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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之嫡女归来-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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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轻撩起裙子,和沈嘉园并肩坐到了一块儿。

    沈嘉园伸手接过她递过来的帕子,狠狠的擦了擦眼眶,道:“没事儿,我不委屈,我就是担心外祖母而已。”她把脑袋轻轻靠着在了王氏的肩头:“舅母,我借你的肩膀一用。”

    王氏抬手轻轻拍了拍她脑袋:“你都好长时间没有合眼好好休息一会儿了,闭着眼睛眯一会儿吧,婆母现如今已经服了那大夫的药物,病情暂时控制住了一些。那广恩候既是答应了要救出将军府所有女眷的性命,想来,他也定然会竭尽全力的保着婆母的性命的,你就别担心了。”她只能如此安慰着沈嘉园。

    沈嘉园轻轻点了点头,拿着那枚被袁佩余从狱卒手中要回来的簪子,她轻轻晃荡了两下,而后,在那不断摇晃的碧玉簪子划出的冷光中,她慢慢合上了双眼。

    手无意识的左右摇摆着,思绪却已经飞出了好远。

    “陆演,陆演。”她在心中轻轻叫唤了两声,曾经许下的诺言又在耳畔响起,曾经相互偎依的身影恍若就在昨日,然而,她知道,她和他怕是没有可能了。

    祖母和母亲向来便看好袁佩余,想方设法的要撮合着两人,如今,她竟是也答应了下来。将军府的女眷若真能都救出去,她便嫁给袁佩余做续弦夫人,想想,心里还是觉得挺哀伤的。

    然而,更让她哀伤的是,从此之后,她便再也没有面目去面对陆演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陆演,对不起

    想起陆演的音频笑容来,想起她被关在囚车中那一声沉重的呼喊,沈嘉园只觉得她的心都快要碎成一瓣一瓣的了。

    牢门口突地又传来一声呼唤:“嘉园!”

    陆演双手扒着牢房的门,急切的在众人间搜寻着沈嘉园,目光定格在墙角蜷缩着靠在王氏身上的人儿脸上,他与她四目相对。

    沈嘉园摇晃着珠钗的手猛地顿住,眼前一片恍惚。此刻,她竟是有些分不清是幻境还是现实了。他的呼声仿若近在耳畔,却又带着丝丝的飘渺之意,他的人,他的脸,在瞳孔中展现,却又显得异常的不真实。

    还是王氏催促了沈嘉园一声:“陆演过来看你了,你不过去看看他么?”

    沈嘉园仓皇起身,手中的珠钗“啪”的一声摔落在先前婢女铺着在沈嘉园脚下的棉被上,她红着眼睛,朝着陆演扑了过去。

    十指相握,仅仅是隔了一个牢门,沈嘉园却觉得仿佛是隔了万水千山一般。“陆演哥哥。”她的语调带了明显的哭音。

    庞怜蓉彼时也睁开了眼睛,看两人情意脉脉的样子,她捏着帕子的手抬起,捂唇轻咳嗽了一声:“嘉园,你到底是个姑娘家,怎么能和一个男子如此拉拉扯扯的呢?”她神色不虞的起身,走到了沈嘉园旁边,“陆公子,您来干什么?”

    陆演一直都知道庞怜蓉不待见他,可以往的时候,她多少也会对他有一丝儿笑脸的,今儿个,她却是彻底的黑了一张脸。

    陆演不知道是那里又得罪了她,只得诺诺松开了沈嘉园的手,嘴角噙了一抹苦涩道:“我来看看嘉园,伯母,你还好吧?”

    “都被关到这种地方了,能好的了么?”庞怜蓉没好气的瞪了陆演一眼,挥了挥帕子,伸手拽着沈嘉园就往回走去:“你这看也看了,就请走人吧。”

    “母亲!”沈嘉园哀声唤了一声,她想和陆演再说说话,她想和他再见见面。从这牢房中出来,说不得,她连见他一面的资格都没有了。

    沈嘉园想着,心中不觉带了几分气,使劲的挥开庞怜蓉的手,她又冲到了牢门口:“陆演哥哥,你为什么不早点过来呢?”如果是他早点过来了,母亲说不定就不会在这种时候,把她许配给袁佩余了,若是他早点过来了,说不定,她要嫁的人就是她了。

    虽然知道这种可能性极小,可沈嘉园还是那么想着,固执的,似乎只有那样,她才能安抚自己背叛了陆演的心。

    她站在牢门面前,低垂了脑袋,任由泪水模糊着视线,她启唇,呐呐道:“陆演哥哥,对不起,对不起!”说完,她扭头,快步跑到了王氏身边,撩起地上的锦被,她一头扎进了棉被之中。

    她没脸见陆演,没有脸面再见他了!

