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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锦生香-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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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我可不会提一个字。”温晴笑道,“可是如果他有心,你以前那些事儿,他早晚得挖出来。”
  “他不会那么做的。”程菱薇笑道,“秦子涧不是那样的人。”
  俩人对着镜子整理丝巾,温晴叹了口气:“真没想到……”
  “什么?”
  “你丈夫啊,刚刚你们走进来,我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程菱薇扑哧笑起来。
  “真的菱薇,昨天我一直在想,到底你会嫁给一个什么样的人呢?我在心里把能想出来的样子全都想过了,还和老公说,哼,不管她嫁给谁,都不会出我意料之外结果呢,你还是让我大出意外了。”
  “他真的那么让你意外吗?”
  “天哪,这还不叫人意外么?”温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哪怕你带着黄晓明来赴约,我都不会这么意外”
  程菱薇再度笑起来。
  “之前我们几个还在说,到底什么样的才合适菱薇呢?俗话说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就我这几年在红尘里摸爬打滚的经历来说,越是鲜花,越容易栽到牛粪里,鲜花指数和撞见牛粪的可能性成正比,”温晴说到这儿,又看看程菱薇,“上个月我和罗婧婧通电话,提起你来,我们都说,像你这样的鲜花,百分之百会落在牛粪堆里,也不知道哪个穷形尽相的会挽起你的手……”
  程菱薇大笑,笑完之后,又道:“那现在呢?”
  “呃……”
  “现在,变成牛粪的是我了吧?”程菱薇故意说。
  温晴也忍不住笑起来。
  笑过之后,她又小心翼翼地问:“不过,看起来不太热情?”
  程菱薇点了点头:“他啊,就那么个脾气,天生的。”
  “你受得了么?”
  “受不了也得受。”程菱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淡淡道,“他的一切我都得接纳,受不了他的缺点,也就不能拥有他的优点。”
  温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点点头:“看来是真的了。”
  “什么是真的?”
  “你真的爱上他了。”
  程菱薇笑起来:“本来就是真的,再也没有的真呢。”
  温晴忽然压低声音:“那么,那个茶虎……”
  “嘘。”程菱薇马上道,“等会儿可千万别提这个名字。我和茶虎真的没什么,本来他心里就有忌讳,你别在秦子涧面前提茶虎。”
  “知道了,放心好了。”温晴叹了口气,“茶虎当年,为你做得也够可以的了,难道菱薇你一点都不动心?”
  程菱薇苦笑不已:“还要我解释多少遍呢?茶虎心里另外有人呢,我和他比手足还亲,却比路人还没关系。”
  温晴摇摇头:“我是理解不了,你们都是一群神人。”
  等女人们回到座位上,温晴的丈夫说:“费那么久的时间,我还以为你们去八达岭补妆去了呢。”
  温晴笑起来:“哪能呢。谈谈前尘往事呗,不知不觉就忘记出来。”
  “为什么不在这儿谈?”她丈夫故意说,“我们就不能一起听听么?”
  “那是因为,程菱薇的过去太像传奇了。”温晴忍笑道,“我不在这儿说,是为了照顾你们男人可怜的心脏。”
  本来她这句话是玩笑,而且很明显是不想再细谈了,然而谁也没料到,秦子涧却突然说:“我觉得自己的心脏还算结实,所以你尽可以讲。”
  温晴笑道:“刚才不是说了么?想听,得先贿赂我。”
  “那你想我怎么贿赂你呢?”秦子涧继续问。
  “嗯,这个嘛……我要价不高。”温晴继续忍笑道,“五十万。”
  “哇温晴你真是狮子大开口”程菱薇说。
  “不多不多”温晴的丈夫也道,“这么珍贵的消息,才区区五十万……”
  “区区你个蟋蟀啊,温晴你就这么把我给卖了你太不仗义啦”
  “姐儿们,我本来是打算功成名就、写回忆录时,专门辟开一个章节,写写你娇花小姐的,现在我提前公布,已经是赔本买卖了呀”
  其实那时候,程菱薇已经察觉到,秦子涧的神情有些不太对了,然而这种改变太微弱,只有朝夕相处并且熟知秦子涧的程菱薇,才能有所感觉,那夫妻俩却全然不知,还在那儿继续开着“暴人家的隐私到底该卖多少钱”的玩笑。
  就在这一片笑闹声中,一个冰冷的声音冒出来:
  “好。五十万。”
  秦子涧这句话一说,其他三个都愣住了。
  只见秦子涧拿出支票簿,掏出笔来,刷刷写了几行字,然后“茨啦”一声,撕下那张支票,放在桌上。
  “这是五十万。”他表情平静如死水,“现在,可以讲了么?”
