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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重生女帝手札-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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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秀靖沉默起来。这话里话外,倒是毫无破绽。只是皇帝既然已经知道,为何还要装作母亲没死的样子呢。
  永娘却接着说了下去,“之后,阿姐便被提拔成为尚书。可皇上,却始终不肯承认尹大人生死。硬是说阿姐的尚书是暂代呢。”
  尹秀靖了然点头。这么说来,皇上是被胁迫的?所以她一直不愿承认母亲的死,只是为了给陈永年独揽大权设置障碍。也是,只要母亲不死,那陈永年做的尚书确实有名无份的。
  “你的意思?”尹秀靖开口又问。
  永娘抹了记眼泪,却像上次进言毒死雪青般,委委屈屈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只能先下手为强,皇后。”
  陈永年不知道在后宫里,他之前的小侍,后来认得弟弟,正在算计他的生死。他出宫后,便寻了黄太医见面。黄太医几番推脱,总算在搬出皇帝名号后,那家伙才到陈府拜访。
  陈永年先请黄太医坐了,上了清茶,便冷冷看着她。直到黄太医额头冒汗,如坐针毡,他才轻笑一声:“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鬼医黄宇菁,怎会自甘束缚在皇宫之内?”
  黄太医抹了把汗,眼珠转了一圈,人倒是坐直了,不再是畏畏缩缩的样子:“哎,陈尚书,你看我老了没用了。就饶了我吧。我对皇上可是忠心耿耿呢,治好了她多少次,都不带犹豫的。”
  “黄太医,听说皇上前阵子中毒,还是你研制出对症的解药。”
  “哎哟,这事情传得太快,还以为都封口了呢。我哪里来的解药啊,就是李常侍给的。我验后无毒,才让皇帝试服。哪想到就是对症的解药呢。”
  李常侍给的解药呢。陈永年深深呼出口气,像是从心底里憋着的郁闷一起吐露出来。又颇为自嘲的暗暗笑了几声,不是说没有找到解药么。那时将无巷的大火,扶月住处被烧得精光,就是为了掩饰找到解药吧。
作者有话要说:  哎哟好讨厌两个人都不把话说清楚的赶脚啊。这么一来,又有人要出幺蛾子

  ☆、第六十七章 十月十日 背道而驰

  
  陈永年在和黄太医在三言两语中,大概猜测了事情的经过。虽然大纲没有偏离,但因为几个小细节的问题,让他对整个事件的发展,都往错误的方向奔驰而去。
  首先,皇帝是有解药的,她骗他说没药。其次,皇帝对皇后还有永娘,确实有了肌肤之亲,此时皇帝肚子里已经有了皇后的孩子。不,可能是永娘的,就是上回解毒时发生的事情。最后,皇帝为了保住肚子里孩子,选择忘记他服用解药。
  陈永年一下一下敲着桌沿,心里翻翻腾腾,难怪萧纬得知他的死讯后,便不再见文礼言。原来是为了掩饰已经服了解药吧。孩子?心里忽然抽动一下,他也想要孩子,只属于他和萧纬的孩子。可如今,倒是被后宫其他人给捷足先登了。
  呵,要是后宫无人的话。那他,那他便……这么一想心里便是一疼,身体上的疼痛混合着嫉妒,更是难忍。抬眼看黄太医探究地看他脸色,叹了口气:“本官,有事,相求。”
  黄太医一听陈永年自称本官,松了口气,她的黑历史总算可以不用被陈永年挂在嘴边了。忙应道:“是,下官必定竭尽所能。”
  “中毒,一样。解药。”说着,陈永年向黄太医摊平手。
  黄太医不由烦恼,刚才说那么多陈永年还是没听懂嘛。她哪里来的解药啊:“哎呀,本官真的没有解药啊。不如,不如去问问李常侍?”
  “不用。”陈永年缓缓露出笑容,“解药难寻。寻药,缓解。”
  “这,倒是有。”黄太医露出一如既往提着脑袋来看病的忧愁,“不过,这剂量会越吃越多,治标不治本。主要,主要还是静心。还有,不要见到那个人,省得情绪波动。”
  “明白。”陈永年顿了顿,眼眸闪过冷酷的笑意,“若他人,得知……”
  “是是是,下官明白。绝不会有其他人知道!”黄太医捂住嘴巴,拼命点头。
  这样也好吧,陈永年托住额头,隐藏着情绪。他不愿意忘记同萧纬的过往,但也不能任由药性控制他的情绪波动。现在的他只能用黄太医的解药压制药性侵袭,直到,直到她的身边只有他为止。
  黄太医觉得自个儿简直忙极了,皇帝应该给她颁发劳模奖状。从陈永年府上出来,身后跟着陈永年身边面无表情的侍卫,手搭在剑柄上,摆出随时都会咔嚓她的姿态。走半道上,就看到缮柒探头探脑地候着。她飞快转身,想当做没看到离开,缮柒已经飞快跑了过来。
  “黄太医,皇后让你快些入宫呢。”缮柒急急忙忙说了句,抬眼看到侍卫,轻轻问道,“这位是?”
