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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计-第2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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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元驹脚下一跄,险些没站稳。
  却完全不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战况给吓的……
  他是被自己的主子给吓到了!
  西境驻防已经相当完善,纵然是有蛮军降而复叛却也不难平定,现在借兵一事迫在眉睫,他家主子竟然还奔蛮地去了!
  这是存心要急死他吗?
  啊?!
  江樱见他急的似要冒火,无比同情地问道:“那现如今要怎么办?”
  她虽然不明白西陵王为何反悔,晋大哥又为何跟个没事儿人一样,但眼下至少可以肯定的是:重怒之下的西陵王,临时改了行程,明日一早便要启程出发回西陵。
  这还是方才她和宋元驹谈事之时,忽然找过来与她‘道别’的冬珠告诉她的。
  若不然,只怕明日一早人都走了,他们才能知道——
  可晋大哥如今不在营中,蛮地起了战事,明日一早西陵王动身之前,他能赶得回来吗?
  这也是宋元驹为何焦急至此的原因所在。
  “事到如今,只能尽力拖延时间了……无论如何,主子没回来之前,一定不能让西陵王动身离开!否则借兵一事必是要泡汤了!”宋元驹别无他法,只能与江樱商量道:“此事还要麻烦江姑娘去找一趟应王子和冬珠公主,请他们想个法子帮忙劝一劝西陵王——”
  他们这些外人。连云札的面都见不到,也只能请江浪和冬珠出面帮忙了。
  宋元驹见江樱未有任何迟疑地点下头来,暗暗松了一口气。
  好在有江樱这个‘万能粘合剂’的中间人在,处处都能搭得上线,若不然,他们可真成了无从下手的无头苍蝇了……
  只是他没看到的是,江樱眼底的犹疑之色极重。
  她在想。纵然哥哥和冬珠愿意帮晋大哥拖延西陵王。可单凭片面之言,西陵王倘若心意已决,当真会任他们拖延吗?
  ……
  交待好了一切之后。宋元驹骑了快马亲自去了西境寻晋起。
  让旁人去一来他不放心是否能将状况阐明,二来一般人确也劝不动晋起——万一主子犯倔犯的厉害呢?
  思来想去,还是他亲自跑这一趟来的稳妥。
  于是这一番折腾下来,觉是别想睡了。
  而跪在云札帐前的石青。同样也是一整夜不曾合眼。
  不知多了多久,他神思已略有些昏沉恍惚。只见东方微亮,天地间似笼罩了一层灰蓝之色。
  快卯时了吧?
  石青恍恍惚惚地想着。
  天将大亮,各处烧了一整夜的火把也逐个地被熄灭了。
  石青悄悄调整了一下姿势,左右活动了一番僵硬的脖颈。
  跪在此处一整夜的感觉。可真不是那么好形容的。
  但只要能在西陵王面前说上话,别说是一夜了,哪怕让他跪上三天。他断也不会迟疑一下。
  石青暗暗掐了一把袖中的手心,驱散了一整夜积攒下来的倦怠。好让自己看起来精神饱满一些。
  西陵王要不了多久,应当便要起身了。
  到时不管如何,他一定要见到西陵王。
  他或许,只有这么一次机会……
  石青暗暗地盘算着,打算用来说动云札的说辞,在一整夜的反复思忖下,几乎已经烂熟于心。
  他绝对有这个信心!
  一次见面的机会于他而言,已经够了!
  只是,理想固然是美好的,可现实却往往令人措手不及——
  “诶?你们做什么?你们放开我!”
  “速速放开!”
  忽然被两名从帐内行出的侍卫一左一右提了起来的石青,连忙挣扎着。
  “陛下没工夫见你!”
  两名侍卫冷冷且不耐烦地丢下这样一句话,便不由分说地将石青拖了下去。
  “西陵陛下!”
  “在下果真有要事要与您说明啊!”
  “在下好歹跪了一夜啊!”
  “西陵陛下……”
  ……
  第一道金色的晨光破云而出,向东望去,已是满目明亮。
  一队轻骑踏着晨露而归,由远及近,很快抵达了晋家军营。
  为首两人一前一后翻身下马。
  “末将参见副帅!”
  守营的士兵连忙行礼。
  大半夜的战前指挥和近两个时辰马不停蹄的赶路,让晋起看起来有些倦乏,身上沾染上的血腥味虽被一路上的晨露与青草气冲淡了许多,凛然的气场却仍旧让士兵不敢抬头逼视。
  “西陵王帐中可有动静?”
