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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穿男]公子风流-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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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必大家也都知道本相呢很想改善一下户部的办公条件,所以我就跟卢大人商量了一下,在拮据的账政拨款里给咱们挤出一点材料费来,但是人工费是真的没办法了。于是,本相就想着众人拾柴火焰高,好歹也是给大家谋福利的事,你们有钱的出钱,有人的出人好了,不拘什么,总之咱们把人工费补足就是了。”
  “咱们按人头均一下,官位高的稍微就慷慨一点点,就当是扶贫了。官位低的本相建议出人工好了,一来省钱,二来也锻炼身体。”
  卧艹!
  丞相大人敢不敢再不靠谱一点点?
  “来来,本相亲自给你们登记簿录,两位侍郎大人先来。”
  “……”
  当朝一品丞相负责收款,你敢不交吗?你敢吗?
  反正户部的官员不敢,所以他们乖乖地排队上前交款报名了。
  一个时辰后,丞相大人拿着报名交款的名单就找户部尚书去了。
  孟明远把名单往户部尚书的桌案上一拍,心情很好地道:“呐,人工费我收足了啊,赶紧给我开工,本相且还得在这里守一阵子呢,现在的办公条件真心不爽快。”
  什么?
  他竟然还要在户部继续呆下去?
  户部尚书都觉得惊悚了,他才呆半个月就从他这里左扣一点右磨一点拗了不少钱出去了,还要继续呆下去?
  “卢大人,你不能这样吝啬啊,好歹本相也给你出不少搂钱的主意了,等你大把进钱的时候你就不会像这样生气了。”
  “下官还没见到钱进来。”
  “这得有个过程不是,你放心,我明儿就跟圣上说去,保证你马上就有钱进账。”
  “真的?”
  “本相好歹也是一国相爷,这点信誉还是有的。”明儿哥就找皇帝给咱打广告去,让全国权贵的头头儿给咱们的产品打广告,这是多大的脸面啊,你就擎好吧。
  户部尚书赶紧把桌上的名单拿过去看,然后拍板,“下官拨的款可以再减一些了,损款多了。”
  孟明远的眼角微抽,卢尚书这样是多好的为国守国库的人选啊,估计皇帝跟他要钱都头大!
  “行,反正,人工费我弄来了,剩下的就你的事了。”
  “下官马上就让人准备动工事宜。”
  “成了,本相去查黄册去了。”孟明远事情说完,毫不留恋地就闪了,绝对不给下属增加其他工作压力。
  孟明远回到司元处自己的临时办公地点,屁股还没在椅子上坐热,礼部尚书就急匆匆地来了。
  “相爷,今岁来应恩科的举子甚多,京城客栈已经不堪重负了。”现在抢客栈抢得都快闹出事了。
  “城外的寺庙、道观也都满了吗?”
  “这个……”
  “让寺庙、道观近期不接待需要关门上香的香客,把厢房全部挪出来供应试举子居住。另,收拾京畿一些空置仓库出来给举子暂居,记得按客栈标准收费。”孟明远最后补了一句。
  礼部尚书一脑门黑线。
  “那些仓库反正现在空着,估计短时间也填不上,这叫物尽其用。”
  “下官这就去办。”正巧走到外面听到这事的户部尚书马上就欢脱地接下任务了。
  只要是能搂钱的事,户部尚书一向是有着无比热情的。
  孟丞相和礼部尚书一起黑线!


☆、68公子风流
  孟明远跟户部尚书说话向来是算话的;他说第二天会找皇帝;那就一定会找。
  翌日,散朝之后;丞相大人便厚着脸皮留宫,跟开华帝到勤政殿偏殿东阁间对奕,顺便做皇帝的动员工作。
  在“钱”这个问题上,户部尚书那老家伙一贯是坚贞不屈的,他就算是丞相也蛋用没有。那老家伙就信拿到手里的钱才是钱这个真理;佛祖都没辙儿。
  开华帝不动声色地捏子落子。
  孟明远却是下得有些心不在焉;虽然他跟户部尚书说得信誓旦旦;其实他还真怕皇帝不配合啊。
  “安之;今日有心事?”
