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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九行-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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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闫疏影分别收拾好东西后,便搭上了去往东北的航班。
由于我是第一次坐飞机,啥都不熟悉,中途闹出了不少的乱子,后来闫疏影有点看不下去了,便她来负责了。
不得不说,飞机这玩意是快,要坐火车到东北的话,至少得十多个消失,这玩意俩三个小时就到了。
下了飞机,我图省事,直接在机场打车去的冯淑雅那里。
临了结账的时候,车费贵的差点没叫我哭出来。
冯淑雅住的是民居平房,在大院里面,所以找起来比较费事。
按着门牌号兜转了两圈后,我和闫疏影终是来到了她家门口前。
推门进去后,一个头发花白的阿婆正在院子里给花浇水。
虽然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数不清的皱纹,沟壑,但不难看出,这位阿婆年轻的时候,定异常的美艳动人。
“阿婆,请问您是冯淑雅吗?”我开口问道。
听到声音好,阿婆停下手里的活,转过身来,看了下我和闫疏影,笑着说道:“是我,那孩子你,应该就是刘平安吧。”
“是我。”我恭敬的点头道。
“嗯嗯。”冯阿婆看向我身旁的闫疏影,问道:“这个姑娘是?”
闫疏影一欠身子,应道:“阿婆,我叫闫疏影。”
介绍完自己后,冯阿婆一撩门帘,对我俩说道:“先上屋里来吧,里面还有个小伙子等着你了。”
“有个小伙子在等着我?”我皱眉问道。
冯阿婆“嗯”了一声,先进到了屋里边。
我跟随着进去后,入眼便瞧见,一个满身横肉的死胖子正趴在桌子上啃肘子。
“你他妈怎么来了?”我瞪大双眼吃惊道。
听到我的声音,死胖子这才意识到我来了,旋即嘴里的肘子往下一咽,开口抱怨道:“小可爱,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说你来我的地界,怎么都不通知我一声。
要不是德爷跟我说,我还蒙在鼓里呢。”
“别,你是淘沙贼的副行主,还是先忙你行里的事,这趟我能应付的了。”
其实这趟寻野棒槌精,我真不想叫死胖子陪我去,毕竟深山老林里凶险众多,连我老爹都差点栽里面。
死胖子不满道:“你瞅你这话说的,还‘先忙行里的事’,那他妈‘行里的事’还叫事?你只管来了,那胖爷我肯定把你放在首位。”
说完,死胖子一转头看向冯阿婆,开口问道:“冯阿婆,还有肘子不,您做的忒香,我还想吃。”
“吃吃吃,你他妈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小心那天胖的,连盗洞都下不去。”
死胖子咋轰都轰不走后,我只能默许他跟着我们一起去寻那野棒槌精了。
不过其中有件事,我倒是挺意外的,那就是死胖子知道闫疏影的名字。
在冯阿婆家稍作休息后,我们就开车去往了长白山脚下。
到了长白山,冯阿婆没急着带我们进山,而是先去了一个叫赵家屯的地方。
据冯阿姨讲,这个赵家屯的村民,世代以挖人参为生,积累下来的经验都快能出十好几本书了,找几个村里的挖参客跟着,能少走许多冤枉路。
冯阿婆招来的挖参客共有六个人,全都是山里人的打扮,每人手里都拿着根棍子,腰间别着许多稀奇古怪的工具。
领头的是个留着长胡子的老人,看上去得有七十多岁了,皮肤黝黑,但看起来精神头挺不错的。
余下的挖参客从二十岁到四十岁不等,应该都是老人带的徒弟。
我们攀爬的第一座山,山势并不陡峭,但是植被生长的十分茂密,很难迈开步子走。
路上听领头的老人说,上世纪七八十年代,长白山里边,基本上是走几步就能瞧见头野兽,可现在,翻过一个山头,都不一定能瞧见啥。
