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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重生女帝手札-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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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纬并不知道,她真心实意地向陈永年表达感激之情,却是无意中发了张好人卡。陈永年原本想反握住萧纬的手,在听到“手足”二字时,瞬时冰冷麻木起来。僵硬地被萧纬握在手心,不敢抬头去看她笑盈盈的脸,声音干枯,半天才哑声说了句:“不敢。”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忙得要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那种忙到后来,什么都不干,只是在发呆,做脑部磁盘清理的动作啦。
撑不住了,睡,晚安
☆、第二十四章八月十九日 拜佛
陈永年奉皇帝之命,连夜出城,作为皇帝的替身,去郊外梅山广明寺烧香求佛。而朝上却在给老天供奉的时候,闹翻了天。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尚书省左御史顾城澈上了一道折子,例举尹枫十道大罪,要求皇帝严查。
那些之前就听到风声的,都张大眼看萧纬的表现。要是她偷偷匿了折子,或是暗地里唤了顾城澈去查,说明皇帝对尹枫确实有防备之心。可是,哪里想到,皇帝在一开始,就气冲冲地将折子往雕刻着百福莲花的勤勉殿地砖上一扔,气呼呼地呵斥:“顾城澈何在!”
顾城澈从许忠身后站出列:“臣,”她顿了顿,先去捡起奏折,冷笑数声,“臣句句属实。”大步迈到尹枫面前,“上头还有一条没有提到,尹大人居然纵容属下,在将无巷干见不得光的勾当!”
得,这人忠烈有余,脑子不大好啊。萧纬揉揉眉头,她都作出这幅气势汹汹,且并不相信顾城澈的姿态,顾城澈居然把将无巷的事情都兜出来了。不过人无完人,她现在需要忠臣。
“放肆,居然敢这么诬蔑本官!”尹枫先一步跳出来,一拱手,她根本就不担心有人弹劾她,更何况将无巷的事情还牵涉到了座上的昏君。“望皇上明察。”
“根本不需要朕察什么,顾城澈太过放肆,拖出去。”萧纬重重拍了下扶手,话没说完,见许忠挑了记眉毛,冷冷接口:“皇上,顾城澈是左御史,可以实话实话,免于获罪。”
“实话实说?”尹枫呵呵冷笑几声,逼近许忠,“许大人,您的意思是说,这顾城澈折子说的那些,都是真的罗?你有何凭据!”
“好了好了,这件事情,若不彻查,确实会让人觉得不公。”萧纬叹了口气,“只是朕相信尹枫并无不忠之心。”她冲许忠点点头,“这件事情定要还尹枫一个清白。许忠,你看让谁去查?”
尹枫一怔,心里一番盘算兵马军饷,冷笑一声:“皇上,您让许大人去查,便是不相信臣了。”
萧纬连连摆手,“尹爱卿的忠心,朕怎会有疑议。许大人派人彻查,自然显得结果公允。但朕也明白尹爱卿的顾虑,你看,让谁监察呢?”语气停顿片刻,像是极为为难,转过眼恶狠狠瞪向顾城澈,“将顾城澈拖出去斩了,居然敢挑拨尹枫对朕的忠心。”
许忠还想拦,顾城澈却是一扬脖子,梗着脾气,“哼,皇上被奸臣蒙蔽,臣无话可说。若是臣的死,能让皇上彻查尹枫罪状,臣死不足惜。”说着,倒是颇有点英雄就义的潇洒之气,一甩手就往外走。
萧纬见顾城澈要走,心里就急了。陈永年怎么还没送信过来!这场戏要怎么唱下去啊,杀忠臣的事情,她可不干。正想着,白玉台阶那里,有人影飞快跑了上来,气喘吁吁:“报,皇上,皇上,陈将军有事禀告。”
“快禀。”
“陈将军派快马来报,她刚刚替皇上祷告天听后,就听庙后一阵喧哗,不过片刻,就见到一座观音玉像破土而出。”
“什么?!”一时间朝堂上议论纷纷。回禀的侍卫大声说道:“陈将军原本不信,可是观音玉像并非无人时破土,而是众目睽睽之下,突然间从土里冒出。庙里大小法师,都一一瞧见,不得不信。”她从怀里掏出一个长方形的木质盒子,“观音像后还有一张红纸。”
李子树接过盒子,先打开将红纸取出,毕恭毕敬交给萧纬。萧纬接过一看,哈哈哈大笑,“子树,让大家看看。”递给李子树后,又大笑几声,“若行仁政,天佑萧国。仁政啊,仁政,”不等尹枫那派反应,“既然是仁政,自然要行孝道。朕的内务开支再省一些,还是要将先皇先后的陵园修缮一新。”
“只是朝中人人各司其职,不如,不如,”她眼神一个个扫向众人,果然那些人都不敢和她目光对视,毕竟修陵是桩苦差,没有油水。“朕记得陈博朗之前深受先皇恩典,给自己的女儿也取名为恩泽,以表对皇恩的感激。不如就让她们母女去监察修陵,以表忠心罢。”下巴点点顾城澈,“你也是有福的。不过死罪能逃,活罪难免。去皇陵,给先皇先后修缮陵园罢。”
一出戏唱完,却收到尹枫略带藐视的眼神,慌慌忙忙将刚才说得话想了一遍,确实没有漏洞。便坦然继续说:“许忠,你和尹枫好好商议,这奏折上的事情,要一一查清,还尹枫一个清白。也好让你我君臣没有嫌隙。”
许忠冷着脸说了句:“遵旨。”
朝上的事情办完,萧纬就非常非常想去广明寺看看那个破土而出的观音像。想到就做到,吩咐让文礼言进殿,说了两句后,自然按照微服私访的规矩,换了私服,让文礼言在北门等候。
从京畿出发到梅山,路途并不远,大半天的功夫就能到。等萧纬和文礼言赶到梅山脚下,暮色沉沉,却依然能见到有三三两两的香客,面带喜色,从梅山顶往下赶。萧纬一乐,嘿,这不是就带动了旅游业嘛。文礼言驱马停在萧纬身侧,轻声问:“皇上,这儿就不能骑马了。”
萧纬说是微服出行,但毕竟离开京畿,她又是疑心病重的人,身边带了文礼言,还随行带了几个查探了很久,应该和尹许两家没有任何关系的侍卫。扮作行人,一路忽远忽近的跟着。既然是不能骑马了,几个人便汇合在一起,两人开道,两人殿后,还有几个人左右看护。
匆匆爬上梅山,广明寺大门竟还开着,门口站着脸色沉静如水的陈永年。夜风袭来,先将他束起的头发吹得飘荡起来,才看到他眼神转活,慢吞吞地移到萧纬她们脸上。
“咦,你怎么知道朕要来。”萧纬一怔,快步走到陈永年身边,难道是有人通风报信?
