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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娘[重生穿越]-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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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敬闻言大惊,急跟到他身后问:“你要去哪?”
  “去做一些不太平安的事。三年,三年后我若能归来,便是向谢家讨回今日之债的时候,若是不能……”
  若是不能,尸骨无还。
  他如何能将她留在身边?
  ————
  陶善行的病在朱氏的尽心调养下很快有了起色,精神渐复,就这般吃睡睡吃,日子又过去五日。
  “娘,吃不下了啊!饶了我吧。”陶善行推开朱氏端来的鸡汤,频频摇头,“隔壁的黄嫂子坐月子都没我这么吃,娘,再吃下去我的衣服都塞不下了,全该重新做。”
  “重新做就重新做,你要做几身娘给你裁。”朱氏不以为意,“女儿家胖点才好,才嫁去穆家多久,人都瘦了一大圈!”
  陶善行没辙,到底还是喝了半碗鸡汤才被放过,坐在床上打着饱嗝,嗅着满屋未散的浓郁鸡汤味一阵无奈,嚷着榴姐开门散味儿。门才打开,便见陶善文站在门外,满脸的犹豫。
  他见门开,咬咬牙进来,坐在床畔朝她道:“妹妹,你病的这些日子,穆……穆哥送了不少东西来,也日日来茶馆问我你的近况,还曾上门求见你,不过都被爹和大哥拦在门外,送来的东西也如数退回穆家。我瞧你二人和离,他有苦衷,你要不要……见他一面?”
  比起陶善言的坚持,陶善文因为在茶馆里跟穆溪白相处的时间更多而对他抱有更大的好感,眼见二人这般折磨,便于心不软,忍了几日没忍住,还是跑来把这些说予她听,本以为她会有所反应,不管是感动还是愤怒,岂料她不过淡淡一笑。
  “我知道。大哥都同我说了,不见他是我的主意,不是大哥的。”
  陶善文被她一句话噎得半晌没声音,良久才重叹起身,行至门口时又转过头道:“那你可知,他日日早上都站在我们家门外的巷口等你出门?”语毕也没等她回话便走了。
  陶善行坐在青帐下,久未言语。
  ————
  十二月,近年关,佟水大雪,满城尽染。
  转眼又过十日。
  陶家小院积雪到脚踝,一大清早榴姐就带着一众小厮和丫鬟在院里铲雪,小门小户没什么内宅前院男女之分,有了事还都是一家子人齐动手。
  陶善行病刚愈,脸上有了些红润,穿着厚披风蹲在院里,正让他们把铲来的雪堆到小花园中央,她要堆个雪人玩,还没等雪人身体砌成,就传来陶善文的声音。
  “岳湘!你别着急上火,我再劝劝她……”
  陶善行转头一看,长廊下头风风火火闯进来一个人,身后还追着陶善文,正是岳湘。岳湘不理陶善文,两步冲到陶善行面前,也不废话,只道:“你真不打算见见穆哥?他明天一早动身出关。”
  陶善行仍蹲在地上,仰起头问她:“出关?”
  岳湘甩开陶善文的手,道:“嗯,出雁门关,往西走。”
  说着,她眼圈儿就红了,见陶善行仍无动于衷,她跺脚急道——
  “穆哥说,此别归期不定。”
  存稿箱君阵亡,T。T
  今日是本人……最近这个状况,也不知道该说啥,大家可都安好?好好保护自己啊!
  唔,许久未来,本章下24小时内评论送红包,感谢陪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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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离别之前(2)
  陶善行渐渐垂下头,指尖在雪堆上戳了又戳,脸上覆着阴影,看不出悲喜。就这般沉默许久,她始终没抬头,只有浅淡温和的声音响起。
  “哦,让他多保重。”
  寥寥数字,轻轻结束这个话题。
  岳湘不甘心,俯身欲将她拉起,却被陶善文拦下:“岳湘,够了。我同你说过她不想见,你急也没用,给我点时间,我再好好劝劝阿行。”
  “十天前就让你劝,你劝到现在也没个结果,明天穆哥就走了,哪有时间再让你好好劝?不过就是一面而已,今日不见,都不知何时能再见,你这几天也不是没见到穆哥,怎么说他也帮过你,他那模样,你忍心?”
  “我不忍心看他难受,难道就要看我妹妹难受?”这话说得陶善文不乐意,拉着岳湘就站院里吵起来,“不对,我说岳湘,穆溪白和我妹妹的事你凑什么热闹?你不像是爱管闲事的人?怎么着你对穆溪白余情未了?这么关心他?”
