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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的医路荣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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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大姑娘小媳妇一边走一边嘻嘻哈哈说的高兴,高卷的袖子露出了手腕,银铃般的笑声传出去老远。

    然而几个人一看到未秋,立刻就停住了笑声,你捅我我推你了几下,还有人跟旁边的同伴小声说:“就是她,昨天给春花嫂子接生了!”

    “听说春花嫂子没气了,她还把人给整治活过来了。”

    “瞎说的吧,她有那么厉害?人死了还能给弄活过来?那不成神仙了?”

    几个人嘀咕着,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人群中的一个穿红碎花小褂的大姑娘,圆盘脸,身材高挑,典型的胸******大能干活好生养的农家姑娘。

    那个大姑娘原本还是个笑脸,看到未秋后立刻横起了眉毛,翻了个白眼,等未秋走的稍微近了一些,还能清楚的听到那姑娘连着冷哼了好几声,嘟囔道:“会接生有什么了不起的,寡妇也不安生!”

    这姑娘叫罗小兰,未秋头一次见到罗小兰时,她正在跟在罗青屁股后面,甜甜的喊着:“青哥哥……”

    当时未秋刚来罗家村,还不知道罗青的名字,以为罗小兰喊的是“情哥哥”,立即转过身憋笑,艾玛啊,谁说古代人保守来着,看这村里的姑娘,不是挺奔放的么!

    至于为什么罗小兰看她不顺眼,未秋觉得根源还在罗小兰的“青哥哥”身上。自从陈家在罗家村落脚后,罗青经常来帮忙挑个水送个柴禾什么的,未秋想大概,可能……罗小兰把她当情敌了。

    等到未秋走过去了,一群结伴的大姑娘小媳妇才重新嘻嘻哈哈起来,未秋听着背后的说笑声,忍不住大口的呼吸了几口湿润的新鲜空气,做了几个伸展运动。

    当年她还在上中学的时候,一群女孩子也曾经这么讲义气的同仇敌忾过某个闺蜜的“情敌”,大家拉着手挽着胳膊一起上学放学,青春真是好啊,就是太短暂了……一闭眼一睁眼,她就跨越了青春成孩儿她妈了。

    小树林里枯枝不少,未秋很快拾满了一背篓,远远的就听到了树林外头传来了流里流气的歌声,等她从小树林里出来,站在路口的罗锅子已经从十八摸唱到了小寡妇上坟。

    瞧见未秋后,罗锅子嚎的更起劲了,“小寡妇,一身孝,上坟地里哭一声,我那短命鬼相公……”破嗓子吓跑了树林里的一大群鸟。

    未秋装作没看到罗锅子,转身就走,罗锅子赶紧追了过去,挡住了未秋的路,嘿嘿笑道:“大妹子,我一猜就知道你在这儿哩!这两块豆腐,拿回家补补身子……”

    说着,罗锅子就趁机往前走了两步,离未秋越来越近,笑的越来越流气,手几乎都要挨着未秋的胸襟了……

    未秋冷笑了一声,抬脚就往罗锅子的裤裆踹了过去。

    罗锅子嗷的惨叫了一声,捂着裤裆跪到了地上,未秋笑呵呵的低头说道:“罗叔,再有下次,你那玩意儿可就不能用了!”

    说罢,未秋就绕过了罗锅子走了,心里恶狠狠的想着,还小寡妇上坟……她真要是个寡妇就谢天谢地了!

    那个来者不拒,睡完就走,毫无节操的秦公子,她很愿意在心里为他点上一百根蜡!

正文 5。第5章 卖药

    未秋踢完罗锅子后扬长而去,剩下罗锅子捂着跨,含着两泡泪跪在地上,疼的不行。

    这会儿上罗大山扛着锄头出门,正好看到这一幕,皱眉走到罗锅子跟前,不客气的问道:“你是不是想欺负人家?我可告诉你,你敢打什么坏主意,我罗大山头一个不放过你!”

    未秋可是他媳妇和儿子的救命恩人。

    罗锅子疼的话都说不出来,嘴里含含糊糊哼了几个词,罗大山好奇之下,蹲到了地上,耳朵凑近了罗锅子,只听到断断续续的几个字,“辣……真他娘辣……我喜欢!”

    “撞邪了吧!”罗大山莫名其妙的走了。

    罗小豆在家左等右等不见他爹回来卖豆腐,出来找时就瞧见他爹捂着裤裆在地上哼唧,立刻跑过去要扶他爹起来,顺便问道:“爹,你这是咋啦?”

