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福谋-第19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说什么,你照做就是。”
“可是,”崔五着急的想要分辨。
崔三按住他,示意他礼记执行。
崔五眼眶微红,转身走了。
崔三缓步来到徐四近前,道:“若你真个去了,我会说服十一,或改嫁或归家,总之不会留在那里。”
徐四舒展眉宇,道:“多谢。”
崔三点头,直起身,深深的看了徐四一瞬,便大步出了门。
帐外,甲胄之声次第响起。
徐四闭了眼,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世界安静,他睁开眼,吩咐门口留守的几个老兵,将他抬去坐榻上。
细细装扮一番,他让兵士送去营帐最外的一片空地上。
远处,侯泰正领兵袭来。
见徐四上来,他急忙示意大军停步。
徐四也不作为,只支肘安坐,线条优美的眼皮微微下垂,遮掩内里的精光。
侯泰盯着徐四看了良久,也不敢动作。
吴大郎实在按捺不住,低声道:“就那么几个人,我带着人冲过去,一准将其拿下。”
“不可妄动,“侯泰道:“你真的信他就带那么几个人?”
吴大郎诧异。
侯泰道:“他又不傻,难道会把自己往死路上送?”
吴大郎闻言,也有些拿不准了。
再看后面的大营,总觉得还有人影在微微晃动。
两主帅皆如此,其他人自然也不敢妄动。
于是,几万大军便与徐四与六位老兵遥遥相望。
如此僵持了两个时辰,侯泰见徐四坐得极稳,连晃也不晃一下,只咬牙道:“撤。”
旗手将指令传至后方。
大军前队变后队,往城里这番。
吴大郎扯着缰绳,不甘心的看着徐四,却也只能跟着大军撤走。
天色渐渐黑沉下来。
老兵等了好一会儿,才上前道:“郎君,咱们这就回?”
第五百三十四章 战
徐四还是维持着早前那个姿势,动也不动。
老兵试探的上前两步,再问一遍。
徐四依然没有回答。
老兵目光落在他挺得精神的胸脯,心忽的咯噔一下。
他佯作无事的起身,拉长了调子道:“起。”
五人随即上前,抬了榻回转。
待到进入主帐,那发现端倪的老兵才痛哭着扑倒在徐四脚下,连呼郎君。
其他几人这才知晓不对。
其中一人上前,探了探徐四鼻息,朝其他人摇头。
众人这才跪地痛哭。
夜色雨大的黑沉下来。
老兵们担心侯泰发觉不对,急忙收拾了徐四,带着他追赶大军。
天明时,负责探察徐家哨探等了许久,也没见有人出来生火做饭,点着的火把除开燃烬的,其他的也没人管。
整座答应安静得针落可闻。
两人商量一下,试探的来到近前。
看过之后,两人大惊,急忙忙奔回去禀告。
听说徐家大营已经空空,侯泰呆了一瞬,道:“糟了,中计了。”
吴大郎斜了他一眼,不满的道:“若早前听我的,还能擒下徐四。”
侯泰抿了抿唇,从椅子上跳起来,道:“整军,即刻出城。”
他急忙忙往外奔。
吴大郎抓起一旁的头盔,紧跟。
大军迅速集结,开进徐家大营。
兵士们手持箭枪,以最快的速度搜寻一圈,折返回侯泰与吴大郎近前回禀。
整座大营,只余营帐,内里早已空空。
侯泰眉头轻皱,下马来到主帐。
一撩开,便有一缕略带的涩味飘过。
侯泰揉了揉鼻子,四下搜寻。
很快在角落发现还盛着药渣的药罐。
侯泰拎过来,略略拨了拨。
吴大郎走过来道:“发现什么了?”
侯泰搁了药罐,道:“早前得到的消息应该是对的。”
他道:“徐四正在病,且还不轻。”
“怎么会?”
吴大郎很确定自己眼睛没有问题,昨天徐四可是面色正常得很。
就那气势,哪里又一点病人的样子?
侯泰指了罐里的某个薄片道:“那是我奉泰山大人送与柳城主的老山参,若他真个身强体健,又怎需此物?”
吴大郎时常出入吴节度使私库,那里有什么,他大抵都知晓。
那根老山参乃是吴节度使珍藏,若不是那时情况危急,急需柳福儿帮忙分散徐家兵力,吴节度使还真未必舍得将其拿出。
“柳氏会把此物送给徐四?”
