫中的老人儿了,怎么还能够听岔音了呢?听岔了就算了,竟然还真把那牡丹花开的衣服送过来了。这得亏嘉园你是个懂事的,又有了婚约。要不然的话,本公主还真要以为父皇又想要立你为后的意思了。”

    沈嘉园身形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的抬起右手打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裙,笑道:“田公公年纪稍大些,或许是有些拎不清了吧。”

 第二百三十一章黄粱美梦泪涟涟

    “就是,改天我得和父皇说说,他要是办事如此糊涂的话,我看着,宫内太监总管这位置也该换人了。”玉柔说话间,沈嘉园已经在宫女的服侍下又重新换了一个发型。

    是宫中最时兴的少女发髻,看起来清纯明媚而又不失文雅秀气。玉柔看着不觉赞道:“这么一装扮,嘉园又和方才那模样判若两人了。”

    沈嘉园偏着脑袋对镜照了一下,“那公主觉得这样好看一些还是方才的装扮好看一些?”

    玉柔捏着帕子轻捂了一下唇,笑道:“你如今已经是享七千户的县主了,也该有个县主的样子。这样的装扮倒是正正好的,日后若是需要你出席的宫宴什么的,少不得你都要这般穿戴了。”

    沈嘉园点了点头:“受教了。”

    玉柔仔细的打量了她一番,又从梳妆台中拿起了一支钗子,直接斜插在了沈嘉园的发间,“这样看着要更好一些了。”玉柔看着镜中娇俏可人的沈嘉园,脸上的笑容却是渐渐退了下去,她抬手轻搭着在了沈嘉园的肩膀,双眸却是望着了镜子中的人儿:“只是,你这般装扮,却注定不能让心上人看了。”她怅叹了一口气,低头又望向了沈嘉园:“你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怎么这突然的你就成了有婚约的人了,还是许配给袁佩余的?”

    沈嘉园抬手缓缓的摸了一下头上的簪子,冰凉的簪子像极了她此刻的内心,外表华丽,内心却是凄苦无比。她修长若葱白段的手指缓缓从脸色划下,落在了下巴处,又点到了锁骨处,苦涩一笑,她道:“空有如花容颜又如何,注定也是一场悲剧了。”

    玉柔听得心酸:“原以为你和陆演会最终幸福的在一起的,不想却是横生了枝节,现如今……”玉柔轻摇了摇头,“嘉园,就没有一点儿回旋的余地了吗?”

    沈嘉园微微敛了眸子,长而卷翘的睫毛剧烈扑闪着,显示着她此刻内心的极度难受,鼻头微微发酸,声音也带了一丝儿哽咽:“外祖母在狱中差点殒命,是袁佩余请了大夫一直治疗的,后来将军府,包括我出狱,都是袁佩余从中周旋用力的。母亲许诺,只要他真能平安把我们救出,便把我许配给他当继室的。当时被逼无奈,我便只有应下了。”

    沈嘉园说完,整个人却已经忍受不住的扑到在了梳妆台上:“是我的错,我背叛了陆演,背叛了我们之间许下的诺言,一生一世不相离,携手白头永相好,终究,这只能是一场遥不可及的美梦了。”

    沈嘉园哭着,眼泪一滴滴的滑了下来,仿若下起了一阵小雨一般,不过是片刻,梳妆台上便是一汪泪水了。

    玉柔心疼的搬了一张凳子,和她并肩坐到了一块儿,手轻轻搭着在沈嘉园的肩膀上,她却不知该从何处安慰沈嘉园。

    君子一诺重逾千斤,诺言既出,驷马难追。可她和陆演之间的诺言到底只是儿女情长,做不得数的。甚至,在家中长辈看来,还有些私相授受,不守规矩的嫌疑。

    可陆演是沈嘉园心头的那抹暖阳啊。有他,便是三九严寒,大雪纷飞,亦会感觉到阳光铺散,温暖如春。没他,便是炎炎夏日,蒸蒸烈日,也觉得身心俱凉,透骨彻肺。

    玉柔是从那个时候走过来的,曾经与萧梦良的恩恩怨怨,曾经对他的恨,对他的爱,如今都换成了一腔浓浓的情意与柔指千绻。可是,嘉园,如今怎么在情路上也是这般坎坷呢?

    “老天啊,难道你就看不得有情人终成眷属吗?非要制造点磨难来让人痛不欲生吗?”玉柔忍不住低声呐呐了一句。

    沈嘉园此刻已经有些哭累了。眼睛红红肿肿的,便是一直搁置在桌子上的左臂也痛的越发厉害起来。

    沈嘉园直起身子,吸了吸鼻子:“说来,咱们倒是同病相怜的呢。不过,幸好,如今你已经过了那个时候,总算等到了那个人,等到了幸福甜蜜的时候。而我,怕是……”上一世的恩,这一世的情,难道,她和陆演,终究是走不到一起的吗?