    “还不是为了给你找个娘!”罗锅子哼哼唧唧的抱怨道,“等爹娶了小寡妇,将来你就娶小寡妇她闺女,省事方便。”

    一说道自己将来的媳妇,罗小豆脸就红了,扭扭捏捏的说道:“我不想娶小寡妇她闺女,我想娶陈六月。”奶娃子有什么好娶的?只知道哭和吃奶,一点意思都没有。

    “不行,差着辈儿,她是你小姨!”罗锅子严肃的摆手,随即又想起了什么,问道:“你不是怕她吗?咋还想娶她,你不怕她天天打你?”

    罗小豆嘿嘿笑了笑,红着脸说道:“她长的好看!”天天挨打他也愿意……

    罗锅子看了儿子半天,突然喜滋滋的大力拍了下儿子的后背,说道:“真他娘,的不愧是我儿子!”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雨,未秋捡完柴火就往家走,心不在焉的想着以后的打算时,听到有人在前方叫她,抬头一看,是罗青。

    “未秋。”罗青白净的脸上有几丝红晕,看了未秋一眼又转过头去,说道:“我等会儿替我爹去县里送铁器,你要不要搭个车去县里卖药?”

    罗青的父亲是个铁匠,没钱在县里开铺子,就在自家院子里搭了棚子和火灶,农忙时种地,农闲时打铁,因为手艺好价格公道,生意还算不错,常到县里熟客那接活,等铁器打好了就给客人送过去,罗青家的日子也算是村里的头一份了。

    未秋刚想说“好”,转念一想,想到了罗青娘和罗小兰,便有些迟疑了,笑道:“算了,你去是办正事,我明天和六月一起走着去吧。”

    罗青连忙说道:“没多少东西,就送两家的货,一刻钟都要不了,你去不耽误什么的,咱们乡里乡亲的,搭个顺风车还能费什么事!”

    他都这么说了,未秋也怕错过今天,秋雨会连绵个没完,之前挖的草药耽搁的功夫太久,卖不上钱,便爽快的笑道:“那好啊,我回去收拾下东西,在这里等你。”

    “哎,好!”见未秋答应了,罗青脸上笑的荡起了两个酒窝。

    未秋怕祝氏再拉着她教训她“二奶”不应该到处乱跑,把背篓放到了灶房后,蹑手蹑脚的进了堂屋,朝惊讶中的陈方做了个嘘声的手势,踩到凳子上取下了吊在房梁上的篮子,临走前又回头看了眼背对着门口织布的祝氏。

    陈方简直哭笑不得,朝大闺女笑着摆了摆手,意思让她快走,未秋笑眯眯的朝陈方抛了个飞吻,又踮着脚尖走了出去,一直到院门口才松了口气。

    等未秋出了院子门,一直织布的祝氏哼了一声说道:“你就惯着她吧!”

    陈方嘿嘿笑了笑,瞧了眼织布机旁放的一面铜镜,这个傻闺女哟,她干啥她娘看的一清二楚!“你啊你,刀子嘴豆腐心,嘴上骂的厉害,不也挺惯着她的!”

    祝氏难得有个笑脸,说道:“我还不是想着,等到了京城,她这辈子就没这么自在的日子了……秦家规矩大,将来她就是想出个门,也得太太点头。”

    未秋出来时,罗青已经在村口等她了。

    罗家拉车的是一头栗色的骡子,脾气温顺,脖子上挂着一个磨的锃亮的黄铜铃,走起路来脆脆的响个不停。

    瞧见宽大的架子车上只有三四件小铁器,未秋便问道:“罗叔的病还没好啊?”

    “是啊,肚子都疼了这老些天了,也不见好,打铁都没力气了,昨天还发烧了。”提起父亲的身体,罗青有些沮丧,爽朗的笑容也没了。

    未秋不是中医,脑子里的那点草药知识还是小时候跟身为乡村医生的姥爷学的,她没想过要去给罗铁匠看病,一是不会开药方,二是不敢托这个大冒这个险。看好了也就罢了,要是万一出点什么差错,罗家村的人还不生吃了陈家这个外来户。

    “还是找个大夫看看吧,这么拖着不是个事,小病也拖成大病了。”坐上骡子车后,未秋说道。

    罗青苦笑着摇摇头,“我爹那人,脾气倔的几头驴都拉不回来,我跟我娘一说去到药堂找我表哥看病,他就吹胡子瞪眼的,说他没病,就是吃坏了东西闹肚子,过两天就好了,使不着买药白花钱!”