  温晴觉得很尴尬,她笑道:“真的是五十万啊?别随便涂一张空头支票来哄我开心哦”
  秦子涧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然后递给温晴:“你可以亲自致电查询。”
  目光落在桌上,温晴丈夫的脸色也改变了,他看得出来,那是真的支票,从一家外资银行开出来的,五十万。
  “现在,可以讲了么?”秦子涧盯着温晴,他的表情不变,双目却像钉子,死死盯着温晴。
  知道要闹得不可收局了,程菱薇一把抓过那张支票,三两下撕碎:“开什么玩笑啊弄得那么真”
  “我和你开过玩笑么?”秦子涧冷冷看着她,“再说,是我开支票给温晴,关你什么事?”
  到此,就算再傻再不懂察言观色,那夫妻俩也听出事情的严重性了,温晴的丈夫赶紧打岔:“叫你别乱说话吧?温晴你个大嘴巴,我都还没拷问你的过去呢,今天你回家以后,得给我一一交待清楚。”
  温晴也赶紧干笑道:“咳,我开玩笑呢,程菱薇那点过去可值不了五十万,说得你听了打瞌睡,我还得倒贴钱呢。”
  他们俩这么一唱一和的,好容易把僵持的局面给打乱,秦子涧这才轻轻哼了一声,收起了支票簿。
  就是因为这么一闹,本来良好的气氛也急转直下,又勉强坐了一刻钟,程菱薇终于不得不起身告辞。
  俩人从咖啡馆里出来,一直到坐上出租车,秦子涧始终一声不吭。
  “你到底是怎么了啊?”她问,“干嘛那么认真?搞得温晴他们多尴尬……”
  “是她说,要五十万。”秦子涧淡淡地说,“我就给她五十万,难道不对么?”
  “她那是开玩笑啊”程菱薇急了,“你怎么这么点小事都要和她较真?”
  “哦,原来是开玩笑么?”秦子涧转过脸,目光平静地望着程菱薇,“我倒是很想从她嘴里,听听你过去的传奇呢。”
  程菱薇哭笑不得:“什么传奇,哪里来的传奇?我的过去十分平凡好不好?”
  “是么?”秦子涧笑笑看她,“你不是有过非常特别的过去么?”
  他故意把“特别”二字的音加得很重。
  程菱薇叹了口气,半晌,她才道:“她说的是我高中的事情,那事儿,和茶虎有点关系。所以我……本来不想和你说。”
  秦子涧不出声,程菱薇无法,只好继续讲下去:“高二的时候,外校有个小子一定要追我,怎么赶都赶不走,天天守在我们校门口,烦得我没法去上课。我回来和茶虎说了,茶虎听了很生气,就带着人去收拾人家,结果没想到,人家那边也有黑帮的朋友,两边就火并了。当时这事儿闹得挺大……出了人命。”
  程菱薇不敢再讲下去了,秦子涧淡淡道:“然后?”
  她眨了眨眼睛,才小声道“……我二叔发了很大的火,怪我不该把茶虎卷进这种垃圾事端里,害得茶虎落了案底,原本茶虎是清清白白无案底的,他是为了我才去杀的人。后来,我二叔去警局保释了茶虎,好在那事儿最后算他自卫,因为对方当时是持刀行凶,茶虎手里没有武器。然后……我在学校的名声就坏了,就都传说我和黑帮有关系,我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所以温晴她们才会提这事儿。”程菱薇叹了口气,“二十年前的事儿了,我那时候还小,茶虎也还年轻,做事太冲动,你别生气啊”
  秦子涧不动声色地拉开她的手:“我为什么要生气?和我又没什么关系。”
  “秦子涧,我和茶虎真的没什么……”
  “嗯,你现在想撇清?他为你杀人的时候,你怎么不撇清?”
  程菱薇吓得一哆嗦:“你可别这么说我和茶虎可是清清白白的”
  “你和他有什么又怎样?关我什么事?”
  他说的这么平静,程菱薇吓得不轻,甚至都不敢再搭话了。
  俩人一路无语,沉默着到了家。



  第两百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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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两百七十四章
  到家之后,程菱薇在自己的房间坐了半天,她还是觉得心里七上八下,一个劲难受,于是索性起身,去了秦子涧的房间。
  她在门口敲了敲门,里面没声音。
  程菱薇大着胆子轻轻推开门,秦子涧正站在衣柜前,把那件黑大衣仔细挂好。
  她站在门口,胆怯地望着秦子涧:“……还在生我的气啊?”
