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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而为女[重生]-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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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国随后即陷入了内战的漩涡,许多人连军装都未换下; 就开始打起自己人来。
不管是打仗还是恢复国内建设; 都需要钱啊。
绪蒙在位之时; 尚不能彻底改革军政,在此时演化的更为腐败; 底下的大帅、军人,无不为自己无所不用的“创收”手段沾沾自喜。
华国犹如一座大型金字塔,最为底层的百姓承担了所有的苦果。
他们不仅要出“人”; 还要出“钱”; 却两头都落了空。
出的“人”多数要牺牲,而出的“钱”也不会再回到他们手中。
普通人的日子过得苦哈哈的,受尽了压榨和剥削。
过度残酷的现实; 使人民不由倾向了精神麻醉。
拜且教于此时; 应人民的心声出世。
且,乃生殖崇拜也。
陶自清自称受天神授意; 身负解救华国上下; 创立一个公正、和平新世界的任务。
拜且教认为; 只有信仰本教,以后才可能获准进入“天界”。
“天界”中,每人都拥有无数“纯洁”的女人; 那里没有战争的阴影; 所有人都身处一片宁静祥和的环境,得到心灵的永远安宁。
许多华国人在宗教上并无坚定的信仰; 信“教”,一是求一个心安; 二是一种“实用”心态作祟。
各路神佛啊,我可以敬你拜你,但也请你保佑我,满足我的愿望……
华国男人最缺什么?
要说他们最缺也最想的,恐怕就是女人与和平了。
谁不想老婆孩子热坑头?
鸽派自然察觉到了这个教派,只是身陷内战,希孟又要试图改革,暂时无暇分神。
而鹰派却恨不得有人搅浑一滩水,反正不是他们执政。
于是在两派有意无意的疏忽之下,拜且教抓准了许多华国男人的心理,在民间迅速发展。
另一方面,由于战争之故,华国的女人们皆被放出了“金丝笼”。
短短几年,她们迅速填补了缺少劳动力的缺口。
除了婚姻和生育,政府给了女人相当的自由,她们开始光明正大的走在路上,投入工厂,同男人一样辛劳工作。
也可以和男人一样读书看报,听江舒打点的茶馆“说书”。
信徒数量逐渐庞大的拜且教教主陶自清,在某一天,受信徒邀请发表了公开演讲。
这一场演讲被大肆报道,就此揭开了一场序幕。
他站在台上,语气最初是低沉肯定的。
“我们需要建立一个伟大的时代,瞧瞧周围,我们就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我们脚下是一片焦土,这几年我们锲而不舍的奋战,就是要换一个和平的华国!
但我们打跑了扶桑,和平了吗?”
他的语气逐渐激昂,并高扬起手臂,自答道,
“没有!他们反而让我们华国人打华国人!
扪心自问,我们甘心忍受同室操戈吗?!”
他将手握拳,振臂高呼,“答案是不!
华国的男人,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敢说在座的都有一件日思夜想的事,就是女人!”
台下传来哄笑,他不为所动,一脸严肃的说,
“华国的现实是什么?
有的人拥有许多个女人,而有的人一辈子连一个都没有!
我的神告诉我,我们在座的每个男人,都要坚定这个信念,你们都有权利获得至少一个女人!”
他的表情状若癫狂,口水也激动的四处喷洒,
“我就是神派来拯救大家的!
为了人民的利益,为了大众的权益!
我需要勇往直前,不停奋战!”
