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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渣男[快穿]-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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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
  “小七。”邵瑜喊了一声,那小七侍卫立时收回刀,退到他身后。
  沈清溯欺软怕硬,赶忙替那年轻人向邵瑜道歉。
  邵瑜摆了摆手,表示不再计较,但他身边的长随却冷哼一声,说道:“我们侯府是什么人家,我们侯爷如今官拜兵部尚书,怎么会为了这点子小钱折了名声!若非我家侯爷与故去的沈大人相交莫逆,如何肯担这种名声,你们当真是不知好歹!”
  这话说得众人是信的,沈清源和沈家太爷哪怕为官多年,但积累的财富依旧比不过世代昌盛的侯府,侯府如何富贵,看邵瑜如今的排场就知道了,他身边带着的一堆下人,个个都模样整齐举止有度,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全都超过沈家四房如今的下人。
  且这样的一些下人,还只是邵瑜一次出行带在身边,也不知那京里的侯府,到底是怎样的富贵,才能养出邵瑜这通身不凡的气度来。
  邵瑜望着沈族长脸上变幻莫测的神色,笑眯眯的说道:“既然沈族长也同意了如此过继嗣子,只是担心我邵家会侵吞沈叔父的家财,不急,我这边请了冯知府和薛山长过来,这两位都是德高望重之人,正好可以做个见证。”
  沈清溯头顶三个问号,他什么时候同意了这个方案?明明不是找人出来搞事的吗?他又看了那个小年轻族人一眼,那小年轻也是有苦说不出,正话反话全让邵瑜一个人说了个干净,他完全比不过。
  “这,邵公子,此事尚未定下,你这般,怕是不妥吧?这连日来,沈家族里为了四房的丧事,奔波劳累,四叔四婶故去,族里也付出良多,就连照顾弟妹和侄女,族里的几位侄媳妇也十分辛苦。”沈清溯还想再挣扎一下。
  邵瑜挑了挑眉,接着说道:“沈族长不愿?沈家四房如今只剩下沈叔母和沈妹妹了,您这话中之意,似乎是嫌弃孤儿寡母拖累族里了,既然如此,也不必依仗族里,分宗也可,沈族长,沈叔母,你们觉得如何?”
  沈夫人还没答话,沈清溯就急切的说道:“不可。”
  邵瑜的意思,沈清溯自然懂,前面还算是好好说话,如今却是语带威胁了,若是沈清溯不愿意认同这个方案,那么侯府和知府就会帮着沈夫人分宗。
  可偏偏对于如今的苏州沈家,谁都可以离开,但沈清源的遗孀绝对不行。
  沈清源哪怕人死了,他依旧是苏州沈家的招牌,他在苏州有无数门生故交,不需要京中来人,这些人跺一跺脚就能踩死沈家,沈夫人不是个好欺负的,如今的未来女婿更是个难惹的,沈清溯想要侵吞四房家产的计划,如今算是彻底落空。
  “邵公子,既然侯府仁厚,愿以邵家血脉过继,沈家自然无有不允。”沈清溯说话的时候便感觉好似四房数十万家私全都从眼前飞过,心痛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今日冯知府和薛山长也在,劳烦两位对沈家四房过继之事做个见证。”邵瑜说道,如今只是同意了过继之人从邵家出,但等到邵瑜和沈芷兰生出那个孩子,恐怕还要等很多年,为了不再发生变故,今日最好立即将事情定下。
  在商量钱财如何处理的时候,邵瑜问了沈夫人在苏州有多少田地,得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数字来。
  邵瑜有些好奇的问道:“其实小侄一直有些奇怪,沈家太爷和沈家叔父都是状元爷,沈家应当家学渊源,但为何这样的书香门第,却没有自己的族学?”
