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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重生女帝手札-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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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第二天清晨,萧纬便早早地起床。换上朝服,左右看看,见镜中面容苍白,好在眼睛还是一如既往地亮。手抚摸上小腹,歪头想想,既然尹枫已死,那孩子就没存在的必要了,也免她辛苦。
李子树叹了口气,她没想到皇帝已经对肚子里的小孩动起了脑筋,还以为皇帝还在犹豫陈永年的事情。上前一步,尚未开口,皇帝就转过身,勾起笑意:“好了,今儿个可要迎接凯旋回来的将军。”
萧纬头一次看到朝廷上每个人都闭紧嘴,没有吵吵闹闹,没有争辩,都直盯着死而复生的陈永年。她觉得有趣,歪头看了一圈,才没有温度的笑了声:“陈永年,当初文礼言说你掉下山崖,无法生还。此时见你好端端站在这儿,倒是让人大吃一惊。”
陈永年微微抬眼瞥了萧纬一记,眼神垂下:“不敢。”
文礼言笑了声,上前一步:“臣斗胆,陈将军确实遇袭,晕厥前叮嘱臣回京禀告。只是臣尚未来得及说清原委,皇上便受了风寒。臣便一直不能得见,直到皇上醒来,便领命去了叙州。这件事都是臣的错,和陈将军无关。”双膝落地,单手撑在地上,“皇上若要惩罚,就惩罚微臣。”
“无关,礼言。”陈永年低沉的声音响起,像是下了决心,双膝着地,“臣有罪。”
眼神在文礼言和陈永年身上转了一圈,萧纬心里很不爽啊,那不明缘由的不开心。她可以不计较陈永年半夜闯进宫轻薄,但她对此时那两人互相袒护,极为在乎。
冷哼了声:“都起来罢。你们扫平匪徒,又救了灾,算是功过相抵。”装模作样地询问,“既然你们都回来了,那尹枫呢?为何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回皇上的话,尹大人遇袭后,就一直杳无音讯。臣等遍寻未果。”
略有些愤恨地看着陈永年和文礼言了然对视,突然从潜意识里冒出要把他们分开的念头。萧纬揉揉眉头,“这怎生是好。有许多公务还等着尹爱卿处理。这样吧,”暗暗冷笑声,“文礼言,你继续带着兵马去叙州,挨家挨户的找,一定要找到尹枫为止。”
见文礼言吃惊接旨,心里隐隐爽快:“陈永年念在你这次功劳,又是兵部侍郎,知道兵部事务。尹枫尚未回来,你就暂且帮着点兵部。”
朝上一阵哗然,当然吵吵闹闹地大多数是尹枫一派。她们还不知道尹枫已死,对陈永年连跳几级非常不满意。陈永年也有点不满,他昨夜出宫就去见文礼言,只是不管怎么问,文礼言只是吞吞吐吐,最后还说了句:“君心难测。”让他一颗心忽上忽下。
尹枫派领头一号窜了出来,声泪俱下:“皇上啊,尹大人生死未卜,您现在这么安排,岂不是要让尹大人寒心!”
“怪了。朕觉得尹枫不会出事,你为何要咒她?”萧纬冷着脸斥责,“再说,尹枫对朕忠心耿耿,就算她现在在这儿,必定会支持朕一切决议。”冲陈永年抬抬下巴,“陈永年还是尹枫一手提拔,你居然要怀疑她的安排么。”
领头一号一怔,什么一手提拔啊,当时还不是皇上您,话赶话得将陈永年塞进兵部啊。不过既然能做尹枫的左右手,识人脸色的事情驾轻就熟。她眼珠一转,忙点头哈腰应是:“皇上说得对,是微臣鲁莽。”本想问问要给陈永年什么头衔,硬是忍了下去,免得多说多错。
可她不说话,不代表没人说。应奉机那满腔的忠君报国,既然皇帝这么说了,必定有她道理。巴巴地问道:“真是要恭喜陈将军了。先为皇上立了一功,如今便要入兵部继续为国效忠。不知……”
