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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医-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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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持视线往上,阿丑拽着那些倒着长的树,脚步渐稳。

    习惯是一个可怕的东西,任何不正常的事,只要习惯,就变得“正常”起来。

    她逐渐放开手中的树枝,脚步也慢慢加快。

    前方似乎有一块空地,与其说是空地,不如说是天上没有长树。

    阿丑走过去,看了看四周景物。

    一个石像一样的东西悬浮在空地中心。

    阿丑从前并不相信什么牛鬼蛇神。她一直是无神论者,相信物理相信科学。不过自穿越之后,她对自己从前的信仰也不那么坚定了。加上她的空间,还有她难以解释的自愈能力,她如今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既然有,那就坦然接受,然后想想怎么解决才是。

    石像一直悬浮在空中,她渐渐走近,只见石像是一位女子,衣饰繁复华丽,披帛飘飞,手中拿着一个如同明镜的圆盘,不知是什么。这女子神韵风采姿态如仙,头戴凤冠,面目已经有些不清晰了,可知岁月经年。

    这石像到底有什么作用呢?

    正当阿丑思考的时候,不远处有争斗的声音传来。(未完待续……)

    PS:二更

168 奇观

    阿丑回头望去,才发现那些长在天上的树似乎在攻击。

    这鬼地方到底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东西?

    阿丑手握轻鸿剑,向争斗发出的方向赶过去,就看见熟悉的杏色衣袍正在躲闪那些树的攻击。

    伸手把轻鸿剑扔给夏翌辰,阿丑补充一句:“物归原主,这些树怎么会攻击你?”

    夏翌辰急忙接住,有了武器在手,显然不那么被动了:“为什么这些该死的树不攻击你?我从一掉到这鬼地方,他们就追着我。”

    一直在攻击?“兴许他们是雌性,只对雄性动物感兴趣,”阿丑淡淡说完,指了指远处的石像,“那个石像附近没有树,你往那边去。”

    夏翌辰果然且战且退,退到石像所在区域,那些树果真鞭长莫及。

    他这才坐在石像旁边,大口喘息。

    阿丑走过去,看了眼夏翌辰满身的伤,有些血迹似乎已经干涸,可能是之前在石屋和神秘人缠斗伤到的。

    她也坐在淡蓝色的天空之上,从袖中掏出一瓶金疮药:“先把伤口处理了,我们再研究怎么从这里出去。”

    夏翌辰接过药,桃花眼深深看了阿丑一眼:“要是出不去,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信出不去,有进就有出,就看我们能不能研究出来。”阿丑不以为意。

    “在你研究出来之前饿死,”夏翌辰打开药瓶。“怎么办?”

    “你是悲观主义者吗?还有,我保证我们不会饿死。”她有药田空间,药泉可以饮用。最不济吃药过活,也能撑上许多天。

    夏翌辰似笑非笑:“你怎么保证?”

    “你先别管这个问题,先找了再说,我从不说虚言。”不到万不得已,她才懒得给夏翌辰解释什么空间。咦,其实搞不好,这里也是一个空间?

    夏翌辰不再言语。径自包扎伤口,却在右臂的伤口上有些力不从心。

    阿丑清楚他左手的问题,什么也没说。把药瓶拿在手里,给他右臂的伤口上药,并岔开话题:“你现在一靠近那些树就会被攻击,难道你只能呆在这里?”

    “没事。那些攻击我还能抵挡。”夏翌辰明显已经十分疲惫。却不愿躲在这里。

    阿丑熟练替他包扎完伤口,站起身:“就算你可以抵挡,也总有力竭的时候。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保留体力更重要”明显想劝他留在这里。

    “可是你要知道,我不想让女人冲在我前面。”夏翌辰抬头看着阿丑的面纱,桃花眼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阿丑抬头看了看黑漆漆的天,有些烦恼——这人极少有认真的时候,显然只有在爱面子的时候最认真!真是瞎认真!

    面子这种东西。为什么男人就看这么重呢?没了面子,还能活。可是有时候为了面子会丢了性命的!但他们居然把面子看得比性命还重!

