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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穿男]公子风流-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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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玉娘端着茶盘进来的时候,孟明远正在抄书。
  阳光给桌前的他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芒,让原本就丰神俊秀的人更加的耀眼迷人,只是端坐认真执笔而书便有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气质牢牢地吸引住旁人的目光。
  李玉娘有些呆怔地看了半晌,在看到他投射过来不解的目光时才如大梦初醒,红云烧上面颊,微垂了头,缓步走了过去。将茶盘放到一边高几上,倒了杯温茶端给他。
  “天热,就不要跑过来了,看脸都晒红了。”孟明远故意打趣她。
  李玉娘伸拳在他肩头捶了一记,啐了一口,“回来也不说一声,就知道钻在书房,你那书里真有颜如玉等着你吗?”
  孟明远笑着受了,目光望向窗外,心里有些无奈。穿越者不管主观还是客观,有时候真的难免走上抄袭盗版之路。这首在后世耳熟能详,老少皆知的诗句,明明是宋真宗写的,可现在却成了他的原创了。
  那是宋真宗的《劢学篇》,全篇诗为:富家不用买良田,书中自有千钟粟。安居不用架高堂,书中自有黄金屋。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自有颜如玉。出门莫恨无人随,书中车马多如簇。男儿欲遂平生志,五经勤向窗前读。
  他无意中在翰林院跟人调侃自己为什么爱读书的原因时说到这篇诗,然后被翰林院的人口口相传。更囧的事还有,也不知是谁说起在某某老臣家看到一幅特别有感觉的诗配画,问及孟明远其父从何得来这幅画的时候,孟明远惊讶莫名下脱口而出,那不是我以前画的么?
  大家这才知道探花郎不单字写得好,画也画得好,诗作得更好。
  所谓才子当如是!
  孟明远根本无从申辨,也无法申辨,总不能说自己是穿来的,那些诗作都不是自己的啊,那就真是傻缺到家了。
  “为夫何用去垂涎书中的颜如玉,不是已经有夫人了吗?如花美眷在怀,为夫只消读书消遣也就是了。”他一边说一边将人拽到了怀中,搂坐在膝上。
  李玉娘一被他揽入怀中便身子发软,手指有意无意地划过他的胸。
  孟明远笑着拿开她的手,“不许闹,为夫还有事要忙,晚上再好好收拾你。”
  李玉娘红着脸在他腰上拧了一把。
  “好了,不闹了,书房不比卧室,被人撞到就不好了。”
  李玉娘从他怀中起身,到一边椅子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降火。喝了几口后,想到什么眉头微蹙,看向重新执笔抄录的人,迟疑地开口道:“姐姐回去小住也有几天了,真的不用派人去接吗?”
  孟明远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一边蘸墨,一边漫不经心地道:“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原不必我们操心,是她看不开罢了。”
  “是,郎君你什么都看得开,凭主宅那边都闹翻了天,您老人家还是稳坐钓鱼台。”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你呀。”李玉娘唯有摇头。
  孟明远边写边道:“他再荒唐毁得也是他自己的身子,我何必替古人担心?”有渣爹那样一个不佳的表率在前,渣兄有样学样甚至青出于蓝胜于蓝这都不足为奇,孟明达那家伙是真的朝着“铁杵磨成绣花针”的伟大目标前进的啊,这也是种勇气。
  李玉娘想想也是那个道理,不由莞尔一笑。心想:自己果然是替古人担心。公爹当年做的事委实过分了些,她家郎君如今不落井下石、火上浇油已经难得,指望他去劝诫那边的人可真是说笑了。
  “郎君若无事,不如就去接姐姐回来吧,她现下怕也是不好自己离开。”
  孟明远想想也有这个可能,雪兰回去是解决事情的,事情没解决了她就离开也有些不大好看,她又是个爱面子的主儿,恐怕还真要他过去接人给她递梯子好下台阶了。
  不过,他笑睨了跟前的人一眼,压低了声音调笑道:“这么想她回来,是晚上太累了?”