中国人说话一向的内敛,善用省略号。常常会将无法言表的内容,给注入省略号中,然后懂得入。
萧纬了然一笑,赞许地看了眼应奉机,顺便回想了下应茗的长相,点头说道:“朕想,先做个代理尚书。”
又是一阵叽叽喳喳,萧纬嘿了声,前几天惶惶不安的心思,今儿个特别的安稳。虽然心上依旧麻麻木木的,但却比之前轻松不少。心情颇好地解释:“就是暂代尚书一职,等尹枫回朝。”
领头一号脸色一白,心里暗叹,尹大人怕是凶多吉少。眨眼挂上谄媚笑意:“哎呀呀,真是要恭喜陈将军,不不,陈尚书。”
文礼言叹了口气,站在陈永年身边舔了舔嘴唇,干巴巴地说了声:“看来,皇上对陈贵人颇为上心。”
陈永年心一跳,那糟糕的心悸,不停有血腥气翻滚。无法抑制的欲望,忽然堂而皇之的出现。他低垂着眼眸,睫毛飞快颤动,试图平复情绪变化。但觉得朝上人说话声忽远忽近,而站在一边文礼言似乎还说了些什么,可就是听不清楚。
心里明白是药性发作,可此时,他忍不住抬头看向萧纬。那厚重衣服里头,小小甜蜜的人,离得近却又隔得那么远,伸手不可触及。心下微凉,或许这就是他贪恋温暖的下场。
陈永年心里自顾自的感叹,高高在上的萧纬又不高兴了。那两个人偷偷摸摸在说什么,陈永年居然连眼角都不带瞥她的!她一个皇帝,饶了陈永年的装死,绕了他的偷偷入宫,那蠢家伙都不知道感恩戴德么。
李子树瞅瞅冷冰冰的皇帝,又瞥瞥明显心不在焉的陈永年,暗暗叫唤这是做的什么孽哟。轻咳一声提醒皇帝。皇帝果然恶狠狠转过眼,瞪了她一眼,蹭地站了起来,转身就走。
李子树忙喊了声:“退朝。”便匆匆忙忙跟在皇帝身后,紧赶慢赶地,还不等喘完,皇帝一个急刹车,冷冰冰的转过头:“今儿去看看陈贵人罢。”
“哎,是是。”李子树心虚。皇帝同陈永娘说话,只怕会有更多的事情暴露出来。万一再提起受孕的事情,那真是掉脑袋的大事。转念嘿嘿谄媚笑道,“那小人先让人通禀。”
“不用。”萧纬烦躁蹭地,文礼言看陈永年的神情不对啊,是大大的不对。可是,她为什么这么介意?拍拍脑袋,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
李子树见皇帝不提陈永娘这茬,她乐得不再说起。跟在皇帝身后,慢吞吞走到静思殿。还没安静多久,快马加鞭连夜赶回来的余新,急匆匆到了静思殿门外请见。
萧纬振作精神,吩咐李子树将装有尹枫人头的匣子拿出,交给余新。细细吩咐将人头趁晚上,丢到尹派领头一号家门口。再去尹派一脉门口都送封信去,说是尹枫已死。余新虽是不明白皇帝意思,还是拱手接旨。
她匆匆而来,匆匆离开,却是同陈永年擦身而过。余新心一凛,忙低下头装作没瞧见。等离开几步,才回头去看。见陈永年脚步没有半点迟疑,应是没瞧见她。可不想,她的一举一动,都已落进陈永年眼里。
陈永年此时恨不得一转头就出宫得了。那和他错身的人,他可不会忘记。好几次文礼言偷偷指指身后,说是皇帝安排的暗卫。他虽是不满,倒还不至于因为此事对萧纬心存芥蒂。可现在萧纬态度转变,此时又在宫里见着监视他的人,真是另一番感触。
可脚步还没调转,已被李子树看到。李子树倒是沉默着,他却是忍不住了,依旧随着之前的心意走到跟前,微微挑眉,李子树已躬身说道:“是是,皇上在。不过陈尚书稍等,容小人通禀一声。”
陈永年微微叹了口气,之前他进入静思殿无需通禀,难不成是皇帝疑心了他?可是,他是传了口信的。转念又想,不忍怪罪文礼言,毕竟她为了回京传信,连半边手臂都没了。
得到李子树躬身请进,他匆匆几步迈了进去,不容多想先毕恭毕敬行了礼。却听萧纬根本没有叫起的念头,也不像之前兴冲冲地跑到他身边拉起他,然后投入他的怀抱。
只听萧纬冰冷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陈永年,朕让你入兵部替了尹枫,望你能为朕效忠。”等了片刻,却听一声轻笑,“你放心罢,朕会好好对待永娘。只要你忠心为朕办事,过阵子,朕便晋封他。”
