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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小心肝-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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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的,”虽然她总觉得老张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谢谢老师。”
老张点点头:“没事儿,回去自习吧。”
阮念应了一声,回去之后不知怎的又翻到那张黄色的便签纸,心里隐隐冒出一些猜想,但又抓不住重点在哪儿。
这种被吊着胃口的感觉十分烦人,她午休快结束时困得不行,趴下想睡也没睡着,总忍不住想到这事儿,下午的课几乎都是懵着熬过去的,连笔记都没记全,等最后一节班会课才借了同学的笔记来补。
“……行吧,老给你们唠叨这些,你们烦我也烦。”
老张给大伙儿灌了半小时的鸡汤,差不多快下课了,手一挥,十分贴心地再给他们去去油腻,“哎,把练习册拿出来,勾几道题晚上回去做。”
底下顿时怨声载道,不情不愿磨磨蹭蹭地找练习册,老张撑着讲台等了会儿,也不管这帮兔崽子找没找到了,看Sherry张拿出来就开始讲第几题。
“我靠,今天没课还要布置作业,老张丧心病狂啊。”苏棠翻箱倒柜没找着,索性放弃,往前伸手抽走了阮念桌面的那本练习册一阵猛翻,“帮你勾了啊,不用谢我,做完了借我抄抄就行。”
阮念补完了笔记,把笔记本还给人家:“后面不是有答案吗?还要抄我?”
“这你都不懂?”苏棠把勾好的练习册还她,眯眼一笑,“抄答案我就全对了,缺乏真实性嘛,抄你的比较符合我学渣的气质。”
阮念:“……”扎心了,老铁。
但她万万没想到后面居然还有更扎心的事情。
“班长。”老张走前叫班长去了一趟办公室,“拿新的座位表过来贴一下。”
“啥?又要换座位了?才坐了几天啊又换……哎林昊怎么笑得跟个二百五似的?神经病啊。”
听苏棠说这话的时候,阮念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握着笔的手定在原地久久没有动,竟是说不出的紧张。
不对,她紧张什么啊。
有什么好紧张的。
淡定淡定。
老张只说换座位又没说换的是谁……
“哎哎哎,让开点儿,等我贴了你们再看啊,急个屁。”
班长拿着座位表咋咋呼呼跑回来,正好打下课铃了,一大波人冲出教室围着他要看,坐哪儿倒是不打紧,关键就想看看中了头彩换到后排那谁旁边的人是哪个……
“阮念。”
阮念握笔的手一紧,抬头看见已经收拾好家当背着书包站在她座位旁边的林昊,感觉整个人都有点不太好。
“你坐……这里?”她垂死挣扎。
“对对,”林昊脸上笑得比二百五还要二百五,并且十分灿烂地提醒她,“咱俩刚好对调了,你就坐我那儿。”
阮念颤巍巍转头往斜后方看过去,扯掉耳机的新同桌也刚好看了过来,对上眼的那一瞬间,她看到对方极快地勾了勾嘴角,冲着她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阮念:“……”什么情况?╭(°A°‘)╮
“阮念你快收拾东西吧,我赶着回家。”林昊催促道。
“……哦。”
她脸是懵的,脑子也是懵的,机械地把课本卷子什么的一股脑往书包里放,拉上拉链背好,还要把椅子底下的收纳箱也搬出来。
手里沉甸甸的,肩上沉甸甸的,心头也沉甸甸的。
“哎,还有张便签纸,你的吧?”林昊把抽屉里贴着的小便签撕下来给她,看她也腾不出手来接,于是往收纳箱盖上一拍,黏住了,“谢谢啊。”
这声谢谢说者心情复杂,听者心情更复杂,阮念一低头看见便签纸上张牙舞爪的四个字……顿时感觉更沉甸甸了。