    沈嘉园不知她是如何出的宫,也不知她是如何浑浑噩噩的走进娇兰苑的,便是听着沉香和月桂叽叽喳喳的声音,她都没了任何反应。仿若是一个失了神智的人偶娃娃似的,沈嘉园托腮坐在窗前,呆愣愣的望着窗外出神。

    “嘉园,沈嘉园!”是陆英的大叫声。

    沈嘉园缓缓回神,便看到陆英一身浅黄色衣衫的冲了进来,不待沈嘉园站起身来,她便冲到了她的身边:“嘉园,你怎么样了?我听说你在宫中又受伤了?”

    沈嘉园苦笑着晃了晃她的左臂:“那日被固安县主伤着了,是用簪子伤的,伤口不大,但是有些深,是而需要养几日罢了。”她抬手使劲的擦了擦不知何时流出来的眼泪。

    那眼泪冰凉冰凉的,仿若透过脸上的肌肤凉到了心中,沈嘉园的手都微微抖了一下,仰头,她努力逼回所有的酸涩,起身和陆英一块儿坐到了桌子旁:“好一段时间没有见你,你最近如何?”

    “还能如何?先是到处奔波打听着各方门路,想要托人从天牢里解救出来你们的,却不想,还不等你们出来,将军府又折了进去。家中又没有个能拿主意的,我和哥哥两人,几乎是把所有的法子都用尽了,这才能够勉强证明了你的清白。可不想,不等我和哥哥出手,却又说你们都被放了出来。我和哥哥去了一趟将军府,而后,哥哥便一直到处搜集着证据,想要为将军府洗刷冤屈的。没成想,还是没有救了少将军。”陆英说着,脸上也带了几分悲怆。

    仿若是一夕之间,那个曾经爽朗大方,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陆英便长大了,她的脸上浮现了不属于她的哀伤与心痛。“嘉园,对不起,让你受尽了委屈。”她抬手,轻轻去擦沈嘉园眼角滑落的泪珠:“那天伯府袖手旁观的事情我都知道了,都说人情冷暖,最是落魄的时候最能看清一个人的真心,可我不曾想过,伯府中的人心凉薄竟到了如斯地步。“

    陆英的声音也带了沙哑:“你别哭了,嘉园,我看着好难受,好想要陪着你一起哭。”

    沈嘉园笑了一下,那笑容飘渺的仿若风一吹便能散了似的。她抬手,轻握着陆英的手,缓缓放了下来,搁置在桌子上,紧紧握了一下:“我知晓,危难时刻,你和陆演都在为我奔波,都在为将军府奔波,是我对不起陆演,对不起他。”她说着,又失声痛哭了起来。

    轻咬了唇,她抽噎着使劲的把胸前一直佩戴着的贴身收着的一枚荷包拿了出来,摩挲在手里看了两下,只觉得它上面的纹路都铭刻在心中了,沈嘉园才把荷包放在了陆英的面前:“麻烦你把这荷包送还给陆演吧。此前种种,就当是黄粱一梦罢了,我和他,终究是有缘无份的。”

    陆英看着那枚熟悉的荷包,瞪大了眼睛。抬手,她使劲的探向了沈嘉园的脑袋,“这么烫?沈嘉园,你发烧了,是在说胡话吧?”

    陆英起身,把那枚荷包又重新挂在了她的胸前,道:“你先收着,想要和我哥哥说什么,等的你病好了,亲自和他说去。”她抬脚朝着门口走去,扬声呼唤:“月桂,沉香,你们主子生病了,赶紧的请大夫去!”

    “生病了?”正在外头守着刺绣的两人都蹙了眉头。

    月桂性子急躁,绣的只是一条帕子,此刻,听陆英这么一喊,她就忙不迭的把手中还扎着针头的帕子扔到了一旁,“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脚步急急的朝屋内走去:“怎么就会突然发烧了呢?苏太医不是说过了那两日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吗?”

    沉香也赶忙的把撑着在膝盖上的红色嫁衣放了下去,匆忙中却又不失细心的把针头撩置到了一旁,又折叠了一下,放在一旁的绣篮中,她这才起身,拍了拍身上沾上的线头,朝屋里疾步走去。

    月桂彼时正探手到了沈嘉园的额头上,见她眼睛又是红通通的,月桂又是心疼又是着急:“姑娘,奴婢知道您心里难受,可您也不能再这么哭下去了呀。会把身子哭垮了的。”她抬头,冲着陆英也红了眼睛道:“陆姑娘你劝劝我们姑娘吧,别让她这么哭了。”

    陆英根本不知道症结在那儿,如何劝?她只以为是刚才她提起了伯府的凉薄,惹了沈嘉园的伤心,连忙安慰道:“嘉园,许是她们也有不得已的苦衷的,那个当娘的也不会真不管不顾自己的女儿的,你……”陆英跺了跺脚,“你别哭了好不好?我向你道歉,是我说错话了,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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