作者有话要说: 皇帝在潜意识里吃醋,浓浓的,隔着屏幕就能闻到一股酸味
☆、第六十四章 十月八日 不在预期的发展
照进静思殿的阳光,微微移了一小步。窗边案几上,满瓶的紫樱,花瓣顺着凉风幽幽飘落。仿佛过了许久,陈永年却始终不发一言。
萧纬忍不住咳了声,她觉得自己没说错。对待臣子无非就是以官职奖赏,若后宫有陈家的妃子,自然也要受到封赏。再因为陈家妃子受宠,还能提拔他。双赢啊。可怎地陈永年的脸色,像是被人捅了一刀,还不能还手,还不能呼疼。
陈永年沉默了许久,眼神从地毯挪到萧纬脸上。直视许久,突然勾起丝淡笑:“也好。”
心口火辣辣地刺疼,像被人用火炭炮烙。萧纬捂住心口,手感触摸到藏在胸前的玉佩,才觉得平静一些。眯着眼看向陈永年,不明白她现在的疼痛,为什么因为眼前这个人而起,却是突如其来有股靠近他的念头。
只是脚步刚刚迈近一步,陈永年便退了一步,自嘲笑道:“已服药?”说完,不管萧纬表现出的疑惑,轻笑一声,单膝跪下,“臣,请命,寻,尹尚书。”
寻什么尹枫,在找什么借口,为什么?“尹枫!你亲手杀的,你忘记了吗!”萧纬冷哼一声。
话音落下,听屋外哐当一声,李子树哆哆嗦嗦地声音先冒了出来:“哎哟,陈,陈贵人,您,您怎么了。”
萧纬狠厉哼笑,心里先一步不想接陈永年这个话茬。疾步走到门口,唰地拉开门,就见到永娘跪在地上在捡碎片。
李子树也同样跪在一边,肩膀哆嗦地快要垮下来了。哭丧着脸,先把自己撇清:“小人有罪,拦阻陈贵人入殿时,打翻了陈贵人手里的食盒。”
李子树明白,让永娘冲进去那就完了。还不如冲撞永娘,让皇帝明白她对待后宫妃子无能无力啊。
“李子树,朕看重你,让你做这后宫总管,便是让你替朕分忧。如今你连个门都守不住,要你何用?来人啊,”萧纬冷冷笑道,“将李子树拖下去,狠狠地打。”
李子树松了口气,杖责算什么,只要能保命就行。不免有些怨恨地看了眼永娘,这人,靠着皇帝脑子不好的时候回宫,就该太平点,无事献什么殷勤。
永娘慌慌张张地抬眼看向皇帝,果然看到公子淡着神情站在一侧。刚才听到的话,委实让他吃惊。侧耳倾听时,却来不及顾及李子树拦他,害得惊到皇帝。
“皇上,求您饶了李常侍吧。都是永娘的错。”他跪在地上抬起头,水灵灵的大眼,委委屈屈看着皇帝,“皇上那日册封后,便一直忙于国事,永娘实在是忧心皇上身体。”
“听到了什么?”
“什么?”永娘疑惑地眨眨眼,“臣妾刚到这儿,李常侍拦着臣妾,还来不及说话,食盒就掉了。”
萧纬并不完全相信永娘的解释,只是站在她身后的陈永年却是冷笑起来:“告退,不敢,打扰娘娘。”
“不不不,阿姐,您,您同皇上讲公事。我,我先走了。”永娘跌跌撞撞像是怕得很,转身就跑。
萧纬耸耸肩,侧过头看向陈永年:“刚才的事情,朕当做没听见。你好好待在尚书省,不要总想着出京。文礼言足够。”
陈永年抬眼,却没有在萧纬期待中点头,还是淡着神情行礼告退。他出宫后,总是不甘心,便直接去寻文礼言,避开众人就少了顾忌:“皇上?”
文礼言愣了片刻,叹息一声,“我回来后,在朝上大闹一场,说你已死。皇上悲伤不已。”她拍拍陈永年的肩膀,“不过后来我想寻机会解释,说出你的计划,可皇上避而不见。”
“那,那是她太过伤心。”陈永年皱皱眉,这是他同文礼言的计划,当众哭喊他死是为了让尹枫失去警惕。
“我知道。”文礼言伸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像是热极了,拉大衣襟,低头往里吹风,“我又几次求见,甚至被关入尚刑司。”那拉衣襟的手又是用力,将衣裳拉大,堪堪拉到锁骨之下,圆润的呼之欲出。“对我动了刑。”
陈永年眉头皱得更紧。文礼言袒露出的肌肤白皙,但从背脊处到胸前,确实能看到有鞭挞的紫印。而文礼言刚才艰难的动作,却让陈永年心生愧疚。文礼言断了手臂之后,热了连扇子都不能扇。
“嗯。”他倒是坦坦荡荡,对文礼言露出的肌肤不过扫了一眼,也没什么感觉。转过话题,“可服药?”