“要帮忙么?”新同桌淡淡地发来问候。
“……”阮念惊得差点儿手一抖给砸自己脚上,几乎拿不住箱子,“我、我自己可以……”
蒋逸舟一看她就不像可以,懒得多废话,隔着桌面直接把她的箱子接过来,俯身搁旁边椅子下,轻轻松松,连站都没站起来。
然后又漫不经心地掀眸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
要搁以前,可能还只是“你爱坐不坐最好别来烦我”的意思,可换现在她再看,加上刚才那若有似无的一抹笑,立马变成了“你还不过来坐是等我去请吗”的意思。
完了。
这种被盯上的感觉……完了。
“念姐念姐,别绕远路了,走这边。”
易峥已经去吃饭了,座位空着,周鹏也腾地站起来,椅子往桌子下一推,让出一条康庄大道给她。
“……”阮念想说她其实巴不得绕远路,拖得一时是一时,虽然知道逃避现实治标不治本,该来的迟早要到……可蒋逸舟还在旁边看着呢,她半个字都不敢说,只得低下头默默走了过去。
然后放书包,坐下,把东西一样一样重新拿出来,往抽屉里放。
“糖,好吃么?”蒋逸舟问。
“……好、好吃。”
这回答不经大脑就说出口了,说完阮念才动作一顿,像拉长镜头似的慢慢看向旁边的蒋逸舟,然后见他从兜里掏出一颗跟早上一模一样的……大白兔奶糖,随手往她这儿轻轻一抛,仿佛知道她肯定会接似的。
“唔。”阮念根本没想,下意识就伸手接住了,“你……”
“放心。”蒋逸舟扯着嘴角,眼里难得露出愉悦的神色,直勾勾盯着她道,“以后每天都有。”
阮念:“……”QAQ
于是这天,阮念同学又一次提早回家了。
20、20 。。。
“课本翻到17页; 昨天叫你们预习了吧?哎,都别打瞌睡了!没预习的现在赶紧看; 等会儿就点人起来翻译了……”
老严在讲台上挥着教鞭一通吼,吵是吵了点儿,但课堂效果确实比其他科要好; 起码没人聊天没人玩手机; 不然被他逮住叫起来一骂就是半节课; 那少得可怜的10分钟课间又被他拖堂给拖没了。
上课睡觉的也没……几乎没有; 并非不想睡; 主要是这种持续不断的强力炮轰太醒神了; 那些打瞌睡和想打瞌睡的人在老严的吼声下基本都坚持不到三句。
……除了她隔壁这位定力惊人、雷打不动的睡神。
从上课到现在已经十多分钟了,老严连吼带骂地讲了小半篇课文,他居然还能趴在桌上一动不动地睡觉。
这效果; 除非他压根儿没睡着; 不然得是昏迷了吧?
“周鹏,来说说这句古文什么意思。”
阮念回过头,从笔袋里抽了支笔出来边听边做笔记。
不过她也就想想而已; 万一人家真的在睡觉,贸贸然过去吵醒了他; 谁知道会不会像周鹏那样被踹下椅子……
丢脸倒是其次; 主要她不想第一天同桌就把关系闹僵了; 本来蒋逸舟就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再整这么一出,以后的日子大概会更难过。
阮念是个随遇而安的人; 既然已成定局,那就接受现实,努力去适应新的环境。
这人吧,怎么说呢,凶起来确实挺吓人的,性子很躁,也缺乏耐心,打架还特别厉害。
不过阮念也发现了,他好像从来没有主动对谁出手,都是别人先招惹了他,他才毫不留情地反击,平常大多数时候都和今天差不多的样子,从早上回来就一直趴桌面睡觉,除了课间出去倒个水或者上厕所,完全没挪过地儿,也没跟她说过话。
……哦不对,跟她说过了。
早上他回来的时候,她出于礼貌跟他问了声早,然后他“嗯”了一声,十分自然地从裤兜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随手丢到她翻开的笔记本上,才拉开椅子坐下。
当时她愣着没反应过来,低头看了看面前这颗糖,又转头看了看旁边的蒋逸舟,跟他对视了一眼。
她是想问他为什么要给糖,但不知蒋逸舟误会成什么意思了,眉头微皱,又把手往兜里伸进去,这回不是摸出一颗,居然直接抓了一把放她桌上……目测能有十几颗,几乎把她的笔记本都铺满了。
……这人每天都带着这么多糖?自己吃吗?可这都快有半袋了吧?谁一天能吃这么多啊?