台下的听众激动的满面通红,不停的鼓掌。
陶自清一夜间家喻户晓,成为风云人物。
其手下的教众不计其数,还有无数虔诚的教徒向他献上金银财宝和女人。
陶自清吃香喝辣,可谓过得有滋有味,未过几天,便收到一封信。
他知道又是那个“神秘人”,如当初所承诺的那样,他逐渐登至高位,名利双收。
但他并不敢和“神秘人”翻脸,他的一切所得都由别人托起,他相信以对方的能力,只怕要毁灭他也不过是一个转念。
他是一个听话的傀儡,只不过性格如此,仍会有些不平。
飞快拆开信封,他有些好奇,不知这次又会写什么演讲稿通过他之口宣传于众,然而他失望的发现,信封上只有寥寥几句。
他微微皱眉,有些摸不透“神秘人”的心思。
没过几天,陶自如在公开场合指责女人抛头露面,她们就应该待在家里做一个贤妻良母,而不是和男人一样在外工作。
他历数了工作后女人的数个特点,比如性格忽然强势,有一定自主意识,开始有反抗心理。
受其影响,无数教徒也公然表态反对。
就此,引发了一场男女之间的“口水战”。
女人们第一次觉得男人荒唐之至。
瞧瞧,当初是谁需要她们劳作,现在又是谁需要她们回归家庭?
这一切,不都是男人在自说自话。
他们自顾自的导演了一切,好像她们只是顺从的玩偶。
由始至终,他们都自动忽略了女人会怎么想。
千百年来,他们已习惯了女人的沉默和顺从,在他们眼中,女人的想法并不重要。
华国的男人多数温顺,可一旦对上女人,他们霎时成了高高在上的那个。
女人们看着报纸上,男人争相谈论对女人看法。
“女人就应该……”
“女人不就是……”
女人就像一个固定模型,每个男人眼中,她们都是一个样子。
她们接纳男人的欲|望,沉默的劳作,是一个好看的花瓶,亦是一个孕育生命的温床。
唯独不是,一个活生生的,可能有无数面貌的人。
长久以来,女人们也已经习惯了。
一个放低自己姿态的人,对自己不会抱有任何期望,也就不会有任何失望。
不仅是男人,就连女人自己,也在漠视自己的处境。
不论哪个女人,在生下来那一刻开始,就过早的“懂事”了。
身下多出的二两肉,注定了男女之后不同的道路。
都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但如果早早就断绝了让你见识的路,谁也不可能学识渊博。
这个社会不断告诉男人,如果没有强大的家庭背景,你若需要出人头地,必须发奋图强。
而女人呢?
这个社会和无数男人,都在告诉女人,在你的人生中是有无数捷径的。
男人告诉她们只要征服他们,她们也可以得到世界的。
他们喜欢女人温柔体贴,喜欢女人美丽单纯,喜欢女人丰满妖娆。
为了获得男人的喜爱,女人会照着他们的期望,变成他们需要的模样。
这是第一次,华国的男人发觉,女人好像逐渐脱离了他们为其设立的轨道。
而华国的女人们,在潜移默化之中,竟也有所感觉。
她们茫茫然看着男人,有时也会自问,为什么男人和女人受到的待遇是这样截然不同?
当封闭的感觉逐渐复苏,男人们惊觉,她们本不该有愤怒,本不该有痛苦,更不该有反抗的。
然而,当女人们看着报纸上那些夸夸其谈的男人们,她们忽然觉得有点痛了。
当零落几个女人游|行抗议拜且教的言论后,拜且教的教众不堪示弱的在报纸上大肆嘲笑女人短见和粗鄙,这一行径如同冷水倒入了油锅中,在女人中炸起一声巨响。
更多的女人团结起来,纷纷罢工,游|行示威抗议自己所受的不公正待遇。
现在女人接替了近一半的工作岗位,这一罢工,政府的脸都要绿了。
迫于压力,政府让报社做好安抚女人的工作。
江舒笑了笑,正方反方都是她,岂不都是她自己说了算?
于是,报纸今天写的是示好的《华国女人的一生》,明天就有别的报社登出《浅议女人的负面影响》。
刚一登载《女人之“幸福”全系男人》,彼边立马加刊《女人请振作!》。
报纸上的口水仗打得眼花缭乱,有人担忧女人要推翻男人作威作福,就应该在此时压制。
江舒通过报纸喊话,“不是奴仆就是主人,为何偏偏没有平等?”