  “哦,是,是,”黄太医耳边似乎传来寒剑出鞘的声音,露出笑脸,“缮柒常侍,这位是兵部的,跟我回去拿些金创药。”
  “行了,那你快些。皇后急着找你。”
  黄太医摸摸头,真是奇怪了,皇后找她,让陈贵人身边的小侍出来做什么。眼睛瞥了眼侍卫,见她微微点头,忙应道:“是是,还请缮柒常侍回宫复命,就说我立即便去。”
  不敢相瞒,将抑制药性的药单仔仔细细写出来交给亲卫,又细细说了遍忌讳。就匆匆进宫,到了凤来殿就觉得气氛不对。先一步跪下请罪:“皇后,微臣研制的药还没有结果,请皇后恕罪。”
  尹秀靖身边站着的永娘先笑了声:“黄太医,皇后还没说话呢,你这话说得,倒像是皇后在逼你什么的。”
  黄太医又忙忙谢罪。心思一转,这两人怎么又交好了?前阵子还是仇家呢。哎,果然男人心海底针的。
  “黄太医,本宫让你前来,一面确实是想问你关于治疗皇上的药,是否有成效。一面倒是本宫自个儿不舒服,想寻你讨些药吃吃。”
  “容微臣给皇后请脉。”
  “无碍,只是前阵子头疼,忍着不提,现在晚上总是睡不好。黄太医可有安眠良药?”
  “有有,微臣这就给皇后煎药。”
  “本宫不爱吃苦味的,要溶入水中无色无味,本宫才能吃下去。”
  黄太医抬起头,眼珠转了一圈,嘿嘿笑了几声:“是是,微臣明白。只是皇后,这安眠的药,虽是有益睡眠,但服得太多,对身体就有碍了。更何况,无色无味,万一,万一皇后不查多吃了点,那……”
  “放肆!你是在说皇后身边有人打算害皇后么!”永娘恶狠狠斥责,见尹秀靖冷眼,忙换了语气,“黄太医,皇后抱恙,但不愿让皇上操心。更是因为信你医术高明,才会召你入殿商谈。”
  “是是,微臣明白。微臣这就去办。”黄太医心思转过一圈,就是让人睡觉的药,就算想害人,也只是害他睡着而已。何况,宫里的勾当,她可懒得参合。
  黄太医倒是手脚快的很,还未掌灯便将药送了过来。小指甲大小的白色药丸,整整齐齐摆列在木质方盒里,上下共六颗。还是忍不住吩咐几句:“千万不能一起用,不然睡死过去人事不知。”
  尹秀靖接过后,便放在茶几上,呆呆看了半天。难不成真要和永娘联手,将陈永年给害死么。说陈永年害死母亲,毕竟是永娘一方的说辞。只是永娘这人实在可怕,连自己亲生阿姐都会起害她的心思,等此事了解,永娘是绝对不能再在宫里出现。
  这么想起,门口有人轻轻敲门,三轻二重,正是尹家在宫中耳目的暗号。尹秀靖为了等尹家耳目,早就将身边的人遣了干净。此时快步走到门口,也不开门,轻声问:“如何?”
  “一众大人,都已得到尹大人身亡讯息。除了,除了班学大人。”
  班学?母亲的左膀右臂。但为什么偏偏她没有得到消息:“可寻到尸首?”