  这名士兵是宋元驹着意安排在此处接应的,此刻听得晋起发问,有些瑟抖地答道:“回副帅,西陵王已于半个时辰前,动身离营了……”
  “什么?!”宋元驹大惊,失声道:“不是说让你们拦着的吗!怎么让人就这么走了?石军师呢?”
  宋元驹的大怒让士兵更为胆怯起来,却只有硬着头皮答道:“末将们拦了……但根本拦不住……宋副将也有交待,让我们注意分寸,万不能惹怒了西陵王……石、石军师他,他被西陵陛下手下的人给打昏了,现下还没有清醒过来。”
  “……”宋元驹的一双眼睛越瞪越大,已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西陵王也真是没谁了,态度强硬也就罢了,竟然还动手把石青给打昏了!
  当真令人刷新三观!
  传出去就不怕有损一国君王颜面吗?
  “应王子与冬珠公主也一并走了?”晋起问道。
  宋元驹听他一副平静的口气,仿佛摆在眼前的不过是一桩甚是不值一提的小事,险些要背过气去。
  “是。全都走了……”
  晋起便没再说话,提步朝着营内走了进去。
  “主子!”
  宋元驹跟上去,神色很有些恨铁不成钢,竟没忍住逾越道:“您怎么还能这么冷静?还不赶紧地派人去追吗!”
  虽说已经走了半个时辰,但整军出发,车车马马的,总不可能走得飞快。加紧去追。总是能追的上的!
  “不必追了。”晋起冷冷地说道:“待石青醒后,让他去我帐中一趟。”
  “不追了?!”宋元驹只觉得嗓口涌上一股腥甜。
  还让石青过去?
  这是什么节奏?
  就此放弃借兵,重新调整接下来的动作和计划?
  就这么轻易地将原本几乎已经到手的西陵精兵给生生放走了?!
  就算是‘死’。那也得‘死的瞑目’才行!
  “主子还是三思为好!”情急之下,宋元驹豁然迈出几大步,走到晋起前面,忽地弯身跪倒在地。面容迫切地规劝道。
  晋起止步,凝眸看着他。
  “今日情形我并非不曾料想过。”晋起微微皱眉。道:“若不然你以为在离京之前,我让你亲自带人前往丁州秘密辟出的军营是何用处?”
  宋元驹闻言一怔。
  晋起便又补充一句:“丁州太守是我父亲生前挚友,早于我暗下达成协定——”
  “丁州……”宋元驹仍旧有些不大能回过神来,片刻之后猛地一个清醒:“主子指的是丁城军?!”
  晋起微一颔首。
  宋元驹的神情顿时鲜活起来。欣喜若狂道:“朝廷最后的一张底牌便是丁城军了……多年来一直为丁州太守所控,兵力约有二十万!”
  二十万……
  加上他们在各处的布防,虽不多却贵在精用。二十五万……虽然硬碰硬远远不敌晋家,但若调当得度的话。胜算却也有一半!
  不,一大半!
  他对主子有信心!
  “怪不得您还能这么云淡风轻的……合着一早就料到西陵王会变卦?”宋元驹自行站了起身,拍了拍膝上的尘土碎屑,瞬间又恢复到了以往的模样。
  “有备无患罢了。”晋起提步往前。
  “那……西陵王到底跟您提了什么条件?您就直接当面拒绝了?”宋元驹跟上去,喋喋不休地说道:“您就不能稍微应付一下?哪怕是暂时假意答应下来也好啊……总好过一棍子把船给打翻了?西陵王毕竟是您的亲舅舅,就是到时您真的反悔,他也做不出什么过激之举来吧?说来说去,毕竟都是一家人——”
  “战场之上,士气为首要。若是勉强与欺瞒得来的助力,我用不称心,亦不安心,不如不要。”
  他以欺瞒待人,对方便不会以诡计待他?
  或正是前世看得多了,而致他丢掉性命的也是这欺瞒二字,故而不觉间已成了不愿触碰的忌讳。
  自己经受过的,既是厌恨,又何必拿它来算计旁人。
  正因为云札是他的亲舅舅,故他才更加不愿意跟他虚与委蛇。
  他的处境还不至于糟糕到需要他来利用算计唯一的亲人。
  “您……”宋元驹闻言,忍不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但望着走在前面,脊背笔直的少年背影,莫名地,他内心深处竟升腾出了一丝惭愧来。
  相形见绌。
  他年纪虽然也不大,但十四岁便参军上了战场,至今已有十年,这十年里跟过不少主子,什么样的都见过了,却不曾见过如晋起这般‘不知变通’的……
  可这……不正是如今天下各方势力之主最为或缺的吗?