  岳湘闻言俏脸变色,柳眉立时倒竖,一肘子撞向陶善文腹部,怒斥:“陶善文,你说什么?”
  陶善文被她撞得站不稳,倒退两步,一脚踏在陶善行刚堆了一半的雪人身体上。他捂着肚子看岳湘,自忖失言,于是道:“随便说说罢了,你这么认真做甚?”
  岳湘冷了眉眼:“随便说说?成,我多管闲事对吧?你们的事我管不了,你那茶馆我也不管了,你另请高明吧。”说罢气得甩手就走。
  “别呀!”陶善文忙追上去,跟在她身边左支右绌地赔不是。
  两个人风风火火地过来,轰轰烈烈吵了一架就都甩手走了,只留一地被踏散的雪粉给陶善行。陶善行哭笑不得地从地上起来,那两人吵架的声音还嗡嗡嗡地传进她耳中,还真叫不是冤家不聚头,每回遇见都要吵架,以后……陶家怕会热闹许多。
  如此想着,她搓着冰冷的手进屋。
  年关将近,穆家、红帮和韩家的乱子都没收拾完全,穆溪白挑在这节骨眼上出关远行,只怕与方稚脱不了干系。那一夜的惊变与这半个月以来佟水的种种变化,也许都是他们间的交易。
  这么冷的天,雁门关外早已大雪千里,出关之路被冰雪封锁,他要如何……走完这条路?
  ————
  午后出了太阳,佟水城外官道的积雪尚不及扫除,日光没有温度,反在雪上折射出白花花的晃眼光芒。一列马队从官道上飞驰而过,前后骑卫各十,护着中间一辆马车,匆匆离开佟水。
  远处山坡上早有两人身披油帔,策马停立树下远远等着。待那队人马驰到坡下,其中一人便要拔剑,却被身侧同伴按住手。
  穆溪白朝韩敬摇摇头,自己却从背上取下弓箭,挽弦上箭,箭尖瞄准马车,眉头微微一凝,瞳眸如鹰,指尖绷紧的弦骤放,箭矢破空而去,咻地一声刺入马车车厢的窗楣。
  箭入三分,箭尾犹颤,嗡然不止。
  整队人马惊停,护卫正要朝穆溪白处奔来,却又忽然停步回身,只见车窗内伸出男人修长的手,接走护卫从门楣上拔下后呈来的箭,放在掌中摩挲片刻,忽然以箭挑开窗口的纱帘。
  阴影重重的小窗内忽探出张嚼笑的男人脸庞来,两缕鬓发拢颊,模糊了男人锐利棱角,只留几缕风流应和着他的笑,隔着冬日雪光树影,遥遥与穆溪白对望。
  蓦地,他手中发出“啪”一声轻响,箭矢被他折断,他向后一倒,那张脸便又沉入黑暗之中。
  不多时,马队再次出发,像笃定穆溪白不敢出手。
  佟水这一谋,谢寅失算,如今损失惨重,不得不冒着大雪回湖广,然而穆溪白也未讨得好处,断谢寅一腕的代价太沉,这场对羿不过两败俱伤。
  真正的死战,在三年以后。
  ————
  傍晚,天阴。
  镇西卫的大狱阴暗潮湿,弥漫着的腐臭味中还夹杂着股难以言喻的血腥气,隔着狭长阴森的甬道,时不时便有凄厉的惨叫声传来,听得人心惊胆颤。秦舒站在甬道尾部的牢房中,每听到一声惨叫便不由自主瑟缩一下,面上却还苦苦保持着风度气势。
  谢寅离开佟水之前已将冯辉灭口,她虽然摆脱冯辉的折磨,却陷入另一重危险之中,但她有把握能让穆溪白留下自己,而这也正是谢寅留她活口的唯一原因。若能接近穆溪白,她就是谢寅在佟水仅存的内应,而穆溪白当时给她的另一条路,就是让她成为他的眼线。她两边应承,到时候不论是谢寅还是穆溪白,岂非都听凭她一人之言?