阮念非常震惊地瞪着那一大把糖,经此刺激,她倒是想起来昨天蒋逸舟放学前对她说过什么了,但每天有就有啊,也不用一次给她这么多吧?
“怎么,”蒋逸舟面无表情地问,“不要么。”
他语气很平淡,听不出烦躁也没有不耐烦,但阮念还是咯噔了一下——这跟领导给你满了一杯酒让你喝,你不喝就是不给他面子是一个道理,她都没敢再犹豫了,伸手拿了一颗剥开糖纸,飞快地放进嘴里。
唔,好吃还是好吃的……
就是太多了,她全拿着既吃不完也没地方放,正琢磨要怎么开口婉拒他的大手笔,这人又伸手把剩下的全拿回去了。
阮念:???
啊,原来不是都给她的?
那他撒这么大把糖是什么意思?故意逗她?
蒋逸舟没放回裤兜,直接往抽屉里丢进去就完事儿了,砸得那铁皮一阵杂响,也没再看她,趴桌上开始睡觉。
然后就一直睡到现在……第二节课都过半了。
“阮念。”
古文翻译是一句句顺着来的,被老严点到名字的就自觉接着往下讲,刚阮念有点儿走神了,站起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前面周鹏课本的笔记写到哪一句,然后再看自己的书回答。
“好。”老严让她坐下,视线往她旁边挪了一个位,“旁边的同学怎么回事?不舒服?”
这话一问,全班同学几乎同时扭头往第二组最后一排看过来,被问到的人还趴着没动,四面八方的目光自然只能落在隔壁桌的同学身上了。
阮念:“……”
这就很尴尬了。
想说不知道吧,她又觉得太假了,好歹是同桌,说不知道谁信啊?
“老师,他……”
她的话才犹犹豫豫起了个头,老严就摆摆手,兀自吩咐道:“不舒服就扶他去医务室看看,别耽搁了。我们接着往下看啊,那谁再走神的起来讲下一句!周鹏,还看什么看,又想着趁机翘课是吧?起来翻译!”
正想搭把手的周鹏出师未捷身先死,只好给阮念一个要坚强的眼神,然后默默站起来回答。
老严重新低下头看课件,这事儿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叫谁去,跟周鹏打一样主意的人也肯定不少,但问题这人是蒋逸舟啊……前排凑热闹的那些人立马全转回去听课了,要多专心有多专心。
阮念没辙了,左看右看最适合做这件事的就剩下她这个同桌,只好咬咬牙,硬着头皮伸手过去拍拍他的手臂:“蒋逸舟?你还好吗?”
她声音很小,也不敢太用力,总之拍了好几下蒋逸舟才有动静,抬起头一脸没睡够就被吵醒的暴躁,皱着眉头想骂人:“操……”
后面的话没能说出来——这姑娘居然敢捂着他的嘴???
蒋逸舟震惊得愣了一下,正好给了阮念讲话的空隙,趁这人发作之前压着声音飞快解释道:“老师让我带你去医务室看看,你能走的话就先起来,我们出去再、再说。”
最后还是泄了气,毕竟心里慌啊,她也不想这样,可这人一开口就没好话,老师还在上面呢,周围又全是同学,让谁听见了都不好,情急之下只能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法制止他了。
冲动冲动。
哎。
阮念连他眼神都没对上,只管一股脑地把话说完才松开手,然后小心翼翼地瞄了他一眼。
还好,不像生气,就是眼睛瞪得比较大而已。
“走……能走吗?”
