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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重生女帝手札-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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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不吉利,等水灾过来,就办毓秀的婚事。先找人选吧。”
  尹秀靖忙接旨,心里不免笑了笑。替皇帝操心后宫,这才是皇后该做的事情。他总算是迈出了第一步。现在只能祈祷尹家乖乖地做忠臣,他这个皇后才能做得长久。对他来说,要是母亲造反成功,他也不过是个大皇子,登不上皇位还是要寻人嫁了。哪里有做皇后来得尊荣。
  心思一转,追加一句:“皇上,要不要宫里减少开支,也能帮皇上省下些救灾的银两。”
  “你考虑得极为妥当,就这么办吧。”
  同尹秀靖商量几句,倒是让烦躁心思略略平稳。用了饭后回到静思殿,又是静静想了会陈永年。大概是老天看不过相思病,总算是让快驿送来了陈永年的书信。
  萧纬急急拿到手上,轰了李子树出去,才深吸了口气,极为期待地打开书信。尚未闻字,就有朵绛紫六瓣小花,依旧留着幽香从书信中落到她手心。
  她忽笑了起来,捏着花左右看了看,再匆匆去寻陈永年话语。就见他字迹匆忙潦草,像是有什么紧迫的事情紧随。可仍然带着一贯的浅笑,落下一行思念。
  “叙州闹了瘟疫,屡屡见人走着走着便倒在地上死了。担心害怕,生怕自个儿也会染上瘟疫。倒不是怕死,却是怕临死也见不着你一面,人生有憾,死亦不能瞑目。”
  “等我回去,只怕你都不能认得我。瘦骨嶙峋,更是臭烘烘的难以忍耐。到时见面,若我想拥你入怀,怕你会嫌弃地推开我。”
  “我已查到端倪,果然是有人作祟,才会将水灾一事闹得如此不可收拾。如今,我同礼言乔装为放粮行脚商人,专门做昧良心的灾祸生意。入虎穴,夺虎子。”
  “为你扫平障碍,亦是我此生重任。但愿此间事了,你我泛舟湖上,悠悠闲闲不再去想什么烦恼事。”
  “乔装途中,偶遇漫山紫樱,花香淡幽,使人身至其中,忘却一切烦恼。便想着若你能在身侧,岂不是乐哉。随信附上,愿君共赏之。”
作者有话要说:  花开不同赏;花落不同悲。 欲问相思处;花开花落时。

  ☆、第五十八章 九月二十九日 无法告别

  
  花开愿君共赏。陈永年的书信无疑是给处于忐忑中的萧纬吃了定心丸。虽然落款的时间是三天前,正是陈永年没有音讯的开始,可萧纬想,既然书信晚到,那后面的书信想必不久也会送到。只是她万万没想到的,晚到的书信确实是送到了,却不是她想要听到的消息。
  朝上正在争论要不要派兵镇压匪众,忽然传来一阵惊呼,萧纬抬眼去看,就见衣衫破烂的文礼言,捂着断臂,一瘸一拐冲进殿中,嘴里大喊:“皇上!陈将军,陈将军她……为国捐躯。”
  “什么!”萧纬蹭地站起身。那文礼言趴在地上,脸贴在地面,重重喘息,嘴里依旧费尽力气大喊:“皇上,陈将军她,死了。”
  “陈永年,陈永年怎么了!”萧纬飞快跑下龙椅,不管皇帝尊严,拉起文礼言恶狠狠质问,“朕问你,陈永年呢,他到底怎么了!”
  “被,被识破。”文礼言捂住断臂,“陈将军为了救我,为了救我……”一直淡然的神情,突然溃不成军,带着哭腔嘶喊,“都是为了救我,他被剑刺伤,跌下山崖。落下去,我,我拉不住他啊。”
  “不可能!朕不信。”萧纬猛地将文礼言往地上一丢,“不可能的。”她脚步踉跄往后推了数步,拼命摇头,“昨天,昨天朕还收到书信。怎么可能。”她蹭蹭走到龙椅,猛地跌坐上去,像是发泄所有的力气,恶狠狠拍着扶手,“朕不信。来人,将文礼言绑起来!好好的审。你和陈永年同去,为何单单你回来了,必定有阴谋。”
  李子树小心翼翼唤了声,“皇上。”却见萧纬只是恶狠狠瞪着文礼言,那股力气将双眼瞪得血红。忽然听萧纬又说道,“派兵。那帮刁民,”转过头面对尹枫,露出从所未有的凌然气势,“尹枫,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正是要你尹家军替朕效忠的时候。朕命你带兵三千去叙州剿匪!提匪首的人头来见。”
  尹枫本能上前拱手接旨,后知后觉一怔,怎地这皇帝今儿那么像皇帝。不过能让她带兵出去,不失是个造反的好机会。
  文礼言不管自个儿被绑起,连连点头:“是是,让臣,让臣领兵,为陈将军报仇。”
  萧纬咬牙切齿,已经顾不得什么皇帝威严,冲文礼言恶狠狠叱责,“放屁!朕要好好的审问你,居然胆敢欺骗朕,说朕的,朕的,陈将军已故。”转过头,通红的双眼,瞪得滚圆,“尹枫,即刻出兵!”