  这一瞬间,宋元驹似乎看到眼前呈现出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格局。
  这天下风气,早该变一变了!
  宋元驹心中激动难平,疾步跟上晋起,却在前方看到了一个略显慌张的藕色身影迎面而来,脚步踉跄。
  这道纤细的人影见到晋起之后,旋即扑倒在地,姿态与其说是行礼,倒更像是……请罪。
  “副帅!”
  来人将头重重地扣在地上,声音满含战栗。
  “奴婢有罪!”
  宋元驹见状眉头突突一跳。
  这女子他见过,不是江姑娘身边的侍女吗?
  昨晚他去找江樱之时,对这位谨言慎行的侍女很有些印象。
  怎么这么沉稳周全的一个丫鬟,此际竟会慌张成这副模样?
  “出了何事?”晋起皱眉问道。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个丫鬟既是她身边的,那么是不是……
  晋起不敢擅自想下去,只一双眼睛冷冷地盯着侍女,等着她的回答。
  被这样一双眼睛注视着的云璃,身子忍不住也跟着声音一起战栗起来,口气中更多的却是急切与自责,她将头伏的更低了一些,道:“姑娘不见了!”
  什么?
  不见了!
  晋起眼底颜色顿时巨变。
  “什么不见了……好端端的怎么会不见了?你说清楚一些!”宋元驹忙地询问道,脸色亦是大变。
  上一回也是这样,人忽然找不见了,结果却是遭了小人算计,险些有性命之危!
  这中间才隔了多久?竟又出事了!
  又不见了!
  “昨夜姑娘跟着宋副将一同离去之后,便没有再回来,当时姑娘没让奴婢跟着,奴婢便一直等在帐中,中间让人出去留意了一番,说是姑娘去了冬珠公主处……奴婢便放心了下来,可谁知直到天亮也没再见姑娘回来,奴婢心中不安,便分别去了冬珠公主和应王子处打听,可两座营帐已经空了,这才得知应王子与冬珠公主已然动身回西陵……”
  “奴婢又在四处询问了一番,皆未打听到姑娘的下落,也无人见过她……姑娘平日素来安分,从不会在营中四处胡乱走动,然而奴婢将她常去与不常去之处全都找了一遍,却也……”云璃说到此处,已是自责的泣不成声。
  怪她过于大意了,若是她中间多让人探听几遍,随时了解姑娘的去向,是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若是姑娘出了什么差池,她真是百死莫辞!
  “同我出去之后便不曾回去了……?怎么会这样?”宋元驹惊异万分,脑海中开始快速地将昨晚之事梳理了一遍。
  却想不出任何可疑之处。
  难道又是晋觅那狗东西?!
  不,他不敢!
  现如今他也没有这个能力……
  晋起在原地伫立了片刻过后,不知是什么想到了什么,拳头忽地重重一攥。
  “备马!”
  ……
  ================
  ps:谢谢熱戀^^打赏的平安符!L

☆、410:跟我回去

  “父王,您就别生气了。”
  宽敞舒适的马车中,冬珠怡然自得的吃着点心,望着对面虽看似是在闭目养神,但浑身上下还是透着一股浓浓不悦的云札,没什么诚意地劝道。
  云札自鼻孔里溢出一道冷哼来,道:“真是个驴脾气,死心眼儿。”
  “这句话您都重复十多遍了。”冬珠将口中的点心咽下去,吃了口祛暑的凉茶,有些好奇地问道:“父王,您到底跟表哥谈了什么条件,他没答应您啊?”
  云札又是一声冷哼,并不回答她的问题。
  冬珠白着眼“嘁”了一声,觉得无趣,拍了拍手上的糕点碎屑,道:“真是没意思,我还是回自己的车里补觉去吧——您这么喜欢生闷气,就一个人好好地闷着吧,我就不打搅您了。”
  说着便躬起了身,刚要吩咐赶车的马夫停下来,却觉车身一阵晃动。
  “啊!”