  沈夫人对于这个准女婿倒没有什么隐瞒,解释道:“沈家先前办过族学,二十年前由公爹出资兴建,只是那也算是沈家的一桩丑事了,族学没有出几个弟子,反而公爹资助的钱财被贪墨一空,也是因着此事,公爹跟他们生了不少嫌隙。”
  嫌隙一旦生起,若不化解,后头只会越来越大,最终只会成为难以缝合的疤痕,这些族人连族学的银子都能贪墨,也无怪沈老太爷会不放心过继他们的孩子,若真过继了,估计沈夫人母女三年守孝未过就已经尸骨无存。
  邵瑜听了这番话,心思急转,老侯爷想接沈夫人母女进京,进京后留在苏州的田产难以打理,若是卖掉又要耗时许久,邵瑜本想劝沈夫人将田产捐给族里做祭田,如今这般倒不好这样便宜沈家族人了。
  沈清溯这个族长今日都露出如此贪婪的一面,且有先前族学的旧例在,只怕前脚捐了田产,后脚就被众人给偷偷卖掉,邵瑜自然不想便宜沈家这些吸血虫,但古代一荣俱荣,若是沈家继续没落下去,对沈夫人母女也没有什么好处。
  “夫人觉得族里可有可靠之人?”邵瑜又问道。
  沈夫人不明所以,但还是说了几个名字,这些人全都没有参与此次的嗣子之争。
  “沈叔母,小侄此次前来,除了代表父亲祭拜沈家两位长辈,并襄助解决过继之事,还有一桩便是为了接夫人与沈家妹妹进京安顿。”
  沈夫人眼神有些意动,但嘴上依旧说着:“如今公婆刚去,身在孝期,贸然上京,怕会冲撞旁人。”
  邵瑜忙表示:“小侄今日入府中所见,沈家族里似乎不甚可靠,两家本就是儿女亲家,怎么因为守孝之事而生微词,侯府不可能见叔母与妹妹落难,而置若罔闻。”
  沈夫人拗不过邵瑜恳切相请,最终还是同意上京,她本就有携女上京依靠侯府的意图,只是碍于情面,不好主动开口罢了。
  见她应下此事,邵瑜也能再提苏州田产之事,他建议沈夫人将田产交由那几个信得过的沈家族人来打理,所出地息用来资助沈氏子弟入学,这样一来能给沈夫人和沈小姐博个好名声,二能在族里培养自己人,日后再有什么事,沈夫人母女也能第一时间得了消息。
  沈夫人如今对这个准女婿十分信服,苏州的田产本就没有多少,让她全都舍给族里她都愿意,何况如今只是赠送田地出息,地契依旧牢牢握在她手中。
  沈家四房的家财,最终商定,苏州的田地,交给五房管理,用于资助兴建族学,族学之事由六房来筹建,苏州的铺面卖掉换成银钱,但可优先卖给沈家族里人,四房的家财,三成作为沈芷兰的嫁妆,另外七成由沈夫人保管,若是邵瑜成功过继儿子,这七成由这个孩子继承,若邵瑜没有过继儿子,这份家财在沈夫人过世后交还族里。
  这字据写成,薛山长和冯知府全都盖上自己的印信做见证,字据连同四房财产清单全都一式四份,沈家族里一份,沈夫人一份,薛山长一份,冯知府一份。
  薛山长做完见证,便惦念家中怀孕的妻子,在苏州一刻都不想待,甚至也不曾回老家看一眼,即刻便要启程,只是被薄薄细雨给拦住了,隔日他才被邵瑜派的人护送着回金陵。
  沈夫人母女因为进京之事,不少东西都要规整,因而也无暇顾及邵瑜,沈家旁的族人倒是想顺势傍上侯府大腿,但邵瑜却不想给他们这个机会,邵瑜谢绝了沈家族里的好意,由冯知府的长子陪着在苏州城里游玩。
  冯晏事先得了冯知府严令,禁止他带着邵瑜去那些腌臜地方乱转,因而也只能在苏州逛逛风景,冯晏觉得无聊,便笑着问道:“邵二哥,听闻你一心向道,且精通相面之术,薛山长之事可是真的?你当真一眼就看出来薛夫人怀有身孕?”
  邵瑜点了点头。
  冯晏立即说道:“那你要是没事,也给我看看。”
  邵瑜细细打量了他一眼,说道:“我初习玄术,恐怕说得不准,冯兄弟勿要见怪。”
  “没事没事,我就这么一听。”冯晏毫不在意的说道。
  “冯兄弟这面相,出身富贵,但生而丧母,家大业大,但最后却是一个妻离子散、家财散尽的局面,自来相由心生,也不是没有破解之法的,冯兄弟勿要害怕。”
  冯晏听得脸都绿了,一个突然暴起就要打人,但邵瑜多机警的人,随手一挡便将着文不成武不就的小孩按在地上了,有些奇怪的问道:“说了不准也不要怪,你怎么还要打人?”
  冯晏气呼呼的说道:“邵二哥,亏我还喊你一声邵二哥,你却咒我母亲!我母亲明明好好的,你却胡言乱语!”
  邵瑜皱眉,放开了小毛孩,说道:“我并非有意冒犯,但你这面相,确实是生而丧母之相。”
  冯晏更加生气,说道:“我都说了我母亲还活得好好的,你还要说!母亲极其疼爱我,但凡我有所求皆无不准,邵二哥你若是再乱说,我就不理你了!”