当天晚上,我们找了个背风的地方,临时搭建了几个棚子,晚上睡觉的地也就定下来了。
趁着烤火的时候,领头的老人跟我们说了下安排。
在长白山最里边,有一个叫嘎喇的山头,要想寻那野棒槌精,只有去了那里,才有可能找得到。
不过这大山都是越往里走越危险,如果他觉得苗头忽然不对,便不会再送我们往里走。
老头话说的很实在,毕竟命才是最值钱的玩意。
晚上我们几个人轮流守夜,虽说山里边野兽少了,但不是没有。
万一真窜出个老虎啥的,被叼去了脑袋,那就得不偿失了。
平安无事的度过一晚后,我们跟着老人继续翻爬起山头。
就这样,我们足足花了三天的时间,才到了那个叫嘎喇的山头。
这三天里,我们也找到了一些人参,不过竟是些“二夹子”和“灯台子”,值不了几个钱,但就是这值不了几个钱的人参,竟引起了老人和他徒弟的争吵。
这领头的老人觉得“二夹子”和“灯台子”太小,与其自己挖了,还不如叫它在山里长着,留给后人了,而且造成野山参现在如此稀少的原因,很大程度上要归咎于,挖参客没了原来的品行,太过于贪,逢参便挖。
到了最后,他个老师傅还是没能拗过徒弟们,那些刚刚长出的人参都被挖个干净,空余着老头在一旁气急败坏的骂道:“你们就挖吧,等你们把大山糟践的差不多了,我看你们也就差不多了。”
正文卷 第一百一十四章 山魈
来到嘎喇山前,死胖子像是瞅见了什么宝贝似得,眼睛直钩的盯着山头看,喊了他好几声,才回过神来。
“你刚是咋了,怎么一瞧见这嘎喇山,连魂都给弄丢了?”我好奇的问道。
“风水洞天!这他妈的简直就是风水洞天阿!”死胖子异常激动的说道。
“啥阿?什么风水洞天?”我疑惑道。
“在我们。。。。。。”死胖子刚开口说了三字,话语忽然戛然而止。
紧接着,他用余光扫了下一旁的挖参客,然后往我身边凑了凑,小声的为我解答道:“小可爱,在我们淘沙贼行内。山分五行,山之头圆足阔者为金,头圆身直者为木,头平身浪者为水,头尖足阔者为火,头平体方者为土。”
说到这里,死胖子用手指了下嘎喇山两侧的山头,继续道:“你瞧这嘎喇山两侧的山头,左面那座山头是头平身浪,右面那座山头是头平体方。”
“所以?”我追问道。
“所以嘎喇山是一座风水极好的双生山阿!”死胖子再次激动道。
“你。。。你再解释一遍,我他妈还是不懂。”
“你这脑袋瓜子,你搁德爷东偏房看的书,都是白看的吗?”死胖子质问道。
“滚滚滚,赶紧的。”
一时间,我的胃口被吊了起来,想知道这所谓的“双生山”,究竟是个啥东西。
“这五行相生相克,你可得知道吧?”死胖子先反问我道。
死胖子一问我这话,我差不多明白这双生山的意思了。
嘎喇山左面的山头呈头平身浪,是座“水山”,而右面那座山头呈头平体方,是座“土山”。
这无形之中,“水火”是相冲相克,但“水土”是相依相生。
嘎喇山夹在“水山”和“土山”之间,风水格局堪称完美,绝对是一处妥妥的福地。
死胖子见我没了下文,知道我已经猜出这双生山的意思来,便不再为我解答。
正在这时候,一种极其怪异的声音在我们的上空响起,似鸟叫,似人声。
本坐在一旁休息的领头老人,在听到怪声后,“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赶紧抬头望天去寻那声音的来源,嘴里还念念有词道:“恳请孙老把头现了真身,恳请孙老把头现了真身。。。。。。”
“孙老把头?”
我皱眉自问了一声,总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
“难不成是。。。。。。”
我瞪大了眼睛,恍然记起了徐神棍曾对我和老周讲的那个野棒槌精的故事。
在那个故事里面,有位姓孙的老把头,在进山寻棒槌的过程中,不幸迷途饿死,但是他死后冤魂不散,化作一只“棒槌鸟”,以人参种子为食,并不断的鸣叫“棒槌”,而往往它在的地方,都会有着千年难遇的上好棒槌。
“师父,孙老把头在那!”其中一位挖参客,手指着西北处喊道。
他这么一指,瞬间把我们所有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一只衔着簇红艳艳果实的灰色小鸟正在优哉游哉的飞着。
“追!”