  “没有。至今只有传言。”
  尹秀靖松了口气,说不准母亲还活着,永娘是骗她的。不,也极有可能是陈永年骗了皇帝。所以皇上不停寻找母亲,怎么都不肯承认母亲已死。母亲应是找了个好地方藏了起来。
  “传话班学,就说本宫如今要仰仗他了。”
  片刻后,门外便再无声息。尹秀靖走回桌前,拿起木匣子,恨恨捏在手里。如今看来,除了陈永年,倒是能替皇上,也能替母亲分忧。至于皇上的解药,不得不再拖段时间,等解决掉了陈永年,再让皇上恢复以前温柔,也能顺理成章将永娘赶出宫去。哼,这陈家姐弟,果然是一家人都是奸诈恶毒的很。
  第二天天微亮,尹秀靖已经候在萧纬上早朝的必经之路。萧纬一晚上没好好睡觉,睡着脑子里就有乱七八糟的画面冲来撞去。自然就有起床气。李子树已经战战兢兢跟在身后,远远看到皇后,那颗心就提溜到了喉咙口。
  皇后见到萧纬,上前便开门见山:“皇上,我昨儿左思右想,实在是不信家母已死。还请皇上,加派人手去叙州寻找。”
  “朕已派了文礼言,你又何须多言!”萧纬不爽,想到过会儿又要看到陈永年的死人脸更是不爽。昨儿特意让李子树去问黄太医,那陈永年是不是得病。传回来的答案竟然是,陈永年没病,只是精神抑郁,需要静心,不要同他争执这样。这简直就是在说陈永年到更年期了,有事没事让着他点。
  “是是,我明白。只是文礼言虽是军伍出身,但毕竟只是军师,让她去寻人,会不会有些迟缓。如今家母生死未卜,越早寻到便越有生还机会。”
  萧纬内心嗤笑一声,尹枫忠心耿耿的部下班学,居然胆大包天,想把尹枫的头给烧了。还算她心里有鬼,只派亲信去烧不敢亲眼去看。趁这个机会,余新悄悄调转头颅,就等着应奉机的奏折,再将头颅一并奉上,便能将尹家党羽一网打尽。只是眼前还要拖延时间:“那你的意思?”
  “我看这遍朝大臣,也只有陈尚书最为合适。若她去营救,就算母亲已死,也能将遗体安安稳稳的带回来吧。”
  萧纬看尹秀靖一向清淡的神情,涌满伤感。内心柔软的地方不由一动,倒是微微有点对不起他的感觉:“知道了。”
  到了朝上,班学那家伙假模假样的极为关心地问了几声陈永年关于搜寻结果,而后便上前请旨:“皇上,臣实在担心尹大人生死,还请皇上允许臣出京寻找。”班学打得好算盘,若是允许出宫,她便能正大光明逃走。要是不允许,也能向皇帝再一次证明,她并不知道尹枫的状况。
  只是她没想到,她说完之后,陈永年却往前走了一步:“微臣,愿往。”
作者有话要说:  陈永年和萧纬分别后的相聚,可惜相聚并不愉快。然后他们两个又要暂别了。

  ☆、第六十八章 十月十日 背道而驰

  
  这该死的象征十全十美的日子,偏是过的半点都不称心。殿上站满了静悄悄的人群,一个个眼巴巴盯着萧纬和陈永年。自从萧纬当众驳斥过尹枫,又或是尹枫音讯全无,朝上对萧纬的态度,已经从先前的观望,到如今的毕恭毕敬。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起码面子上瞧着,倒也是满朝忠臣的模样。
  那些大臣气都不敢喘一记,皇帝最近心情不好,阴晴不定的,谁都不想当出头鸟被出气。只有班学眯着老鼠眼左右看了小会,大大叹了口气:“陈尚书!你贵为尚书,怎可四处奔波。皇上,还是让微臣去罢。”
  “你们是不是以为朕故意阻拦,不让你们去寻尹枫!”萧纬冷笑,冰冷眼神一一扫了过去。见大臣们嘴里说着皇帝息怒,扑通扑通跪下,语气越发冰冷,“嘴里说着让朕息怒,可心里是怎么想呢。打量朕都看不出来么。”
  “臣,有罪。”像是排练好的整齐呼罪。
  那些跪倒的虾团中,有一个依旧站得笔笔直。那笑容看着,萧纬就想一掌呼过去。还能有谁,正是那死冤家。他倒是混不忌周围那些跪倒的同仁,虽是带着笑,但神情疏离,再次重复:“臣,愿往。”
  “好!”萧纬心里大喊大叫,这让人讨厌闷得像块木头的陈永年,既然那么不想在京畿,那么不想在她身边,那么有多远就滚多远好了。斜睨陈永年,还是寻不到他看她的眼神,连正眼都不愿看她么,混蛋。“既然如此,陈永年就去吧。只是刚刚平定叙州匪徒,不宜带太多人进去,免得民众误会。带十人亲卫去吧。”
  算了,萧纬默默安慰自己,既然陈永年更年期,就让着他点。只让他带十个人,也是让他不要多事的意思。就当做休假吧,但愿回来后,陈永年情绪能够好一些。
  “好。”陈永年拱手接旨。他定定躬身,片刻后,才抬起头,总算在隔了那么多天后,正眼看向萧纬。
  那眼神,让萧纬忽然浑身发抖。她不会形容,陈永年的眼神仿佛是看着自己珍爱之物被夺后的愤怒。总之,没有温度,萧纬心想,也没有留恋,就像是做好重逢时此地便是战场的宣战。