    “嘉园!”陆演伸长了胳膊,想要抓住沈嘉园,可她跑的很快,他连一片衣袖都没有握着,看着她扎进棉被中,剧烈的颤抖着,陆演心如刀绞:“嘉园,你放心,我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证明将军府和你的青白的,你等着我!”

    扭头,他快步走出了牢房。

    听着那熟悉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沈嘉园才缓缓拉开了棉被,一双红肿的眸子失神的望向陆演离开的方向,她眼睛眨呀眨的,好一会儿才又沉默着闭上了眼睛。

    脑子头疼欲裂的,一会儿闪现尚阳宫中的场面,一会儿又闪现袁佩余的脸,一会儿又想起陆演来,沈嘉园双手使劲的捧着了脑袋,只觉得她一颗脑袋都快要炸裂了似的。

    看她痛苦的模样,王氏吃了一惊,慌乱的在沈嘉园额头上摸了一把,她问:“嘉园,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啊。”

    此刻,沈嘉园龇牙咧嘴的,似是在发泄着心中的痛,又似是在发泄着那脑子中的剧痛。她以为,没了陆演,她只会心痛,却不想,那痛却是传到了脑子中,她整个人都有些痛不欲生起来。

    然而,她却只能把这种痛忍着了,不叫出一声来。她摇了摇头,好一会儿才恢复了正常的道:“没事儿,估计是一直没有睡觉,脑子疼的厉害了而已。”说是脑子疼,那手却是紧紧捂着了心口的位置。

    看她这个样子,王氏那里还不知她的意思?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她心道:“真是造孽啊,竟因为她们将军府,活生生的拆散了一对有情人来!”她目光落在盖着的锦被上面,心里百滋千味的,伸手她轻拍了拍沈嘉园的膝盖,道:“那你好好歇一会儿吧,别想太多的事情了,车到山前必有路的,嘉园你这般心善,老天一定也不会亏待了你的。”

    “希望吧。”沈嘉园苦笑一下,却是把王氏刚刚盖在她身上的锦被拉了开来:“舅母,我有些热,不想盖这被子,你就不用给我盖了。”她双手搁置在脑袋一侧,顺着墙根,缓缓躺了下去。

    双手合掌为枕,沈嘉园闭上眼睛,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只是,她睡得很不安稳,一会儿迷迷瞪瞪的,一会儿却又突地醒了过来,瞪大着眼睛,望向牢门口,她似是又看到了陆演,看到了陆演和她成亲,然而,一眨眼,那新郎却又换成了袁佩余。

    上一世的噩梦突地闪现在脑海,有人使劲的掐着了她的脖子,紧紧的,她几乎都快要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袁佩余,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没有答案,因为那些事情,在这一世还没有发生,也或许它已经不会发生了,但也可能,它只是推迟了发生。

    想起上一世的惨死,沈嘉园突地坐起了身,到底,这一世,她依旧摆脱不了既定的命运。

    也罢,既然改变不了,就顺应天命吧,只要她所在乎的人安好,那么一切便都是值得的。

    背靠着凉意岑岑的墙面,沈嘉园呆呆的望向了牢门口。那里是她希望的开端,也是她可能步入深渊的开端,沈嘉园的心情矛盾到无以复加。

    彼时,王氏的惊叫声慌张响了起来:“婆母,婆母!”她脸色煞白的望向一旁的庞怜蓉:“婆母这会儿又晕过去了,我看着她这鼻子里的呼吸都浅淡了不少,怜蓉,我们可该怎么办才好呀。”

    这两日吃着袁佩余让人送过来的熬制好的汤药,李老太君的身子虽说没有好起来,可却也得到了很好的控制,她们以为,李老太君一定会熬到出狱的,不曾想,眼下,她的情况却是突地恶化了起来。

    “外祖母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了呢?”沈嘉园也顾不得再想什么,踉跄着便趴着到了李老太君的身边,“外祖母,您醒一醒,你起来看看嘉园,看看母亲啊。”她颤颤巍巍的探手到了她的鼻翼底下。

    呼吸声浅淡的几乎快要没有了,但所幸,她还吊着一口气。

    沈嘉园也不知道是那里来的力气,猛地起身,她朝着牢门口就冲了出去。彼时,袁佩余正好带着人走了过来,沈嘉园张口大喊道:“侯爷,您快来,快让大夫来给外祖母看看。”

