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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而为女[重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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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叩响了自如和希孟的房门。
自如还有些宿醉的头晕,他脸颊有此浮肿的问她,“你这么早起了?”
希孟开门的时候额前的头发还有湿意,显然已经起了,他见到江舒也很奇怪,“怎么了?”
江舒想了想,直接说道,“我想要回国了。”
自如的酒一下子醒了大半,只是眼还肿着,使得他瞪着的眼睛也显得不那么威严,“怎么突然想回国了?家里有事么?”
希孟也皱眉,“你书还没念完,现在回去不太明智。”
江舒抱着双臂,微垂下头,“我刚刚看到报纸,扶桑称士兵在华国失踪,政府尚未回应。”
自华国由鸽派上台,扶桑国的士兵便三不五时来华国军演,此次失踪,华国政府可谓高度重视。
但至今未回应,恐怕是翻遍华国也找不到这几个人。
或者该说,这几个人真的还活着吗?
江舒早已不记得开战的具体原因,但她知道这场战争不可避免,而且时间就在两天后。
扶桑早就对华国广阔的疆域虎视眈眈,如同霍宜修所言,既是欲加之罪,又何患无词?
江舒不怕打仗,她知道扶桑最终还是战败,但她怕自己认识的人流血。
她不是没想过把亲人也接过来,但绪淳和玄同素来以国为重,若真的吹起战争的号角,他们是绝计要冲到前线的。
既然她的亲人都在华国,她怎么可能在这里安心念书?
她得回国去!
回去一趟都要花费数日,这之中实在有太多变数。
希孟、自如何等聪明,见她忧虑,便也想到了一处,但他们却保持着乐观。
“不用担心。”就连希孟也不知她为什么在今天这么脆弱。
自如劝道,“扶桑不是早就如此,不过是向政府狮子大开口,要点赔偿了事。”
江舒摆摆头,“你们不知道,这次扶桑是来真的!”她抓了抓头发,“我不是来征求你们的意见,我今天就要出发!”
她可是难得这么蛮不讲理,希孟和自如对视一眼,第一次从对方眼中察觉到了担忧和无奈。
“好吧,既然你要走,”自如打了个哈欠,抹去眼角生理性的泪水,“既然是一起来的,自然得一起走。”
希孟自然的伸手压住她乌黑的发顶,“你是不是吃准了我们不会让你一个人走。”
江舒看着两人分别返回房中收拾,强抑住眼中升起的灼然热意,喉间微窒。
她其实没有料到他们的毫不犹豫。
他们的行头不多,几件衣服就塞满了箱子,等收拾完,他们就去学校办了休学手续,谁也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回来重新念书。
沿路回来,不少华人见他们拎着行李箱,纷纷过来打招呼询问,江舒一概回答是家中有事急召。
她还和霍宜修等人特意告了别,毕竟相处这么久,分不少钱,也算合作愉快。
她并没有说出真实原因,霍宜修心中雪亮,知道她说出来也有许多人不会相信。
等一切妥当,三人在决定回程的交通工具上起了点小分歧。
江舒原意是坐船去,除了慢没别的缺点。
自如却道,“我们既赚了钱,为什么不坐飞机?”
“飞机是快,可也容易坠机啊!”江舒还是有些忧心,飞机还是时兴玩意,价格是轮船的几百倍,虽然三人现在是不差钱了,但危及个人生命,她还是偏向于保守选择。
“呸!你这乌鸦嘴,哪有那么容易坠机!”自如很是看不惯江舒这点鼠胆,还笑着调侃,“便是死了,你又不是一个人孤零零的,还有我们作伴呢!”
希孟没坐过飞机,私心里也想坐上一回,见她脸色微白,轻勾嘴唇的又加了一把火,“坐船也不错,我们上次过来顺风都一个月,现在大约是逆风,我猜这次要一个多月吧。”
江舒一听,咬了咬唇,好半晌才垂下肩膀妥协,“好嘛,坐飞机去!”
