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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佛系原配[重生]-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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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程漆随口应了声,低头看手里拿着的象牙梳; 抬头问商贩:“梳了不头疼?”
  小贩一看他这做派,立刻天南地北地胡吹起来。
  一把梳子三十两,还真不是一般人家买得起的。程漆也知道他这话不能听,却还是买了下来。
  这次出来也不知道怎么了,看见什么都想买给陶枝。给阿婆和程实也带了不少,但更多还是给陶枝的。
  厚实又漂亮的布匹,水头透亮的镯子,甚至和店里不一样的胭脂水粉,他都一并买了下来。
  葛话咋舌看着他,叹为观止地摇摇头:“哥,知道的说咱是去走镖了,不知道的以为咱这是打劫发了呢。”
  程漆斜他一眼:“你懂个屁。”
  说完,略带得意地冷酷补上一句:“没媳妇儿的傻蛋。”
  葛话好好的心口就被捅了一箭,恨不得把手上的大包小包都扔了,又不敢,气得涨红了脸:“会有的!”
  程漆可有可无地“呵”一声,紧了紧手上的护腕。
  那护腕戴得实在久,黑布褪色,红绳也快断的样子,可程漆还堂而皇之地戴着。
  他低头走在前边,穿过长街,若有所思地看着这副发旧的护腕,忽然就明白了。
  ……是想她了。
  他稍停一步,半偏过头:“是不是立冬了?”
  葛话气完,还是得任劳任怨跟着,他琢磨了一下:“好像是——前天立的冬?”
  程漆垂眸,低声道:“京城该下雪了。”
  “是啊,”葛话眼里露出贼光,“去年沈青玉那王八蛋塞我一脖子雪,今年我必须讨回来!”
  程漆却没顾上嘲笑他,沉吟片刻忽然道:“我先走一步,你们慢慢来,路上随便玩。”
  葛话一愣,就看他已经大步走开,慌忙叫:“哎不是!等会儿,哥?!这些东西呢——”
  程漆扬起手:“你带回来。”几步走到路边拴着的马旁边,利落地翻上,“磕坏了你就等着。”
  说完,双腿一夹,千里神驹疾驰而去。
  葛话欲哭无泪。
  拿着这么多东西,他怎么好好玩?!
  实在可恶啊!
  —
  不知道是不是有孕在身的原因,陶枝最近情绪起起伏伏,又不好在阿婆和弟弟面前表现出来,只要压在心里。
  今天格外不开心。
  一股淡淡的忧伤始终缠在心里,没有理由,眉心就是展不开。
  她没心情应付客人,也不愿敷衍别人,提前关了店。
  “掌柜的,那我就先走了?”大冷天的能早些回家,小伙计挺高兴。
  陶枝点点头,又叫住他,从桌下拿出个东西递给他:“拿去暖手。”
  是个小巧的手炉,捂在手里,浑身都有热气儿。
  她平日待底下人就大方,伙计憨笑收下,“谢谢掌柜的。”
  陶枝笑笑:“去。”
  伙计穿上厚棉袄,拉开棉帘,外边的寒风嗖一下窜进来,他忽地惊呼了一声,然后又合上帘子退了回来。
  “掌柜的,下雪啦!”
  陶枝一怔,直到伙计道过别欢呼着跑出去好久才回过神。
  她披上厚厚的袄子,慢慢踱到门边,掀开棉帘一脚,探头向外看。
  ……真的下雪了。
  细碎晶莹的雪花,裹在风里胡乱地飘,天地间一片清冽剔透。
  陶枝忽地想起去年初雪时,稳稳挡在她后背的宽厚胸膛,还有他滚烫灼热的气息,他身上好闻的气味,他温柔的吻。
  陶枝忽然就很难过,鼻尖发酸,又觉得这情绪实在莫名,连自己都厌烦。
  她默默收拾了店里,关上门,裹紧了袄子,小步走进风雪里。低着头,好容易压住了那股讨厌的情绪。
  却在抬起头的那一刻,忽然听见了长长的马嘶。
  陶枝心口重重一跳,慌忙抬起头去看。
  漫天飞雪里,有道熟悉身影从马背上下来,大步走向她。
  陶枝似是不会动了,喉咙堵着,琉璃眼珠上忽地蒙了层湿意。
  程漆几步走到她面前,张开胳膊:“来抱抱。”
  陶枝不动,眨着发红的眼睛看她。
  程漆就叹了口气,自己走上去把她搂进怀里,冰凉的唇贴到她温热耳边,满足地叹了声:“可算赶上了。”
  只一句,陶枝就知道,她所有心思,他全知道。
  陶枝心里的难过全化了,成一汪暖洋洋的水。她“呜”一声,缩进他怀里,脸颊胡乱蹭在他胸前衣襟,悄悄抹掉水痕。
  “这几天肚子疼没疼?”程漆搂着她,一边亲她一边问,“好好吃饭没?想我没?”
