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媵妾谋-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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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累了娘亲,赶了好几个晚上!”幕晨雪也很高兴穿娘亲亲手做的衣裳,可又不愿娘亲累着。
“我哪有累到,整日里不是吃就是睡的,再不绣些东西,那还不闲出病来!”程姨娘知道女儿心疼自己,心里甜的很。江妈也在一旁跟着点头。
“娘亲偏心,我也要新衣裳!”九哥儿依在娘亲身边,跟着她撒娇。
“哪里能少得了咱们九哥儿的,来上外婆这里来。去把我给九哥儿做的新衣衫拿过来,给九哥儿也换上!”老夫人这些日子过的特别舒心,甚至还亲手给九哥儿做了一件长衫。
“还是外婆对我最好!”朝幕晨雪吐了吐舌头,就跑到外婆的身边,整个人依了上去。
一屋子的人都被九哥儿俏皮的样子给逗笑了,就连站在门边儿的方砚也跟着笑的开心。这样的日子才叫生活,为什么大夫人却不明白呢,与其和别人争抢,到头来失去了一切,不如放开心怀包容一切,这样放过别人自己也自在。只可惜大夫人终其一生都不会明白这个道理。
团圆饭整整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江妈带着厨娘们亲自准备的,因为没有外人,在偏厅给江妈、芳华、银环她们也开了一桌,甚至连佟江一家和方砚也跟着上了桌。而下人和那些护卫的饭菜也摆满了一桌,所有人都吃的很开心。
“这团圆饭还是人多吃着才热闹!”幕晨雪夹起一块红烧狮子头,放在嘴里,眼睛笑的弯弯的。
“是啊!”程姨娘也跟着感叹,不过虽然老爷对她总是冷冷淡淡的,可那个人毕竟是她的男人,是她唯一的男人,这个时候心里多少还是会有些惦念。
九哥儿也想起了父亲,往年吃团圆饭,他都是和父亲同席的,所以姐姐的庄子虽好,可心里仍有所期盼,如果父亲也能来,那这个家才算是完整的。
只是他们都没有将心中想的讲出来,看着幕晨雪如此高兴,他们也不愿扫了她的兴志。
自从女儿出嫁后,老夫人再没过过一个团圆年,所以这会儿眼中含着泪,微笑的看着女儿和外孙们笑个不停。
幕晨雪眼中带着笑,心里却有所悸动,这样的幸福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前世她努力了那么久,却从没过过一天这样的日子。这一世如果没有这场天灾,也许她也过不上这样的日子。
她甚至有些感谢老天爷,降下这场天灾,虽然有些对不住那些因天灾而饿死的人,可她心中的确是这么想的。
饭后,姐弟二人将给外婆和娘亲的礼物拿了出来,“外婆,这是我用貂皮做的暖手筒子,孙女针线不好,您就戴个心意吧!”幕晨雪觉得外婆年纪大了,手脚容易凉,所以做了这个。
老夫人哪里会在乎什么针角,一脸心喜的将礼物接过,直接就套在了手上,“又软和又保暖的,五姐儿有心了!”
幕晨雪将一支锦盒送到娘亲的面前。程姨娘好奇的将盒子接过打开,里面放着一支发簪,看着竟然有几分眼熟,“当初娘亲为了我和九哥儿能过上安稳日子,将自己的首饰全都当了。而这支发簪是娘亲及笄时,外公命人打造的,女儿不忍就将其给赎了回来!”
前些日子聊天的时候,外婆曾问起过发簪的事,娘亲当时一脸的后悔心痛,这些幕晨雪都看进了眼里。当时什么都没说,可却请宝如帮着想办法,把东西给赎了回来。好在那家当铺和四海当铺有些渊源,所以连死当也可以赎兑。
老夫人也看向女儿手中的发簪,“那还是你父亲活着的时候,亲自画图为你打造的,这赎回来好,全当留个念想!”