吴大有点不敢相信。
侯泰咧了下嘴。
山参再珍贵,也只是药材。
给自己关心,又急需此物的人用,才物尽其用。
但在吴大眼里,一切的物什都是以价值来做衡量,显然不相信柳福儿会做这等蠢事。
这或许便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与吴家人彻底融合为一家人的原因。
侯泰转身往帐外去。
徐家的撤退代表着放弃南州。
侯泰在吴节度使跟前立下的任务,便算是完成。
捷报插着翅膀很快落在吴节度使案头。
近些时日,徐大汇合崔八迅速攻占处州,并与驻扎越州的徐家军汇合,似乎有意强攻台州。
台州东边临海,西邻处州,北靠越州。
其下虽与温州接壤,但也只是一小块地方,十分不利于其反扑。
吴节度使镇日为此揪心,甚至到了夜不能寐的地步。
侯泰的消息对现在的他来说已是极大的安慰。
入夜,吴节度使接到台州守备来信。
徐家军已集结与越州与处州的河道,不日将会抵达。
吴节度使将自己关在书房一个日夜,出来后,他叫来吴二郎,命他整军,即刻发兵台州。
吴二郎一惊,忙道:“阿耶,城里不过几千守军,便是加上大兄那边的人,也不足徐家半数,这如何能力敌?”
吴节度使唔了声,坚持命他整军。
吴二郎无奈,只得前往军营。
正午时分,吴二郎整军完毕。
吴节度使身披重甲,登上高台。
一番鼓舞士气之后,兵士们浩荡出发。
南州城里,侯泰很快接到吴节度使传信。
他赶忙整军,与闵水与吴节度使汇合。
饶州城外,老兵们将徐四妥善的带了回来。
卡口兵士里有与其中一老兵相熟的,见其抬着口棺材回来,便上了前来问怎么回事。
老兵面色凄然,低声道:“四郎君去了。”
兵士一惊,不可置信的看这那口薄皮棺材,却不敢靠近。
半晌,他醒悟过来,急忙忙跑去城里禀报。
没多久,崔家兄弟以及郡守等人皆奔了过来。
老兵们一见崔家兄弟,便跪地请罪。
崔三忙将几人扶起,示意兵士们将棺材抬入城中,并在途中询问到底发生何事。
兵士将与吴家对阵的情形详详细细讲了一遍。
当听到对阵之时,徐四便已去了,崔三薄唇紧紧的抿紧。
此时他已想到,徐四定是已经感觉到自己时日不多,才故意这般安排的。
他轻叹着请郡守安排船,他要带着徐四尽快折返回淮南。
郡守不敢耽搁,急忙吩咐。
没到下午,崔家兄弟便已启程。
坐在舱室里,崔五面带愁色道:“十一如今还在月子里,若知晓四郎去了,怕一时受不住吧。”
“要不就将此事瞒了,待回去,先把十一接过来,有咱们大家陪着,总能好些。”
崔三看他一眼,道:“徐家嫡出郎君何等身份?他过身,郡守岂会不去信告知?”
“只怕不等咱们抵达,徐家便已人尽皆知。”
“那怎么办?十一可别出事才好。”
崔五叹气,一筹莫展。
崔三也跟着轻叹了声,道:“现在也只能盼着十一能顾念孩儿一些,挺过这一关。”
两兄弟对望,不约而同的叹气。
另一边,郡守果然如崔三所说,将消息尽快的传回徐家。
徐家主接到消息,有一瞬间的不可置信。
他重又将消息看了两遍,才确认自己失了个儿子。
他闭上眼,跌坐在椅子里,捂着一阵阵发黑的眼睛,好半晌缓不过来。
徐节度使也在,见他这般,忙拿过纸条。
看完纸条,他呆了下,道:“怎么会?”
不过就是中了一刀,怎滴就丢了命了?
