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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她镇宅-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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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白。
  安深深原以为这位皇帝陛下会发怒,没想到一点儿发火的迹象都没有,慢慢地放下心来,解释道:“那是镇压的符纸,南霜的地府令牌已经快压不住了,我加道符纸为地府令牌助力。”
  “你不是捉鬼师吗?为什么不直接把那厉鬼收了,做什么费力镇压?”昭元帝不明白,沈家兄妹连着南霜幻莲也不是很明白。
  安深深站在床边:“我要捉鬼就必须把那厉鬼从她身体里赶出来,现在还不到正午时分,阳气不重,贸贸然将其赶出来说不得这位淑妃娘娘会香消玉殒。”这淑妃的身体里阴气极重,她若是现在直接将厉鬼赶出来,这位必定会遭残留的阴气反噬,运气好以后便是缠绵病榻,运气若是不好恐怕当场一命呜呼。
  听安深深说会危及余楚未的性命,昭元帝也不再说什么让安深深赶快捉鬼之类的话,扯着沈立循的衣袖,心中暗自着急。
  “安姑娘,你的意思是说那厉鬼在淑妃的身体里?”南霜讶然,怎么会呢,她一点儿厉鬼的气息都没有感觉到啊!
  “她道行比你高了不知道多少倍,她想要隐藏气息,你当然不可能发现。”安深深掀开余楚未身上的薄被,摸了摸她的颈侧,一股森冷之气好似磅礴而来的涛涛江水顺着手指涌入安深深的体内。
  安深深被冻得一个哆嗦,连忙收回了手,一边甩着手一边咧着嘴走到窗户边将紧闭着的窗子推开了来,一束束太阳的暖热光芒照了进来,安深深伸着手接住阳光,借此驱散寒气。
  “陛下,可否让宫人将淑妃娘娘搬到院子里去晒晒太阳?”安深深感觉到刚才涌入的体内的寒气渐渐消散,收回手,对着昭元帝问道。
  “当然可以,只要你有办法救阿楚,这翠微宫里的人可随你使唤。”昭元帝说完,便朝着外面叫了一声王福子。
  王福子急急走了进来,微驮着背,低埋着头:“陛下,你叫奴才?”
  “吩咐下去,从现在开始,翠微宫里大大小小的宫人皆听安三姑娘的调遣。”昭元帝沉声吩咐道。
  王福子不知道昭元帝为何这般吩咐,但是他素来谨小慎微,对于昭元帝说的话只管照办,自然不会多嘴一问,得了命令,刚刚立定的脚又动了起来,匆匆地退了出去,召集宫人传话,又跑到偏殿找了翠微宫的掌事宫女舜英。
  舜英将手中的皇子交给乳母,随着王福子一起又回到内室。
  “这是翠微宫的掌事宫女,你有什么吩咐需要,告诉她便可。”
  安深深好奇的打量了舜英几眼,这位掌事宫女看起很年轻,估摸着也就比她大个几岁的样子,明明挺年轻的姑娘偏偏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宫女服,这宫人的服饰本就略显老气,再加上这服饰的颜色愣生生把人显老了好几分。
  她以前也是看过不少宫斗剧的,倒还是知道这一宫掌事宫女的权利还是挺大的,也不多说什么,只开口道:“劳烦姑姑唤人将淑妃娘娘抬出去放在太阳下。”
  舜英点头照办:“那奴婢先给娘娘换身衣裳。这一身中衣不好就这样出去。”
  “可以,不过你得小心莫要把娘娘额头上的符纸弄掉了,还有她怀中的令牌。”安深深说到这儿想起舜英看不见令牌,指了指沈半薇:“你帮着在里面看着那令牌,可别叫令牌离了淑妃娘娘的身。”
  “师父,你放心,交给我吧!”沈半薇拍了拍胸脯,打着包票。
  其他人都出了内室,南霜与幻莲也紧随其后,昭元帝,安深深与沈立循行至正殿大厅坐下,南霜与幻莲相携着飘忽到了安深深面前。
  见着幻莲,安深深摊了摊手:“里面的那个是南霜的地府令牌,幻莲,把你的地府令牌借我使使吧。”地府令牌是冥界公物,此等物品携带着冥界灵气,这东西使用方法恰当,可是威力十足的。
  这不说还好,一说到地府令牌,幻莲瘪着嘴差点哇的一声哭出来,绕着袖子跺着脚:“我的地府令牌不见了。”
  “不见了?”安深深提高了声音:“你这也太没收拾了吧,地府令牌都能叫你弄不见了!”
