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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医-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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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丑了然,往小了说是世家女子互相的斗争,也算得上是一种拼爹,可说白了不过是文武之争,否则范尚书怎么也不管教管教?
“这世上,往往最轻狂的,是最没本事的。”阿丑淡淡评价。
龙钰公主站起身,携了阿丑往花厅走:“没本事还狂了这么久,我是头一回见着。不过这范秋玲倒是个表里不一的,长辈面前规规矩矩。可惜范尚书对于储君之争一直持中不言,太子需要他的支持。”
“他持中不言,也是谨慎的表现,我们也要拿出让他表态的资本才行。”阿丑一直相信,想要领导一群人,就要先有打败那群人的能力。
昱王府花厅,还坐着喝茶的人已经不多了。静宬长公主见了建安长公主,很是高兴,两人是多年的老姐妹了,说了好一会儿子话,便带着一群贵妇去看魏紫'1'。
花厅里剩下的人,就由夏翌雪作陪。
未出阁的姑娘家,不过谈论些琴棋书画、女红针线;出阁的夫人则热衷于打探消息、交好别家。
龙钰公主进来的时候,一众女子都站起身行礼。
龙钰公主也没有摆架子,让他们免了礼,就同夏翌雪说话:“方才我听闻范秋玲到了,怎么不见她?”
“一来就随她母亲陪着长公主赏花去了,”夏翌雪向门外一努嘴,“今日请了皇后,也请了昭贵妃,还是伯母亲自下的帖子,怎么现如今一个也不见来,来与不来,宫里给个消息也好呀!”她有些焦心,却并没有慌乱。
阿丑很赞赏夏翌雪的气度胸襟,不禁安慰道:“许是两边都得了消息,都在观望对方什么时候走,对方走,他们才走。没太监出来传话拒绝,就是好事。”
夏翌雪点点头:“但愿如此。”
“好了,在这闷等着也无用,不如拉了剩下的人,一同园子里逛去,”阿丑提议,“现如今阳光正好,过一阵子就晒了!”
夏翌雪觉得甚好,便请了众人一道去看园子里赏花。
阿丑一直蒙着面纱,走在龙钰公主身边,也没让人刻意介绍她。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龙钰公主身边得脸的。
不过阿丑浑不在意,要是一一介绍了,她又要去和那些女子家长里短,她才不干呢!这样反倒自由许多。
走到院子深处,只听见有细细的说话声。
“昱王府养出来这些花,又不是昱王府真正懂花。那个不成器的世子花钱如流水,花几个银子就搞定的事,也值得满京城炫耀?”范秋玲语气充满鄙夷,阴霾凶狠。
夏翌雪听了这样一番话,早拉不下脸来。
这声音,自己再熟悉不过,不是范秋玲又是谁?
而这样瞧不起人的话,除了她谁敢说?
其余人皆是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阿丑则如醍醐灌顶——这不是当初在堇堂和夏翌雪争执的那个女子吗?
范秋玲和范夫人走出花丛,见到众人,不由愣一下。不过范秋玲似乎并无半分畏惧,笑容在唇角绽开,比那牡丹花还要娇艳几分:“我还以为,大家都在花厅坐着呢,不想龙钰公主也在此,给公主殿下请安了。”
再怎么飞扬跋扈,也不可能越过龙钰公主,否则,范秋玲的脑袋早就搬家了。基本礼数,那是不能让人挑出毛病的,这是原则。
范夫人也来给龙钰公主行礼。
龙钰公主抬手免礼,神色始终淡淡的,倒也没有提及方才范秋玲很显然瞧不起人的话。这种话,最多安个不守礼节的罪名,别人家的女儿,鞭长莫及,范尚书夫妇又宠溺范秋玲。就算告到皇上跟前,也是回去抄几百遍《女戒》了事,到时候真抄假抄,谁又能知道?
这种小过失,处理起来不痛不痒,没谁愿意为此劳师动众。这也是范秋玲一直“逍遥法外”的原因。
不得不说,她很聪明,很懂得把握度的问题。
没这份心性,怎么可能哄得两位老人家开心?
只是她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名声问题,看上去也是及笄的年纪了,正是定亲的时候。看这架势,她飞扬跋扈的名头满京城都心照不宣,她就不怕嫁不出去?还是说,这个拼爹的白富美只要靠着范尚书,就能谋个好夫婿?