  李玉娘顿时臊红了脸,呸了他一口,转身就离开了书房。这人有时真真是坏,凭什么话也敢往外说,她才不是因为这个呢,夫妻间的事她满意的很,这人却偏偏故意曲解她的话,真是……亏他顶着那张俊美正经的脸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见她离开,孟明远无声地笑了下,不把她臊走,他就别想安静地抄书了。聊天什么的,也得他有闲的时候才好,偏偏最近他忙得很。所以,只能让她自己走人。


☆、第 27 章
  两天后,孟明远虽然不太情愿,但还是动身往国公府接程雪兰去了。
  本以为过去接了人就能回家,结果老国公,岳父和大舅兄热情挽留。不得已,孟明远就在国公府留宿了一夜,想着第二天就能脱身回家。
  只是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翌日,临离开前,程雪兰去跟母亲告别,母女俩个正说话的时候,张氏的陪嫁嬷嬷突然从外面慌慌张张地走入。
  一见嬷嬷的表情,张氏的心就提了起来,“出什么事了?”
  嬷嬷看了姑娘一眼,狠狠心还是说了出来,“表姑娘不知道怎么跟咱们姑爷在花园遇上了……”
  听到这儿,程雪兰一下子站起身来,直接就往外冲,那个该死的狐狸精,她竟然敢打她郎君的主意。
  张氏拦阻不及,只能看着女儿一阵风似地刮出去。“你快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太太您别着急,姑爷没碰着表姑娘,是大少爷接住了。因为这个,大少爷对姑爷很生气。”
  张氏气得一拍椅子扶手,“她没完了是吧,招惹完青山她还想染指兰儿的郎君?”
  程雪兰一口气冲到花园的时候,一眼就看到自己郎君那抹绯色的身影,他左手托右肘,右手摸下巴,很是淡定悠闲地靠在一根廊柱上,甚至脸上还挂着一抹戏谑的笑。
  “娘子,你来了。”眼角余光瞥到妻子后,孟明远一下站直了身体,脸上的笑也变得温柔亲切起来。
  程雪兰走到丈夫身边站定,蹙着眉头看那个仍被大哥扶抱在怀的人。
  那是个楚楚可怜到让男人看了都忍不住心软的一个仿佛是由水做成的女子,年纪不过二十左右,眉目如画,身材纤秾合适,带着一种弱不禁风的娇柔。
  “表姐,你这是怎么了?”程雪兰的声音冷冷的。
  程青山赶在表妹之前开口,“心柔的脚扭了,妹夫也是的,竟然都不知道要扶一下,就那么任她摔在地上。”
  先前孟明远在事发后一直没有说过话,这个时候,他平静地开了口,“男女授受不亲,瓜田李下之嫌还是要避讳的。更何况,表姑娘据说还在热孝中。”
  程青山扶抱表妹的手立时便有些僵硬,带点不甘地把表妹让给一旁的婢女。
  程家的姨表妹吴氏似乎也是在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这点,表情带了些惶恐及惴惴,连身子都微微地打着颤,“表……表哥他也是好意。”
  孟明远轻轻地笑了下,“所以没在第一时间推开大哥的你对这事要负完全的责任。”
  女人如水、如花要善加对待,但这不表示对那些虚有其表的居心不良的也要一视同仁。眼前这个虚柔造作的女人让他很是看不惯,很容易想到渣爹的那个张姨娘。
  所有的人目光都忍不住集中到了孟明远的身上。
  凶残!
  从事发到现在也有一段时间了,至少他妻子国公府的嫡孙小姐也赶过来了,可他在这个时候才慢条斯理地启动了他的语言功能,并且一下就把表姑娘打进了十八层地狱。
  热孝期诱惑有妇之夫,这顶大冒子压下来,很有份量。
  吴氏的脸刷地雪白,带着惊恐地看过去,“你你……”
  孟明远看着她道:“今天国公府宴客,花园理该是不会有女眷出现的。不过,凡事有例外,偶遇到了也是有的。你不避让反倒迎上来,还非常适时地扭到了脚要朝我摔过来,”他恶意地顿了顿,“大哥有怜香惜玉之心,这倒也在情理之中。不过,即便我朝对女子贞洁尚没有太过严苛限制,但热孝在身的人,在身边婢女在侧的情况下,任由男子抱扶超过半盏茶的时间,这就明显有失妇德了。”
  他慢吞吞扫过全场,然后落下最后的结语,“妇德有失,若是情况严重的话,鞭笞、流放都是有的。”
  吴氏几乎站立不稳。
  孟明远的目光落到因过度震惊而呆怔的大舅子身上,笑了下,“大哥,我以前便说过,是你美化了自己的记忆,其实记忆中的那个人并没有那么美好。”
  “心柔——”程青山的声音有些涩,难道她的目标真的是妹夫?