  陶枝挨着他,多天没着没落的心终于安然落下来,乖乖回答:“疼了一次,阿婆煮了汤给我喝。好好吃饭了,一顿都没少。”
  程漆笑笑:“然后呢?”
  “想了,”陶枝伸手勾住他腰,声音含着一丝委屈的呜咽,“好想好想。”
  程漆心都化了,脸上的笑意从眼角眉梢露出来,压都压不住,低头亲亲她头顶:“我也想,想死了。”
  说完,他托着陶枝的臀把人抱起来,低声哄她:“今年还看雪吗?”
  陶枝趴在他肩头摇摇头。
  她现在心满意足,哪里还想看雪。
  活了两辈子,从来没想过,会有这样一个人,给她全部温柔。而只是靠着他,就觉得心安。
  程漆也不想带她吹风,在她莹白脸颊上亲一口,直接抱着她往家走去。
  陶枝想起,去年初雪时,程漆第一次认认真真和她说了喜欢。
  她……认认真真地心动了。
  而今心里的情感早不是一句喜欢能够形容。陶枝想了好久,找不出合适的字眼,只好无措叫他:“程漆……”
  程漆的声音在风雪中听着沉稳:“嗯?”
  “我……”陶枝咬咬嘴唇,又把脸一埋,“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程漆勾唇一笑,把她往上托了托。
  “嗯,”程漆纵容地摸摸她后脑,“不用你说。”
  ——千头万绪不必言明。
  你不说,我都懂。
  作者有话要说:  估摸着还有两个番外~
  一个是小宝宝生出来之后的甜甜日常
  一个是七哥小时候的事(蛮心酸那种)
  作者君的两篇预收都是一样的小甜文嘎~品质保障,喜欢可以收藏~
  另外谢谢【lytheya74,Ve,云翎】同学们的营养液!


第63章 番外三
  三月末的夜晚; 屋里刚撤了浴桶; 氤氲着温暖水汽。陶枝身上就一件松垮的绸袍,懒懒地趴在床上。
  小恰恰窝在一旁的小床里; 刚被哄得睡着了,咂摸着小嘴。陶枝满眼温柔; 轻轻地摸一下她滑嫩的脸蛋。
  虽然程漆说不想要女孩,但她真的来了; 他明显还是很喜欢。
  陶枝看了会儿孩子; 困乏涌上来,小小地打了个哈欠。生了孩子之后就一直在养身子,阿婆和程漆一个比一个上心,每天各种高汤煨着; 养得骨头都懒了。
  她犯困; 眼皮快要合上的时候,门轴轻轻“吱呀”一声。程漆倒完了水回来,回身把门带上; 轻手轻脚走到小床边看了眼孩子,然后掀开被子躺进来。
  “睡了?”程漆把手搭她腰上; 一下下摩挲着光滑的布料; 眸色黑黑的,“嗯?”
  陶枝半睁开眼,小声“嗯”一句,乖乖缩到他怀里。
  绸子贴合地裹在身上,摸起来手感极好; 程漆低声和她说着话,手不老实地顺着衣摆钻进去,贴在温热的皮肤上。
  生恰恰之前本就上了些肉,又连着一个月养着身子,她此时比从前丰腴很多,脸上也红扑扑的。
  虽然陶枝自己不乐意胖,但程漆却喜欢得要命,见天晚上搂着人心里痒痒,却总被陶枝以养身子的理由拒绝。
  眼下她身上带着沐浴后的香味和潮气,当真是软香温玉在怀。程漆的手越来越不老实,一边轻轻在她脸上啄着,一边探向胸前柔软。
  陶枝被他折腾醒了,慌忙按住他手,低声喊:“孩子在呢!”
  程漆翻身起来,虚虚压她身上,看一眼小床:“睡着呢。”
  说完就把头压下来,一口咬在她唇上,用力吸吮:“你自己说,冷落我多久了?”
  陶枝自然能看清他眼中的火苗,可她实在懒得应付。每次弄完,程漆倒是神清气爽,可她身上总青一块紫一块,累得要散架。
  她把程漆从身上推下去,被子掀到头上:“我好困了。”
  程漆耐着性子,隔着被子亲她,声音诱哄:“一会儿就不困了……让你快活。”
  陶枝胡乱地躲,烦死他:“你不要闹了!”