    罢了,男女有别,不勉强。

    “那你小心,撑不住就说。”阿丑摇摇头,显然心底还是不赞成的,但是也放弃了阻拦的意愿。

    夏翌辰站起身,右手提起轻鸿剑,踱步到了阿丑前面。

    阿丑见状,对着黑漆漆的天空翻了一个白眼——果真是不愿意女人冲在他前面。于是只好无奈地跟上他的脚步。

    然而,在走入丛林的时候,令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两人一直走到树丛中间,那些树也没有攻击过夏翌辰。

    “莫非是因为我在你附近的原因?”阿丑看向黑漆漆天和树,说着自己的揣测。

    夏翌辰也觉得奇怪,朝阿丑的反方向走去。谁知只离开了几米远,那些树又开始不依不饶。他赶忙退回到阿丑身边,不禁苦笑:“结果还是要你冲在前面!”

    阿丑已经受够了他的大男人主义,毫不留情地嘲笑:“你放心,有朝一日出去,我不会告诉别人,你这个大男人,如今需要靠我保护的!”说完咬着唇忍笑。

    夏翌辰眯起桃花眼,看着阿丑神色不明,却没有接话。

    “你这一路走来,除了树,有没有发现其他东西?”阿丑敛了神色朝前走去,不再玩笑。

    “除了树还是树。”夏翌辰跟上她脚步。

    “那就走着看吧。”阿丑叹息。

    两人一直向前走去,却发现这里除了树,就是那块有石像的空地,再无其他。至于边界,却像没有尽头一样。

    又是没有尽头。

    回到石像附近坐下,阿丑一手托腮,开始思索对策。

    夏翌辰也席地而坐,看着平淡从容的阿丑,有些不解:“看你这副不紧不慢的样子,你到底有多少把握我们能出去?”

    阿丑抬头:“没有把握,可是不会饿死,大不了在这多呆几天。”

    夏翌辰躺在没有尽头的地上,双手枕在脑后,仰望黑漆漆的天:“阿丑,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掉进来,我一定会胡思乱想很多东西。”

    “密室恐惧症?其实任谁一个人在这鬼地方,都会崩溃的。就算不崩溃,出去了,日后想起来也是阴影。”阿丑叹息。

    “你知道我最开始都想了些什么吗,”夏翌辰笑了,他似乎难得露出真心的笑容,“我想,如果出不去了,太子表哥日后又要艰难许多,母亲一个人,是不是会很孤独。偌大一个昱王府,又该如何是好。还有那些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事,就永远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了……”

    阿丑呼出一口气,在石像的另一边躺下:“人在知道自己要死了的时候,都会想这些。”她是死过一次的人,只是上辈子死的时候太过悲愤,满心只有不甘。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或许她会平静许多。

    再给她一次机会?呵,她在想什么呀!谁愿意求死?

    “不过,我会想,我的遗嘱还没立,这次回去,要把遗嘱立好。不然以后真的出事了,堇堂就一片混乱了。”阿丑平静地说。

    夏翌辰偏头盯着阿丑:“你会写什么遗嘱?”

    “堇堂四成的股份交给何思峻,两成给奶奶,”阿丑顿了一下,“现在的堇堂,原先本就是永和堂。”

    “你觉得你抢了何思峻的东西?”夏翌辰问。

    “不是觉得,而是就是。如果永和堂好好经营,就该把继承权交给何思峻,而不是何思岱。可惜何家父子反目,”阿丑想到夏振远和夏翌辰,“你只消想想哪一天昱王吃了败仗,然后昱王府的兵权被旁人接管了,你就能明白其中感受了。那不是你的错,你却要为此承担后果。这不公平,后果应该是犯错的人承担。但这个世间的规矩,往往就是不公平的。”

    夏翌辰桃花眼迷蒙:“你总能有出人意表的解释。”

    阿丑甩甩头:“你放心,我们一定能出去的,绝不会死在这里。”

    “我相信你。”夏翌辰望着漆黑的天,笑意清浅。

    “我想了一下,按照这里的布局,端倪就在这个石像上面。”阿丑坐起身,指了指悬浮在空中的石像。

    夏翌辰也坐起来:“我看看上面是否有机关。”

    阿丑闻言也不逞能,任由夏翌辰去查看机关。反正那家伙爱面子,又会武功,他愿意辛苦她没理由拦着。

    不多时,夏翌辰拉开了石像左手手腕的一个机关。

    阿丑有些愕然:左手手腕,那个地方似乎和她药田空间的胭脂色蝴蝶是一个地方……

    然而更加惊讶的是石像的正下方出现一个带着光芒的口子。

    阿丑和夏翌辰对望一眼。

    那是通往无止境的天空的口子,跳下去,是会粉身碎骨,还是会堕入永恒的深渊?