领头老人嘴里蹦出这么个字后,首当其冲,瞬间窜了出去,那速度快的,都快给我看呆了。
我知道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脚掌骤然发力,一个健步便赶超到领头老人的前面。
追着棒槌鸟跑了近十分钟,这货突然一个猛子扎进了山林中,瞬间没了踪影。
我正想拔腿接着追上去,却猛然发现,身边已经空无一人,而且不知从何时起,身边竟弥漫起一层大雾。
“死胖子!疏影!冯阿婆!”我试着大喊了几声,但没有换来任何人的回答。
当初见到棒槌鸟的时候,我虽然跑在最前面,但最多和他们落开十多米的距离,况且我刚才喊得那么大声,他们不应该听不到的。
想到这里,我把背在身后的长背包给解了下来,从中取出来师父的魑魅魍魉。
眼下的情况显而易见,我们所有人都着了“深山老林”的道了。
“这野棒槌精,果然没那么好寻。”我在心中说道。
死胖子他们,一时半会肯定是见不到了。
将魑魅魍魉抗在肩上后,我朝着之前棒槌鸟消失的方向,径直的走去。
随着我不断的深入,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林子上空也已经露出了朦胧的月亮来。
这时,一阵琐碎的声响忽然传进我的耳朵里。
在和死胖子他们走散后,我的精神本就处在紧绷的状态,现在一听见这莫名的动静,几乎是瞬间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审视着周围。
这奇怪的声响,时而频繁,时而断续,有些类似于鳞甲在地面摩擦的声音。
“难不成是条巨蟒?”我在心里盘算道。
我竖起耳朵,凝神细听了会,确定了声音的来源方向于是轻踩着脚步,手持着魑魅魍魉,小心翼翼的凑了过去。
声音的发出者,是一团极其硕大的黑影,此时正窝在棵桦树后面,而在月光的映照下,它的模样一览无遗。
这黑影是头十分丑陋骇人的怪物,马脸凸鼻,双眼浑圆,它的鼻子中央有一条长长的红色斑纹,斑纹的两边,则是反着光的惨白肤色。
怪物的脸非常大,除了眼睛和像马一样的鼻子之外,其余地方,包括身体表面,皆是浓密的长毛。
“居然是山魈。”我小声嘀咕了一句。
山魈这东西是《山海经》里面的,但它没有貔貅,应龙啥的那么扯,就是皮糙肉厚,有千钧之力,而且像猴子,猩猩,狒狒啥的,据说都是它的后代。
那山魈不知是听到了我的脚步声,还是问到了我的气味,一个转身,正好和我四目相对上。
霎时间,一声刺耳的尖啸从它嘴里发出,像是狼在哀嗥,又像是人在啼哭。
山魈张着血盆大口,不顾一切地朝我扑来。
它的嘴巴里长着两根长而尖利的獠牙,宛如一头吃人的恶鬼。
这山魈虽然有两个我那么大,但速度奇快,一个眨眼便窜到了我跟前。
那粗壮如树桩的胳膊,朝我的脑袋就抡了过来。
我在师父那呆了这么久,还从没有和人好好过过招了,眼下山魈找上门来,正好试试我这段时间的成果。
我手腕一翻,赤红色的魑魅魍魉贴合于我的手肘,直迎上那山魈抡来的胳膊。
随着一声闷响,我只感觉手肘处传来了炮弹般的冲击力,整个人蹭蹭蹭的大退了数步。
“好家伙,这么大的劲道。”我甩了甩近乎麻木的右手,在心里说道。
这要是一拳打在肚子上,怕是五脏六腑瞬间就给震碎了。
山魈见一击没能干趴我,心里很是不爽,那眼神恨不能下一刻给我撕成两半似得。
它西瓜大小的铁拳猛捶了两下胸口后,又是厉啸着猛扑而上。
看着那道近乎化成黑影的山魈,我不慌不忙,拿捏好时机,侧身一弯腰,他来势汹汹的拳头便打了个空。
与此同时,我右手的魑魅魍魉刁钻的朝他的肋骨处砍去,想必这一下就能了结了它的性命。
叫我没想到的是,这山魈的身躯简直快赶上钢铁了,饶是我使出全身的力气,魑魅魍魉刚砍进去三分之二的刀身。
这三分之二的刀身,要是砍在人身上,那肯定是致命伤了,但这山魈足有两个我那么大,完全伤及不到他的性命。
挨了这刀后,山魈顿时就毛了。
随着一声鬼哭狼嚎般的吼叫声在我耳边炸裂,它一下子便薅住了我持刀的右臂,并使劲往外撕扯起来。
我知道再不把看家本领拿出来,我那能吃饭,能拿刀的右手差不多就要和我说拜拜了。
一眨眼的功夫,我的身体已然肿胀许多,肤色也由黄转为了烙铁般的火红色。
“还尼玛扯!”