  秦子涧没理她,只自顾自关上衣柜门,然后回到床边坐下来,拿起床头柜的书继续看。
  程菱薇想了想,她合上门,踮着脚走到秦子涧身边:“今天我来做晚餐,好不好?你想吃什么?”
  秦子涧放下书,抬头看她:“你想吃什么就做什么,不用特意来问我。我不饿。”
  他说话十分客气平淡,倒像是和毫无关系的外人讲话。
  程菱薇咬住嘴唇,她忍了忍,才低声下气地说:“你别这样啊,我道歉还不行么?那件事是我错了,可我也没想瞒着你,事儿和茶虎有关,一来我不想提他,二来,你本来就对他起疑心,我怕说了你更会起疑心,所以……”
  “你道什么歉呢?”秦子涧故作惊讶地望着她,“那不是你自己的事儿么?我又能起什么疑心呢?你和茶虎的事,我哪里管得了?你爱谁,不爱谁,和我有什么关系?”
  程菱薇只觉得浑身发冷。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原谅我?”她颤声道,“我和茶虎清清白白,我们什么事都没做过不信你现在就电话给他”
  “我不会自讨这个没趣。”秦子涧摇摇头,“我也没兴趣去证实你和他的清白。我是个外人,这种事,没我插嘴的地方。”
  程菱薇都快哭出来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她哽咽道,“你认定了我和茶虎有暧昧,我不能不给自己洗刷冤屈啊”
  秦子涧抬头看着她:“程小姐,你身边男人多得很,刨开茶虎,也还有上次送给你金链的那位。既然你的男友这么多,为什么非要赖在我这儿不走呢?”
  程菱薇呆呆看他:“……难道你担心我还和他们藕断丝连?不会的你和他们不一样”
  “我和他们有什么不一样呢?”秦子涧的样子,像在听什么有趣极了的笑话,“我和他们不是一回事么?全都是你的陪衬,让你显得如此特别的陪衬。”
  “胡说”程菱薇的嘴唇发抖,“我没那么想你”
  “真没那么想我么?”
  秦子涧放下书,他站起身,一直走到程菱薇面前,弯下腰,嘲弄地望着她:“你不是一直期待有‘特别的人’出现在你身边么?你不是就喜欢与众不同么?你连男友都是茶虎那样的黑帮大佬,你还想要什么?对了,你缺一个独特的丈夫现在你弄到手的这个‘丈夫’多么与众不同啊:他以杀人为职业,有钱,有玛莎拉蒂,有大宅子,有像小说一样跌宕凄惨的过去,而且脸比女人还漂亮……你上哪儿找这么‘特殊’的陪衬?你嫁的这个‘丈夫’,能让你所有的同学目瞪口呆、大惊失色,你这‘独特品味’,连最贵的钻石都显得黯然无光——你怎么不顺便告诉她们,你这个丈夫是如此特别,特别得连男人那玩意儿都没有”
  他这话说得撕心裂肺,如利刃割腹。程菱薇死死咬着嘴唇,像是要把血都咬出来。
  “我没有那么想你。我也不会像那样介绍你。”她扬着脸,盯着秦子涧的眼睛,“我什么都没和温晴说,关于你的事,我一个字都没提。”
  “那你干嘛不说呢?”秦子涧残酷地微笑起来,“难道你只是想暗暗得意?得意自己竟然找了个太监做丈夫?多么独特的品味啊”
  “别那么说我”程菱薇愤怒的眼圈都红了,“你也别那么说你自己
  “那你要我怎么说我自己?”秦子涧说着,好像幡然醒悟,“哦对了,说起来,你都没见过事实的真相呢。好吧,今天就让你开开眼。”
  他说着,竟然开始解开纽扣,脱衣服。
  程菱薇退后一步,愕然万分地望着他
  外衣脱掉,背心扔掉,剩下白衬衣,秦子涧开始解皮带,他面无表情,动作却不停,脱得飞快。程菱薇想尖叫,想抱着头逃跑,但是她怎么也挪不动步子,怎么努力,都发不出声音来。
  长裤滑落,接着,是底裤。
  秦子涧赤身裸体站在程菱薇面前,他浑身上下,毫无遮拦,器官被割除的地方像个可怕的黑洞,只剩下了丑陋的刀痕。
  程菱薇像即将窒息一样张着嘴,她的双手握成了拳头,她的脸色,从惨白,到满脸通红,再到此刻,已经蜕变为死灰一片。
  “看见了么?好不好看?”
