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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计-第2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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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没听懂吗,这饼。是特意做给他吃的!
  他怎么一块又一块的,还吃上瘾了?
  方才在外面不是已经吃过东西了吗!
  似乎是接收到江浪眼中传递的讯息,晋起回看了他一眼,仿佛在说‘你在外面不是也吃过了吗’?
  江浪语塞。意识到对方这是要厚脸皮到底了,遂十分有危机感地加快了吃饼的速度。
  “阿烈,你吃那么急做什么。小心别噎着了……”冬珠在一旁满脸黑线,她虽然不聪明。却也看得出这两个男人之间的暗涌。
  未来都是要成一家人的,为什么就不能换种和平些的相处方式?
  相比之下,不常见晋起与江浪相处的江樱就没有那么敏锐了,她并未觉察出二人间的异样,见俩人吃的‘开心’,只觉得高兴,一边又盛了两碗玉米粥各自推到他们跟前。
  玉米粥是拿新鲜的玉米粒和珍珠米熬成的,又加了少量枸杞,色泽十分好看,入口后的玉米粒更是清香鲜嫩。
  “这个季节,哪里弄来的鲜玉米?”吃出了鲜玉米的味道,江浪惊喜地问。
  一是葱花饼,二是这玉米粥,虽是十分普通的吃食,却是他自幼的最爱。
  “是太守府厨房里拿的,说是从外地送来的。”因早先就准备好了说辞,江樱十分从容地答道。
  反正也没人会真的去问邓太守……
  “嗯……”江浪大口的吃着,干脆连勺儿也不用,就着碗沿往嘴里送,觉得痛快极了。
  见他吃的这么高兴,冬珠也有些馋了,于是便也盛了一碗试试味道。
  “唔……确实新鲜。”她尝了一口,含糊不清地道:“这个时节还能弄到这种玉米,太守府也没少费劲儿吧……”
  呃,不费劲。
  也就关上门往空间里跑上一趟的功夫而已……
  江樱暗暗地笑,若有所查地转过脸去看晋起,却见他也在看着自己。
  晋起也端着一碗玉米粥,却没急着吃。
  江樱正想催促他,却见他忽然朝着自己靠近了几分。
  江樱一怔,睁着双乌亮的眼睛看着他。
  晋起伸出一只手来,温热的手指停在她唇畔,表情认真地将她唇边沾着的一粒葱粒儿轻轻拂去,动作间,手指不经意地触碰到了江樱微微上翘的唇角。
  二人对视了片刻,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有别人在场的缘故,向来厚脸皮的江樱竟莫名地红了红脸,晋起见状弯起了唇角,弧度轻微却饱含宠溺。
  只顾着吃粥的江浪对此毫无所查,却叫冬珠看了个分明。
  她瘪了瘪嘴巴,翻了个白眼。
  秀什么恩爱啊?
  真是幼稚。
  下一刻,手中舀粥的勺子却是一歪,两粒熬的软烂的米粒便‘不慎’挂到了脸上。
  “阿烈——”冬珠喊了一句。
  江浪抬起头来,只见冬珠正冲着地笑,这种笑,无端的让他有些毛骨悚然。
  “我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冬珠见他没动作,主动地出声问道。
  江浪看了一眼,点点头,便又继续埋头喝粥去了。
  “……”冬珠气馁了一下,继而又道:“在哪里?我自己看不到,你帮——”
  然而她话还未说完,只觉得腮边传来一阵丝滑的触感,一扭脸,只见江樱手中握着个素色帕子,正在她脸上轻轻擦拭着。
  “沾了两粒米。”江樱擦完,对她笑着说道。
  想到二人刚刚缓和下来的关系,冬珠强忍着内心翻腾的哭意,只得神色虚弱地对她道:“我谢谢你啊……”
  江樱不以为然地摇摇头。
  江樱带来的这简简单单的一饼一粥,被瓜分的十分干净,甚至到了最后还有了不够吃的迹象。
  要知道,这两个当事人少年,都是在外面吃过饱饭回来的人……
  饭后,江浪提出了要带江樱出去骑马玩儿的想法。
  说到骑马,江樱显得兴致勃勃,十分意动。
  虽然是个半吊子的水准,但这并不妨碍她的兴致。
  “我骑射可是一流,我来教你!”冬珠生怕自己被撇下一样,挎起江樱一只胳膊,先将其师傅的身份给订了下来。
  “不可。”
  这道显得有些煞风景的反对声音,来自于晋起。
  不待江浪再坚持,便听他说道:“昨日刚病了一场,今早才烧退,身体尚且虚乏,如何能在这风大的郊外夜行骑马?”