    罗铁匠身材高大健壮,说起话来声如洪钟,走路都是铿锵有力的,只不过这些日子身体不舒服,未秋很少见他出来。要不然,罗青去县里送的货也不会只有这么几件。

    即便罗青家算的上是罗家村条件好的,也没有富裕到身体不舒坦了就请大夫的地步,庄户人家过日子,都是俭省俭省再俭省的。

    听罗青这么说,未秋也没什么好劝的了,两个人坐在摇摇晃晃的架子车上,看着两边的乡村景色。

    “上午我去你家找你,六月说你不在家,我一猜你就是去小树林里捡柴火了。”罗青先打破了沉默,笑着说道。

    没等未秋开口,罗青又笑道:“你怎么不把草药卖到仁济堂啊?那可是县里最大最好的药堂了,听说老板李大夫是县太爷的小舅子,医术可好了,城里有钱老爷都找他看病。我表哥在那当伙计,我去找他说说,肯定能给你出个好点的价钱。”

    “不用了。”未秋笑着摆手,“这东西本来就不值钱,换哪家药堂都差不多,去仁济堂还得麻烦你表哥,便是多卖了一两文钱,还不够你表哥找人说项的那点人情呢!”

    她当然知道仁济堂是登县最大的药堂,陈方生病就是在仁济堂看的,当时陈家人手里还有点钱,想着找最好的药堂,看最好的大夫,吃最好的药,赶紧把陈方的病治好早日上路进京。

    仁济堂的李大夫估计是看出了陈家人不在乎看病花钱,又是外地人,胡天胡地的侃了一通专业术语后,得出的结论就是陈方身子虚,需要补,开的药不便宜,两包就要一两银子,人参、首乌什么的应有尽有,硬生生的把陈方补的连床都起不来了。

    未秋在别的医院做过几天实习大夫,知道现在不少小医院也有这种陋习,能开贵的药就绝不开便宜药,碰到黑心点的大夫,吃几毛钱一瓶的维生素B2就好的口角炎先开几张检查单子验血验尿,接着给你开个几百块一瓶的进口维生素类保健药。

    病人钱一交,药房的单子一出,医生这边就能从医药代表那里提成。

    但像仁济堂这种为了钱胡乱诊治开方子,差点把人命都搞没了的黑心药堂,实在是太过分了点,未秋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再和他们打交道的。

    要是这年头有投诉的地方,她非得去告这家药堂贪财害命不可!

    “不去啊……”罗青笑了笑,心里还是挺失望的,要是去了仁济堂,找表哥帮帮忙,能让未秋多卖两个钱也是好的,未秋肯定会感激他。

    罗青先驾着车送未秋到了她前两次去过的同济堂,同济堂的老板是个胡子花白的胖老头,见人就是三分笑,清点着未秋带来的几捆药草。

    这个时候树林和沟子里蒲公英和金银花最多,还有红灿灿的枸杞和雷公藤,然而都是常见的草药,挖上一大把也卖不了几个钱,真正难得的药材都长在山上,寻常不容易挖到。

    罗家村后面就有一座小山,也没听村里人说山里有豺狼虎豹,顶多可能有些黄皮子和野猴子之类的动物,未秋打算等两天要是不下雨就去山上碰碰运气。

    “蒲公英三十棵,金银花三十六棵……这是什么?”胖老板疑惑的拈起一棵草药看了看,随即放到了一边,清点完后,拨了几下算盘珠子,给未秋算了价钱,说道:“十七个钱!”

    “这么少啊?”罗青叫了起来,嘿嘿笑道:“老板,你看这么一大捆呢,她一个姑娘家挖起来多不容易,您给多算点呗!”

    未秋也有些诧异,拿着被老板放到一边的那棵草药,说道:“老板,这有一棵野三七呢,咱们这少,我也是头回发现。”

    胖老板看着未秋就笑了,摇头道:“姑娘,你说这什么三七,我没听说过。”

正文 6。第6章 耳光

    “怎么会……”未秋把惊讶声咽进了肚子里,三七算是名贵的中草药,若是老板识货,肯定会收的,他不收想必是真的不认识。

    胖老板看未秋一脸惊愕,口音也不是本地口音,便笑道:“姑娘,在下才疏学浅,真不认识这三七,不敢贸然收了,要不,你去别的药铺问问?”