骂完这句话,我的右臂一绷劲,硬生生挣脱开山魈的束缚,同时一拳狠狠的轰在了他的腹部。
“嘭”的一声,山魈犹如上次的我,蹭蹭的倒退了数步。
待它止住身形后,再瞧我的眼神中,已然没有之前那么猖狂,开始来回渡着步子,打量起我来。
僵持片刻后,山魈呲着尖牙对我猛吼了声,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看着它消失的直至无影,我这才松了口气,将“莲华”散了去。
散去“莲华”的瞬间,我只感觉身上的力气被榨干一空,连脚跟子都发软起来。
“亏着就开了一分钟不到,要不然我就得躺在地上了。”我在心里说道。
那山魈没留下来和我打,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虽然我开了莲华后,能稳压他一头,但我顶多就能持续三四分钟的时间。
山魈皮糙肉厚成那样,三四分钟能不能解决它,我可没把握,但我有把握的是,只要我在三四分钟解决不掉它,那它肯定能解决掉我。
正文卷 第一百一十五章 女人的脚
一想起山魈的凶狠劲,我心里不免担心起其他人来。
余下众人里面,只要遇上山魈,怕是除了闫疏影和死胖子,没一人能逃得出山魈的魔掌。
那几个挖参客死也就死了,但冯阿婆可不能。
冯阿婆是杨爷爷介绍过来帮忙的人,而且他俩的关系绝不一般,要是前者真栽在这深山老林了,我真得落下个一辈子的心结。
等我缓过劲后,赶紧扯着嗓子,踏上了寻人的征途。
在找寻了两个小时未果,我只好先行放弃,等到明天再说。
我挑了个避风的地界,然后提着魑魅魍魉砍了点树枝,三下五除二便搭建出个简陋的棚子来。
因为野兽都怕明火,所以我在把睡觉的棚子搭建好后,又找了许多石头堆了个圈,弄了个石头篝火。
现在正值秋天,这深山老林里到处都是枯树枯草啥的,要是不弄些石头隔绝火源,非引起山火不可。
看着亮起来的火光,我心里也踏实下来。
我看了眼旁边成堆的枯树叶,伸手抱了些,将其铺在棚子里面用来保暖。
万事妥当后,我往棚子里面一栽身子,慢慢的陷入了梦乡。
半梦半醒中,我听到棚子外面传来了一阵窸窣的响声,整个人便条件发射般,抄起旁边的魑魅魍魉坐立了起来。
在月光下,一个人影在我棚子的不远处,来回晃动不已。
“谁在那?”我大喊了一声。
那人影在听到我的声音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激动不已的应道:“小兄弟!是我!是我!”
话音落下后,那人影急匆的朝我跑了过来。
我虚眯着眼睛看了看,发现这人正是先前走散的挖参客之一。
说起来,这挖参客给我的印象还是比较深的。
当初领头老人不叫挖“二夹子”和“灯台子”的时候,他不像其他的挖参客,是不反对领头老人的主张的。
可深山老林里,邪乎的事比较多,即便眼前瞧见的是个熟人,也不一定是真的,所以我又用阴阳眼审视了一下,在发觉对方确确实实没啥异样后,我这才放下戒备,迎了上去。
简单掰扯了两句,我便直奔主题,问起他之前所发生的事情来。
这挖参客的经历和我一般无二,最初也是追着棒槌鸟跑,等回过神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不见了。
因为起了大雾,他找不到回去的路,只能漫无目的的转悠起来,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人。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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