阿丑有些疑惑了。
但显然如今不是弄明白的时候。
夏翌雪在一切礼节问题结束之后,继续往前走,边走边和各位诰命、千金说话,很是得体,完全没有把范秋玲放在眼里。好像她就是跳梁的小丑,一点也不上心。
范秋玲才懒得理会夏翌雪的态度,这里指摘几句,那里批评几句,好像整个昱王府,哪里都是错的一样,偏生又只是批评,叫人不能发作。
阿丑在心中暗暗叹息:难怪夏翌雪不理她,这家伙,不是省油的灯,和她较真,能把你气死!
绕着园子转了一圈,正巧碰见静宬长公主一行人,索性就在附近水边的露台上排开宴席。
建安长公主这些年一直很活跃,如今正碰上两家说亲,她就来了兴致要做媒。有个长公主做媒那是天大的恩赐,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这边正欢喜着,就有宫里的太监来宣,皇后和昭贵妃来了。
阿丑面纱下挑眉:一起来的?真是应了她那句猜测了,虽然都会给静宬长公主面子,毕竟人家深居简出这么多年,头一回出来。可是,谁也不愿输了气势。
注:
'1'魏紫,名贵的牡丹花品种,出自五代时期洛阳魏仁博家,具有极致的重瓣之美。(未完待续……)
PS:一更
150 贵妃
皇后娘娘,阿丑是见过的。
那段时日在宫里给她“治病”,打量过不少回,虽然没怎么说过话。
昭贵妃,却是久闻其名、不见其人,如今才识得庐山真面目。
皇后容貌端庄却谈不上美艳,可以说太子慕天弘和龙钰公主都继承了那种端仪雍容的大气。
而昭贵妃,可谓风采卓著。
你无法描绘她有多么美丽,甚至有些怀疑,用“美”这个字形容她是否恰当。但是,她站在那里,就仿佛所有的光芒都汇集到她身上,灿烂耀眼得让人有些睁不开眼睛,却又在这种朦胧中,令她的风貌音容,相得益彰。
难怪皇上宠爱昭贵妃。
阿丑在心中盘算了一阵:照这样看来,昭贵妃一日不倒,太子慕天弘就一日无法稳坐东宫。不,也不对,这个昭贵妃,看样子就算倒了,也还会东山再起,除非,斩草除根。
不过没了一个昭贵妃,还有一个四王爷慕天卓和他身后的势力……
她有些为自己的想法心惊——真的要杀那么多人吗?
可是,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
如今朝廷的局面,无论是四王爷上位,还是太子掌握了大局,另外一方都只有死路一条。
为着棘手的局势,她有些叹息,但明白理清楚不是靠今日牡丹宴,也就回过神不再去想,只注意牡丹宴上的动静——
她真的好奇,夏翌辰到底想做什么。
静宬长公主在花厅接驾,然后再把两位娘娘迎到水边排开的宴席上。
皇后娘娘握住静宬长公主的手,有些哽咽,最终还是忍住了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她与静宬长公主同岁,这些年发生的事。她一一看在眼里。当初静宬长公主选择深居简出,她第一个不赞同。后宅和后宫,都是一样的,只是后宫更为盘根错节。若一个妃嫔乃至皇后,自己都放弃自己,那只能等着老死宫中,甚至成为他人的垫脚石牺牲掉。
所幸的是,昱王府这一代唯一的儿子,在静宬长公主这里。
昱王府人丁一直稀薄,一方面因为昱王府的男人常常披挂上阵。战场上的生死,哪由得自己?另一方面,历代昱王的妾室都不多。按规制,是可以有一位正妃两位侧妃,侍妾没有定数。可历史上。昱王府也就出了一位侧妃,再就是夏振远这位李氏。
大约是战场上拼杀的职责太重。无暇顾及女色?
不得而知。
如今昱王府的旁支。除了夏翌雪之外,都在五服之外,所以只要夏翌辰不犯大错,就算无所作为,念在祖宗功勋上,袭爵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昱王夏振远就算想拦着。也拦不住——你倒是拦呀,不传给夏翌辰传给谁,你想昱王府绝后吗?