“皇上身边的黄太医,我去查过。来头不小,以前就赫赫有名,为了躲避仇家,装成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躲在皇宫里做起御医。”文礼言笑了笑,微微瞥了眼陈永年的神情,自顾自拉起衣裳,“想必是她给皇上服了药,忘却前世。”
她神情克制,诱导性问道:“你为什么一口咬定皇帝服了药?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陈永年一怔,他没有告诉过文礼言,皇帝和他因为药性而绑在了一起。微微叹了口气,在经历甜蜜到失落到现在无所适从后,他实在想找个信任的人倾诉心事。
转过身走到书桌前,将那颗藏起来的解药拿了出来:“原有两颗,皇上说她没有。”顿了顿,“我们说好,都不服用。”忽然又是自嘲一笑,萧纬必定还是从扶月那里得到一颗解药。知道他死了,就迫不及待地服了下去。眼睛盯着解药,不如,不如他也吃了,那些个虚妄的幻想念头,都能忘得干干净净。
“现在这种地步,你还是吃了吧。”文礼言叹了口气,“我不知道前因后果,但看皇上现在看重皇后,还有陈贵人,她,她应该把你早忘记了。”
“也好。”陈永年死死盯着解药。他此生头一次喜欢的人是萧纬,至今喜欢的还是萧纬。这生男扮女装苦苦压抑,唯独和萧纬在一起时,才能放下心绪笑得自在,是他黑白无趣的世界里唯一的色彩。怎么能忘?忘记了,那他的生活,又要重回无趣中去了。
他将解药放在桌上,忽然用力一击。听文礼言一声惊呼,解药变成一滩粉末,随风一起散落四处。
“你,真是痴心!”文礼言话语中说不出的愤怒,又恶狠狠地瞪着陈永年,“那药有什么毒性,你可清楚,居然就这么毁了!你!简直,简直,愚不可及!”
陈永年坐回椅子,没听文礼言说得那些,脑子里盘旋地都是后宫男人的名字。想了半天,又自嘲笑道:“后宫无人,我去也无碍。只不愿争夺。”
文礼言愤怒中,口不择言:“你,你要一个天下之主只喜欢你,只有你一个后妃。那你不如抢了这天下,让她成为你的后妃,还来得可行!”
陈永年忽然沉默,墨绿眼眸转到文礼言脸上,见她脸气愤地涨得通红,不由笑了起来:“你说得有理。是我妄想了。”
且不提陈永年被文礼言脱口而出的话语惊醒,默默在转什么心思。那边皇宫里的萧纬,倒是亲自去探望了被揍都哎呀呀乱叫的李子树。
李子树受宠若惊啊,滚下床,不顾疼得要命的屁股:“谢,谢皇上。小人,小人有愧啊。”
不等李子树哭得稀里哗啦来表达她的忠君爱国,萧纬拍拍她的肩膀,第一句话却是问:“永娘到底来了多久?”
李子树一怔,跪坐起来,正儿八经地想了半天:“陈贵人一来,小人就去拦着她。拉扯了一下,食盒就掉了。”猛地打了个冷颤,“皇上是怕陈贵人听到您和陈将军说的话吗?”
萧纬勾起嘴角,“朕是担心处置了她,让陈永年寒心。不过刚才的话,若是泄露出去,又是麻烦。”她站起身,“你好好歇着吧。”
李子树愣了一下,忙高声说:“是是,小人明儿就能回来当差。”等萧纬离开,李子树忙吩咐人将竹墨叫了过来:“陈贵人身边的缮柒,能不能拉拢过来。不能的话,就寻个因头,今儿,就得换了。死死盯着陈贵人。”
竹墨娇滴滴地应了声,又是上前掩被子,又是凑近黏着:“李常侍,到底什么时候才行呀。您答应过人家,要把人家带出宫的。”李子树心痒痒地,可惜板子上过身,动不了。不由哀叹:“快了快了。”竹墨嘿嘿笑了几声,从兜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塞进李子树的被子里,躬身行礼告退。
李子树看看屋里就她一个,忙拿出来一看。哎哟喂,比被皇上找到的那本春宫册还刺激!藏哪里呢,想了半天,嘿,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萧纬以为她的重生,是上天给她多一次生命的机会,让她在知道剧本的情况下,避免曾经悲伤的后果。可不曾想,命运的齿轮,竟会在她不知不觉中,转向前世的轨道。
第二天早上的早朝一如既往的沉默,尹枫一派的一号两号三号,都苦着脸不知道在便秘什么。萧纬不急着说话,一手拍着扶手,耐心等人投诚。
总算在诡异的沉默中,一号突然站了出来:“回,回皇上,臣,臣,”她犹豫起来。萧纬也不催她,眼神只端详那些人的表情。忽然叁号从一号身后站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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