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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娘[重生穿越]-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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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为什么?你我如今还是夫妻,我关注你的生死有何可奇怪的?”她咬咬牙答他。
穆溪白倏尔一笑,笑得陶善行心虚,仿佛心思被看透。
“你骗人。”他毫不留情地戳穿她,“你是不是喜欢我了?”
陶善行心中陡然窜起股气,烧得她咬牙切齿地捶他胸口,矢口否认:“你胡说!我没有!”
见她面色气得愈红,他牢牢扣着她的腰不松。
“我没胡说,你就是喜欢我了。你心里有我,所以才这般在乎我的生死。”穆溪白坏笑着,眼中风流倾泻。
陶善行拿无赖的穆溪白没辙,只能将头扭到一旁不看他,仍是否认:“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便是和小猫小狗处上一段时间也有感情,何况你一个大活人?我当然在乎你的生死,可那与男女之情并无关系。”
说了几句,她觉得气顺许多,决定反攻为守,质问道:“倒是你,你那头不远千里入京祭拜故人,这边又问我是否对你有情?你未免贪心了。我早就同你说过,你心有旁人,就别来招惹我,若嫌这糊涂夫妻做得不自在,我也可以退位让贤,咱们和离,好聚好散,你去找个合你心意不争不妒的贤妻。”
一句话惹着穆溪白,他忽然翻身,在她轻呼声中将她按在床上,气息沉沉道:“同你说两句话,你就提和离?陶善行,我听不得这两字,以后提都别提!还有,你怎知我进京做甚……”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陶善行白了他一眼。
是,的确没人告诉她他进京所为何事,但是观亭说了,他心仪的姑娘去岁九月香消玉殒,时间如此凑巧,她并不难猜他进京的目的。他是痴情一片,千里跋涉只为祭拜佳人,难为她留在穆家左右不对劲,最后还因船难虚惊一场,被他吓得不轻。再想起他昔日种种行径,从定亲起,他便慢怠于她,何曾将她视作元配发妻?
如今倒来问她动没动心?就算她真动了,也不能告诉他。
凭什么?
她才不想要个心怀她人的男人留在身边,没意思极了!
穆溪白自知理亏,又想道歉又想哄她,于是道:“是,都是我的错,以后再不这样了。好陶陶,消消气?”
陶善行听得鸡皮疙瘩起来:“穆溪白,你路上是被人下蛊了还是中邪了?”
“都没有。”穆溪白凑近她,“只是不想再与你做糊涂夫妻罢了,咱们还是正正经经做对真夫妻吧。”
“谁要和你做真夫妻你找谁去,别烦我。”陶善行翻身侧躺,用力捂住双耳,“不要叫我陶陶,不要和我说话,我累了我想睡觉!”
穆溪白便由后贴着她的背抱紧她,一丝缝隙不肯留,嘴里仍道:“你只告诉我,你要如何才肯与我做真夫妻?”
陶善行被他烦得不行,猛地转身揪住他衣襟:“那你听好了,我是个心眼比针尖还小的女人,我眼里也容不下半颗砂子,我要我的男人这辈子只能慕我一人,我要这一世独宠无双。我不管他以前爱过谁又如何痴情,若要与我成双,需得前缘尽断,半分都不许留!我知道这不贤不惠,并不指望有人明白,也不强求你做到。你做不到,我亦不怨你,只是以真换真,这就是我的答案。若你无这份心,纵我情动亦不会因此退让,还不若糊涂度日,进退两相宜,穆溪白,你可听明白了?”
穆溪白并未马上回答,也没因她的话而动怒,手掌缓缓覆上她攥在自己衣襟上的手,轻轻抚过,思忖片刻方开口:“我听明白了,那要如何向你证明,我愿意如你所言,前缘尽断?你说,我做。”
陶善行说这番话原为打消他的念头,哪有什么证明办法,可话说到这份上,她自不能退缩,于是给他出了难题:“那就……就先把你留在身边的,关于她的那些画儿啊,字儿啊,信笺什么的,但凡与她有关的旧物,都给我烧了!你能做到?”