第五百三十五章 知悉
入夜,徐家主派人将消息告知宁氏等人。
没等过夜,整个徐家便已全部知晓。
唯有还在月子里,早早喝了汤药睡下的崔十一不曾知晓。
宁氏派了管事连夜张罗灵堂等事。
小院里,夜半十分,崔十一从浅眠中惊醒。
莫名的,特别想念徐四。
她摸着黑,从床上起来,想去书案,给徐四些封家书。
不想才走到榻边,便听到窗外有人说话,内容还提及到她和徐四。
她驻足静听,正听到丫鬟再说徐四过世的事情。
得知徐四早已过身,崔十一脑袋一阵眩晕,身体猛地忽冷忽热起来。
没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倒地。
外面的丫鬟听到动静,急忙忙挑了灯进来。
见崔十一昏迷着不醒,两人吓得面无血色。
合力将人抬上榻,其中一人便跑去外面喊人。
另一个则低唤着,试图将她唤醒。
院里很快忙乱起来,崔家特地送来的嬷嬷急匆过来。
见崔十一还没醒转,她直接挽了袖子,来掐人中。
半晌,崔十一吐了口气,幽幽醒转。
嬷嬷松了口气,道:“娘子你可醒了。”
崔十一沉默的看着虚空,泪水沿着眼角哗啦啦的留着。
嬷嬷一见她这个样子,便知晓她定是知晓徐四的事情。
她叹了口气道:“娘子,事情已经如此,你可要想开些。”
崔十一浑如没有听见,只耳畔的枕上痕迹越发的大了。
嬷嬷无法,只好半坐在榻上,将手搭在她手背,无声的安慰着。
天色在不知不觉中亮了起来。
嬷嬷忙示意丫鬟赶紧出府,去寻崔家人来,再看小娘子醒了没。
两丫鬟情知做错了事,也不敢多留,忙去办差。
嬷嬷起身,为崔十一拭泪。
只是巾帕才一离开,泪水便又滑了下来。
嬷嬷心里酸涩难当,忙扭了脸,将眼角的泪水擦干。
没多会儿,奶娘抱着婴孩儿过来。
嬷嬷忙把孩子放在崔十一身边,挤出一点笑,道:“娘子,你看,小娘子来看你了。”
崔十一手指微动。
好半天,她才像想什么一般的低下头。
小小的婴孩儿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只是问到母亲熟悉的气息,便转了小脑袋,小嘴一努一努,像是想要吃东西。
崔十一抬眼,看奶娘。
奶娘忙道:“才刚喂过,小娘子这会儿还小,吃不得太多。”
崔十一眼眸微闪,重又把目光定在早前看着的虚空,再次陷入自己的世界里。
嬷嬷忧愁的叹了口气,低声询问奶娘小娘子昨晚如何,可睡得安稳云云。
知晓一切安好,才放心下来。
厨下已然准备好了早饭,负责小院的婆子带着丫鬟们来送,嬷嬷便问崔十一,“娘子,用些饭吧?”
崔十一动也没动,只定定的维持那个姿势。
嬷嬷叹了口气,垂眼看还懵懂昏睡着的婴孩儿。
这可怜的,才这么一点,便没了阿耶,阿娘又这般,这以后可怎么办?
傍晚时,崔家人急忙忙赶来。
崔十一的阿娘见过宁夫人便忙赶到小院。
见到女儿失魂一般的模样,她顿时泪湿眼眶。
她走过去抱住崔十一,心疼的抚着她的背脊,道:“没事的,有阿娘在,不论什么,阿娘都会帮你扛过去的。”
崔十一迟缓的挪动了下,定定看着母亲。
半晌,她深深活动了下。
直到此时,她才仿佛带了点活气。
她嘴唇颤颤,哆嗦的喊了声阿娘。
“在呢,阿娘在呢,”崔家夫人收紧手臂,抱住她,温柔的道:“阿娘在,阿娘在呢。”
崔十一将头埋进母亲的肩颈,呜咽的道:“四郎,四郎去了。”
说到最后一个字,她身体剧烈的抖着。
如同深秋时被疾风扫过的落叶。
“没事的,四郎去了,你还有我和你阿耶,还有你的一干兄弟,我们都会帮你,”崔家夫人眼眶红红,却的强自忍着,柔声的道。
崔十一紧紧抱着母亲,死死的。
泪珠从她眼角接连的沁落下来,滴在崔家夫人的脖颈上,烫得人一震。
崔十一哭得无声悲恸。
崔家夫人心里难受得紧,又怕女儿发现,便借着看徐萱的动作,抹了抹眼角,道:“几天不见,萱娘好像长大了好些。“
崔十一微微动了动,哭声稍歇。
崔家夫人见起效了,便道:“萱娘还小,需得人时时照看,你这个做阿娘的可不能丢手不理。”
崔十一没有动。
崔家夫人耸了耸肩,崔十一跟着动了动。
崔家夫人道:“徐家可不是咱们家,若你真个顶不起来,这府里的人保不齐会干出什么。”
崔十一没有吭气。
崔家夫人声量提高八度,道:“你到底有没有听?”