此时的飞机票十分昂贵,自然坐的都是达官贵人,因此每个座位都打造的宽敞舒适。
江舒跟在后面检完票,有些紧张的边咽口水边系上安全带,随着一阵轰鸣,飞机滑向蓝天,她惊惧的望向窗外的万丈高空,感觉自己的小命随时可能一命呜呼,别提有多刺激了。
见她一路悬着心,希孟拍了拍她的手背,“别看了,还是睡一觉吧,醒了就到了。”
江舒以为她会睡不着,未想到一闭上眼睛,就觉得睁不开了。
自如见她睡得香,从空服那取了条毯子给她盖上,自己也阖眼休息。
希孟望向窗外的蓝天,微拧眉心。
江舒的预计一向很准,如果战争真的爆发,他望着旁边坐着的江舒若有所思……
等到江舒醒来,时间已过了一半,她见自己还好端端坐在椅子上,便有些胆大起来。
她摸出一副牌,拉着两人打了几轮,直到有些腻了,便打开书看,看到有趣处便叫两人一起笑,往往自如一逗就乐,希孟会勉强给个面子扯扯唇,她也浑不在意。
她这人天生就喜欢热闹,有她在,你总不会觉得无聊。
这样吃吃玩玩,到华国的魔都机场也是两天后了。
三人一出机场,便听到四处响起的“号外!号外!”
江舒飞快的冲到小报童面前扔了钱,嘴上问道,“出了什么新闻?!”
小报童将手中扬着的报纸递给她,“扶桑为了找失踪士兵向我们开炮了!”
战争果真开始了!
江舒咬着唇,表情沉重的想,接下来,除了保护家人和朋友,她也该顺势做些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接下去要开始到处布线洒钱了……
第30章 29
江舒走得十分匆忙; 和大多数人当面告了别,唯独没有见到安。
她只好写了封信托霍宜修转交,霍宜修和安并不熟悉; 等他找到安的时候; 所有人都通过报纸得知了华国和扶桑开战的消息。
江舒当时仓促写就; 信纸上的笔迹也龙飞凤舞,“安; 我该回去了,不知我们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我会在华国遥敬我们的友谊; 望珍重。”
安难以置信的抓住霍宜修的双肩; 瞪大眼睛问,“她回华国了?”
霍宜修点了点头,江舒的预判十分精准; 此事一出; 很多身在异国的华国学子都没有心思继续上学了,正打算回国; 他亦是其中一个。
见安伤心; 他忍不住道; “我也要回去了,如果你有什么消息需要我带给她,可以告诉我。”
安的肩膀颓然的垂下去; 却骤然想起了什么; 她振作起精神,抬起脸坚毅的说; “你等一等!”
霍宜修有些愕然,但他向来对女性温柔; 便站在女生寝室门口等了一会。
只听到房内传来急促的“噔噔噔”上下楼梯的声响,过不久,安换了一身衣服,手上提了一个行李箱站在他的面前。
霍宜修忍不住睁大眼往后退了一步,“这……你是想?”
安在头上戴上一顶宽檐帽,抬起下巴,“我跟你一起去华国!”
霍宜修倍觉头疼,好心劝解,“我不能带你走,我担不起诱拐你的罪名!”
安倔强的咬唇,却是高傲的挺起胸,“如果你不让我去,我,我就自己去!要是路上发生了什么意外全是你的错!”
霍宜修心中暗骂江舒给他找了这么块粘手的麻糍,竟是甩也甩不脱。
他只好苦思冥想,最后说道,“我可以带你去华国,只要你征求父母的同意。”
安脸上扬起快乐的笑容,“好啊,这可是你说的!我们约明天吧,我们再见一面!”
霍宜修满口答应,安高兴的朝他挥手告别,打算前往家中和父亲商量。
她满心以为父亲会同意她的,毕竟在江舒作了几次客后,约瑟夫对江舒没有那么反感了,却没料到约瑟夫一听她的请求就爆|炸了。
“华国?亲爱的!你知不知道那是哪?那里正在打仗,我知道你很勇敢,你请求我做什么我都很拒绝你,可这次我不同意!”
“爸爸,可是舒在那里!”她有些焦急的揪住他的衣角,“我得去找她!”
约瑟夫心疼的搂了搂她,“我的小公主,你得忘掉她。”
“不!”她猛得推开父亲,跑到了花园里。
园中的白玫瑰如今只有花苞,她眼中挂着泪,拿指轻触了下。
到第二天,她再去找霍宜修,却听闻他和另几个华国人在昨天下午就登船离开了。
她咬了咬唇,决定自己去。
可知女莫若父,还未登上轮船,她就被约瑟夫带的人抓住了。
约瑟夫温柔的看着她,“安,求求你,我已经老了,你忍心让我一直在这里担心你在华国的安危吗?”