穆溪白沉默起来。
她见状撒开手,也弄不清自己是松口气还是失望,只道了句:“睡吧。”便要转过身去躺下。
穆溪白的手臂便在此时缠来,扳着她的肩头将她转回。
“好,我答应你。”
焚去与秦雅所有过往,今生只朝前看。
陶善行蓦地睁大眼,不可置信地望着他越来越靠近的唇,忘了拒绝。
直到她的喷嚏打断他的缠绵。
“阿嚏——”她的喷嚏连续不断,觉得身上烧得越来越厉害了。
————
陶善行病了。
她的身体底子不错,自从去年九月那场伤病之后,到现在足一年都没病过,结果在河上吹了一天一宿的冷风,到家没多久就发起热来。
病来如山倒,这场风寒来势汹汹,直烧得她整个人意识混沌,每天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大脑灌浆似的沉,鼻子发堵,眼泪直流,脑袋突突疼个没完,夜里睡觉时冷时热,浑浑噩噩诸事不清。
穆溪白急到不行,一边心疼她病得难受,一边内疚她这病皆因他而起,倍感煎熬,几乎寸步不离守在她身边,好在喝了五天药,她身上热度终于退去,人也精神几分,就是咳嗽不见好转,换了药方,每天仍旧汤药不离口。
药喝久了,清粥小菜吃在嘴里都乏苦,她心情自不佳,大早上起来就不肯喝药,一边咳嗽一边让人将窗户开大,要祛屋里药味。
“才刚好一点,你怎么就闹上了?你要开窗透气,身上便穿厚实些。”
身后传来穆溪白声音,厚实的披风随即披到她肩头上。
陶善行转头见是他,想着这几日他态度转变之快,待她之温柔,面上泛起丝红晕,又扭开头不看他:“我没事了,你不用老呆在凌辉阁守着。”
“赶我?”穆溪白边说边端起已放温的药。
“怕耽误你事。”她坐到窗下,避开他递来的药碗,“放着,我一会喝。”
“你把药喝了就不耽误我事。”穆溪白知道她那点心思,舀了勺药问她,“我喂你?还是自己来?”
见他大有把汤匙送到自己唇边的趋势,陶善行想到病重之时她都倒在他怀中,像个孩童般任他喂汤喂饭喂药,她心里不自在极了,从他手里抢过药碗,蹙着眉两下喝完,才刚要献宝似的证明,唇中就被他塞入一颗蜜饯。
“陶陶乖。”他夸她。
陶善行听不得这称呼:“说了几百遍,不要这么叫我!你好烦!”
穆溪白只挑挑眉,伸手将她披风系实,道:“去园里走走?”
已经闷在屋里五天之久,她哪有不愿意的道理,当下便站起,只道:“走走走。”竟比他更快一步迈出屋去。
秋意已深,九月的天空倒还清透,阳光正好,两人在园中随意逛着。陶善行呼吸着新鲜空气,心情见好,园中种着东瀛枫树,眼下枫叶金黄,被她拾在手中把玩,没几步两人就瞧见前头一群人鱼贯而来,打头一个,就是商时风。
陶善行拿着枫叶冲他挥挥手,商时风回了她一个笑脸便带着人走远了,她还没收回眼,就听穆溪白不悦的声音响起。
“看够没有?”
“看看也有罪?”陶善行没好气道,又挑衅他,“我不止要看,我还得找他道谢。那天是他陪着我在河上吹了整天的风找你,也是他跑前跑后既安抚穆家,安排救你之事。”
“我知道。”穆溪白至今记得那晚看到陶善行时,她身上披着商时风外衫的模样,若为因为情况特殊,他早发作了,“你要谢他可以,不过不许你亲自去,我让观亭去谢他就是。“
陶善行气笑了:“你说你们到底结过什么梁子?你就这么不待见他?”