  邵瑜倒没有怀疑系统出品的玄术,他隐隐抓住了哪里不对,小心问道:“你母亲可曾要求你读书习武?可曾管束过你的银钱?可曾约束过你院子里的丫头?或者说,你母亲待你和你兄弟有什么不同吗?”
  冯晏闻言,诧异的说道:“冯二哥你这相面之术,一时准一时不准的,你也算厉害,还能看出我有个兄弟,但看我母亲就不准了。我弟弟比我小一岁,但素来不讨母亲喜欢,凡事母亲都爱管着他,逼着他读书习武,他若是懈怠了母亲便动辄打骂,我就不同了,母亲最倚仗我这个长子,我不喜读书,母亲便容我不读书,我嫌学武太累,母亲替我赶走了武师傅,还每每在父亲跟前替我遮掩,就连我家账上的银钱,我母亲也许我随意支取,真真是慈母心肠。”
  邵瑜扶额,这不就是后宅惯用的伎俩——捧杀吗?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偏偏这傻孩子依旧一无所觉,怕不是个铁憨憨?
  邵瑜还是有些不忍心,便开口说道:“你这面相,是后宅女子作乱导致下场凄凉,可你明明还没有成亲,却已成了如此面相,说不得这祸根就是你那好母亲。”


第64章 侯门中山狼(四)
  “我真的不跟你玩了!”冯晏不觉得在说实话,反而觉得邵瑜一直说自己母亲坏话,他终于受不住,气呼呼的跑了。
  邵瑜还是坚信自己看到的,朝着他的背影扬声说道:“你自己好好想一想,若真同为亲生子,为何会如此区别对待。”
  邵瑜活了这么多世,倒没有什么交浅言深的顾忌,他看冯晏面相也是良善之人,只是被奸人所害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加之他心中另有谋算,才会出言提醒。
  冯晏半途跑了,但邵瑜自己还是要逛的,苏州城内还算繁华,他随意看了看,索性家里有钱,遇到新鲜的全都大手一挥:买。
  他这个街逛得十分如意,但就苦了跟在他身后提着大包小包的下人们。
  冯晏这头却越想越气,又找了一帮狐朋狗友在一处喝酒。
  “晏哥儿,你不是在陪什么京里来的贵公子吗?怎么还有空找我们?”有人问道。
  “别提那个破公子!”邵晏心下气愤,朝着他们吐起苦水来。
  吐着吐着席间有个人突然哭了起来。
  “赵华,你哭什么啊?母亲被咒的人是我,你哭什么?”冯晏没好气的问道。
  赵华一边抹眼泪,一边说道:“我家里继母,她从不苛责我,但她也压根不管我,可是她不管我,却对着我弟弟严加管教,弟弟夜里多喝了一杯水她都要问得清清楚楚,弟弟屋里丫头多抹了一点胭脂她都要不高兴,我弟弟天天被她耳提面命要读书,他长这么大都没沾过一滴酒,我也不是傻子,她人不怀,只是压根不想管我这个不亲生的孩儿而已,他们都说,父母管教子女,越严才越好,我本以为晏哥儿你跟我不一样,没想到你母亲这般区别你和弟弟,原来我们是同病相怜……”
  冯晏愣住了,喏喏问道:“父母管教子女越严才越好吗?”
  “那当然。”赵华理所当然的说道。
  其他人却是愣愣的,他们跟冯晏、赵华不一样,要么是家里小儿子,要么是家中独子,家里都是往死里宠的,只要求他们玩得高兴,至于上进之事,虽然偶尔会提几句,但管着管着就不舍得了,也就随他们去了。
  “我其实也想我继母管着我,虽然我弟会嫌她烦,但如果不是真的为了我弟好,她怎么会为我弟做这么多呢……”赵华又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我跟你可不一样,我娘是亲娘,她只是疼我,不舍得我受累。”冯晏大着舌头说道。
  赵华直接说道:“亲娘哪有不管儿子的,谁家不是管教长子疼爱幺儿的,你看看他们家,也就你家反过来了,说不得那贵人说的就是对的,她肯定不是你亲娘!”
  冯晏直接拿了酒杯就往赵华身上砸,骂道:“胡说,我才不是你,我有娘,我是亲生的!”