  吴氏的泪大滴大滴地滚落,因害怕而颤抖着身躯,显得愈发地楚楚可怜。
  孟明远嗤笑一声,“收起你的泪,我父亲的那位姨娘比你会表演多了,你的段数还太嫩,让人看不下去。”
  吴氏的泪因他的话而凝结。
  程雪兰忍不住拿帕子掩唇低头,她家郎君的嘴巴真毒!也是表姐活该,无意中触到了他最大的逆鳞。
  孟明远对着妻子的贴身丫环,刚刚气喘吁吁跑来的荷花道:“怎么服侍的,你家奶奶出来也不知道紧跟着,若是也遇到个什么特殊情况,被有心人诬赖上,你家奶奶有嘴也说不清楚了。”
  荷花垂头道:“婢子知错了。”
  孟明远旁若无人的拽过妻子手里的帕子,替她擦拭额头沁出的汗,“下次别这么慌慌张张的,就算我被人算计要收用息事宁人,她到了府中还不是在你手下讨生活,你怕什么?”
  程雪兰笑颜若花般绽放,郎君这是摆明了讲,若是有不光明赖上来的,她可以放手去收拾,权贵人家死几个小妾通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随后陪同老太太一起赶来的张氏恰巧听到这句话,内心的震骇程度无法用语言形容。
  老太太对着媳妇笑说:“我就说兰丫头是个有福的。”
  孟明远又朝吴氏看了一眼,云淡风轻地说了句:“你不是跟我说表姑娘是在夫家受虐待的吗?可我看她十指纤细如玉,不似时常劳作辛苦之人,脸上的皮肤也不是风吹日晒的结果,还是说国公府短短时间便将人养成了这般玉润?”
  他毫不客气将盲点一一当面指给那个头脑发蒙的大舅子看,就怕敲得不够彻底响。
  程青山连退数步,带着难以置信看表妹。
  这期间,大家就只是对着吴氏围观不语,也在等程青山的回神。
  程青山仿佛石化的身子终于动了动,他慢慢转身抬头,看向孟明远,嘴上泛起苦涩的笑,“你说得对,是我把回忆美化了,真的是不如怜取眼前人。”
  孟明远微微一笑,“现在回头,为时未晚。像表姑娘这样水做的女子,大哥若实在喜欢,等她热孝过了,收入房中也就是了,小弟想她大概也是愿意的。”
  吴氏的身子摇摇欲坠。
  孟明远却还嫌不够,又道:“何况,如今她跟大哥也变得不清不白,大哥若不给她个名份,怕不要寻死觅活的,咱们息事宁人的好。”
  “你为何如此害我?”吴氏终于忍不住抬头怒目而视,原本楚楚可怜的面具已经破裂,变得歇斯底里和怨恨。
  孟明远不以为然地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表姑娘,是在下先冒犯的吗?”
  吴氏在他的目光下情不自禁退了两步。
  “美人呢,男人都喜欢,可是一脸衰相的美人只怕带不来什么福份,楚楚可怜扮过头就不好了。假的毕竟是假的,它永远成不了真的。”
  程雪兰不解,“表姐脸上带衰吗?”
  孟明远上下扫了吴氏一眼,很确定地道:“她给我带衰啊,我难得来国公府一趟,还碰上这么件闹心的事,不是衰是什么?”