  程漆今天大有不罢休的架势,手脚压住她:“爷要是不呢……”
  陶枝烦了,隔着被子踹他一觉:“那你找别人去!”
  话一出口,她就觉得不妥,可又收不回来,于是停了动作,缩在被子里惴惴等着。
  程漆没说话。
  陶枝咬了咬嘴唇:“我……”
  “陶枝——”程漆的眼尾压成一条锋利的线,眼光刀子一样,语气狠戾,“……你能耐了是?”
  陶枝也知道这话实在说得不行,瑟缩一下,正想出声,忽然身上一轻。程漆沉着脸从床上翻下去,披了衣服几步走出房间,打算摔门的时候到底想起了小恰恰,还是轻轻地合上了门。
  ——虽然很没有气势,陶枝还是吓着了。
  程漆生气了,真的生气那种。
  程漆脾气不算好,但成亲以来不说百依百顺,也始终是宠着她的。她已经好久没感受到他身上这么明显的怒火。
  陶枝搂着被子盘腿坐起来,有点愁。
  怎么办呢?
  不管这世上人是如何,但他们心意相通,所以从没提过什么别人。程漆没有那个心思,她也更不可能有,结果她脱口而出说了句什么?
  陶枝捂住脸,欲哭无泪:这都什么事儿啊。
  她拍拍脸蛋,趴在小床边小声问:“恰恰,你爹生气了,怎么办?”
  小恰恰呼呼地睡着,自然不能答她。
  第二天起床,程漆已经早早出门了。陶枝没精打采的,自责,又觉得他气性太大。
  她想着晚上好声好气和程漆认个错,没想到程漆这回的气十分持久,连着三天俩人都没好好说话。
  陶枝委委屈屈,终于在第三天下定决心。
  她要做点什么。
  —
  “哥?哥!”
  程漆回过神,冷淡扫一眼沈青玉:“嗯?”
  “你最近怎么了,”沈青玉被他眼神冻得一哆嗦,往梁萧身后缩缩,“好税。 �
  梁萧拍一下她脑袋,然后又揉揉,温声问:“七哥,怎么了?”
  程漆缓缓勾起一边唇角,慢慢道:“就是要恕!�
  沈青玉挠头:“孔懿荒苁巧┳樱俊�
  梁萧慌忙去捂她的嘴。
  程漆慢慢偏过头,冷冰冰的视线落到沈青玉脸上。
  沈青玉哆嗦着整个人躲梁萧背后:“……我错了,掌嘴。”
  程漆冷哼一声,掀唇讥道:“你们俩这都成亲多久了,啊?连个屁动静都没有,干什么吃的?”
  梁萧面不改色地心口一痛,克制地点头:“哥说的是。”
  程漆拿着刺在他俩身上一顿狂戳:“长点心,多大人了,连生娃娃都得我操心,害不害臊?”
  沈青玉脸红得像个柿子,梁萧都有些承受不住,机械地重复道:“哥说的是。”
  程漆心里的气儿总算顺了,抬头看眼天色,家里已经吃完饭了。他负手转身,“爷回家了。”
  ……晾了她三天,应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
  程漆舌尖在牙床上舔了一圈,心想:平时惯得她太厉害,这次必须要振振夫纲。
  不低头说软话他是不会和好的。
  这么想着回了家,主屋灯还亮着,阿婆还没休息。程漆一扫自己那屋,竟然黑漆漆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从前还知道掌灯等他,这刚有了娃就变成这样了!
  程漆气得牙根痒痒,走过去用脚带开了门。
  屋里昏暗,视线一下不适应,但他能听见陶枝的呼吸声,眯起眼:“你——”
  话音未落,烛光忽然亮起,映出满室暖黄的光。
  程漆睁开眼,耳边轰隆一声。
  眼睛都忘了眨。
  一片昏黄之中,女子低头站在桌旁。身上只有一件透薄红纱,轻柔质地,曼妙身段半遮半掩,神情羞怯,妩媚不可方物。
  只一眼,程漆就疯了。
  他喉结剧烈滚动一下,声音嘶哑:“宝贝,你……”
  陶枝脸发烫,鼓起勇气抬起头,听见那声柔软称呼忽然又觉得委屈。她小步走到他面前,抬起胳膊勾住他脖颈,红纱落下,露出藕白的臂,她仰着脸:“你还生气吗。”
  程漆的神情精彩得很。
  他原本想着,陶枝能低头认个错就行,最好也不过是她哭哭啼啼地往他怀里靠。
  ……谁成想。
  程漆深吸口气,抱着她到桌子上,两手固在她腿侧,脸凑近:“知道错了?”