  他恶毒地瞧着她,瞧着她恍如死者的脸色,以及几乎丧失焦点的眼睛。
  “现在,你在想该怎么怜悯我了,是吧。你在想,该用什么漂亮的说辞来安慰我,再为自己无知的爱情道歉,然后转身出去,寻找下一个目标……都可以的,没关系,程大小姐,您请吧。”
  他知道他在干什么,秦子涧完全清楚,他在毁灭最后一点可能性,他在铺满荆棘的荒原上,践踏那最后一朵小花。这些话,不仅重创了面前这女人,也重创了他自己,他像自造刑具的犯人,被他自己给片片凌迟。
  于是至此,一切都无可挽回了。
  房间里,静得像一场葬礼。
  程菱薇站在他面前,良久无声。然而终于,她摇摇晃晃走上前来,轻轻将头靠在秦子涧的肩膀上。
  “你觉得,我真有资格来怜悯你么?”她悄声问,“我又哪里来的立场可怜你呢?”
  她的精神像在一瞬间燃烧殆尽,平日里那股活蹦乱跳的阳光气息,好像顿时抽离了她的身体。
  有几滴很大的液体,落在自己赤luo的肩上。一瞬间,秦子涧忽然觉得疲惫无比,身体沉重得像一块无法搬运的巨石。
  “柏奚,不过是人家命运里的边角废料,锯子切下来的碎木头——一个专门给人受难的木偶,连做人的底气都没有,我有什么资本在你跟前趾高气扬、给你怜悯?”
  她的身上发着抖,像被冬雨淋得透湿的流浪猫,程菱薇的声音很低,她抬起头来,望向他的眼睛含着热泪,秦子涧终于伸出手臂,抱住她。
  “我没资格去怜悯你,我也没想去怜悯你。”她凑到他耳畔,小声说,“可我这块碎木头,却想要你来怜悯我,成不成?”
  有冰冷的液体,沾上秦子涧的颈侧,他埋下头去,把脸颊贴着那黑发,将手臂环得更紧。
  ……几乎没人记得,他们究竟是如何到床上去的,此刻,秦子涧只是俯下身,专注地深吻着程菱薇,他弓着赤luo的背,他能感觉到程菱薇修长的手指,像藤蔓缠绕在那上面。
  然而,等到他的手摸索到程菱薇胸前的扣子时,却停下来了。
  感觉到他的迟疑,程菱薇轻轻叹了口气,她慢慢解开那扣子,松开文胸的搭钩,让**从层层布料之中解放出来。
  “这是我的身体,至少,此刻还是。”她仰面,望向那双翻滚着激烈情绪的黑眼睛,“不要为了什么荒谬的理由放弃它。”
  秦子涧开始满足的叹息,然后,他向着那又暖又软的珊瑚红和奶油白,亲吻下去。
  秦子涧的身体,让程菱薇感受到某种持久沉静的美,这身体,既软嫩又坚韧,既妖腐又纯洁,热烈却无比温和,像在高温中扭曲破裂的琉璃,虽然已经残损,却依然保持着它与生俱来的特质。
  当最后的波动也停止了,当意识开始醒转过来,程菱薇仍旧蜷伏在秦子涧的怀里。
  他细细抚摸着她的腰线和臀线,动作柔缓而熟练。
  “这儿。”程菱薇用细碎的声音说着,她的手指,指着左乳上一道疤痕,“多丑啊……”
  秦子涧没有出声,他用手轻轻盖住程菱薇的手指。
  “我像个碎了的娃娃,到处是伤疤。”她小声说,神情有些伤感。
  “不太多,只两三处而已。”秦子涧说。
  “往后也许还会有。”她看着秦子涧,“我会碎得越来越厉害。”
  “没关系,我可以把你粘起来。”他回答,那双深黑色的眼睛,流露着少见的温和。
  程菱薇笑了:“你要怎么粘呢?”
  “像这样……”
  他说着,低下头,细细吻她胸口那道伤疤,他的嘴唇柔软,像是神秘而古老的咒语。
  某种激起情欲的咒语。
  ……抛却一切禁忌,他们紧紧贴合在一起,没有丝毫间隙,有温暖如子*的海水包围着他们,那是澄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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