  孟明远落了一子;点头承认,“不瞒圣上,臣确是有一事为难。”
  “何妨说来听听。”
  孟明远便从袖袋里取出一卷东西,摊开来,是一叠的图样。
  开华帝颇有兴味儿地接过去一张一张地看,纸上是精致的滕编竹制品,从茶杯到衣柜应有尽有,“这些东西倒也别致。”
  “臣也这样认为。”
  “安之拿这些东西怕不只是让朕看的吧。”
  “陛下圣明。”
  “说吧,朕就知道你肯主动留下来陪朕下棋没这么简单。”丞相这人太功利了,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典型代表。
  “陛下,您也知道咱们现在国库空虚,而边关又在打仗,我们需要充盈国库。”
  “嗯。”
  “陛下可知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的典故?”
  “这是《墨子·兼爱中》的典故,楚灵王好细腰,其臣皆三饭为节。”
  “正是。”
  “安之要说的事与这有关?”
  “有些关系。”
  “朕可没什么荒诞不胫的事要让安之当诤臣力谏。”开华帝忍不住笑道。
  孟明远亦微微浅笑,道:“臣也没有当诤臣的意愿,臣是想说这个典故告诉我们上位者的喜好通常引领着下臣们的追随。”
  “这倒不假。”
  “所以,陛下,您就想法子让权贵们购买这些滕编竹制生活用品吧,一则省木料,二则创收。”
  开华帝哈哈大笑。
  “安之啊,你这堂堂一国相爷何来这满身的铜臭啊?”
  “生活所迫,生活所迫。”哥还不是为你家的江山社稷啊。
  “你最近窝在户部到底是又跟卢爱卿扯皮了吧。”
  说到那个户部尚书,孟明远真是一肚子火气啊,“陛下,卢大人也太难说动了啊,臣好歹也是一朝相爷,每次要他拨款都跟割他肉似的,搞得臣每次还得想方设法许他好处,简直跟做生意似的,有来就得有往。”
  开华帝再次开怀大笑。
  卢尚书那性子碰到孟明远这丞相,有时都说清到底谁是谁的磨难。
  “卢卿若不是这脾气,恐怕也逼不出你这些主意。”
  谁说不是呢,多累啊!
  “卢卿做得甚好,你这惫懒的性子就得逼一逼方有效用。”
  卧艹,哥要罢工啊,这也忒不讲理了。
  “陛下,此事您真得帮帮忙。”
  “行,朕的丞相为国操劳,朕也不能袖手旁观,此事便由朕去办。”
  “臣多谢陛下玉成。”
  “那就好好下完这局棋。”
  “诺。”
  最后,棋局仍然是以孟明远赢棋而结束。只不过,如今他赢得棋子已日渐减少。
  循序渐进才是正确的方案!
  搞定了这事,孟明远便开始重点关注这届恩科相关事宜。
  新帝恩科,即使京师刚刚经历南王叛乱,此时也是天下举子云集,或为名利,或为一展所长。
  此届恩科,丞相主考,而他本人又是正经科举出身,先帝钦点的探花郎,元德二十四年后再无士子可夺其锋芒,在他的光彩映衬下俱都黯然失色。
  孟丞相这一路仕途走来,可谓精彩绝伦,只剩让人仰望的份了。
  举国皆知的棉花事件,三年江州任,及后御史中丞,再至一朝权相。
  甫登相位,便遭遇先帝驾崩,后新帝登基,南王叛乱,突厥叩边……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一件比一件棘手,这位不出刚刚二十出头的年轻相爷愣就硬生生地扛住了!
  这让许多等着他下台一鞠躬的人捶胸顿足地恨,可惜,恨也白恨,孟相爷不但坐稳了相位,而且还有越来越稳的架式。
  最近,孟明远稍稍有些烦。
  举子投名帖这种事,真心是遭不住啊!
  主考官得避嫌,避嫌啊!
  丫的,好好不用心复习,非得跟主考官套近乎,近乎你妹啊?哥很忙的好不好。
  最后,孟明远索性就住在衙门里不回家了,爱谁谁吧。
  户部尚书很不客气地在户部外挂一牌子,代收名帖,一帖一两。
  孟明远知道后都被气笑了,世人都说他满身的铜臭气,这卢老头才是掉到钱眼儿里了好不好?
  似乎好像他们两个可以用一个不太好的形容词来形容,那就是——臭味相投!
  “卢大人,你这样做似乎有失官体啊。”
  “相爷当知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相爷在户部办公,其他五部来往户部的人员仆役便多,各种器物茶水也就相应的损耗,而这都是需要银钱的。”
  “所以你就这样?”