  陶枝哼哼唧唧:“那你也不能这样……”
  程漆实在忍不住,在她侧脸上咬了一口:“哪样?”
  陶枝抬手蹭蹭,控诉道:“你都好几天没理我了。”
  程漆想笑,唇角要勾不勾,摸了摸鼻梁。
  陶枝下了结论:“所以你也有错。”
  “……”行,他就知道还是这种结局。
  程漆无奈地笑出来,捏着她下巴亲了亲,声音低下去:“下回再说那种混账话……”
  陶枝搂住他腰:“不说了。”
  程漆笑笑,“乖。”
  事情解决了,陶枝心情一松,从桌上跳下来:“我要换衣服,这穿着怪别扭的……”
  话刚说完,就被一双火热坚硬的手臂搂了回去。程漆滚烫的气息洒在她颈侧,带着显而易见的**:“……别换了。”
  说完一勾膝弯把人打横抱到床上,低头,用牙咬开了她松垮的红纱领口。陶枝脸色绯红,两腿不安地磨蹭一下。
  “我觉得,这样……”程漆笑得邪气,覆身压住她,严丝合缝贴在一起。
  “非常好。”
  作者有话要说:  婚后的七哥也还是臭流氓呀~
  谢谢博博熙熙的地雷、桥下有刀和没名字同学的营养液!大力么么!
  下本开哪个还没定,不过开了就一定会填哒~
  明天最后一个番外~


第64章 番外四
  墙角窝着个小小的人形。
  黑; 又瘦,裹着一身破烂的衣服趴在角落里,半天也不动一下; 像是死了。
  卖馒头的摊主用力地在他肚子上踢了一脚,那小孩抽搐一下; 却一声不吭,死死护着怀里的东西。
  摊主啐了一口; 骂一句“杂碎”; 恨恨走了。
  过了好久; 那人形终于动了动; 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费力地靠在墙上; 剧烈咳嗽两声。
  还真是杂碎。
  他有姓,姓程; 没名; 可不就是个杂碎。
  小孩抬起青肿的手背蹭一下破了的嘴角; 稚嫩的脸上竟是面无表情。然后他两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才慢慢从怀里掏出那个雪白的馒头。
  熨在怀里; 还热着,蒸熟的白面发出甜蜜的香。
  小孩天生冷淡的脸这才露出变化,眼中透出渴望; 用力咽了咽口水。为了抢这个馒头,他差点让人打得命都没了,此时却只看了; 明明已经饿到了极点,却没吃。
  他就那样盯了好久好久,巷口那辆马车也停了好久好久,终于,车里的人按捺不住,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小孩死死盯着手里的馒头,忽然,视线里出现了一双绣工极精细的缎靴,顺着向上看,是一身华贵绸袍,看着就非富即贵。
  那人背着光,小孩看不清他的脸。但他本能地觉得这些有钱老爷都是混蛋,因此并没有说话。
  那人却在他面前蹲了下来,温和笑问:“怎么不吃呢?”
  小孩稚嫩地蹙起眉。
  他从生来就苦,还不知道怎么笑,倒先学会了皱眉。
  “你很饿了?”
  小孩嘴角有伤,说话不利索,冷漠地扫他一眼:“明天吃。”
  那人扬了扬眉:“为什么?”
  “忍到明天,”小孩说,“今天就赚了。”
  那人大笑起来。
  笑完,冲远处招招手,从下人手里接过一个热腾腾的包子,递给他。
  “跟我走,不用吃馒头了。”
  到底是孩子,肉包子的香味顺着鼻腔往里,饿了三天的肠胃几乎快要打结。他眼睛都直了:“为、为什么?”
  那人不说话,把包子按到他嘴上:“吃,吃完了我们走。”
  肉香味直窜入鼻,咬下去的那一口几乎是本能。
  那人满意地看着小孩狼吞虎咽,拍拍手站起身,问身后人:“这是第几个?”
  “回陛……回大人,是第七个。”
  那人点点头,对小孩道:“从今以后你就叫七。”
  小孩噎得满脸涨红,懵懂地点点头。
  程七。
  从那天起,他的确再没饿过。
  但却有无数次在梦里回到那天,他打掉嘴边的包子,继续饥一餐饱一餐地流浪。
  —
  刀锋划破幼嫩的皮肤,自上而下,一条长长的竖线。
  然后是漆黑的房间,散发着致命香气,黑暗无边宽阔,痛苦如影随形。毒素弥漫在空气中,让人痉挛着撕裂,撕裂后再生。
  身边不断有**撞在地面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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