程姨娘手里拿着发簪,反复的翻看着,甚至不敢往头上戴,就怕一失手,这簪子就不见了。江妈也跟着抹眼泪,当初五小姐生病,姨娘虽不舍,可仍将发簪给当了,甚至为了能多当些银钱,还做了死当。之后程姨娘嘴上虽未再提起此事,可是江妈知道,姨娘心中是有着多么的不舍。
如今五小姐能将簪子给赎回来,姨娘又不用再为银子发愁,以后也再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岁月静好
吃过团圆饭,幕晨雪将自己准备的礼物拿了出来,送给了外婆和娘亲。程姨娘感动得直抹眼泪,拿着礼物看个不停。
九哥儿也替娘亲高兴,可又觉得跟姐姐比起来,他的礼物好像差了那么几分心思,“外婆,孙儿没什么能拿的出手的东西,就画了一副《合家欢》的画儿送给外婆!”九哥儿命方砚将画儿展开,幕辰峰画的正是他们在庄子上的生活,只是人物画的不够传神,景致远近分布的也不是很好,可这是九哥儿第一次做画,老夫人看的倒很高兴。
“好,好!九哥儿这幅画画的真是不错,‘一团和气’看着就让人感觉舒服。明儿请佟大掌柜的拿去表上,就挂我屋里!”外孙送的礼,只是这份心意就是旁人比不得的。
“娘亲,儿子也给您画了一幅!”送给程姨娘的这幅画儿上,画的是幕府后院的雪景,耀眼的红梅,红梅树下赏雪的程氏,嬉笑玩闹的两个孩童正是五姐儿和九哥儿。
“好,好,真好!九哥儿长大了!”程姨娘将发簪放到一边,接过儿子画的画儿看个不停。
“九弟这两幅画儿都画的很好,方砚把这两幅画给佟江送去,命他过些日子进城把画表起来!”幕晨雪也很喜欢弟弟画的画儿。“九弟可不能偏心,只送外婆和娘亲礼物,那我的呢!”幕晨雪一伸手,竟然向九弟要起了礼物。
“哪能少得了五姐的,给!”又从身后拿出一个锦盒。幕晨雪小心打开,并不是一幅画,而是一幅字。看的出幕辰峰写的很用心。
“九弟这字竟有如此大的进步,不错,不错!方砚连着这个一起拿给佟江!”一家人都收到了礼物,每个人都开心的笑着。幕晨雪也给弟弟准备了礼物,甚至是宝如她也准备了一支发簪。凡是她重视的人,她都不会忘记。
一家人围炉而坐,吃着点心,喝着茶,银环吵着要玩叶子戏,幕晨雪不会,老夫人因为信佛也不愿玩,倒是程姨娘拉着江妈和芳华一起玩了起来。直玩到近子时,几人这才笑闹着一起坐下来守岁。
“好了,这过了子时,也就算守过岁为亲人祈福了,你们也都联系吧,天亮前还可以去歇一会儿!”老夫人看了一眼时漏,这才招呼着让孩子们都去歇着。
九哥儿一脸的兴奋,还有些不想睡。幕晨雪心里有事,倒是先起身行礼回了自己的屋子。可还没等她上床,窗外就传来一阵轻叩之声。幕晨雪皱了一下眉,有片刻的犹豫。
不过下一刻,她就冲到了窗前,将窗户推开将人请了进来。“风大哥!”来人正是南宫书墨。
“雪妹!”南宫书墨进屋,就将幕晨雪抱进了怀中。他好想她,想的心都在痛。在庆王府吃过团圆饭时,他就推说身子不适,早早就回了自己的院中。对于二儿子这般,庆王爷倒也不会多想。而庆王妃本就不愿见这庶子,所以也乐得让他早些离席。
不过南宫书墨仍等到过了子时才来,就是想着幕晨雪许会和家人一起守岁。这会儿两人相见,佳人在司,这才感觉到,原来一切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两人心贴着心,彼此相拥,什么都不用说,什么也无需多说,只要这样静静的守在一起,就是一种幸福。
也不知站了多久,幕晨雪这才羞红着脸略分开一些。“风大哥这会儿过来,王府那边可安置妥当了?”
“雪妹放心,都安排好了!”南宫书墨扶着幕晨雪落坐,这才不错眼的打量起佳人。
“有什么好看的!”她今天穿了一件茜红的衣裳,自己也知和以往不同,所以被南宫书墨一脸专注的打量,脸上不仅一红,竟有些羞赧的偏过头不敢去看他。
“今天的雪妹,如开在冬雪下的红梅,美丽不可方物!”南宫书墨说完,又觉得自己有些唐突,怕幕晨雪不喜,坐立难安可又不知要如何解释。
引来幕晨雪一阵笑声,两人这才放下尴尬,“我原想着风大哥要出了初五才会过来的,今儿来了倒好,这是送给风大哥的礼物,聊表我的一点儿心意!”