  “此事盖因相爷而起,自然还是要着落到相爷身上方好。”
  “那我先前给你出的搂钱法子呢?”
  “蚊子肉小,那也是肉。”
  服了!
  “那我若此时离开户部呢?”
  “下官记得相爷还要查凉州和幽州的户籍黄册。”
  “难道本相不会带回去看吗?”孟明远冷哼。
  “那下官就恭送相爷。”
  孟明远完全没脾气了。
  有时候吧,户部尚书挺顽固的一小老头儿,他看得还是满欣赏的。可有时候吧,他也挺想掐死这讨人嫌的糟老头儿的。
  尼玛!
  哥是丞相,是一国之相,跟你丫要个拨款费那老鼻子劲儿,哥怎么就觉得那么地没权威呢?
  可是吧,他还不好就凭着个人喜恶就那么把六部尚书之一的他给贬了。
  公报私仇这事吧,非必要时候孟明远真不想干。
  所以就且忍着去吧。
  把户籍黄册拿回御史台不是不行,问题是有些事吧守着户籍档案做起来不落痕迹,要是单独调阅的话便不好说了,所以他只能继续窝在户部看黄册。因为有长期驻守的打算,所以吧,那就得把办公条件搞好,因此才不得不跟葛朗台似的老头儿较劲儿。
  真是苦逼到家了!
  丞相大人最近过得不甚顺心,所以出考题的时候就没打算让举子们有多顺心。
  考题有多苦逼就不说它了,殿试策论的时候,举子们真心是五内俱焚有木有?
  这是恩科啊,这真的是恩科吗?
  丞相大人到底是有多不想为国选士啊?
  他们一帮举子,大多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丞相出的策论竟然是论国防建设的重要性。
  “国防建设”这四个字有点艰涩,
  文举子这边挠头,武举子那边也挠头。
  他们是横刀立马冲锋陷阵的男子汉,偏偏要考他们谋略文章——锦绣文章能抵抗强敌吗?
  最后,被丞相说动的开华帝让文武举子调换卷子互看,然后写心得体会。
  这就是一场文臣武将的无声厮杀,异常惨烈。
  勤政殿里的文武百官均表示对丞相大人,他们已经不抱幻想了,丫就是凶残的代言人。
  自古文臣武将就没有不掐的,他还给他们机会对掐,那能不掐得惨烈吗?
  况且还是以彼之长攻彼之短,那要不掐得精彩纷呈才是笑话。
  只有户部尚书心里有谱:丞相大人果断是被前段日子的拜帖给弄闹了,这是收拾人呢。
  经过激烈的——对掐,终于文武试都分出了高下。
  只是在点探花的时候,开华帝看着龙御下的丞相由衷地说了句:“孟卿,有你这一珠玉在前,后面的人着实地不幸啊。”
  孟明远忍不住在心里问候了一下皇帝祖宗,长成这样是哥想的吗?
  自打元德二十四年出了孟明远这个探花郎,后面应试的举子是多么不想被点探花啊,实在是前面的参照物太过非人,他们很受伤!
  可,探花又不能不点。
  谁倒霉谁摊上呗。
  今年的探花二十四,长得也算是眉青目秀,可一站在殿上跟丞相大人一比,真是输得一踏糊涂。
  比年轻?比貌美?还是比文才?
  靠之,全败啊!
  至于状元和榜眼,不提也罢。
  “臣当年也只是一时侥幸,侥幸罢了。”孟明远试图低调一下。
  话是这么说,可他这官途一路走来,又岂仅仅是侥幸便能得来的?
  殿上众臣心中透亮,不管丞相大人是如何坐上丞相这个位置的,但是他本身的才气和能力却是不容质疑的。
  殿试完毕,散朝后,君臣二人到偏殿东阁间小坐,对着此次恩科所录取名单仔细斟酌。
  “这几人必是要用的。”孟明远话没有说完。
  开华帝看着他指着的几个人名,略一思索便明究里,颔首,“这也是不得不为之事。”
  “是呀。”
  “孟卿看此次中选举子中可有得用的?”
  孟明远不由微笑,“有是有的,不过还是要看实习后的成绩。”
  “可有商户之人?”
  “有。”孟明远回答得斩钉截铁。
  开华帝不由笑了,“安之行事惯是胸有成竹的,倒是朕过虑了些。”
  “为国选才本当慎之又慎,此值国家危难之际,选拔人才当不拘一格,固臣出题方才古怪了些。”
  “朕不管这些,反正被举子们怨恨也是安之你自招的。”
  “圣上……”哥这到底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啊?你是老板你发工资也不能这样不厚道啊。
  “行了,事情说完,朕先回后了。”
  这就是活脱脱的过河拆桥啊!