  虽然知道很不应该,但是很多围观的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探花郎这话果断的亮了。
  以前都只知探花郎才高八斗,文采风流,一表人才,今天才晓得他还生了一张毒舌。单凭一张嘴,就能杀人于无形,无怪于当初定北候家的大公子会吃那么大亏了。看他刚才不紧不慢,步步紧逼,轻描淡写间就杀敌于无形,把个楚楚可怜的大美人刺得体无完肤。
  探花郎真真是个不解风情之辈!有人心中不由如是感叹。
  “岳父大人,小婿失礼之处还请多多原谅,实是不得已而为之。原本只是过府来接娘子归家,不料遇到这样的事情……”孟明远把个意在言外展示得透透的。
  少国公摆摆手,“这事谁都没想到,早知道昨天就该让你们夫妻离开的。”虽说女婿打了个漂亮的自卫反击,但是到底不是件让人舒心的事。
  孟明远微笑一笑,心说:早干嘛去了,你们国公府今天宴客,昨天非把我留下来帮衬,看,帮衬出问题了吧?这种破事本来就不想插手的,结果还是阴差阳错插进了手。还不如让程氏继续在娘家烦恼呢,怎么也好过他又如此高调现眼。
  “妹夫,谢了。”尽管不情愿,可是程青山还是要感谢他让自己看清了现实。
  “不用,小弟这属于正当防卫。”才不是想帮你,这纯属于误打误撞碰巧了。
  有人窃笑,探花郎这说法新颖。
  “娘,那我和郎君就先行告辞了。”程雪兰适时提出了离开。
  “路上小心。”张氏也仅有这样的嘱咐了。
  孟明远夫妻没再多做耽搁,领了丫环小厮便直接离开了。


☆、第 28 章
  春天是生机勃勃的季节,夏天便是春意融融的时节。
  庆朝对女子的束缚与大唐时节相比虽有不及,但较之孟明远前世所熟知的其他朝代那真可谓是尺度很开放。唐式的开胸衫,民间虽不盛行,但在士族官宦之家,青楼楚馆之地那真是百花盛放,美不胜收。
  家居女子多含蓄而优美,风尘女子则妖娆而性感,肌肤坦露得明目张胆,让男人流连于青楼楚馆间乐而忘返。
  不得已涉足其间的孟明远对此却是不为所动,经历过小吊带、泳装时代的人真的可以淡然处之。
  庆朝的官员狎妓并不禁止,许多文人雅士也都喜爱混迹其间,也有不少的风流韵事传出,更有几许佳话产生。
  不过,孟明远觉得程家大舅子大抵是不会有什么佳话传出的,他来这里根本就是放纵挥霍的。
  情伤,这东西有时候并不是说几话就能释然的,它总得有个过程。
  孟明远慢条斯理地演练着茶道技术,对某人左拥右抱甚至更过火的举动视而不见。
  于是,厅里便成了泾渭分明的两种意境。
  一边茶香袅袅,气态悠然。
  一边活/色/生/香,春/光倾泄。
  雅与淫,同处一室,相安无事。
  四扇屏风后程青山伏在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春/光毕现的青楼女子身上奋力冲刺,弄得她尖叫连连。
  爽完之后,程青山丢开犹自未从激情中回神的女子,转过屏风搂过案几前伺候的另一个女子,大手直接揉搓上她硕大的胸脯,带着几分醉意抬头朝对面看去,“妹夫,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孟明远嗤笑一声,将手中的茶凑到鼻前闻了闻,微微眯眼,“并不是玩弄几个青楼女子就能算是男人,你现在顶多是个沉迷酒色的纨绔,长此以往,可能就会是第二个定北候家的大公子了,你继续努力,我拭目以待。”
  “她为什么会是那样的女人?她跟这些女人有什么不同?”程青山像一头受伤的野兽低声嘶吼。
  孟明远很认真地回答了他,“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是那样,但她跟你怀里的女人最大的区别就是她披着良家妇女的皮,本质么你现在应该比我清楚才对。”
  程青山推开怀里娇喘□□的女人,拿起面前的一杯满酒一饮而尽,只觉满嘴的苦涩。是的,本质没什么不同,撕破了那层皮,她甚至可以低贱到趁着他酒醉就想委身于他。以往如珠如宝相待的人廉价得让他齿寒,他再也不想看到她。
  “我是不是很可笑?”
  孟明远呷了一口清茶,淡淡地道:“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妹夫,你有没有狼狈的时候?”程青山突然很好奇。
  孟明远扫了他一眼,继续折腾茶具,漫不经心地道:“便是有,难道我还要请人来围观?还是说出来娱人一乐?”
  “你的老持沉稳根本不像是你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
  “嗯,我早熟。”孟明远的口吻很随意。
  程青山顿时被口里的酒噎到了,有时候他真的觉得这探花郎妹夫对他的意见不是一般的大,时不时地就会让他无语凝噎。
  老实说,他一直觉得他们两个挺不对盘的,可是他又确实挺欣赏这妹夫的性格与行事风格的,好在他虽然不是很待见他,但至少不会拂他的面子,大凡邀约什么的十有□□都会答应。
  经过定北候家一事,程青山算是彻底对这妹夫服了。不动声色间玩弄敌人于股掌之间,还楞打得对方哑巴吃黄连,有苦也说不出。
  “最近大司农怎么老找你?”程青山抓着酒壶就跑到了对面,直勾勾地看着孟明远,想要答案。
  孟明远蹙了下眉头,继续浇水,“你问大司农去。”在今年大家的田地都因旱涝而欠收减产的时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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