  “什么啊,什么叫我没收拾啊!”幻莲不服气地瞪了安深深一眼,扯着嗓子道:“不知道是谁把我地府令牌拿走了!”
  旁边南霜也在点头,显然幻莲说的是实话,安深深揉了揉额头,问道:“那你们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幻莲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安深深听的头昏脑涨,理了半天思绪才算弄明白。
  灌了几口茶水:“令牌有没有可能被谁拿出宫去了?”
  “不知道,可是一般人见不到地府令牌啊!”幻莲抱着旁边的柱子烦躁地叫了几声,她一向是个喜欢到处乱跑的,可是因为没了地府令牌,她出不去,被困在这皇宫里,心里焦躁的不行。
  “幻莲,那是你的令牌,难道你感觉不到它的气息吗?”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按理说我是可以很清楚的感知令牌的所在地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什么都感觉不到,总感觉它好像从这个世上消失了。”幻莲飞过来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感觉不到……从这个世上消失……”安深深若有所思的眯了眯眼,她好像有点儿眉目了。
  以南霜和幻莲在京都鬼群之中的威望,一般来说小鬼魂们是不会胆子那么大拿幻莲的地府令牌的,而且就算他们拿走了,幻莲也能清楚的感知到在什么地方,可是现在一点儿气息都没有……那么看来这不是鬼做的,而是……人做的,而且还是个会使术法的人的做的。
  安深深抿了抿唇,笑望着幻莲道:“我帮你把令牌找回来如何?”
  “真的?”幻莲大喜,大眼睛湿漉漉的瞅着,一把握住安深深的双手:“要是……要是,你真的帮我把令牌找回来,我发誓,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缠着沈世子了,哪怕内心里滴着血,我也会强忍痛苦默默地祝福你们幸福的,我……”
  安深深扯出手一巴掌呼过去堵住了幻莲那巴拉巴拉说个不停的嘴,抽着嘴角:“你够了!”为什么一扯上沈立循,她觉着这幻莲的智商瞬间就像被狗啃了一样!
  安深深拿出符纸,向着一边站着的小宫女要了一碗清水,将符纸浸入清水里,红色的符印渐渐消失,安深深用手掌盖住碗,嘴中念念有词。
  幻莲的胳膊肘碰了碰一边的南霜:“他们这些捉鬼师啊,看起来可真像那些坑蒙拐骗的神棍。”
  “那你怕不怕这神棍啊?”南霜拿着扇子戳了戳幻莲的额头,笑着问道。
  幻莲哼了一声,就算心里有点儿怕,那也不能说出来啊,输人不输阵。
  “来来来,幻莲,朝着这儿吹上一口气。”安深深把那碗清水端到幻莲嘴边,笑嘻嘻的说道。
  幻莲依言对着吹了一口,就见原本清澈的水渐渐变成了红色,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味儿:“这是怎么回事儿?”幻莲不解。
  “哟,这人在你的令牌上化了一道血符呢,闻闻,闻闻,这就是拿了你令牌的那个人的血的味道。”安深深把碗又向着幻莲的眼前移近了些,幻莲急急后退了两步,嫌恶的偏了偏脑袋:“你恶不恶心啊?”
  安深深对着幻莲吐了吐舌头,随后看着碗中的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究竟是谁干的呢?拿自己的血画符啊……既然这么不珍惜自己的鲜血,那就不要怪她啰~~
  “劳烦舜英姑姑唤人帮我取几只香烛来。”舜英将淑妃送到院子里之后便回到了正殿,她刚才与菖黎郡主待在一起,听她说了不少关于捉鬼师的事情,能叫那位心高气傲的郡主满心夸赞,必定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她家小姐可就指着这位了!这般想着,脚下动作不停,飞快地吩咐宫人拿了几只香烛来。
  安深深看着宫人将香烛摆放在茶桌的四角,抽出符纸,还好她这几日一直都在画符,不然可禁不起这般消耗。
  手指夹着符纸,目光紧盯着桌上的烛火,安深深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明显,管他是谁,随便拿了别人的东西还乱动手脚,又不是小孩子了,总归得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的。
  …………………………
  余浅偌心情极好的拿着自己刚刚从旧堂街买回来的香料,照例在房门口挥退了婢女,这才笑着走了进去。
  她不乐意婢女们随意进到她的房间里,婢女们也对这儿避之不及,这柠西院儿来来去去的稀奇古怪的死了好几个婢女,这院子里的下人们多多少少比起其他地方的要谨慎许多。
  余浅偌拿起小匙舀了一小勺新买回来的香料,一边往香炉里加着,一边轻哼着小曲儿。
  “你这几天似乎很开心啊?”摆置在床头的小香炉里发出阴森森的笑声。
  “是挺开心的,哦,对了我好像没告诉你,那日我去皇宫发现幻莲的地府令牌放在姐姐的身上,我随手就把令牌拿走了。”余浅偌小心地盖好香炉的盖子,抬着手扇了扇,轻轻嗅了嗅香炉里冒出来的香气,心中越发的高兴。
  “你把令牌拿回来了?”