自此,华国女人们仿佛福灵心至,第一次喊出了需要平等的宣言。
在频繁抗争之下,政府被迫做出一定的妥协,取消了法定指派“婚姻”一事,此后皆听从自由恋爱。
女人们欢呼雀跃,而江舒已经派人编撰教材,打算从教育这个“根”上摘除男女偏见。
“不对劲啊。”事发至此,陶自清慢慢生疑,这件事的最大受益者,居然是女人?
那个“神秘人”,究竟是谁?
只要他一声令下,自然会有手下的信徒替他奔走。
“是谁控制了这一切?”
他就像一枚小小的棋子,一举一动皆受人指引。
“下棋”的是谁?会不会,就是一个女人?
他额上慢慢渗出一滴冷汗。
四年之后,自如统率的鹰派攻下了鸽派的总统府,俘虏了谭希孟。
“你居然不逃?”自如十分讶异。
希孟将军帽扣到桌上,“呵,我本来就不想做总统,时候到了,也该换你做了。”他意味深长的看了自如一眼,“到时候你就知道做总统是个什么滋味。”
百般智计皆用来制衡,一堆烂摊子还要收拾,不仅要做好自己,还要替下属擦屁股,谢天谢地,他终于可以解脱了。
自如自此成为新任总统,开始清算拜且教教主,也即是他的哥哥——陶自清。
作者有话要说:
卡卡卡
不知道明天一章能不能写完……
第41章 40
江舒听到消息; 在心中舒了一口气。
其实两相比较,自如倒是比希孟要厚道一些。
她猜的没错,希孟名义上被俘; 实则过得是休养一样的生活。
自如把希孟送到一个环境清幽的地方软禁; 然而对希孟这个不爱玩乐的人来说; 简直是正中下怀。
自如一想到希孟天天品茗手谈、看书习字的怡然自得模样,就忍不住磨牙。
谭希孟这家伙果然老奸巨猾!
他简直怀疑自己能那么快打倒鸽派; 也有希孟暗中下的黑手。
没准就是希孟不想坐这位子,正好找了个理由顺理成章的退下来。
自如一想到此,就觉得自己失策了。
要说鹰派也不乏优秀的领导者; 单说之前被拘禁的霍明征; 江舒的干爹余玄同,不论他们中的谁登上总统之位,都让人心服口服。
然而这两位呢?
竟纷纷推说自己年老体衰; 不堪重任; 反倒联手把自如推了上来。
自如还是最后一个知道自己“被”成为总统的,心中简直郁闷至极!
其实自如在这点上倒不如希孟摸得透; 对战扶桑和内战的这几年; 自如在鹰派年轻一辈中的声望节节攀升; 比起其余人,自然是他更能服众。
对上自清,自如原还有些鄙薄; 毕竟一个再有规模、组织的民间教派; 一旦对上真格的军队,只怕会不堪一击。
没想到的是; 攻克拜且教并不容易。
陶自清最初的野望,不过是摆脱目前的窘境; 然而,一个人的野心是逐渐滋长的。
当他发觉拜且教的触须浸入了华国的各个领域,他的一举一动可以让狂热的教众奉为圭臬,他的野心开始不可抑制的膨胀起来。
此时的世界局势,正是两个超极大国争霸,华国充其量不过是其中一个大国的“小弟”。
然而华国广阔的疆域和庞大的体量却让两个大国都心生忌惮,他们巴不得华国战争不断,因为华国一旦休养生息,这个一度有着“大国”历史的国家,恐怕又会冉冉生起。
于是两个超极大国,纷纷接洽了自清的拜且教,暗地资助了无数金银。
于是陶自清在华国两派内斗,打得昏天暗地之时,暗中扶持了自己的势力,打算打造一个“国中之国”。
有了这层关系的支持,自清与背后的“神秘人”单方面切断了联系,他的言论越发狂热,多次提及“创造新世界,推翻旧社会”。
“造反”的念头简直如同思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想要“造反”,就有要一支“军队”。
自清手下虽没有正规军队,却有无数肯为了他这个教主义无反顾送死的教众。
相较之下,自如手下的兵虽经验丰富,但都是打了许多年的老兵油子了,再一次被告知要上战场,厌战情绪空前的高涨。
自如虽对底下的心思知道的一清二楚,但他也毫无办法。
不打?短短几年自清就成长至此,再放任下去,恐怕以后更收拾不了。
打吧?倒又做了次恶人,底下的将士可不会体谅,毕竟只要是人,总是会累会倦的。
自如只好做一个铁血总统,甫登总统之位,便紧急将鸽派的军队收编入鹰派,休整没多久,就向拜且教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底下虽怨声载道,但鹰派在治军上倒与鸽派不同,他们向来以“铁律”著称,倒是很有效率的发起进攻了。
然而打了没多久,自如就觉出了不对。
他拿了望远镜瞧了瞧对方的武装,恨极的摘下帽子拧做一团,嘴上骂了句粗话,“X!”