  文礼言被绑了下去,关入尚刑司,由太医院萧纬的心腹师秉承亲自诊断。而萧纬另个左膀右臂的李子树则胆战心惊地看着萧纬不停在静思殿转圈。她几次三番想提醒皇帝,可每每想开口,就听萧纬恶狠狠地自语:“都是我的错,我应该不让他去的!”
  “皇上!”终于,李子树忍不住高声打断萧纬自语。自然收到萧纬涨红着双眼的瞪视,慌得缩了缩脖子,才喃喃说道,“皇上,您要是现在慌了神,陈将军可怎么办啊。”
  “你说得有理。可朕,可朕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冷静下来。”萧纬深吸了口气,双眼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可偏是一滴泪都流不出来,“朕不信陈永年会命丧,定要亲眼瞧见才能相信。”双脚站定,“将那送信的士兵带来见朕。”
  “是是。”李子树算是极为灵活的,今儿在朝上听到陈永年死讯,不等萧纬关照,早就吩咐人先一步将那送信的士兵给擒住。果然,皇帝要见。她慌慌忙忙出去,让人将士兵提上。
  那人想必也知道陈永年死讯,双眼还含着泪,抽泣着跪在萧纬面前。不等萧纬问话,她已一五一十说了起来:“回皇上,下臣得陈将军命前来送信。那时陈将军已和文军师乔装,正要入敌营。下臣出发时,就听陈将军说此途危险。陈将军说,不管如何要下臣将书信送到皇上手上。其余的,下臣也是今儿得知。”
  李子树踢了她一脚:“陈将军还说了什么!你们是在哪里分别,她身边还带了什么人,多少人?”
  “陈,陈将军什么都没说。我们便是在叙州钱庄分别,陈将军就带了文军师一人。其余的护卫,都在叙州留守。”
  这该死的陈永年,居然如此托大!萧纬恨恨拍桌:“你可知道他们要去探察的是什么?”
  “回,回皇上的话,下臣不知道详情。只偶尔听陈将军和文军师笑谈,说匪徒身后像是有什么京中官员撑腰。要动他,只能智取,不能力夺。”
  “京中官员么!”萧纬勾起冷笑。除非让她亲眼见到陈永年的尸身,不然她是绝对不会相信陈永年已经死了。她揉了揉眉,挥挥手让那送信的士兵下去。
  念头又转到关起来的文礼言身上。看向李子树,果然此时的李子树很识趣,忙说:“皇上是要见文礼言么?小人刚问过师太医,说文礼言的胳膊被人连根砍断,除此以外,并没有伤及性命的伤。”
  “既然如此,朕要见她。凭什么她口口声声说陈永年已死。”萧纬往前走了几步,却不由踌躇,不敢再往前。只要不听到确切信息,对她而言,陈永年就是活着。可万一文礼言真的有确凿的证据说陈永年已死,那她怎么办,连欺骗自己的借口都会没有。
  “那,不如小人替皇上问问。”李子树弓着身子问。
  “也好。你去吧。”萧纬强撑坐回椅子,一手托腮,一手捏着陈永年送来的紫樱看着,拼命掩饰不安的情绪,“朕总不信的。若有证据,就拿来看,哼。”
  那股子不安从李子树悄声退出,一直等到掌灯,不安的情绪已牢牢在静思殿里盘旋。就算萧纬假装不相信,可心里却有个小小的声音,不停在喊:“陈永年死了,都怪她,要是她拦住陈永年。那陈永年就不会死!都是她的错。”
  木愣愣坐在灯火阴影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到有细小的脚步声渐近。门被吱呀推开,李子树佝偻着背,头低地都要落到胸前,一句话不说,突然噗通一声跪在她的跟前。萧纬不由往后缩了一下,居然强笑了记,心惶惶不知该如何是好。
  李子树双手举过头顶,手心有熟悉的物件。萧纬一怔,匆匆忙忙间挪过眼不敢去看。死死盯着晃荡的灯火,憋着气,仿佛只要不去看,那李子树就是透明的,根本不存在于眼前。
  “皇上。”李子树闷闷地声音打破沉默,却像是点起恐慌地火焰。将萧纬心里不安的情绪点燃,熊熊燃烧起来。心跳得几近跃出喉咙,那该死的许久不造访的头痛,却选准了此时时机,猛然间出现。