  见冯晏动手,一旁的朋友们赶忙上来拉住他。
  “你跟我有什么不一样,反正都没人管!你肯定也没有娘!”赵华气呼呼的说道。
  “我不是!”冯晏睁开了朋友们,气得跑出了酒楼,想要回家质问一下母亲,但他还有点脑子,觉得自己此时满身酒气,这个点回家若是让冯知府看到了,恐怕会责怪他没有陪好邵瑜。
  冯晏想了想,最后逼着身为他小厮的奶兄蹲下来,给他当人梯,踩着对方爬上了围墙,他在墙上还没站稳呢,就一个打滑栽了下去,他奶兄也是个木楞的性子,立马在外面大声喊道:“大少爷?大少爷?”
  “闭嘴吧,小声点,我好着呢!”冯晏虽摔了一个屁股蹲,但一来围墙不高,二来落在草地上没受伤,反倒将人砸清醒了一些。
  冯晏跌跌撞撞的走了几步,却发现这里正好是弟弟的院子,他有些奇怪为何弟弟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他喝多了酒嗓子烧得慌,打算去弟弟房中讨一口水喝,只是走到屋外廊下,却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
  “你跟他比什么?这有什么好比的?”冯晏听出这说话之人是冯夫人。
  “是啊,我怎么能跟大哥比,大哥才是母亲的心头肉,我不过是路边的野草而已,母亲偏疼大哥早已不是一天两天了,我算什么东西!”
  冯晏听着他弟弟这般满是埋怨的话语,刚想迈步进去劝一劝弟弟,就听着冯夫人接着说道:“你胡说些什么,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他根本就不是我亲生的孩子!”
  冯晏听着冯夫人亲口说的话,整个人如遭雷劈。
  “母亲何必拿这种假话哄我,您更疼谁我一眼就知道,从小到大他要什么给什么,如今京里来了贵人,也要他去陪,偏偏拘着我在家里读这些劳什子书!”冯晏听见他弟弟满是怨恨的声音。
  冯夫人没好气的说道:“什么京里的贵人,不过是个不能承爵的次子,还要费心谋夺未婚妻的家财,这样的人跟破落户一样,有什么好见的!”
  也不怪冯夫人这般看待邵瑜,邵瑜人未至,京中的信先到,接着又请了薛山长过来,一副生怕此事不能成的样子,这般急吼吼的模样,她自然就觉得邵瑜是在费心谋夺家财。
  “母亲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你心里只有大哥。”
  冯夫人为亲儿子百般筹谋,最后却被这样误解,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说道:“我的儿,读书才是正途,你如今已是小童生,等明年考中秀才,再送去白云书院读书,读个两年考上举人,日后前程就有了,而你大哥,被我纵的文不成武不就,整日里只知吃喝玩乐,日后如何跟你比?等我儿科举有成,到时你父亲自然知道你和你大哥孰轻孰重,我的儿,母亲这般细心为你筹谋了十几年,才有今日的局面……”
  冯夫人接下来的话他没听清楚,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出了院子,遇上别人打招呼也不回应,最后被冯知府给拦住了。
  冯知府闻着他一身酒气,不高兴的问道:“不是让你陪着邵世侄吗?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小兔崽子你还敢喝酒!你看看人家邵世侄,比你大不了多少,如今行事举止有度,再看看你,看到你我就来气!”
  “爹……”冯晏嘴一咧,立时就哭了出来。
  冯知府见到这个长子也觉得头痛,小时候还是个乖乖巧巧的孩子,越大却越不成器,成日在外面惹是生非,因而他每次见上总要骂上两句,偏偏这个长子也是个头铁的,回回都要跟他顶牛。
  此时难得见到这个孩子哭了,到底是亲骨肉,冯知府也心疼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生疏的将孩子抱住,努力柔和下来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在外面受欺负了?”
  “爹,我原来不是母亲亲生的孩子,爹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冯晏扯着嗓子哭嚎。
  冯知府一愣,没想到这事瞒了这么多年,还是被儿子发现了,事已至此,再瞒下去也毫无意义,他屏退旁人,拉着冯晏进了内室。
  “你如今的母亲确实不是你亲娘。”
  冯晏用力一抹眼泪,又想到邵瑜说的“生而丧母”不禁心下一痛,追问道:“那我亲娘呢?”
  “你亲娘是罪臣之女,怀着你的时候母家获罪,她惊惧忧思之下,生下你之后便撒手人寰。”
  “那你为什么要瞒着我?这么多年我连亲娘都不曾祭拜过!”冯晏质问道。
  冯知府摸了摸儿子的头,说道:“这是你生母的意思,她是罪臣之女,她怕自己的身份会影响你的前程,所以才让我瞒着你……你若想祭拜她,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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