  江浪沉默了片刻,竟难得的没有反驳他,“这回倒是我思虑不周。”
  事关江樱,他一切便以妹妹为先。
  只是有些懊悔于自己作为兄长竟没晋起这个‘外人’来的心细,真是失败。
  骑马夜游的提议就此被压下,江浪正想着再出个不用吹风的主意出来,却听得帐外有人禀告,说西陵来了人要求见应王子与冬珠公主。
  江浪与冬珠忽然一听到这话,气氛立即变了。
  江浪听了并未急着出去,回了一句“让他们先等着”,便向冬珠问道:“前两日让你着手收拾东西准备,可收拾好了?”
  “……没有!”冬珠犹如惊弓之鸟,挎着江樱胳膊的手臂更紧了些,摇着头道:“我不跟他们回去!”
  “回哪里?”不明情况的江樱见她如此紧张,不免问道。
  “让她回西陵。”江浪替冬珠答道。
  “我不回去!”冬珠委屈道:“我承认我起初是有些胡闹,但我现在不是已经改了吗?我既没惹麻烦,也没有闯祸,你干什么一定要赶我回去?”
  “不是赶你。”江浪无奈道:“出来的太久,义父与义母很挂念你。”
  “当初出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不是说你什么时候回去,我什么时候回去的吗?”
  江樱见她的手臂抽了出去,想是情绪开始失控了,却也不知该不该插嘴,正左右为难间,只觉手臂上重新传来一道力气,一抬起头,见是晋起正对她微微摇头。
  似在示意她不要多管。
  江樱向来听他的话,点了点头,任由他扯着出了帐营。L
 

☆、382:蜻蜓点水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全然暗了下来,一从里面行出来,晋起便将方才随手从帐中带出来的氅衣披在了江樱的身上,一刻也不愿她冷着。
  江樱却来不及高兴。
  因为她身上这件,就是那位邓二小姐亲手缝好,又亲自送还回来的那件。
  她就此止步,眼神复杂地看着晋起。
  她方才听完事情的原委之后的确没有闹脾气,但那是因为她知道了此事并非晋起之过,她没有理由跟他闹脾气,可这也不能代表她对于此事真的就一丁点儿情绪都没有?
  甚至,还能若无其事的披着这件氅衣来御寒?
  晋大哥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连这点儿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女人!
  晋起见她忽然站着不动,并且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看,有着片刻的莫名。
  后道:“此事你不必担心,自有他们二人自行协商。”
  很明显,这说的是江浪与冬珠……
  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江樱忽感欲哭无泪。
  晋起见她没说话,却还在看着自己,不免发觉了些不对劲,遂问道:“有事要跟我说?”
  “……”江樱便也不在这儿跟他瞎胡矫情别扭,直截了当地道:“我并不想穿这件大氅。”
  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口气倒无太多吃味,只像是在阐述一件十分正常严肃的事情。
  晋起刚想问一句“为什么”,却忽然想明白了。
  哦,知道了。
  他知道了。
  呃,还好没问为什么。不然很有可能会被打吧?