阮念从座位半站起身,见他不动又扯了扯他的胳膊,蒋逸舟倒是没再说什么了,不过站起来的时候好像晃了晃,她条件反射伸手去扶,却被他一下挥开了。
“不用。”蒋逸舟抬手按住了太阳穴,眉头拧得死紧,“出去。”
阮念只好收回手,等两人都离开教室走到楼梯口,才迟疑地小声道:“你是不是头晕?要不我扶你走……”
“闭嘴。”他闷声打断,其实也没怎么听清她说的话,只觉得头晕得厉害,不想说话,不想听人说话,不想走路,不想下楼梯,什么都不想,也不知道自己原本在教室睡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出来折腾。
哦,想起来了。
她说要带他去医务室……还他妈是捂着他嘴说的,胆子够大啊。
不过她的手心软乎乎的,有点儿凉,贴在嘴上还挺舒服的。
“小心!”阮念见他转过了楼梯间,看都不看脚下是平底还是台阶就走,赶紧伸手抱住他胳膊,把他拽回神来,“这儿有楼梯……你怎么不看路啊。”
“……”蒋逸舟有些无语,以他现在的状态看了也跟没看一样,但这话说完她肯定又要问为什么,懒得解释,索性当没听见,抽出手臂继续往下走。
他不愿意,阮念就不多事去扶了,只是紧紧跟在旁边,等他下完楼梯才松了口气:“医务室在篮球场那边,有点远,你要是头晕就走慢点儿……”
“谁他妈跟你说头晕了!”蒋逸舟回头冲她吼了一声,整个人烦躁得难受,伸手往裤兜里掏了掏,空的,“操。”
他忘了今早把糖都放抽屉里了,一颗没剩。
阮念被他吼得不敢再说,这人不舒服归不舒服,火气还是一样大,跟个随时能引爆的□□似的,只好不远不近地默默跟在他后边走。
等两人走到篮球场了,看他脚步的方向好像有点儿迷茫,阮念才往某个方向指了指:“医务室在那里。”
“知道。”蒋逸舟头也没回,语气很不爽,“我又没瞎。”
“……”阮念被噎了一下,抿着唇,决定不跟个病人计较,“哦,那你自己进去,我先回去上……蒋逸舟!”
这次差点儿被磕趴到台阶上的蒋逸舟终于没再甩开她的手了。
毕竟,比起在她面前丢脸,他觉得破相可能更严重一点。
“操。”
刚进医务室就闻到一股迷之气味,像那种吃撑了消化不良放的臭屁,别说蒋逸舟忍不住骂了一声,阮念要不是还扶着他,连调头走人的心都有了。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值班的校医见有人来了,把剩下的半颗煮鸡蛋吃完,招招手让人到里面的病床上坐着,洗了下手才过去做检查,但好像是没漱口……反正看蒋逸舟那张酷到爆的冷脸露出某种微妙的表情,她也大概能想象得出有多销魂了。
“没事儿,就是有点低血糖。没吃早餐吧?”
21、21 。。。
……哦; 低血糖?
那倒是和她猜测的差不多。
阮念站在旁边看蒋逸舟被一嘴臭屁味儿的校医大妈按在病床躺好,然后拉着医用小推车过来给他打吊针; 扎了一袋透明的液体挂在输液架上,应该是补充葡萄糖的,让他躺着挂完水才走。
“同学; 你过来登记一下。”
校医大妈冲她招手; 让她过去办公桌那儿的表格帮蒋逸舟填班级姓名; 方便期末的时候统一扣医药费; 然后在旁边收拾早餐的餐盒袋子拿出去丢了。
阮念很快就写好了; 抬头的时候见校医正好回来; 还拿了自己吃不完的煮鸡蛋过去慰问病患,当然不用想都知道蒋逸舟是什么反应,没骂人就算不错的了。
“啧啧; 小伙子还挑食呢; 鸡蛋可有营养了知道不?”
蒋逸舟不予理会,也可能实在没精力理她了,扎着针的手松松地搭在床沿; 另一边手在额头上搭着,稍微挡了些灯光; 大概是打算闭眼睡觉了。
“小姑娘要吃吗?”校医又热心地冲她面前递来; “瞧你这细身板儿; 还得多补补营养。”
“……”今早才被外婆塞了俩包子外加一杯豆浆,阮念到现在还饱着呢,赶紧摆摆手拒绝; “不用了,谢谢老师。”
“行吧,都不稀罕,我留着等会儿吃。”校医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把遭人嫌弃的鸡蛋放回自己办公桌边,对她道,“他没什么事,休息休息就行了。你先回去上课吧?”
阮念抬腕看了眼时间,离下课就剩不到10分钟了,光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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