    听她急促焦躁的都变形了的声调,袁佩余偏头催促了大夫两声:“快点。”他人也加快了步子。

    大夫在为李老太君把过脉之后,脸色便异常凝重起来:“老太君这尚在病中,不宜动怒也不宜动气的,更不能着凉再受了寒,可现在,她寒气入侵五脏六腑的,热症却又复发了起来,怕是不太妙啊。”

    “那你快些想想办法啊。”庞怜蓉拧着帕子,在一旁急的直掉眼泪,王氏也断续的抽噎着,满脸忧愁,沈嘉园则是紧咬了唇瓣,偏头,她望向袁佩余:“皇上还没有答应要放了将军府的人吗?”

    袁佩余伸手拉起了她的手,握在手中摩挲了一下,他轻轻道:“答应了,我怕老太君病弱,经不得出狱的颠簸之苦,便先请了大夫,想让他开一方子,让老太君提着点精神的。今儿个,我就是过来接你们出狱的。”

    李老太君正在大夫的救治下醒了过来,恰巧的听到了袁佩余的最后一句话,心中欢喜,她脸上也带了一抹苍白的光彩:“侯爷说的可是真的?”

    “是真的,皇上已经下了释放诏书,只等着老太君您醒过来,咱们就可以出狱了呢。”

    “好,好,这可真是太好了。”李老太君颤颤巍巍的起身,双后合十道:“苍天有眼,皇上圣明,我将军府总算不至于含冤而终了。”她跪地,朝着皇宫的方向大喊道:“老身谢皇上万岁!”

    李老太君以为是将军府蒙冤得雪了,心情异常的激动与兴奋。沈嘉园和庞怜蓉等人面面相对,也不忍打击她此刻的好心情,便伸手搀扶了她,嘴角微微噙笑的道:“外祖母,那咱们现在就回去吧。”

    “好,回去。”李老太君笑着伸手拍了拍沈嘉园的手背,而后抬眼望向了袁佩余:“侯爷大恩,将军府没齿难忘。”

    袁佩余连忙弯身作揖:“老太君言重了,嘉园是佩余未过门的娘子,她的话,佩余自是要放在心上,竭力办成的。”

 第二百二十章将军府案子,欲屈打成招?

    “未过门的妻子?”她昏迷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李老太君扭头望向了沈嘉园,见她脸色微红恰如其好的表现出一抹少女的娇羞来,她偏头又望向了庞怜蓉:“怜蓉,什么时候的事儿?”

    庞怜蓉笑着搀扶着李老太君,道:“先前侯爷便曾多次去府中拜访,和老爷谈天说地的,后来,又时不时的去探望老太君,他和嘉园也因此而有了感情,女儿便做主为嘉园婚配了。”

    怕李老太君再说出什么话来,沈嘉园连忙似嗔似羞的轻扭了一下身子,道:“外祖母,您就先别臊嘉园了,咱们先出了这牢房再说吧。”

    “唉,好。”李老太君应着,抬脚跨出了牢门。

    天牢外,已经有马车在等候着了。

    马车外表看起来没有一丝儿出彩的地方,但撩帘进去,却发现车内别有洞天,吃喝用的东西一应俱全不说,还豪华舒适,大大的软和垫子垫在身下,让人的心都说不出来的舒服。

    李老太君靠着在软垫上,笑着道:“这广恩候倒是个心思细腻的,竟想的这般周到。”

    听她夸赞袁佩余,庞怜蓉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起来:“那是啊,佩余对嘉园的心可是没得说的,俗话说爱屋及乌的,咱们是嘉园的长辈,他自是要百般示好了。”

    李老太君点了点头,让王氏撩开了一旁的车帘,朝着外头望了一眼。街道两边是买东西的各类小摊,人来人往的,各种吆喝声,叫好声连成一片,好不热闹繁华。李老太君感叹:“不过是吃了几天牢饭而已,现如今再看这街上情景,竟是有了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这几天的牢狱之灾,几人虽然在袁佩余的照顾下没有遭受什么刑罚,但心境却是有了极大的变化,缓缓闭上眼睛,李老太君靠着在了软垫上,道:“嘉园对那袁佩余果真是真心的吧?”