可见生儿子的重要性,就算静宬长公主那样不得宠。可是她有唯一的儿子。这才是她这么多年来,在昱王府面临如此纠结形势还能不动如山的根本原因。
不过十几年前的事情,皇后压根不相信是静宬长公主做的。当年她那样心性的一个女子,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因而皇后也为她惋惜,好在如今她终于想通了,站出来了!
这对太子来说,也多了一个支持。
皇后眨干眼中的泪光,露出欣喜的笑容:“大妹妹,上次相见似乎还是七年前的正月。如今,也常往宫里走动,太后很是想念你。”
静宬长公主一一应下:“承蒙皇后嫂嫂挂怀,日后若无事,我自当常进宫和母后还有皇后嫂嫂做个伴。”她的笑容恬淡温暖,令人宽心。
昭贵妃仿佛没心思搅和昱王府的浑水,倒是客客气气的,不热络也不冷淡:“静宬长公主许久不见,容颜依旧,叫人好生羡慕呢!”
这话说到了在座不少人的心坎上。要说这男人对女人,其实大多数还是看中美貌的。昭贵妃这一句羡慕,与其说是一句赞美,不如说听着像讨教秘方诀窍。
静宬长公主微微一笑,不自满,也不扭捏:“昭贵妃过誉,大约是在家闲居,不理世俗,乐得清闲,便也没什么烦恼。”
皇后赞同地点头:“本宫觉得甚是,有时候悠闲自在什么也不想,有没有变得年轻貌美本宫拿不准,但整个人精神多舒畅多了!”
于是这些贵妇们开始谈论保养问题。
宴后回到花厅,夏翌雪刚支使了人抬了一盆“青龙卧墨池”的牡丹放到花厅正中,给众人赏玩。
“方才屋子里点了香,刚刚才熄的,花香都不明显了,”静宬长公主颇为歉意地说了几句,“还请大家先赏着。”
昭贵妃吸了吸鼻子,咦了一声:“这香的味道很特别,是什么香?”
皇后偏头看了眼昭贵妃,也不以为意。
昭贵妃素来爱香,她的宫中一年四季焚香不断,就连炎炎夏日也不例外。按理说,宫中该是最忌讳香料的,至少宫妃们不敢多用,否则一个不当心掺了麝香什么的,十分危险。
不过昭贵妃没有忌讳。
她身后有徐家有太医院徐院判,被麝香毒害的可能性为零。
昭贵妃在心中冷哼一声:她好歹也是书香世家出来的,那种暴发户一样的小妃嫔,怎么能和她相提并论。
况且,香料也是一门学问。
静宬长公主笑道:“昭贵妃鼻子好灵,这是我平日惯用的香,也没什么名字,因幼时顽皮,偶尔试出来的,觉着不错,便一直用着。”
“想不到静宬长公主还有这样的才思,佩服之至!”昭贵妃是真心有几分佩服,大约是因为惺惺相惜,偶然遇到了志同道合懂香的人。
建安长公主在一旁帮腔:“大姐姐聪慧得很,又肯下功夫。”
“我年轻的时候一点也不勤快,所以只有这香料上因为孩子心性贪玩,小有所成罢了。”静宬长公主谦虚起来,依旧保持温暖淡雅的笑容,看得阿丑直呼有其母必有其子!
不过,静宬长公主这笑容,倒令她觉得自然亲切许多,不像夏翌辰那个如此迷蒙。
果然演技还是有差别的,师傅带徒弟,徒弟还没毕业。
众人又是赞美几句。
“昭贵妃若喜欢这香,我把方子写了送你罢。那些文人墨客以诗会友,咱们闺阁中人,以香会友也是桩风雅。”静宬长公主大方道。
见她如此大方,昭贵妃也不好再推辞,那风采容貌在笑容下越发卓著:“多谢静宬长公主。”
静宬长公主吩咐了下人备笔墨,走到一旁亲自写了方子,又叮嘱了昭贵妃一些注意事项,便把墨迹已干的方子交给昭贵妃。
昭贵妃粗略看几眼,很是满意,但也没有过分喜形于色。将方子收在身上,又说了几句答谢的话,还赠了一匹蜀绣以表谢意。
静宬长公主应对自如,一时间气氛其乐融融。
不多时,皇后和昭贵妃便不约而同地说该回宫了。
一群人在昱王府门口相送。
阿丑看着离去的仪仗,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戏,就完了?难道最核心的地方,就是静宬长公主写的那张方子?除此之外,她还真找不到一丝破绽。
不过劝动了静宬长公主出手,夏翌辰,你和你母亲还真是团结一致对外呀!亦或许,静宬长公主并不知情,完全被她的好儿子戏耍了?