  晋起抬手将刚披在她身上的氅衣取下来,正逢了送走邓大公子的宋元驹独自一人回来,顺手丢到了他身上,道了句:“拿去烧了。”
  宋元驹一脸迷惘。
  晋起则重新回了帐中,片刻之后再出来的时候,手中已经多了另外一件披风。
  宋元驹还站在原处,眼睁睁地瞧着他家主子将新取出来的披风为江樱系上。又低头望了望自己手上的这件氅衣。并不知道这一件是犯了什么不得了的过错,同是衣裳,竟落得这种截然不同的下场。
  但还是照办去了。
  “你会不会针线?”晋起忽然问道。
  二人之间的交流向来比较跳跃。前一刻还在因为一件被嫌弃的氅衣而沉默,转眼便聊起了这种生活技能。
  好在已经适应熟悉彼此,故而也无需时间来过渡对方抛出的话题——江樱听罢没急着说话,而是低下头去。提了提自己的绸布襦裙,抬起了一只脚来。将黛蓝色的鞋面儿露了出来,语含炫耀道:“这上面的白蝴蝶儿,就是我自己绣的——”
  说罢便扬起脸来,拿一种‘是不是很厉害’的神情看着晋起。
  晋起好笑地点头。
  他之所以有方才那不确定的一问。是因为他唯一一次直面接触到江樱的‘针线活儿’,乃是在他启程去西陵之时,江樱拜托宋元驹交给他的那个药囊上面。那针脚真是让他一个大男人都产生了一种浓烈的优越感来,但因那时她双目失明。所以是个事出有因的意外。
  江樱不知他尚且记得并且保留着那个‘黑历史’,此刻见他点头,便沾沾自喜地将裙子放了下去。
  “既然如此,那你哪日得空,抽空过来一趟。”
  “啊?”江樱没听明白。
  “我这里有好几件衣裳需要个人来缝一缝。”
  衣服破的厉害了自然得扔,可坏上一星半点儿的,缝一缝还是跟新的一样,找人重做反而麻烦。
  以前是身边没人,扔便扔了,没什么可惜的,但现在有了个会缝衣裳的小姑娘,自然要‘节俭’一些。
  “……好啊。”江樱嘿嘿地笑。
  并且很豪气地想,以后晋大哥的衣裳,都由她承包了!
  嗯……虽然这样想显得没出息,但还是不妨碍她产生了一种赚到了的感觉。
  折返回来的宋元驹见晋起和江樱尚且站在原处说话,跑过来插科打诨地问道:“主子,衣服已经扔后面投烧了,还有没有其它什么要烧的?”
  晋起不理会他,江樱吃吃的笑。
  宋元驹看了自家主子一眼,识趣地退到了一侧去,是没继续叨扰二人这为数不多的单独相处。
  好在副帅营附近还是‘安全’的,现如今这块地盘,没主子的允许,甭说是世子爷了,就是晋公也不一定真的能渗透进来。
  但在此时机,还是小心些为妙。
  宋元驹望着二人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盘算着。
  然而晋起和江樱没走出太远,便被对面奔走而来的一位士兵截住了去路。
  “何事?”晋起问。
  此人是晋起的心腹,却不曾见过江樱,见有‘外人’在,便迟疑了一下,没有立即回答。
  而江樱也不认识他,更不知是晋起的心腹,为了表现出‘避嫌’的样子,十分自觉地退开了一些。
  她望着别处,直到那名士兵小声地跟晋起禀告完,退了下去。
  江樱走回晋起身边,见他脸色固然平静,眼底却有些别样的东西在跃动。
  这种眼神让江樱莫名为之紧张起来,忙询问道:“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晋起没说话,只往前走着。
  江樱见状眉头紧紧皱着,跟着他往前走着。
  约是行了百十来步,副帅营越来越远,失去了火把的映照,才发觉今夜月色皎皎,格外清辉。
  被这月色一压,四周似乎忽然就静谧了下来。晋起望着眼前一棵枝叶繁茂的参天古树,若有所思地望了片刻之后,撩起袍子在树下坐了下去。
  江樱便跟着他坐下去,并学着他的样子伸着一只腿,曲着一只腿。
  直直地注视着前方的晋起并未注意到她的这个小动作,却忽然开了口问道:“在你眼中,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江樱看了他一眼。
  嗯……对月而坐。的确是讨论人生的大好时机。
  “长得很好看的人。”江樱回答的很干脆。
  晋起沉默了片刻。不想将肤浅两个字直接用她的身上,故而又问道:“心中呢?”
  “很喜欢的人。”江樱这回的回答更干脆了……
  眼中是很好看的人。
  心中是很喜欢的人。
  “……能否客观一些?”
  “嗯……”江樱认真地想了想,道:“很好的人。”
  这就是她的客观?