幕晨雪当然不会忘记给南宫书墨准备礼物,之前她初学女工,所以就只送了一只小小的荷包给南宫书墨。如今在闺学,学了有一年多了,就亲手缝制了一件枣红锦缎长衫,针角细密,上面绣着南宫书墨最喜欢的苍鹰。当初缝制的时候自己还不知娘亲给自己缝了一件茜红的衣裳,这会儿拿出来,两件衣裳倒有几分像是喜服。
喜得南宫书墨接过,当下就换了起来。“我于女工女红上不见长,风大哥可不许笑我!”
“雪妹亲手所做,那是万金难求!”南宫书墨从未穿过红色的衣裳,倒也不是他不喜,而是自打娘亲走后,他心里面冷,所以只穿墨绿、藏青两种颜色。如今心里有了思念牵挂之人,觉得这枣红色,看起来倒也不错。
幕晨雪也上下打量着南宫书墨,她也觉得南宫书墨穿起红色,也不再像初见时,那么冰冷,多了几分温暖的气息。南宫书墨也给幕晨雪准备了礼物。
“这是风大哥画的?”幕晨雪看的都痴了,更多的还是惊呆。画中的女子一身粉色衣裙,站在一株梅树下,旁边的男子手舞长剑,竟然正是她和南宫书墨。身后的屋舍,她没有见过,不由得抬头去看南宫书墨。
“这是我的院子‘雪梅居’,雪妹,我好想把你娶回家!”幕晨雪被南宫书墨的表白羞得又是一个满脸红。“嗯,我等你!”可她不是真的古代人,对于相爱之人,她愿意表露心迹。
两个真心相爱之人,这一刻靠的更近,近到两个人不愿意分开,只想一直这么相守下去。
风五站在窗外,听着屋内的声音也在为主子高兴。如果大小姐还活着,看到这一切不知会高兴成什么样子。当初如果不是他离开,也许一切都会变的不一样。在他心底,那个先逝的灵魂,早已将他紧紧的锁住,心里再没有装过别人。
屋内温情脉脉,屋外追思成忆,都在心灵深处刻画着各自的美好。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幸福之中时,前后院的土狗突然狂吠了起来,黑夜中传来一阵肃杀的血腥之气。风五第一个反应过来,一个纵身上了屋顶。
☆、第一百七十章,强敌来袭
除夕夜,南宫书墨溜出王府,出城夜会佳人。两人正温情脉脉时,就听见田庄内传来一阵狗吠之声。幽静漆黑的夜里刮起一阵嗜血的腥风。
风五第一个反应过来,一翻身跃上了屋顶。郡王爷的手下,和南宫书墨派给幕晨雪的护卫也都从屋里跑了出来,飞上屋顶朝四周瞭望警戒。
狗吠声一起,原本漆黑的庄外,一下子亮起一片的火光,屋顶上的数人借着火光,已经将庄外的情况看了个清楚。
风五跳下屋顶闪身进了幕晨雪的屋子,“主子,田庄被灾民包围了,您和幕小姐先躲一下,这些人交给属下就好!”
“有多少人?”刚还一脸温和的南宫书墨,整个人瞬间变成了一把出鞘的宝剑,周身透着一股子寒冷。他怎么可能让这样人伤了幕晨雪。
“足有百人之众!”如果只是一、二百的灾民,倒也不足为惧,但风五说起时,眉头紧锁,像是还有什么顾虑。所以一开始才想到让主子和幕小姐先躲起来。
“来者只怕并非是灾民!”幕晨雪虽未见庄外情形,可刚才狗吠过后,外面一瞬间突然就亮起了一片的火光,让她想到了以前电视上看到的夜袭。如此训练有素之人,怎么可能是那些什么都不懂只是饿急了眼的老百姓。
“风大哥,外面有郡王爷的人,你现在出去多有不便,放心吧!我这田庄看上去虽不起眼,可却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得来的!”幕晨雪给了南宫书墨一个安心的眼神,几步冲到了屋外,寻了个梯子也爬上了屋顶。
“外院护卫听令,你四人严守前门四周,二进院护卫听令,你四人去后门把守。所有家丁分成两部分,拿上刀棍,一部分跟着佟大掌柜的去看守库房。一部分跟着诚子布防四周。芳华、江妈、银环在屋里保护外婆、娘亲和九哥儿,方砚守住正房门口,宝如未得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出屋!”幕晨雪对着前后院大声的命令着。远远的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久经沙场的将军。
“佟江,马上带人去火药库,将火箭强弓送到前后院,交给护卫们,诚子带人坚守四周围墙,记住,但凡有敢擅闯者,杀!”幕晨雪拿着火把,站在屋顶最高处,一边观察着庄外的情况,一边儿吩咐着众人。
八个护卫因为训练有素,就算没有幕晨雪的吩咐,也都已守住自己的位置。家丁奴才们因为不习惯这样的场面,所以一开始还有些混乱,甚至有些人吓得连屋门不敢出。可见自家主子一脸无所畏惧的站在屋顶上指挥,这些人就像是有了主心骨,竟然也动作迅速,跟着佟江和诚子,将整个田庄守护起来。