  萧纬只觉得头疼地几乎要裂开,都能感觉到额头青筋冒出,不停颤动。眼神也迷糊起来,可李子树手中的东西,却是格外格外的清晰。
  “虽说我嘴里不会告诉你,我想着你,但你得带着我的东西。这样,每每你见到,便能知道我确实是在想你。”
  萧纬嘻嘻笑了几声,转身从旁边桌子抽屉里拿出把华丽匕首,抽出刀刃,一抬手割了些陈永年的发丝,割了些自己的发丝,缠在一起,又四处去寻红绳。回转头,见陈永年笑盈盈看着她兜兜转转,脸不禁一红,却依旧用红绳将两人发丝牢牢缠起。
  陈永年快手夺过,先是仔细看了看,才笑道:“你这是左也是丝(思),右也是思。可比我挂在嘴上的想念,要来得浓烈的多。可见我还没走呢,你就开始想我了。”
  “不要算了。”
  “哪儿的话,你这思念之情,我会带着,牢牢贴在心口。”
  哐当,萧纬听到她手边的茶盏被她丢在地上。神智开始涣散,可手却颤抖地去拿李子树手心里呈上的发丝。“他,他,我不信……”她喃喃自语,那发丝落在手里,又松松垮垮顺着指缝落在地上。那将两人发丝锁起的红绳,不知怎地断了。竟是零零落落,飘散开来。
  “皇,皇上……”李子树吓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皇帝的样子可怖,那双红眼瞪得滚圆,盯着那发丝就像是要立即跟着陈将军去了。她一时懊恼,还不如先瞒着皇帝才好,怎地偏信了文礼言的话,说长痛不如短痛的。
  “皇上,说不准是文礼言捡到的。”李子树胡言乱语的安慰,“文礼言说没拉到陈将军,也没见陈将军死,只说落下山崖,说不准,说不准,”她恨恨咬舌,这种鬼话说出,怎么让人相信。凡胎肉骨的,跌下山崖哪里还能得活。
  萧纬没听清李子树到底在说什么,空落落的手心连发丝都握不住么。脑中像是有人在不停的敲打,恨不得撬开脑壳将那该死的敲打声给赶出去,才能定下心好好想想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此时此刻,她说不出话,没有力气,虚虚浮浮,眼前始终只有是同陈永年嬉笑的画面。越是开心,现在就越是刺目痛心。
  “就怕临死都见不到你一面,此生有憾,死都无法瞑目。”
  “附紫樱一朵,愿君共赏之。”
  忽然间,只觉仿佛有人拿利刃在心尖上用力一刺。她猛地倒抽口冷气,“唔”一声,满嘴血腥,止都止不住了。就听李子树在耳边哭喊:“皇上,皇上,您不能有事啊。您要是出了事,万一陈将军没事,您让他怎么独活。”
  独活?陈永年现在出事了,她还能怎么独活!眼前一黑,人软绵绵跌在李子树身上,便失去意识。
  李子树见萧纬倒下,吓得脸色惨白,大喊大叫:“黄太医!”不过片刻,不仅总是唉声叹气的黄太医来了,尹秀靖也到了现场。见一片狼藉不由捂着嘴才忍住惊呼。见李子树脸色知道她也吓得不清,不由将要问的话先忍了下去。
  那黄太医看了眼萧纬,先叹口气:“皇上现在这幅样子,那是之前的毒没有干净,又复发了。”她哎哎叹几声,“好在臣上次还多配了几幅药,过会煎给皇上用便好。不过,”她瞥了眼尹秀靖,“皇上还是需要疏散疏散。”
  尹秀靖脸一冷,“黄太医医术高明,都不需要把脉么!”
  “是是,臣有罪。”黄太医上手搭在萧纬手腕,忽然脸色大变,咦了声,又仔仔细细号脉,过了许久才抬头,深吸了口气说道,“皇上,皇上有了身孕。”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写的有些艰难呢。改了很久,也无法可想。人物到了现在这个程度,走得每一步,都是他们自个儿性格使然的结果。

  ☆、第五十九章 十月三日 意难忘

  
  “我总是怕,怕你去那里坐坐这里看看。想不进宫就看不到吧。”耳边有温柔的声音缓缓诉说心事,“我真是嫉妒极了,偏又无可奈何。”温柔的吻慢慢落下。忽然场景突变,文礼言趴在悬崖边大喊:“陈永年,陈永年!”猛地转过头,满脸鲜血,冲萧纬大吼:“你怎么都不拦着他,都是你,都是你的错!”