    “哎,好。”未秋接过了伙计递来的十七个钱,应了一声,和罗青一块出去了。

    “咱换家药堂问问吧。”罗青热心的说道。

    未秋笑着摇摇头,可能这会儿上人们还不知道三七的妙用,她记得三七的最早记载是在明代的药典上,这个时候恐怕只有南疆的苗医知道怎么使用三七。

    与其贱价卖了,不如晒干了自己留着,毕竟在内地三七是极为少见的。

    骡车到了村口,未秋就从车上下来了,沿着乡路慢慢往前走,路上还碰到了出来玩的六月。

    两人走到一处红砖瓦房前时,一个四十上下的妇人正好开门出来,梳的光亮的发髻上插着一支银钗,瞧见她后眼前一亮,热情的上来拉着她问道:“你就是昨天给春花接生的那个小媳妇吧?”

    “我是。”未秋笑道,“您家里有人要生孩子了?”

    她没想到名气这么快就打出去了,要是能靠接生赚钱也不错。

    “哎哟!”妇人惊讶了一声,压低了声音,问道:“听说那春花都咽气了,你进去把人给治活了?”

    这回六月有眼色了,没吭声,未秋摆手说道:“春花嫂子没咽气,是她婆婆看错了。”

    妇人喜滋滋的看着她,一副“你别谦虚了”的样子,拉着她就往院子里走,笑道:“哎哟,你可是比神仙都厉害啊!我闺女怀上了,你过来看看?”

    未秋和六月跟着妇人进了西厢房,房门外还站着两个小丫头,屋里光线还算明亮,一个穿着桃红色绸褂绸裙的年轻女子靠在床上,圆盘脸,涂了胭脂画了眉,肚皮挺的老高。

    “谁啊?”女子懒懒的问道,她正在吃梨,举起的丰满手腕上露出了两只绞丝银镯子。

    妇人往门外看了一眼,小声笑道:“我请来的神医!昨天就是她,把咽气了的春花给整治过来了,还给春花接生了个大胖小子!”

    一听这话,年轻女子立刻来了精神,随手把啃了几口的梨往地上一扔,撑着床坐直了身子,打量了未秋几眼,热情的笑道:“原来是神医啊,是我眼瘸,没见识,您可别介意啊!”

    未秋笑了笑,眼角余光瞥见被丢到墙角的梨子上还有鲜红的口脂印子,“不用客气,你这肚子几个月了?”

    “六个月了!”女子大概也就十五六岁,不过孕期的隐性水肿让她看起来老了不少,“哎哟,这小子可把我给折腾坏了!”

    妇人拉着未秋上前,小声问道:“神医,你给看看,我闺女怀的这胎,是男还是女?”

    “就是,您给看看。”说着,女子就要撩开自己的衣襟,“看准了我这俩银镯子都是你的!”

    未秋吃了一惊,连忙制止了女子脱衣服的动作,皱眉说道:“我看不出来。”

    “哎,你们接生婆不都会看男女吗?咋你不会?你到底会不会接生啊?”女子不满的很,自言自语道:“我这一胎啊,请了好几个人来看,都是说男胎,可我这心里就是不踏实……你给我个准话,到底是男是女?”

    未秋看了她一眼,摇头说道:“不管是男是女,都是你的孩子,等孩子生出来,不就知道了?”

    “谁耐烦等啊!”女子烦躁的摆了摆手,又得意的哼了一声,“我这胎要是个带把的,就让那死鬼赶紧休了他那不下蛋的大婆,把我扶正了……”

    妇人赶忙捂住了女子的嘴,腆着笑脸哄道:“行了行了,我的祖宗诶,你就少说两句吧!”转头面向未秋时,便没了当初拉未秋进门时的热情,冷着脸连珠炮似的问道:“你不是会接生吗?咋连男胎女胎都看不出来?我们问了好几个接生婆了,人家都说我闺女肚皮圆的,怀的一定是男胎,咋就你看不出来?”

    那架势活像未秋要不说这是男胎,她就跟未秋拼命似的。

    六月先不高兴了,叉着腰瞪着眼叫道:“既然人家都说了,你还找我姐看什么?”

    “哎,你这小妮子,反了天了啊!”妇人大怒,“我问你姐,又没问你!”

    未秋懒得搭理这对母女,拉着六月转身就走,看到地上的梨,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你怀着孩子,还是别碰这些脂粉了,对孩子不好。”

    古代的脂粉大多含铅,对胎儿损伤极大。

    光凭肉眼能看出来男孩女孩?那些接生婆不过是为了几个赏钱,有意说好话哄骗他们罢了,到时候真生出来不是男孩,难不成还找这些接生婆的麻烦?

    走到院子里,未秋还听到那女子的抱怨,“你找的什么人啊,根本不行,看起来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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