安不自觉向远方的邮轮走了一步,却又觉身后有着奇异的拉力扯住了她,她有些绝望的望向父亲鬓间的白发,眼泪一下子汹涌。
却说江舒三人下了飞机,便马不停蹄的坐上了火车。
虽说扶桑宣布和华国开战,但由于全国由不同大帅管理,向来各自为政,搁在底层的小老百姓身上,许多人都觉得,那东北离我们这么远,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因此就算新闻铺天盖地,却并没有引起大的骚乱。
甚至越是南下,越是会发觉,人们的生活并未有什么变化。
江舒的视线逐一扫过,工厂还在做工,小贩还在叫卖,饭店依然生意兴隆,倾兰苑还在搔首弄姿。人人醉生梦死,哪管北方扶桑的虎狼之师。
江舒一路心情不佳的闭着眼睛假寐,自如和希孟便各管各的,于是旅途一路沉闷。
等下了火车,因江舒和希孟家在同个方向,便同叫了一辆人力车,自如则坐上了另一辆。
“明天见!”江舒朝自如挥了挥手,便和希孟说道,“先去你家吧。”
刚好见见绪淳,运气好还能见到余玄同。
希孟见她兴致不高,便找了个话题,“几年没来,像是陌生了不少。”
她闻言四顾,开朗笑道,“可不是,树都长高了。你看,这家饭店换了个招牌!卖豆腐家的孩子长这么大了……”
听她一路兴高采烈的说着家乡的变化,希孟的唇角不禁牵起笑意。
到了谭家,江舒倒是比希孟还激动几分,她飞快的跳下车。
听到门口急促的敲门声,绪淳扶了扶眼镜,慢吞吞的往门口走去,“谁啊?”
一打开门,只觉胸口一沉,他微愕的垂头,就见几年未见的江舒拥了他一下,又飞速跳开,仰起头笑眯眯的问候,“干爹!”
这一惊喜着实让他有些反应不及,他只觉脑中一阵炸响,忙不迭的摘下眼镜,揉揉眼睛后复戴上,不确定的问,“是江舒?”
“是我!”她亲热的挽住绪淳的胳膊,“我回来了,”她指指身后,“希孟也来了!”
绪淳这才把视线转向希孟,见希孟只是朝自己点了下头便算是打过招呼了,他眼神微凛。
长大之后,希孟的表情神态越来越向绪蒙靠拢,尤其是那双眼睛……
他不再看希孟,只是温和笑着拉了江舒进屋,上下打量,“不错,你长高了。”
她的脸还有些圆润,眉目却日益疏朗,和生父江裘相似起来。她的双眸晶亮灵动,嘴唇常常带笑,一看就是活泼热闹的性子。
绪淳打量片刻,马上发觉不对的沉下脸,“不是在念书,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江舒一点也不怕绪淳的冷脸,她拉起他的手晃了晃,“干爹,我们这不是担心国内嘛!”
绪淳眉间皱起,怀疑的问道,“消息出来还没几天,你们怎么来的?”
她干笑一声,“说来话来,我们倒杯茶慢慢说吧。”
江舒也不劳动绪淳大驾,自己倒了三杯茶。
三人在客厅坐下,由绪淳坐主位,江舒端起茶杯,望着杯口袅袅上升的白烟慢慢回忆,把一路的遭遇娓娓道来……
绪淳听闻她一路化险为夷,柳暗花明,不禁长舒一口气,像他这样不信鬼神的人,竟不由站了起来,长叹一声,“你爸保佑着你呢。”
他心中感叹江舒的成长,不愧是江裘的儿子,如此聪慧又有决断……
他沉声问道,“小舒,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很好,你这次回来是为什么呢?”
希孟将视线移向江舒,见她也站了起来,“干爹,你觉得扶桑可怕么?”