“外面的人听着,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又是为什么想打我田庄的主意,但我要让你们知道,只怕你们是有命来没命回!”幕晨雪的声音中还透着几分稚嫩,可坚定的语气,通身的戾气,让所有人都不敢小瞧了她。
南宫书墨压低着身子护在幕晨雪的身边,这样的幕晨雪是他所不熟悉的。他是因为常年被追杀,被算计,身上这才沾满了狠厉血腥之气。可幕晨雪虽也从小被算计着长大,却从未杀过人,也未遇到过追杀。面对眼前的困境,竟也能处变不惊,甚至安排的井然有序。
别说是南宫书墨对她刮目相看,就连风五和八个护卫对幕小姐也是一脸的钦佩。甚至那些新被买进来的奴才们,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主子,平日里听田庄的下人说,主子很是和气,却不想主子年纪不大,竟是如此坚毅果敢之人,所有人都对幕晨雪敬佩不已,然更多的是身感自豪。
老夫人和程姨娘紧紧的护着九哥儿,浑身颤抖的坐在屋中,听着屋外女儿的声音,就像是在听陌生人讲话。特别是老夫人,每回见五姐儿,都只当她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却不想在她眼中的孩子,早已可以独当一面,甚至行为处事,都不输男子。
九哥儿其实心里倒没有那么害怕,他毕竟经历过一次,知道五姐胆大心细,身旁又有高人相助。只是这样姐姐说过不能告诉任何人,所以就算知道外婆和娘亲已吓得双手冰冷,可却仍忍住没说。
“方砚!方砚!你,你去外面看看,提醒着五姐儿,让她也进来躲躲,那些灾民可是凶的很,东西没了就没了,别伤了身子!”程姨娘叫来守在门口的方砚,想让他去将女儿带进来。
“夫人放心,五小姐自有安排!”五小姐下了命令,让他守住正房屋门,保护屋中的三位主子,他又怎敢擅自离开。而且在他的私心里,除了九少爷,只有五小姐才是他主子。
自打进了庄子,庄子上的奴才都称呼程姨娘为夫人,这也是幕晨雪吩咐的。在她的庄子上,绝不会有大夫人的位置,所以自己的娘亲,才是真正的当家主母。
“这~!”程姨娘一脸担忧的看向老夫人,“霞儿,你也别太担心了,听五姐儿刚才的安排,一定是有所准备!”老夫人虽然没有见到那些护卫,可毕竟年纪大些,听过的事情也多些,心里虽怕,可却比女儿想的多。
“外婆,娘亲别担心,五姐一定能将这些人赶出去!”九哥儿一脸的笃定自豪。他的姐姐可不是一般人。
田庄之外的人没想到这个时辰,他们先下手偷袭,竟然连人家的门都没进去,就被人发现了。发现也就罢了,不过一瞬间,连狗叫声还没停下来,庄子内竟然就已布置妥当。他们的偷袭全成了笑话。甚至屋顶院墙处都能看到举着火把的守卫。人数竟然比他们预期的多出一倍不止。
若这些人只是吃不饱的灾民,只怕这会儿已被眼前的阵仗给吓退了,可他们不是,就如幕晨雪所料,这些人只是装成灾民的响马。想借着天灾的机会,好好打劫一番。而幕晨雪的田庄,不过是他们今天下手的对象而已,之前他们早不记得打劫过多少的人家庄子了。
幕晨雪的田庄虽做事隐秘谨慎,能骗得过灾民,可却无法瞒得过这些响马,所以早在十几天前,她这里就被这些人给盯上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救急
响马伴成灾民入庄打劫。幕晨雪一脸镇定从容的站在庄子的屋顶上进行着指挥。
而这些响马,原本特意选在除夕夜子时过了方才动手,就是想衬着庄内之人都已酒醉疲累之际,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却哪里能想到,这庄子的主人竟然这般的与众不同。年纪不大,却冷静的让响马头子都能感到害怕。
今天虽是过年,可幕晨雪从未放松过庄内的警戒,就算是过年酒,也没让这些人敞开了喝,就是在提防异常突变之事发生。
“啊!”幕晨雪的声音刚落,庄院四周的墙头上不时的传来惨叫之声,这些响马过的就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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