  如此想着,她唇边才浮出一线笑意,仿佛找回昔日翻云覆雨的滋味,又思那穆溪白的人品样貌,倒不失为一个良伴,如今他那发妻应该也被她借机除去,日后她若跟着他,不愁他不死心塌地爱上自己。
  一时间牢狱深处的惨叫声远了,秦舒唇角勾勒出优美的弧度,正沉浸在幻想中,忽闻甬道上传来阵脚步声,几个人朝着她所在的牢狱走来。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这脚步声中格外突出。
  “穆兄弟,此女心如蛇蝎且诡计多端,你向皇上要走她,所为何事?可切莫为她所惑……”
  冰冷的口吻,熟稔的声音,何寄的脸在甬道的黑暗中渐渐出现在秦舒视野之内,昏暗的火光下他一双浸过血的眼牢牢锁在牢柱后的秦舒身上,如西北戈壁的苍鹰,看遍荒漠白骨的苍凉,再无少年飞扬,六年前肆意洒脱的男人成了一则遥远记忆。
  秦舒记得何寄曾也是拜倒在自己裙裾下的男人之一,但看到眼前的人,她却再也想不起他当年模样。
  “穆爷。”秦舒被何寄瞧得退了两步,仿佛受无形刀刃凌迟一般,好容易定下神来,才又扑到牢门前,朝着穆溪白道。
  现在能救她的,只有穆溪白而已。
  后面的狱卒攥着串钥匙匆匆上前打开牢门,穆溪白这才自何寄身后走出,望着秦舒回答何寄的问题。
  “穆某答应过她,只要她给我我想要的东西,我就给她另一条路。”
  秦舒闻言款款而出,朝着穆溪白盈盈拜下,虽说形容有一丝狼狈,却仍未失却仪态,反添楚楚之姿。
  “秦舒拜谢穆爷,日后妾身愿随侍穆爷左右,穆爷若有差遣,妾身必粉身碎骨以报……”
  穆溪白一声嗤嘲打断了她的话,他没免她的礼,居高而望,双眸似一潭沉水。
  “我话没说完,你不必急着谢我。我确曾应允过你让你跟着我,只不过,你千不该万不该自作聪明,将我发妻之名放进名册之中。你以为你那些心思瞒得住人?既想做谢寅的耳目,又要为我眼线,两边圆滑,这世上岂有那等便宜的事?”
  “我没有,那份名录里面记录的,确是谢家安插在佟水的人。”秦舒听得后背发凉,再看穆溪白的眉眼,只觉他杀气凝重,竟比何寄还要吓人,不由往牢房内退去。
  穆溪白笑起,模样愈发俊美,却也愈发阴戾。当初他查出大部分细作身份,只有商时风藏得最深,他虽怀疑商时风身份,却迟迟不能确认,本想借秦舒的名录最后确认猜测,由始至终都没想过陶善行会被记在那份名录之上。
  “你怕是不知,商时风是皇上的人,谢寅不过借你之手除他而已,不想你却起了私心,竟将我发妻搅进这趟浑水。我本欲饶你,如今只怕要连本带利讨回。”
  连本带利?
  何寄有些不解。
  “你要杀我?”秦舒花容失色,不住后退。
  “我答应过放你活路,不杀你。”穆溪白没踏进牢房,只朝甬道身后跟的人打了个手势。
  很快,两个着素青僧袍的尼姑并两个狱卒垂头走进牢房,秦舒不知他要如何对付自己,已是通体发寒,颤抖道:“你到底要如何?”
  “你可知我在佟水第一次见到你,就想这么做了?”穆溪白还是笑,像个笑面阎王。
  “穆兄弟?”何寄亦是不解,待看到那两个尼姑,心中忽然闪过什么,随之一震。
  他该不会是要替……
  穆溪白已又打了个手势,两个狱卒上前一左一右将秦舒押跪在地,秦舒大惊,不住挣扎扭动,却挣不开狱卒的手劲,两个尼姑走到她面前,双手合什,道了声“阿弥陀佛”后,一人抽去秦舒绾发簪钗,一人取出剃度的刀片。
  “不要——不要——”秦舒疯狂尖叫,却只看到青丝寸寸在眼前落地。
  “我要替一位故人报仇。”穆溪白这才笑道,“没道理你们都犯了错,却只她一人佛前六年,病死枯灯之下,却放你在万丈红尘祸害人间。秦舒,秦雅让我告诉你,她在佛前……等你忏悔。”
  只这一个名字,不仅吓得秦舒忘记挣扎,连何寄都跟着怔忡。这么多年过去,这名字早已湮灭,不想再被提及,竟是在佟水的牢狱之中。
  “你……你……”秦舒颤抖地抬头,青丝虽被绞断,却因挣扎而剃得乱七八糟,东一块西一块露着头皮,再加上她惊恐到扭曲的神情,着实丑陋。