    两人不由都蹙起双眉。

    “我先下去看看。”夏翌辰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把手中轻鸿剑递给阿丑。

    阿丑后退一步,表示不接:“首先,你这一下去,不管安不安全都可能是一去不复返了。第二,你把轻鸿剑给我,有危险怎么办?退一万步讲,你先下去试探,也该带上轻鸿剑才有保障。”

    意思很明确,轻鸿剑她不要。既然物归原主,没有她继续拿着的道理。

    夏翌辰看了看轻鸿剑,叹息一声:“这把剑跟了我很多年,我不希望他跟着我一起送死,他应该有更好的归宿。”

    阿丑继续反驳:“就算要试探,也该是我下去。我受伤也死不了,没什么后顾之忧。”

    夏翌辰看一眼阿丑,许久没有说话。

    “所以,应该是我先下去,就算下面有什么危险,我也可以先扛着。”阿丑自顾自接过话茬,就要跳下去。

    手心却被紧紧拽住。

    “你总是不给我表现的机会,除非在你晕倒的时候。可是那时候你又看不到,我表现给谁看,”夏翌辰一改之前的认真,语气随意不羁,似乎又回到那个纨绔的昱王世子,桃花眼笑意迷蒙,似乎什么都不在意,“我把轻鸿剑给你做个纪念,你不接受,那我只能拉着你同生共死了!”

    他猝不及防拉过阿丑,将她有些略显单薄的身子搂进怀中,在她耳边笑言:“如果我死了,我希望你记住我说过的话——如果我还活着,我会追你到天涯!”(未完待续……)

    PS:三更

169 梦魇

    阿丑整个人懵了。

    她只知道自己迷迷糊糊就被夏翌辰拉着一起跳进那个口子,可是脑子里一片混沌。

    他说什么?

    他说,如果他还活着,他会追她到天涯?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个纨绔临死前,拉着人陪他死,还怕死后太孤单,说一句这么荒唐煽情的话?

    甜言蜜语她不是没有听过,上辈子听了太多,可惜都是假的。

    这个生死存亡之际的甜言蜜语,就更加让她哭笑不得了。

    夏翌辰这个纨绔,不把场面搞乱一点就不甘心是不是?

    阿丑无奈地摇头。

    若她所料不虚,方才的地方就是一个空间。

    只是这个诡异的空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什么用,她也说不清楚。

    回到现实世界,出现在眼前的,是那个有一座石屋的石崖。

    守在这里的血杀早就傻了眼,此刻看到两人平安无事,不由都松一口气。

    “那个神秘人去了哪里?”夏翌辰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业务问题。

    他的属下摇头,十分头疼的模样:“神秘人是和世子一起消失的。”

    夏翌辰顿了片刻,凝起威毅的双眉:“这件事不用查了,到此为止,直接把薛院判掀了。”

    再查下去,怕是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光明剑,还有这个诡异的地方,淮南的案子,太医院薛院判。种种迹象已足以说明。这个势力远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而且藏得深。

    究竟该怎么做,他也不能拿主意。还是要等到太子回来,才能做决断。

    阿丑走了两步,思前想后,还是觉得这地方蹊跷:“这里是神烈山,是建业的北屏障,北屏障被贼人控制,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最好能让人把这里探查一番。就算查不到什么,也要叫人封锁起来。”

    夏翌辰颔首:“你们可听清楚阿丑姑娘说什么了?”

    血杀们答应着下去。

    阿丑见状又加了几句:“安全第一,结伴而行。不要冒进。”

    此时已经是黎明时分,天际渐渐亮起来,下山回城的马车很快就准备好。

    阿丑坐在马车上,问起夏翌辰昨夜在石屋中的所见所闻。

    “内部并无特别之处。中心有一颗井口般大小的夜明珠照亮。没有其他陈设装饰。”夏翌辰回答。

    “又是中心……天圆地方,石屋是方的,那诡异的空间看起来是圆的,这两者有什么牵扯也说不定。可是那个神秘人又是如何控制石屋和空间的?”阿丑百思不得其解。

    夏翌辰勾起唇角:“这可不是想能想出来的,在此之前,我也不相信世间有什么牛鬼蛇神,有这样不能解释的现象。”

    空间,的确是无法解释的现象。

    不过夏翌辰的“崇尚科学。反对迷信”,倒是在他意料之外:“你不相信?”