崔十一还是沉默。
崔家夫人道:“不然你随我回崔家,到时候你爱怎样便怎样,都由得你。”
崔十一动了动,缓缓松开抓着母亲衣服的手,微微摇头。
崔家夫人早就知道她会这般,便道:“那你想要怎样?”
“我哪儿也不去,就留在这儿,”崔十一含糊的道。
崔家夫人定定看她一瞬,放缓了语调道:“阿娘不是逼你,只是宁氏不是好想与的。”
“四郎又不在了,她没有理由强留你在这儿。只是这机会便就这一次,若你现在留下,以后再想走,怕就不易了。”
“你也是大人了,是去是留,你自己考虑清楚。”
“不管你作何决定,阿娘都支持。”
“阿娘,”崔十一扯了扯嘴角,想要笑,却怎么努力也无法成功。
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
崔家夫人准备要走。
崔十一却想有亲人陪伴,便扯着她袖子不放。
崔家夫人怜惜的摸了摸她还有些干涩的发丝,道:“这两天府里会准备灵堂和一干琐事,你在月子,宁氏不会让你过去操劳。只是阿娘毕竟是外人,不好留在这儿。”
崔十一抿着嘴,缓缓松开手。
崔家夫人看了看徐萱,又拉了拉女儿,一狠心,扭了头往外去。
崔十一可怜巴巴的看着母亲的背影,心头重又泛上阵阵揪痛与空洞。
第五百三十六章 夫妻叙话
这厢,崔家兄弟扶着徐四灵柩沿江浙水道一路直奔会淮南。
徐家一早便做好准备,待船一停靠在角门的阜头,仆从们便立刻将徐四移到一早置办好的灵堂里。
崔十一得到消息,顾不得自己还没坐满月子,便急忙赶来。
本想第一时间见徐四,不想却被桑麻拦下。
崔十一很不高兴。
她蹙着淡眉,冷声道:“让开。”
桑麻张开手,道:“崔夫人,不是我故意为难,实在是夫人交代。”
“四郎君一路舟船劳顿,需得好生休整,才好与人相见。”
“我是他妻室,他什么样我没见过?”
崔十一冷冷的瞪着她,挺着胸向前迈步。
桑麻依然稳稳立着,不肯退让。
屋里,正在祭奠的崔家兄弟走了出来。
见两人僵持,崔三皱着眉头上前,道:“舍妹乃是四郎妻室,却不知夫人为何不允她进来?”
崔五冷冷盯着桑麻道:“不过你随我兄弟前去询问一番?”
桑麻闻言,忙垂下头,退开。
崔十一乃是徐四遗孀,想见亡夫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即便是有宁氏吩咐,但她也不过是个丫鬟,若与崔家兄弟起了争执,与她可没有好处。
崔十一冷睨她一眼,阔步奔向端放在正中的冰棺。
此时,徐四已被管事们换上一早备好的寿衣。
只是南州距离这里实在太远,即便老兵们和崔家兄弟已十分注意,也还是难免让尸身上起了尸斑。
崔十一巴着棺木,盯着已不复昔日俊美的面容,泪如雨下。
嬷嬷怕她再晕厥,忙低声劝着。
崔十一颤颤伸出手,想要抚摸他脸颊。
嬷嬷急忙拉着他,并紧紧攥住,道:“娘子,不可啊。”
时下是有规矩的,过了身的人,一旦整理妥当,便不可以再碰。
嬷嬷担心她触犯忌讳,进而给人落下把柄。
奈何崔十一这时眼里就只有徐四,又哪里肯依。
她用了全身力气挣扎。
嬷嬷几乎都要阻拦不住,她往后看了眼。
桑麻不知何时已经退下。
嬷嬷凑到崔十一耳边,道:“娘子,你忘了夫人说的了?想想小娘子。”
崔十一一顿。
嬷嬷趁机把她两手都控制住。
崔三与崔五也上到前来,立在她旁边。
崔十一定定望着徐四,忽的趴在棺木旁,失声痛哭起来。
崔三忍了半晌,还是抚上崔十一颤抖如风中残叶的背脊,似安抚,又似让她将情绪发泄出来。
崔五捏着帕子,想给她擦泪,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