他的眼睛里此时满是阴鸷,暗骂大国的无耻,呵,这该是多想压制华国?
武器比他们还先进,还打个什么鬼!
他气得原地踱了好几圈,这才上任没多久,他觉得自己快有脱发的征兆。
X的,总统这活,果然不是人干的!
自如暂时停了战,决定先想个对策出来。
还没想到呢,江舒的电报先打了过来。
她道,“陶自清的根基全在教众,如果拜且教被证实是邪教呢?”
自如眼前一亮,打电报问,“你要如何证实?”
江舒笑嘻嘻的回复,“你便看我的吧。”
发完电报,她就向报纸露了口风。
江舒这么多年与自清交往甚密,手握一系列自清的各类证据,写个新闻不过是分分钟之事。
到第二日,影响力巨大的《愚公报》刊载了《拜且教?邪教!》一文,历数了其教派涉及向教众骗取财色、无视教众生命让其以身为祭的各项罪行,一时引起轩然大波。
忠实教众普遍质疑这篇报道的真实性,认为这不过是夺人眼球的一种手法,又在其他报社登载文章反驳,称这些全是为了践踏教主自清瞎编乱造的文章,又掀起一番口水战。
然而,这不过是一个开始。
接下去的一个月,《愚公报》每天都在花样放出证据,受害人的采访、照片及各色物证层出不穷,越来越让人信服。
渐渐的,替拜且教说话的声音弱了下去。
舆论的威力就是如此,看似无形,却有极强的威力。
它可以引导人的思维,也足以控制事件的兴衰。
而且,往往被影响的人还不会发觉自己正在被影响。
有几个偏激的教众因为现状心急如焚,出了昏招。
他们结伴约在人|流密集之处自残以证明,他们教众自愿付出一切奉献给教主,包括自己的生命。
听闻这个消息,就连自如都有些吃惊。
他甚至特意打了电报给江舒,“是你安排的吗?”
江舒倒是很想说是,到底还是忍笑回复,“不,只是自清时运不济。”
可不是么,这一行径简直是落实了“邪教”之名,导致大批教众醒悟过来,脱离了信仰。
自如这头,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只等着江舒的舆论发酵。
为拜且教头痛,是因为其装备先进,教众分散,因此流动性强。
今天打了,明天他们又不知道在哪冒出来。
但自如也有自身的优点,自清可比不上他有作战经验。
擒贼先擒王,没过多久,自如就发现自清的漏洞。
因为曾经的落迫,陶自清对自己再度拥有的一切尤其珍惜。
虽然狡兔三窟,但自如还是摸到了自清的大本营,他也不打,只是派人把那营地围拢起来,真的让其做了次“国中之国”。
偶尔偷袭几次,让里面被困的人成了惊弓之鸟。
那些枪炮虽先进,总有一天会枪尽弹绝吧。
因拜且教走入颓势,自清所作的一切抵抗,都像是垂死挣扎。
没过多久,就被自如攻破防线。
自如攻进去的时候,自清还坐在高高在上的教主位上,面不改色的睥睨着军队。
哒、哒的脚步声中,自如穿着一双锃亮军靴,胸前扣着军帽,手指如弹琴似的敲击帽子的布料,显然心情极好,“好久不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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