绪淳脸色微妙,显然很是忌惮。
面对长辈,她不禁有些紧张的声音微颤,“我很担心,扶桑近年来迅速跻身发达国家,而华国呢?干爹你比我更清楚我们的军队,就连报纸上都在登,我们和扶桑的军演总是大败,他们有最先近的武器,有更大方的政府,有强健的军人,而我们呢?”
绪淳的眼眸闪过厉色,“那你想怎么做?”
江舒紧握拳头,“我想买一家报社,我想每天登报分析扶桑!告诉人们扶桑军队的强大,也告诉他们,扶桑绝对不会取得胜利!”
希孟定定的看着她,不由有一丝迷茫。
江舒的未来是如此清晰,而他却像身处迷雾,他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该做什么。
从谭府出来,她快步向自己家走去。
她说的话都是真的,可也存着另一个目的。
买下报社不过是第一步计划,她更想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传媒帝国,可以牢牢掌握华国的喉舌。
从利星和蓝海的对决就可以知道,舆论是威力巨大的武器,却也是可以被收买的。
纵观华国千年的历史,就知道掌握舆论和话语权有着重大意义。
好比每个草根造反前,总是会创造一些“天命所归”的异象,他们引导着百姓的舆论,证明自己是天授君权,用以汇聚人心。
而做上万人之上的皇帝之后呢?他也不得不在意自己被史官写成什么样。
什么是好皇帝?听话!
她走到家门口,就见老管家正坐在门前板凳上晒太阳,他瞧见江舒,不由张大了嘴巴,因为老花,他眯起眼又确认的望了几眼,随即便跳起来冲进屋子,“少爷回来啦!”
许茂琴正在喂鸡,激动的连手上的米都抓不住,撒了一大把出去。
许乔正在缝衣,听到管家的喊声,连忙放下手上的衣服,从里屋疾走出来,“在哪呢?小舒?!”
管家满面红光的指了指屋外,“就在外面呢!”
江舒含着笑,拍干净身上沾染的尘土,跨进门槛,弯起眼睛,“我回来了。”
第31章 30
话分两头; 自如甫到家门口,就被人眼利的门房瞧见,喜不自胜的作着揖; “您可总算是回来了; 我们也算是有当家人了!”
自如这一回家; 对陶府倒是大事一件,没过多久; 消息便传遍了陶府,还有人机灵的跑去昌隆号。
自如不在华国的日子,昌隆号的掌柜时常带着自己的儿子; 即是自如用惯的小厮和狄生一起做生意; 显然是存着培养下一代的主意。
“阿仁!阿仁!”下人气喘吁吁,“少爷从国外回来了!”
虽说陶府现在传到自如手上,下人们还是习惯叫他少爷。
阿仁和狄生对视一眼; 俱都激动得站了起来; 狄生连忙向掌柜告假,“我家少爷一定也回来了; 我得回去了。”
阿仁忙点头; “是; 是,我也要回去了!”
他飞快的向父亲打了揖,便急切的冲回陶府; 掌柜的捊了捊胡子; 见两个人都不见踪影,不由感叹; “到底是年轻人,就是浮躁!”
阿仁从小就跟在自如身边; 亦主仆亦兄弟,一想到许久未见,少爷也不知长成什么样,心中更是急切。
到底不过十六七岁,在街上还能勉强维持平静的表情,一进陶府的大门,他就在廊上飞奔起来。
到得转弯处,只听得“砰”的一声,另一个下人正端着银耳汤,这一撞之下,虽是有心抢救没摔破碗,却也哗啦翻溅出大半。
两人的前襟俱都被打湿了一片,好不狼狈。
自如在房间里洗澡解乏,刚披上新衣,身上还有未消的水气,就听见外面咣咣铛铛好不热闹,他衣带系了一半,索性开门探身,“怎么回事?”
虽嘴上这么问,眼前已是一目了然,哪还需要解释。
好在他待下人并不苛刻,朝下人挥了挥手便表示此事了了,下人便退下重新准备一碗,倒是阿仁拍了拍前襟,笑着走向自如,“少爷,你可算回来了。”
自如笑着点点他的衣服调侃,“瞧你,这么不稳重,进来吧,刚好有事问你呢。”
阿仁有些腼腆的跟着自如进屋,自如一坐到椅子上,阿仁就自动自发替他倒茶。
“坐呀。”阿仁赶紧坐下,虽平日里也有书信往来,但自如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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