    王氏抿了抿唇没有吭声,庞怜蓉却是笑道:“那是自然的,袁佩余那是什么身份,可是广恩候呢,如此贵重的身份,嘉园嫁过去,那便是荣华富贵享定了的。”

    沈嘉园并没有和她们在一辆马车上,而是和袁佩余坐在了另外一辆马车上,是而,此刻,李老太君并不知道沈嘉园是何心思,只是喟叹了一声,道:“荣华富贵倒是真的,只怕是,广恩候府上的两位小公子会不情愿,她也享不了什么福气啊。”毕竟是续弦夫人,有很多是没法和原配夫人相比较的。

    “那倒也说不定的,娘,您就别考虑那么多了,袁佩余的那两个小公子还小,嘉园过去若是真心实意待他们的话,少不得以后他们会把嘉园当亲生母亲对待呢。”

    王氏也在一旁笑着劝道:“就是,娘,您先别忙着想嘉园的事情呢,两人即便是要婚嫁,也定是要等着您身子好利落了之后的。现如今啊,先养好了您的身子才是正经。”

    “倒也是,老身还得参加我外孙女的婚宴呢。”李老太君笑哈哈的说了一句。

    而此刻,另一辆马车中,沈嘉园和袁佩余之间的氛围则是古怪的很。

    袁佩余向沈嘉园靠近一步,沈嘉园便向一边挪挪,直到靠着在马车边上,沈嘉园逃无可逃,她才抿着唇,捏着帕子,双手搁置在膝上,目不斜视的道:“侯爷,现如今还没有到将军府呢。”言下之意,还不算把人都救了的。

    袁佩余笑了一声,但在那黑色衣袍的映衬下,他的笑容有些肃然,他抬手使劲攥着了沈嘉园的手,搁置在了他的膝盖上,道:“你放心,你外祖母定然是能够安然到达将军府的,我已经找了最好的大夫在将军府门口候着了,她定然会好起来长命百岁的,我还等着要让她见证你我的幸福时刻呢。”

    他抬手,轻撩起沈嘉园垂落在脸侧的发丝,语气带了一抹儿温柔:“嘉园,你到底还是成了我的未婚妻。”

    伸手,他直接把沈嘉园拽到了他的怀中。

    沈嘉园抗拒与他的靠近,连忙抬手抵着在了他胸口处,坐在他膝盖上,她浑身不自在,脸色微微发青的道:“侯爷,大婚前,我觉得咱们还是间隔开一段距离的好。”

    “本侯爷倒是觉得咱们应该多联络一下感情了,毕竟,现在相处的好了,婚后才能更加琴瑟和谐甜如蜜么,你说是也不是?”他食指伸出,挑着在了沈嘉园下巴上,“若不是怕唐突了你,我现在真想与你深入交谈一番呢。”

    这深入交谈是什么意思?沈嘉园已经是重生一世的人了,缘何会不理解?脸色微微涨红一下,她偏头,把目光别到了车顶上,看着顶上花团簇拥流苏垂落的华丽,她道:“嘉园刚刚经历了牢狱之灾,现如今心中还惶惶不安的,侯爷还是先莫要提这亲事了。”

    她轻咬了一下唇瓣,挣扎着从他身上下来,重新坐到了他的一旁,问道:“不知侯爷是用了什么法子救出的我们?”

    袁佩余低头拍打了一下刚刚被沈嘉园坐的有些褶皱了的衣袍,笑道:“都是一些女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可能会知道那么多的事情?”

    见沈嘉园抬眼望向了他,他又道:“再说了,自古以来,女子都是讲究三从四德的,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便是有什么过错的地方,也是被人蒙蔽或者是迫不得已而为之的,算不得什么太大的罪过。”

    沈嘉园攥着帕子的手轻轻抖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问道:“那依着侯爷的意思,嘉园的事儿,也是推到了家父身上了?”

    “这怎么可能呢?伯爷是我袁佩余未来的岳丈,我怎么可能会害他呢?”他身子微微前探,伸手从马车一旁的暗格中拿出了一个小匣子来,打开,一枚红镖呈现在眼前。

    袁佩余伸手拿了起来,笑道:“这红镖不是伯爷所用的东西,那巴沙蛇也是在将军府内发现的,所以,本侯爷有理由相信,你身上的这两样东西,都是将军府的人暗中放在你这儿的。”袁佩余握着那枚红镖,眯着眼睛在手中旋转了两下,才又抬眼望向了沈嘉园:“你放心,本侯爷是真心想要求娶你的,又怎么会做出伤害你父亲母亲的事情来?”

    他把红镖重新收了起来,道:“皇上现如今已经把此案交给了本侯爷来处理,你放心,你家中之人定然会安然无恙的。”

    “交给了你处理?”沈嘉园瞪大了眼睛,双手轻抓着了袁佩余的胳膊:“我外祖父一生精忠报国,定然不会做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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