  “没有,我把它扔在皇宫的莲湖里了。”余浅偌理了理头发,回道。
  “哼,那有什么用?她们只需循着地府令牌的气息寻去,不消半刻钟便能轻松找到。”那声音里带着赤裸裸的嘲笑。
  “我在上面画了一道血符啊,完全封住了地府令牌的气息,她们找不到的。”余浅偌走到桌子边拿起茶壶想要给自己倒杯茶。
  “血符……”那声音先是一愣,随后大怒:“你这个蠢货,居然在那上面画血符,你知不知道血这种东西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拿来画符的!”
  “嗯,我知道啊,那又……”怎么样,三个字还没说完,余浅偌只觉得心中一阵绞痛,手中的茶壶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滚烫的茶水瞬间涌了出来。
  余浅偌一手扒着桌子,一手紧扣着自己的心口,跪在地上痛叫出声来,心口处的疼痛越来越强烈,好似有千万只手在揪扯,似乎想要把她的这颗心撕碎。
  “噗……”猛地喷出一口血来,满嘴的血腥味刺激着她的神经。
  疼痛并没有因为喷血而减弱,反倒是越来越猛烈,饶她忍功了得,此时也控住不住自己痛呼,手下一个用力,哗啦一声,桌布连着桌上的茶壶茶杯全部扯到了地上碎片满地都是,茶壶中剩余的热茶浇到了她的手上,她却无暇顾及。
  “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余浅偌又吐了一口血出来,心中苦叫连连,这般疼痛的六神无主的滋味儿,她长着这么大,还是头一回体会。


第43章 
  屋内的动静太大; 很快便招来了院子里候着的婢女; 小丫鬟急急的小跑到门前,但碍于余浅偌一向的行事做派也不敢就这么贸然地闯进去,只得小心的敲了敲门,恭声询问:“二小姐; 二小姐,你没事儿吧?”
  余浅偌蜷缩在地上,视野渐渐的模糊; 听见外面婢女的呼唤声; 心中一惊,这种状况若是被婢女发现,她又不知道要费多少劲儿来解释掩盖了,抬了抬头强撑着费力道:“你……快帮我……”
  “帮你什么?帮你疗伤?”那声音直接打断了余浅偌的话; 冷笑一声:“叫你蠢货果然没叫错,我说过,我只杀人从不救人。”她活了这么多年只救过一个人; 就因为救了那一个人; 她才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最宝贵的东西; 她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当年她就发誓她绝对不会再救任何一个人。
  余浅偌向着香炉摆置的地方爬了爬; 今天刚穿的绿罗裙淌过地上的血拖出一道血痕; 她挣扎着动了动嘴角,有气无力:“我们……在一条船上……你不能……”什么都不管。
  “那又怎么样,这是你自找的; 当初我教你画符的时候就说过,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用自己的血画符,血是多重要的东西啊,你居然就这么舍出去了,自己找死怪得了谁!”那声音带着嘲笑与不屑,竟是真的不管余浅偌的死活。
  “你……”余浅偌气结心中暗恨不已,匍匐在地上,眼中露出一股戾气:“是谁……动的手,该死的,我一定要杀了她。”
  “没有直接接触到你的血便能远距离破解血符,还能顺便以血为引反噬你,这种手段除了她还能有谁。”那声音的语速缓慢,细细听来竟还带着几分掩藏的怀念:“哈……果然厉害啊。”
  “安、深、深!待我好起来,必定加倍奉还!”她余浅偌向来睚眦必报,一处伤,百处还!