“梁子多了去!他从小就是我爹的跟屁虫,以前被我爹派来盯着我,但凡针尖大的问题,他都禀告我爹,不知坏了爷多少事,他倒好,和我爹父慈子孝,倒显得他是亲生,我是收养的。我看老头子的家产,迟早都交给他。”他冷笑道。
“你这是嫉妒他能干!你自己不想接手家里产业,公公不找他帮手,难道指望你?”陶善行驳斥他。
“看看,所有人都和你一个想法。我什么时候不愿接家中产业了?只是我与我父亲理念不和,我父亲为人保守,不愿变革,可一朝天子一朝臣,新帝登基数年,朝政局势变了多少?早已不是当初先帝在位时的局面,他却守旧不变,穆家这些年的景况,已经不比当初了。我有心说予他听,他却嫌我涉世未深,要我按着他的思路来,没说两句就要争执。我这辈子最恨就是循规蹈矩,他既不属意我,我也不屑坐享其成,我想要的,自有能耐白手起家。”穆溪白很少与人说起这些,今日谈起,盖因身边之人是她。
陶善行见识过他的能耐,自然知道他此番言语并非信口开河,便道:“家产祖业是穆家先人一点点打拼积攒下来的,公公不肯信你,还不是因为你素日给人的印象极差。就你这整日招猫斗狗的德性,纵有天大的才能,换我我也不敢信你,好意思怨别人。”
“无所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穆溪白耸耸肩,现在这样也挺好,“只是这商时风……”他语气略沉,换了口吻,带着三分警示之意,又道,“我不待见他不是因为幼时那些龌蹉事,是因他的来历蹊跷。他祖藉康庄,是父母双亡的孤儿,因在山道上自路匪手中救下我父亲,而被我父亲收养。我后来派人去康庄查过,康庄确实有户商姓夫妻,只是丈夫常年卧病在床,妻子迟迟未孕,什么时候有的孩子,竟无人得知,而路匪……康庄从未出现过什么路匪。我想查清此事,然而终究时日久远,很难查到。”
“你想说,那伙路匪的出现,与商时风有关,他处心积虑安排了这一切,是为了接近穆家?可……他那时候才多大呀?怎么可能?”
“他不可能,但他背后的组织能。”穆溪白这一说,就说深了,“山西地理位置特殊,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也是各方势力急欲渗透的地方,每年不知多少精心培育的细作探子被派到山西各地,假作寻常百姓混迹人群,以探取情报,亦或暗中与胡人勾联往来。而商队穿行太行八陉,往为行商,货物交汇,是他们掩人耳目最好的方式。商时风若真只是普通孤儿,那自然皆大欢喜,哪怕老头子把家产全给他,我也无二话,但他要是别有目的,那就是把穆家放在火上烤。”
陶善行听得满面愕然,久久未能接上话。
“吓到你了?”穆溪白摸摸她的头,知道这些对她来说不啻是另一个世界的事,但他们若真要当夫妻,有些事她早晚都要接触到。
陶善行摇摇头,吓到她倒是没有,但惊讶是真。
“我也没有证据证明他有问题,也许只是我多心,你只记着,别太靠近他便是。”穆溪白安抚一句,看着前头的院子,笑道,“行了,到地方了。”
陶善行展目一望,才发两人不知何时走到了归愚斋,他的书房。
“来这里做什么?”她纳闷,他不是不让她靠近吗?
“兑现那日答应你的事。”
穆溪白说到做到,带她来烧秦雅旧物。
嘿,下章啥情况?猜猜?
————
第52章 掉马
陶善行的脚步猛地顿住,站在归愚斋外不动了。病了这些日子,她已经把这茬忘得精光,毕竟说的时候只想给他出个难题,免得他咄咄逼人闹得她不好休息,没成想他竟然当真了,倒将她弄得骑虎难下。
一来毕竟是前人旧物,斯人已逝,旧物只是念想,逼他焚毁未免有失厚道;二来若他真的做到,那岂非意味着她同意与他做对真夫妻?
她……简直是自掘坟墓。
“怎么不走了?”穆溪白已经走进归愚斋,发现她没跟上,回头过来问她。
“下次吧。今天出来得有些久了,我头疼,想回去。”陶善行勉强笑笑,飞快转身。
穆溪白动作比她更快,眨眼间闪到她面前,抬手摸她额头,煞有介事道:“没发热,可能吹了风,这会回去路上还得吹风,不如进归愚斋歇会,喝点热茶。”
借口被他堵回,陶善行只好再换一个:“也没几步路,回去了自在。”
“归愚斋也自在,又不需劳你动手,你只要坐着喝茶,要想躺着也成。”穆溪白边说边牵起她的手,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拉她往里走。
陶善行赖着不动,被他扯得脚底冒烟,只好道:“穆溪白,我仔细想过了,那毕竟是你藏了多年的旧物,说焚就焚不好,咱再缓缓,缓缓吧。”
穆溪白一闪身逼到她面前,俯下头盯她:“那不成,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答应了你,自然越快越好,早点了断早成正果。”说话间他不怀好意笑了,“还是说……陶善行,你怂了?”
被说中心事,陶善行眼珠子撇开,不敢看他,嘴里仍要强:“哪有?我只是……”
“没有只是,走了。”穆溪白压根不给她解释机会,弯腰抱起她,径直走进归愚斋。
陶善行气得捶他肩膀:“穆溪白,你上辈子土匪出身?回回都这么无赖!”