  “是我,是我!”萧纬猛地从床上坐起,捂着胸口,心跳砰砰声乱撞,清晰可闻。
  “皇上,别慌,别慌,我们都在。”尹秀靖扶住萧纬的肩膀,小心翼翼让她舒服地靠在床头,“尹尚书已经出兵,定会将陈将军全须全尾地寻回来。”
  “真的?”萧纬抬起头,已忘了尊卑,双手颤抖着抓着尹秀靖的手腕,“你莫骗我。”
  尹秀靖一怔,叹了口气:“放心吧。我看陈将军吉人天相,怎会有事。”温柔地拍拍萧纬的背让帮她顺气。又看了眼李子树,欲言又止。
  萧纬虽然满心念着陈永年生死,可尹绣靖目光闪烁,神情极不自然,还是一一落进萧纬眼里。她努力坐直,满嘴的血腥气依旧存在,每一次喘息,都像把身体里的空气挤光,让她窒息。萧纬深吸了口气,努力告诫自己,她现在不能有事,不能生病,甚至都不能休息,她必须要好端端的,不然谁去救陈永年。
  拼命作出无事的样子冷哼了声:“不要以为朕如今病了,就可以欺瞒朕!”
  “皇上,我想,是不是让陈公子回宫?”尹秀靖牛头不对马嘴说了一句,见萧纬脸色不善,忙看了眼李子树,又匆匆接着说道,“皇上,您,您有身孕了。”见萧纬目瞪口呆,不免叹息一声,“按日子来算,想来是上回陈公子侍寝的时候。可,可我明明……哎,天意罢。”
  “有,有孩子了?”
  萧纬木愣愣地看着尹秀靖,想确认他到底是不是在骗她。可心底里冒出的狂喜,又是突如其来的悲痛,一时间又想大哭又想大笑,整个人僵在那里,稍稍一动,就会滚烫地泪珠落下。
  “是啊,皇上,您有子嗣了!”李子树在旁猛擦眼泪,哭得老泪纵横。她家皇上终于有后了,等小公主出世,那真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事。不过现在还不能高兴,皇上还在心疼陈将军,哎,他也是命苦的。诶,不对,等等,这孩子不可能是皇后的,也不是陈公子的,那,那,那就是陈将军的!
  一时间,李子树也不知道该哭该笑,小主子还没出世便没了父妃,那真是可怜见的。眼神瞥到尹秀靖黯淡的脸上,论地位自然是皇后最为尊荣,要是小主子落到皇后的名下,皇后自个儿不能生,那岂不是会把小主子当宝贝这么供着。
  她主意定下,不由咳了一声:“皇后,那日的侍寝是落在皇后的册上。”
  尹秀靖眼睛猛地睁大,一股子狂喜无法控制的流露出来。转过头,对李子树露出感激笑容。可又怕萧纬见了恼怒,慌慌张张掩饰下去。低下头,偷偷看了眼萧纬。
  可是没想到,萧纬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似的,只喃喃重复念叨:“真有孩子了,真有孩子了。”脸突然变得通红潮热,眼神涣散起来。就算他拼命在旁喊“皇上皇上”,萧纬都毫无反应。
  萧纬原本靠着一股毅力强撑着自己,却被突如其来出现的小生命给打破了。那时不时出现的头疼,剧烈的心跳,还有肆无忌惮在她心上不停割动的疼痛,一时间一起涌出,疼得她无力支撑。
  双手捂住小腹,只想到陈永年见不到他孩子出世,他们的孩子也见不到她的父亲了。心口暗红鲜血从她嘴里飞快喷出,零零落落,凄凄惨惨,洒在绣着莲花的锦缎薄被上。不过眨眼,重重地跌倒床上,继而陷入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萧纬不记得自己迷迷糊糊睡了多久,等她醒来的时候,恰好是一天的清晨,有好闻的青草气味传进屋子。有熟悉的人,穿着素雅的衣裳,正靠在她床沿上打瞌睡。她稍稍动了动,那人就抬起头,狭长的凤眼微微一眯,却笑了起来:“您终于醒了。”
  “恩。”萧纬淡淡应了声,原来是皇后。情不自禁捂住心口,怎么回事,心上像是麻麻木木的。“怎么回事?”
  “回皇上的话,”尹秀靖小心翼翼打量萧纬,勾起浅笑,“前几日皇上染了风寒,又因为终日烦劳政务,风寒气势汹汹,倒让皇上好睡几日。”
  萧纬皱皱眉,皇后神情诡秘,像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真是好大的胆子。正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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