  “你敢!”那声音瞬地拔高,充满狠辣与森冷:“你敢随便动她我就先弄死你,这世间人多的是,余浅偌,你并不是我唯一的选择。”
  余浅偌已经疼的没有丝毫力气了,语气微弱:“为什么?你难道不想让她死吗,趁着她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不是,更好弄死她吗?”先下手为强这么简单的道理她难道不明白吗?她虽然不知道她们之间的纠葛与起始原由,但也从这厉鬼的嘴里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事情,尽管只有那么一点点。
  “我想怎么做是我的事情,我就是要等她完全恢复。”她等着她完全恢复的那一天,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怎么可以让这个女人毁掉呢,这么多年啊,绝对不能功亏一篑。
  “蠢货,管好你自己的花花心思,若是坏了我的事,我让你魂飞魄散!”
  耳边是萦绕不散的威胁声,余浅偌咬着牙向着门口移了移,想要开口唤人。
  “该怎么做你自己清楚,就不用我教了吧。”香炉里的声音微微压低,似笑非笑。
  “知道。”余浅偌抖着双唇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来,脸颊贴在地面上,渐渐失去知觉,用最后的力气唤了一声:“芸儿……”
  ………………………………
  “这样就好了么?”幻莲一脸嫌弃的看着舞着符纸玩儿的安深深,为什么她觉得这人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好了呀。”安深深点了点头,把桌子上的香烛吹灭:“你现在感觉看看,可有地府令牌的气息。”她刚刚破了血符,被束缚住的地府令牌的气息应该已经重新溢出来了。
  幻莲闭着眼,心顺气平的慢慢感知。
  安深深也不管她,只是玩着符纸想事情。是谁干的呢?拿了幻莲的地府令牌不说居然还画血符,她抿了抿唇,脑子转的飞快,不论是谁,居然干出拿血画符这种蠢事,还真是让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她长这么大,从来不敢拿血画符,这要是落在有心人手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找到了!”幻莲脸上闪过一丝喜色,打了个招呼便匆匆飞出了翠微宫,目标明确。
  幻莲去了不到一刻钟就折返了回来,手中拎着**的地府令牌,兴奋地在殿内转了好几圈才安静下来。
  殿内很安静,安深深低着脑袋在想事情,南霜与沈半薇在说着话,昭元帝满腹忧思的喝着茶。舜英则是全程提着一颗心……据菖黎郡主说,现在她旁边就有两个女鬼!
  沈立循敲了敲桌子打破了寂静:“幻莲,你是在哪里找到的地府令牌?”
  幻莲听见沈立循问她话,一时之间喜不自胜,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就要往沈立循的身边靠去,安深深看着她轻咳了两声:“自己刚才怎么说的。不是说帮你找到令牌,你就……”
  安深深话没有说完,到最后只是飘了个眼神儿过去让她自己体会,幻莲身体一僵,想起自己说过的话,过去也不是退回来也不是,最后干脆赌气地飘到了房梁上坐着:“我在风来榭那里的莲湖找到的,我问了莲湖里的一个水鬼,他说大概是前日上午的时候见着了令牌掉下去,但当时只以为是一块无用的石头也就没有多加留意。”被封印了的地府令牌确实与石头无异。
  “前日上午什么人来过翠微宫又去过风来榭?”这话沈立循问的是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的舜英。
  舜英细细回想了一番,回道:“前日上午来翠微宫的嫔妃很多,进入内室看望娘娘的也不少,就连一向不出长春宫门的皇后娘娘也来了两趟,第一趟的时候只在外殿与奴婢说了几句话拿了一张符,后来临近午时的时候又亲自来了一趟,送了一叠的符纸来,还进了内室,哦,对了,二小姐也来了的,不过……不知道小宫女带她出宫走的哪一条路。”
  “你问这个做什么?”昭元帝总算是从自己的世界里回过了神来,听见沈立循与舜英之间的对话不免疑惑。
  沈立循也没有卖关子,直接道:“我就是想知道到底是谁从淑妃这儿拿走了地府令牌,并且还费心思画符将其藏了起来。”摸了摸下巴,笑看着昭元帝:“还有,我也想知道,这么做的人究竟是有意的,还是无心的,皇表兄……你有兴趣吗?”
  昭元帝脸色渐渐难看起来,有意还是无心?
  “你这话的意思是有人想要害阿楚?”
  “只是猜测而已,说不定拿走令牌的人真是无心的呢。”沈立循摊了摊手,他只是做出假设而已,并没有说真的是这样。
  “有人想要害淑妃是肯定的,是不是拿走令牌的人就说不准了。”安深深笑着接过宫女端上的糕点,白胖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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