“是又如何?你咬我?”他就是欠捶,有本事捶他一辈子!
就这般打打闹闹,穆溪白把人给带进归愚斋,往书房的罗汉榻上一放,沏了碗热茶送到她手上,假模假样道:“大人好生坐着,看小人动手便是。”
听他这伏低作小的玩笑话,陶善行再忍不住,一口茶都要喷出,恨不得拿帕子堵了他的嘴,省得叫他的无赖逗得哭笑不得。那厢穆溪白已命人去生火盆,自己则到多宝格前,收敛笑容,郑重取下一方画匣。
那幅画原本挂在书房次间的墙壁上,自从那天岳湘在归愚斋私会陶善行,并将此画取下给她看后,画就被他收入匣中。
陶善行捂着热茶坐在榻上,看他抚着画匣久久不语,才刚的笑容已尽化落寞,便知他心中仍有不舍,她胸中泛起絮絮心疼,忽然后悔自己提的要求,觉得自己有些残忍,要他以如此绝决的方式告别过去。毕竟,那个人他爱了十多年,哪怕求而不得也未曾放手过,这样的男人,可算痴情,如今一朝割舍,想必心中不好受——每个人都有过去,她也爱过人,知道被迫放弃的滋味。
“穆溪白,要不……算了吧。”她垂下头道,不忍见他满身落寞。
刚才要他放弃,是因为她怂,如今要他放弃,却是因为心疼他的为难。
陶善行从不知道自己也有自相矛盾的一日。
穆溪白却已拍开画匣,缓缓取出画轴,道:“不能算,我也不喜三心二意,你那日说得没错,我是该好好了断。实不相瞒,前番我入京本就为了结这段心事,借祭拜之机最后见她一次。”说着他将画展开,平铺在桌上。
陶善行再见画中女子,不免好奇道:“我瞧你与她似乎也没见过几次,如何便情根深种呢?”
这话问得平和,不带丝毫情绪,火盆还没端来,穆溪白便坐到书桌后,看着那画最后缅怀:“确实不曾见过几次,是我一厢情愿罢了,这辈子我总共就见过她两面,曾受她一言之恩。”
“是在……兆京的桃花会上?”她歪头问道。
穆溪白微诧,很快想明白:“观亭说的?”
“他只说了些他哥哥的往事,没别的。”陶善行目光落在画上,微笑道,“说说吧,你和她的故事。”
“你不介意?”穆溪白与她目光相撞,在她眼中品出一缕豁达。
她摇头:“有些事,说出来才真正释怀。”
穆溪白拿起画,指尖抚上画中女子,神色飘远:“我确实与她在桃花会上初见,那年我十一岁,随我母亲初入京城看望我外祖。我外祖乃是前吏部郎中,正五品官员,一家老小根植于京,也算清贵,往来走动的都是京中权贵子弟。母亲因为嫁到商贾之家,自出嫁后就甚少回京,那年恰逢穆家遭了些事,母亲不得不往京城找外祖寻求帮忙……”
说起穆溪白的母亲赵嘉春,当初也是京中数一数二的美人,性子刚烈,因为是庶出的幺女,原要嫁予皇亲为妾,因她在京中见惯权贵所为,厌恶世家纨绔,宁做平民妻,不为王侯妾,又兼遇到穆清海,故施了些手段嫁入穆家。赵家看不上穆家,因此那些年赵嘉春几乎与娘家断了往来,直到那年穆家遇事,赵氏不得不求上娘家,带着一大笔银子进京。
“当年母亲在京中倾慕者甚众,后来她却嫁给作为商贾的父亲,不知惹来多少人嫉恨,母亲那次进京又有求于人,不知受了多少委屈。”穆溪白面无表情地说这段往事。
他曾亲眼看着,在家中说一不二的母亲人前陪尽笑脸,不止受自家兄弟姐妹奚落,在外头还处处被人欺负,那些曾经贪她母亲颜色的权贵狎笑欺辱他母亲,他却无能为力,而这一切,不过因为他们是商贾。
“我有心替母亲争口气,不论在外祖家亦或是外出访友,都不甘人后,处处展现,果真引来外祖赏识。”
穆溪白幼时在佟水就有神童之名,并非那些只知寻欢作乐的权贵子弟可相比的,他若凭学识要压人一头,易如反掌。那两个月内,为了融入京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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