    “如果相信这些。堂堂男儿又何必沙场拼杀、戍卫国家?相信兵战谋略之人,都不会相信这些。如果有捷径,早就走捷径了,何必自苦?”夏翌辰说得郑重其事。

    “也是,那些所谓捷径,其实多半是想要不劳而获的人,靠着坑蒙拐骗,弄出来的东西,”阿丑突然想起什么,“你的轻鸿剑怎么会丢?”

    习武之人,不会轻易丢掉自己的佩剑,何况,她似乎听到他说那把剑跟了他许多年……

    “我追着那个神秘人而去,到了半山,也不知他使出什么办法,只要我拿着轻鸿剑,就无法接近他三尺以内,”夏翌辰十分疑惑的样子,“为了不把他跟丢,我就把轻鸿剑扔在了半山,也算是给你们找过来留下些线索。”

    拿着剑无法靠近神秘人?

    “磁力,应该是磁力,”阿丑思索着解释,“神秘人自己的武器也该是钢铁做的,那北极正好可以吸附在他武器上,南极对着你。”

    “北极南极?”夏翌辰被她的名词弄晕了。

    “有些特殊的石头,叫做磁石,对铁有吸引力。但这块石头一定有一边吸铁,另一边排斥铁。这个道理,你就当做太极阴阳平衡来理解罢。”阿丑引入道家的学说解释。

    夏翌辰不免担忧:“如果拿着这样厉害的武器,在战场上岂不是要让士兵弃甲投降?”

    “这一点你放心,这样的石头不多,特别是有这样大力量的石头十分罕见。你还是想想怎么把薛院判这个毒瘤拔出来吧。我就担心那个势力还有后招。淮南军饷,寿阳山贼,建业太医,不知道他们下一步是什么?”阿丑面纱下阖上双眸。

    有些颠簸的马车里,夏翌辰陡然拉过她的手,塞了一个东西在她手中。

    阿丑警惕地睁开眼,看了看手中的东西。

    一枚玉佩。

    那是水滴形状的一枚玉佩,晶莹纯白,带了一点点透明,上面的流苏是鲜红色,艳丽夺目。

    “这是什么?”阿丑不解地侧头,疑惑的眸光看着悠闲自在靠着马车里,双手放在脑后的夏翌辰。

    “从来没有人在我送东西的时候,是你这个反应,好像我送了你什么烫手山芋似的!”夏翌辰语气诙谐轻松。

    阿丑冷哼一声:“你从来不按常理出牌,谁知道你送的是毒药还是机关?”

    夏翌辰颇有兴致,完全看不出刚才在鬼门关走了许多遭:“如果是毒药或者机关,你打算怎么办?”

    阿丑深吸一口气,把玉佩扔在夏翌辰附近的座位上,就要掀车帘跳车:“是什么都没关系,总之我没有理由收。”

    若是贵重的东西,她怎么能收下,收下表示什么?若是危险的东西,她更不可能收下了,没谁愿意把脑袋挂在城墙上。

    夏翌辰把她拉回来,禁锢在自己身边:“阿丑,你没听懂我我在那个鬼地方说的话吗?”

    阿丑挣开他的手,自然,夏翌辰也没用力,否则阿丑怎会是他的对手:“你都知道那是个鬼地方,说的话自然不作数。我当从没有听见过,以后也再不要提起。”她语气漠然冷锐,在炎炎夏日的清晨,散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凉气息。

    话音未落,她就掀开帘子,吩咐车夫听了马车,径自离去。

    反正已经到了建业城,至多走几步路,她且当晨练罢了,也比和那个荒唐纨绔同车要好。他一个堂堂昱王世子,长相向来是京城各年龄段女子的美谈,和自己一介丑女玩什么暧昧?畅春阁的花酒喝多了,腻味了?

    呵,可笑!

    这品味就是想恭维也无从下手!

    阿丑嗤笑着摇摇头,继续走路。

    举目四望,先辨别一下方向。阿丑才发现面前就是刚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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