  冬珠半屈着的双腿一个不稳,被晃的重新跌坐了回去。
  “本公主还没让你停下呢,着什么急啊!”冬珠一把撩开马车帘,冲着赶车的侍卫怒冲冲地吼道。
  云札也被这阵动静晃得睁开了眼睛,却又是一记冷哼,眼中既有未散去的余怒,又有料中了结果的得色。
  他还以为多有骨气呢,结果不还是追来了?
  “公主恕罪!”赶车的侍卫先是冲着冬珠赔罪,继而才解释道:“并非属下有心要惊吓公主,而是前方忽然被人拦住了去路——”
  “拦路?是谁这么大胆?”冬珠奇怪地皱眉,连忙将脑袋探出车厢外,朝着前方望去。
  前方是由江浪带着的一队精骑兵开路。分为两列,足有百人之多,此刻全都伫在原处,冬珠牟足了劲儿往前看,但因距离过远,根本瞧不见拦路之人是何模样。
  不耐烦间,却见两列队伍纷纷朝着两侧让去。硬是在道路中间让出了一条道儿来。
  阿烈怎么给人让路?
  这是什么情况?
  “父王。您快看!”冬珠忙回过头去,急声对西陵王说道。
  “来了多少人?”
  “什么来了多少人?”冬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马车外。只见那条被从中间让出来的道路上,一人一骑正朝着他们的方向疾驰而来。
  “嗒嗒嗒!”铁蹄声急促,来势汹汹。
  赶车的侍卫一惊,但由于也不知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不敢随意出声喝问,为防被这看似丝毫没有放缓速度之意的来人冲撞到。急忙地将马车往一侧靠拢而去。
  但由于对方速度实在太快,他尚且来不及将马车完全转移到一侧,那匹枣红色的健硕大马已经来到了跟前。
  拉车的马受到惊吓,长长地嘶鸣了一声。扬起前蹄便要往相反的方向躲。
  “吁——!”
  侍卫吓出一身冷汗来,急急地握住缰绳,阻止着受惊的马乱窜的动作。
  而那匹眼睁睁看着就要冲到马车前的大马。却已被骑马之人稳稳地控停下来,晃着脑袋打了个响鼻。
  情况安静下来。马车也随之稳住,侍卫余惊未了又有些恼怒地看向来人,但真见着了来人是谁,却是不由愣住了。
  “晋然?”
  冬珠惊奇地看着坐于马上,身上还披着盔甲,手中紧攥缰绳的晋起。
  她与晋起的关系不算密切,又因在不宜暴露二人关系的人前装的习惯了,于是再也想不起“表哥”这个称呼来了。
  “你怎么来了?”冬珠看着他,冷哼了一声,带些取笑的意味,问道:“可是反悔了?要来求我父王啊?”
  晋起却未理会她,目光越过她的肩,只看向马车内。
  “臭小子……”
  马车里,云札暗骂了一句。
  竟然单枪匹马就追过来了,也不怕他让人直接将他打昏,扔到马背上带回西陵去?
  脾气够倔,胆子倒也不小!
  云札一边在心里暗骂着一边跳下了马车来。
  面上却已没了昨日的严肃和恼怒,虽看似仍然不高兴,但一眼便能瞧得出并非是真的不高兴。
  “臭小子,就知道你会过来。”
  晋起却未下马,只看着他,微微皱起了眉头,道:“舅舅——”
  “得了,别那么多废话了,昨晚既然没说,那么现在也别说了,本王可没功夫听。”西陵王看了一眼头顶升的老高的太阳,道:“本王还急着赶路——”
  话罢,自怀里掏出了一件巴掌大小的物什来,朝着晋起抛了过去。
  晋起伸手一抓,便握在了手中。
  摊开一看,是一块兽形的深色玉石,上面刻着的是西陵国的文字。
  他认得,这便是西陵国龙虎营的兵符。
  龙虎营……
  晋起脸色变了变。
  “拿着,滚回去吧,别挡路了!”云札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转身便要上马车。
  “父王,您不是不答应吗,怎么又给他了呀?”冬珠满脸不解。
  “回去坐好!”云札撵着挡在马车口的女儿。
  冬珠撅了撅嘴,回到原位坐好。
  “舅舅!”
  云札刚要抬脚,却听得身后的晋起忽然又开了口。
  “想要的东西已经给你了,还有什么事?”云札回过头来,眯着眼睛看他。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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