  可你能跟一国之君讲理吗?
  不能!
  所以忍了吧。


☆、69公子风流
  琼林宴!
  宴席上觥筹交错;歌舞翩跹;男人个个衣冠楚楚,女人个个美艳如花。
  歌舞升平;繁华似锦。
  御座下首便是丞相的位置,孟明远轻抿着杯中酒,漫不经心地看着殿中歌舞伎的婆娑舞姿。
  开华帝瞥了眼孟明远,轻举杯,道:“安之;与朕共饮一杯如何?”
  孟明远急收心神;侧身举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些女子可有入安之眼的?”开华半真半假地问了句。
  孟明远不慌不忙地朝场中看了眼;淡淡地道:“宫女美人焉有不入眼之理。”
  “安之看中哪个朕便赏了给你;如何?”
  孟明远依旧不紧不慢,道:“臣一直认为花有百种,有在野外山涧怒放逍遥的,有在案头绽放争春的,也有窗前屋后摇曳的。有的值得欣赏,却不适合摘回家中。人与花同,只适合二字罢了。”
  开华帝笑道:“亏安之也是名满天下的才子,却对风流韵事无半分偏爱。”
  “圣上岂不知多情多累,臣这样的求的便是个清静寡淡,说来却是臣为人乏味了些。”孟明远不怕自贬。
  开华帝嗤笑一声,指着他摇头道:“安之,你呀,朕有时真是不知如何说你。”
  孟明远垂眸,心中暗自腹诽:不知道丫还说个不停,鄙视之。
  “今日琼林宴,宴请的俱是我朝才俊,安之不若即兴赋诗一首如何?”
  “今日人才济济,臣不便献丑,圣上还是让今科士子们即兴发挥好了。”哥哪会做什么诗词歌赋啊,你这不是逼歌抄袭嘛。
  “安之不若抛砖引玉一番。”
  “诺。”知道避不过去了,孟明远也就不再推诿了,“那臣便献丑了。”
  背哪首呢?
  思量了一下,孟明远开口道:“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你妹的,实在想不起后面两句是毛了,就这样吧,好歹也能蒙混过关。
  “这个算不得诗,勉强算是词吧,臣献丑了。”
  “朕记得安之撰写的家训最后一句乃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才人生最大的幸福和财富’。”
  “确是如此。”你丫记哥的家训记这么清想干吗?
  开华帝轻叹一声,道:“安之果是有感而发啊。”
  孟明远垂首不言。
  “丞相已经抛砖引玉,诸位进士还不快快献玉上来?”
  “诺。”
  孟明远任由侍女为他斟满一杯酒,举到嘴边慢慢轻啜。
  从古至今多少才女为那一生一世一双人而泣血哀鸣,结局却多是惨淡收场。
  后世的人整天追求爱情,却很难有人能得到真正的爱情,因为难得才会去追求。
  这大概就是物以稀为贵吧!
  爱情就是个鬼,听过的人多,见过的人少!
  过日子,凑合过吧,再多的浓情蜜意在柴米油盐的稀释下也会变得面目全非。
  不期然间,又想到了李氏——面目全非啊……
  一口狠狠地喝掉了杯中酒,拿了侍女手中的酒壶,自己倒了一杯。
  他无心去听那些进士的锦绣诗词,只觉忽来满心疲惫,只想就此醉了一了百了。
  可是,他不能醉。
  这就是官场,有酒你也不能醉,有情绪,你也得忍着。
  活着,真难!
  又喝了两杯,孟明远便以手支额,眼眸半阖,做出一副不胜酒力之态。
  果然,不久便听到开华帝道:“来人,扶丞相下去歇息。”
  有内侍轻声应了。
  然后,孟明远便感觉有人过来搀扶自己起身,他便将身体重量交给扶持的人,由他们搀扶着离开了宴会大殿。
  在宫内让赴宴官员小憩的花榭歇息了一会儿,孟明远便带着醉意出宫回家了。
  一出宫门,便觉得胸中的闷气消散了不少,靠在马车壁上便有些昏昏沉沉。
  到家的时候,孟安和虎子扶着他下车。
  “到馨院。”
  “是,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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