阿丑摇头,不解地走回花厅。
欲知真相,就看后边会发生什么了。
谁知还没到花厅,那个范秋玲别说坐,似乎连站也站不住了。
众人只听“呯砰”一声清脆的响声——一个花盆碎了。
到底是静宬长公主更老成持重,立刻差人去看有没伤着人,一边又派人将其余人送回花厅,自己则去一看究竟。
阿丑好奇,也跟了上去。
“这花是怎么摆的呀……”女子的哭声细细传来,却又并非那种嚎啕大哭,十分低慢,竟有可怜之态。
不用多说,一定是范秋玲那个家伙。
真不是省油的灯!
阿丑也不知怎的,赶在了众人前面,就看见地上一堆碎瓷泥土,以及坐在附近的范秋玲。
亲,你就算要对付昱王府,也用不着坐在这吧,万一真成了苦肉计扎伤了你,吃亏的可是你呀!
阿丑搞不明白这个范秋玲到底在想什么。
还未来得及说话,另一个熟人抢在了她前头:“哟,这不是范尚书家的姑娘吗?”
容清澜扶起范秋玲,很好地避免了她被砸碎的花盆割伤。
阿丑对这个行为很满意,可是对她下一个行为就不满意了。
范秋玲还想行礼,边哭变说:“四王妃,我本是来这看蝴蝶,谁知道……”
容清澜安抚道:“好了,不哭了,这是谁放的花盆,也太会挑地方了。待会儿查清楚,再给范姑娘一个交代。”
阿丑暗自腹诽:你一个客人,拉着其他人一起指责东道主,这也就罢了,居然还摆起谱来一副这是自己家的模样。你说查就查,昱王府的脸面,是这么好丢的吗?昱王府是这么好拿捏的吗?
“四王妃古道热肠,令阿丑佩服,不过四王妃给范姑娘查清楚的承诺,是不是不妥呀?毕竟昱王府现在还没到没有人的境地,静宬长公主还在主持中馈呢!”阿丑一语挑破容清澜话里的毛病。(未完待续……)
PS:二更
151 闹事
这两人都明白,对方是死对头,甚至不惜一切代价想置对方于死地。
早就撕破脸的人,还虚伪地维系表面的友好关系?
真心没必要。
所以说话也不必客气,只要不坏了大礼,怎样都是可以的。
“阿丑姑娘好久不见,如今攀上了昱王府的高枝,”容清澜顿了一下,似笑非笑,“愈发有能耐了呀!”
“我倒是不清楚,四王妃怎么突然就成了四王妃,连喜酒也没赶上一杯。阿丑虽然出身乡野不懂事,却也清楚,这婚事,特别是有身份地位的人,那是怠慢不得的,这么着急,倒让我有些浮想联翩。”这话阿丑憋在心里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机会说出来,如今终于一吐为快,她不禁更加好奇了。
从议亲到成亲,还是堂堂皇子,三个月不到的确有些着急了。
昭贵妃是怎么想的,还是说当中发生了什么事?
譬如,皇上乃至皇后要给四王爷慕天卓定一门婆家没有权势的亲,昭贵妃急了?
阿丑面纱下浮起笑容:看来这件事,自己之前一直疏忽了,去查查看,说不定会相当有趣。
容清澜这厢听了阿丑的话,又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四王爷的婚事,是皇上做主,我有什么可说的?但是阿丑姑娘拒了别人求亲,拒出了仇,别说我,怕是整个建业都闻所未闻!我是该赞一声阿丑姑娘勇气可嘉,还是劝一句阿丑姑娘温良恭顺呢?”
阿丑知道她说的是丁举文。
下个月,丁举文就成亲了,对方是礼部侍郎家朱家的女儿,听闻是个很规矩的千金,于书画上颇有见地。家中也是世代为官。
礼部侍郎,容清澜的父亲是礼部尚书,不就是他顶头上司吗?
这倒是其次的,最要紧的是,这位朱家小姐是个对丁举文仕途真正有帮助的,出身,才学,能力。
“四王妃过誉,勇气可嘉不敢当,只是被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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