  晋起忽然觉得跟她谈论这种问题实在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这种迟来的意识让他欲将这个话题掐住。可江樱又重复道:“在我心中,晋大哥一直都是好人。”
  “如果我不是呢?”晋起摇头,看着她道:“我从来都不是。”
  以前不是,现在更不是了。
  方才那士兵跟他说。颜巾契自尽了。
  就在他离开汗王宫之后——
  今日他和江浪一起前往西蛮,将颜巾契押送了回去。处理了一些后续的接管事宜,颜巾契大约是真的确定了他不会言而无信,伤害他的部下及百姓,所以便随着颜氏一族去了。
  虽然在前世。颜巾契要不了几年就会因病过世。
  但意义总归是不同的。
  重生之后,他一心都在想着要如何改变自己的命运,却未曾想过于无形中。他也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
  那些罪有应得的且罢了,可如颜巾契这般。却是无辜之人。
  如果这是不折手段的话,那么他同前世那些利用迫害他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在我心中你就是。”江樱看着他,眼神中竟有几分固执,后又道:“再者说,为什么一定要做好人呢?每个人的经历与处境不同,要走什么样的路也不是完全能够自己选择的——而世人本就不是非好即坏,更多的人是不好也不坏。在我眼中,只要没有打家劫舍,祸国殃民,就不算是坏人。”
  顿了片刻之后,她又道:“更何况晋大哥还心系苍生呢。”
  “心系苍生?”晋起看着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他何时表现出过心系苍生之念了?
  “晋大哥若真只想报前世之仇,本可不必如此周折。”江樱十分粗暴地道:“一把火烧了晋国公府,什么恩怨不都一笔勾销了?”
  晋起看了她一眼,口气复杂地道:“你说的法子固然好使,但我好歹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凭你的能力,要将现场布置成不慎走水,也不是什么难事。”江樱一口咬定了他是个心怀苍生大计的有志青年。
  她懂得不多,但很笃定自己所看到的与感受到的。
  晋起见她如此,沉默了片刻,后望着远处道:“无非是前世长年征战,见多了生离死别,自己身在其中时常会想,若是能将这局面收拾整顿一番,肃清一番,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这就是心系苍生啊。”江樱托腮望着他,眼中闪动着光辉。
  晋起不置可否的一笑。
  他倒真的没有那么大的胸怀。
  但如她所说,好人与坏人之间的关系并非非此即彼,他不曾想过要做一个好人,却也没必要将自己标榜为一个坏人。
  管他是好是坏,只要明确心中所向,并且有这样一个完全理解信任他的人在身边,便已经足够了。
  晋起伸出臂膀将她揽入怀中,江樱顺势靠到他肩上,明眸似星子,仰面望着头顶的皓月。
  然而下一刻,眼前光线却倏地一暗,像是被什么东西忽然挡在了面前。
  江樱来不及反应,只隐隐嗅到一抹熟悉的冷香,便觉唇上一凉,一道呼吸近在咫尺,却不是自己的。
  江樱赫然瞪大了眼睛,不确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的间隙,那抹凉意已经撤离,如昙花一现般不切实际。
  “今晚的月亮很圆。”
  “……哦,是,是啊……”
  江樱傻愣愣地点着头,以为自己纯情的过了头,却不知紧紧拥着她不放手的少年人,那张隐在夜色中的深岸脸庞,好比大醉了一场酒。
  ……
  江樱离开军营,已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
  冬珠与江浪却还没有协商好,约莫是不占理,冬珠见百般无望,干脆哭着回了自己的营帐,谁也不肯见。
  包括,那一干从西陵赶到连城晋家,又从连城追到此处来的西陵侍卫。
  经她此番一闹,江浪倍感头疼,得了江樱两句劝慰,脸色方缓和下来。
  眼见时辰不早,晋起便派了宋元驹带人护送江樱回城。
  光有宋元驹还不放心,另让阿瞒随着江樱回去——算是再次将贴身保护江樱的重责分派到了他的手中。
  江樱觉得晋起似乎谨慎的过分了,但心知他大抵是因为昨日之事心存余悸,担心自己的安危,便也没有出言反对,只在他的目送之下,老老实实地钻进了马车里,连头都没敢回。
  是还在记挂着那个蜻蜓点水的亲密接触。
  为什么她还在想着这个?
  这到底有什么大不了的?
  江樱倍感羞愧地咬着唇,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然而待将马车帘放下的那一刻,却是愣住了。
  “你干什么?”阿瞒问她。
  刚才那是什么诡异的表情?
  “没有……只是不小心咬到舌头了。”江樱解释,望着不知何时已经在马车中盘腿坐好的阿瞒,表情复杂。
  阿瞒多是隐在暗处,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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