  萧纬不明白,到底其中出了什么事,让模糊记忆中偶尔出现的温柔眼神,变成现在的样子。
  退朝之后,萧纬本来还想再做一次努力,宣陈永年入殿。可李子树却战战兢兢地回报,说是去宣召的时候,陈永年已经出宫,等寻到宫外,宫外的侍卫说,看到陈将军已经带人出城。
  陈永年并不像李子树说得那样急忙出城,出城的是穿着他盔甲的副将耳东,一身戎装,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般人看不清楚相貌。
  毕竟他陈永年需要做些准备。他先派人去矿场和皇陵,将他离京的讯息都传过去。写了封深情并茂的信,命人传给三殿下。最后是亲自拜访黄太医,讯问黄太医家中内眷还有那个五岁的公子,表达自己那个独眼属下对公子的爱慕。黄太医颤颤抖抖中,终于寻摸出陈永年的意思,为了公子和家人平安,便听从陈永年的吩咐,同他一起离京。
  陈永年这番举动,让寻他的李子树扑了个空,反倒是恰好碰到永娘。
  按理说,永娘是不能出宫的。但是此时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自然不能中途而废。永娘还有正大光明的理由,说是阿姐出行,想去送一送。萧纬冷漠点头,心里还嘲讽一笑,陈永年早就离开了,去也白去。
  真是无巧不成书,萧纬的心急火燎反而扑空,永娘拖拖拉拉请旨恰是碰到。他手腕上挎着食盒,站在城头,远远就看到陈永年骑着马,身后还跟着马车。马车里不知是谁,遮得严严实实的。不过这不重要,只要公子将食盒里的那杯参合着六颗安眠药丸的酒喝下,那一切都会改变了。
  “阿姐。”永娘叹了口气,拦住陈永年的马头,扬起眼,露出一丝苦笑,“阿姐是怪永娘吗?”
  陈永年心绪同以往不同,看着永娘便想起皇帝肚子里的孩子或是他的。心里嫉恨,恨不得将手中长剑一下将他刺穿也好。手猛地握住剑柄,冷冷看着永娘,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容:“怪你,为何?”
  “因为,因为,永娘夺了皇上的喜爱。”永娘低下头,似乎拿手指擦拭眼泪,“永娘不敢起奢求的,可皇上那么好的人,永娘拒绝不了。”
  陈永年很想大喊,快滚!萧纬的喜爱是只属于他的所有物,现在只是暂且寄存在你们那里罢了,少在这儿耀武扬威了。手指在剑柄上强忍着摩挲,居高临下,冷冰冰地看向永娘,“说完?”
  “不不,阿姐。”永娘咬咬唇,又不顾忌周围人看热闹,从食盒里拿出一壶清酒,分别倒入两个酒盏中,“您若是原谅永娘,便喝了这杯。要是您不原谅,永娘,永娘也不用活了。”
  陈永年冷哼一声,漠然盯着永娘,他倒是想看看永娘口中说得不活是怎么地不活。身后跟着随行上前轻声提醒:“将军。”
  几乎是恶狠狠地夺过酒盏,一口喝尽。见永娘猛地睁大双眼,掩饰不住的笑容浮在脸上,“多谢多谢阿姐。”他也跟着一口喝完手中的酒,便往旁边让了一步,“那永娘等着阿姐凯旋。”
  陈永年将酒盏摔在地上,冷笑声,一勒缰绳,黑马直接冲出城门。身后那马车颠簸的厉害,好像听见黄太医在车厢里大呼小叫的声音。陈永年不想多理,他现在满心的愤恨,当时就该刺穿永娘胸膛的。
  马行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陈永年忽地觉得头晕眼花,睡意一阵阵袭来,怎么都抑制不住。心里想着要和先行一步的替身会面,也多亏他意志坚强,才没有直接睡死过去。只是睡意太强,无法抵抗。正想,是不是先找个地方歇脚,就听前方有兵革交战的声音。
  他心道不妙,现在的他卷入的话,只会平白无故的送死。身后黄太医的声音忽远忽近,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先抬手让随行停步,派了探子去看。自己转过头,用力甩甩睡意:“什么事?”
  “额,陈尚书,你现在是不是,是不是头晕眼花,想睡觉?”
  “黄太医,未诊脉,会相面。”陈永年又用力甩甩睡意,那刀锋的声音似乎往他这里靠近了,真是糟糕。他现在糊里糊涂,根本没有气力。
  对面的黄太医满脸的苦笑,搓搓手,“那,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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