  穆溪白却不再多言,只朝两个尼姑道:“行了,带走吧。”
  秦雅那六年间受过的苦,他只要秦舒一点一滴都尝个遍。
  青灯古佛,寂寥深山,看韶华寸寸化成枯骨……
  ————
  夜深,佟水又飘起细雪,寒意如同无孔不入的爪牙,就算门窗紧闭,也还是让陶善行觉得冷。
  屋里生了炭盆还不够,陶善行还要榴姐灌了汤婆子塞在被窝中,这才觉得舒坦,一边琢磨着要把家里的床都改成火炕,一边钻进被中,看着榴姐放下帐子,吹熄烛火,掩门而出。
  屋中只剩一片黑暗,这一天又要过去。
  陶善行躺了半晌,眼睛仍旧睁得像铜铃,不知想到什么,她忽然间坐起,掀被撩帐赤足下床,匆匆跑到外间,点了一盏小灯,拿琉璃罩一盖,这才转身回床。
  外间的烛火照到寝间已薄,再被帐子一遮,淡得只剩层浅光,但陶善行这才觉得安心,叹口气再度把自己埋入被中,咬着被角看昏昏烛火,慢慢红了眼。
  不知多久,烛火轻轻一晃,似乎有风悄悄钻入房间,很快……很快又被拦在门外。
  有人踏着不轻不重的步伐,未曾刻意掩盖脚步,迈进陶善行屋中,隔着一床青帐,站在她床畔。
  话有许多,埋在胸中,却不知从何说过,千言万语,都化成一声——
  “陶陶,是我。”
  好不容易,把谢寅放出来见了一面。
  好不容易,秦舒下线了,我都没怎么写她翻腾呢……
  …………


第69章 三年
  青帐隔绝目光,床上无声传出,只有外头照进的烛火薄洒满室昏影,如同她在凌辉阁的每个夜晚。穆溪白不知道她是醒着还是睡去,沉默地等待片刻,终作轻轻一叹。
  “陶陶,那日夜里我在巷口看到的人是你,对吗?谢皎也是你请来的,她救了我一命。谢谢。”他似自言自语道,“我……欠你良多,你不愿见我,我也明白。和离那日说的重话,是我失言,你莫放在心上。不论过去亦或现在,你都很好。”
  他每说一句便往踱上半步,直至站在青帐前。
  “佟水的事,我已处理妥当,你不必再担心。日后若你有难处,只管去找韩敬与叶啸,若连他两都帮不上你,你还可以去找……”他顿了顿,才极不愿意地说出个名字来,“去找商时风,他是方稚的人,以后还会留在佟水,留在我穆家。”
  他有些自嘲地笑起——皇帝的意思。商时风乃是朝廷一手栽培,由方稚亲手提拔的细作精锐,算是方稚安插在山西的暗桩统领,而如今方稚将商时风这支势力交给他,与五旗门一起都作为他在佟水的后盾,但同时,商时风也是方稚留在佟水监视穆家的人。从他离开佟水那天起,他的父母家人就再不得擅出佟水,商时风既是辅佐他,也是牵制他的那柄,双刃剑。
  顿了顿,他又道:“陶陶,今日闯你闺房,除了向你道歉及道谢外,也是来同你道别的。让我……见你一眼可好?就只一眼……”
  他慢慢抬手,穿过青帐轻轻掀开。陶善行果然躺在床上,许是怕冷她将被子裹得死紧,连下巴也塞在被里,露在被外的巴掌小脸上一双杏眸轻闭,并无丝毫睁开的迹象。
  病了数日的脸依旧有些苍白,叫人瞧着心疼。
  穆溪白就站在床畔定定看了她一会儿,方有些沮丧地挨着床沿坐下,探手而出,指尖逗留在她面颊之上轻轻摩挲。她依旧未动,宛如沉睡。不知多久,他又是一笑,自顾自道:“真是绝情,说不见就果真不见。”而后轻轻一捏她颊肉,很快撒手松开,将她被角掖实,起身再道,“也罢,你这眸若是睁开,我怕我便走不了了。”
  放手,谈何容易?
  他攥着青帐,留最后一丝缝隙,再看她两眼。
  “陶陶,保重。”
  青帐落下,他的道别隔帐传来,还未等帐外的人影离去,陶善行的眼便已倏尔睁开。隔着薄薄青帐,穆溪白落下的影子渐渐远去,终是消失在满室昏昏烛光中,再也不见。
  她轻轻喘着气,手伸向枕边,在枕边摸到了他离开时留下的东西。
  玉石温热犹带他的气息,是初嫁穆府时他赠她的信物,和离那天,她把这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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