“难忍。”陈永年倒是微微勾起嘴角。他匆匆报信,就揣测萧纬会不会亲来,带着一丝期待,一直候在门前。好在萧纬确实来了,倒不枉费他站在山门等了那么许久。
“果然还是你最了解朕。”萧纬嘿嘿笑了两声,快速转了话题,“快快,带朕去看看那观音像。”
陈永年点头往前带路,文礼言跟在萧纬身后微躬身:“臣,就在这儿等皇上。”
萧纬“嗯”了声,抬头看看天色,“确实,朕看了之后,便要快速回宫,免得被人起疑。”
吩咐不要惊动任何僧侣,跟在陈永年后匆匆跑到寺庙后院。果然就见到一圈大约一个书桌大小,四四方方的地方,用红绳围起,周围供奉瓜果香炉。红绳围住的地方,有尊白玉观音像,半倾斜地露出土面,小半截还留在土中。
“果然,出头。”陈永年淡淡笑了声。
“那也靠你手脚快,还有,真是老天保佑了。”萧纬躬身盯着那神像看了半天,啧啧两声,“土里埋下发出的豆芽,将玉像轻轻搁在上头,再用一层薄薄的土盖在玉像上面。浇水之后,等天亮了阳光一照,那豆芽伸展,自然就把玉像给顶出来了。”
“嗯。”陈永年垂下眼,前天晚上听皇上这么吩咐,真是吓了他一跳。本来打算就算没有成功,也可以虚报一声,可没想到,今天玉像确实破土而出。他又抬起眼看了萧纬一记,赌场的事情,神迹的事情,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出来的。换了先皇,或是换了任何一个皇帝,连想都不会去想吧。更别提将老天的神迹也造假,制于掌心。皇帝可真是,真是胆大包天。
“既然事成,”萧纬心思一转,她能想到的,作为穿越同仁的雪青,也会想到,那么现在要消灭证据。“晚上趁没人的时候,将佛像下面的豆芽去除干净。明天朕会下口谕,让你们将玉像请出,供奉在庙里。”双手负后,绕着玉像走了一圈,“过几日,就让人传些流言出去吧。”
“流言?”
“对。”萧纬这次没有明说,笑嘻嘻地冲陈永年眨眨眼,“朕国库的银两,尹枫手指缝里好歹还留了一些。这些,都是朕的私库。”又随手指了指旁边连着荷花池的放生池,小小的四方池子,有些锦鲤在里头游来游去,“那里丢些银币进去。”
陈永年刚说了声“是。”就听不远处传来箭矢的啸声,大喊一声,“小心!”人已飞扑过去,将萧纬压倒在地上。而那箭矢,堪堪从他们头顶窜过。眨眼功夫,四周出现十几个黑衣人,将萧纬和陈永年牢牢围住。
“什么人?!”萧纬厉声呵斥。
可那些黑衣人像是又聋又哑,根本不发出任何声音。但手中紧握的利剑,在月光下寒光刺眼。陈永年飞快将萧纬挡在身后,心里焦急,门外的文礼言怎么一点都没有动静,难道,难道文礼言她们已经被杀了吗。
黑衣人不再停顿,飞快举起手中利剑就上,而且是自杀性袭击。不管陈永年一把剑舞得飞快,水泄不通,就算刺伤了,也根本不在乎似的,只是一心一意要杀了眼前这两个人。
陈永年经历沙场知道这些人都是死士,只要完成任务,对自身生死毫不在乎。这种情景,他一个人已难招架,何况还要护着萧纬,只怕救兵没到,他们两个就已经枉死。一咬牙,横抱起萧纬:“憋气。”不管不顾,就跳进放生池。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就要揭穿了,好紧张啊
☆、第二十五章八月十九日 生死
萧纬匆匆去看破土而出的观音玉像,明明没有关照过任何人,连陈永年都没有说过一声。可到了广明寺,还没和陈永年说清,就有不明身份的黑衣人冲了出来。心里立即怀疑了文礼言,又默默将这次随行名单默念一遍。还不得头绪,陈永年竟抱着她跳进了放生池。
放生池靠着一条容一人大小的管道,和莲花池联通。平日里,是为了保证放生池里水流清澈,此时却成了萧纬他们的逃生之路。
不过有桩事情,萧纬忘记和陈永年报备,那就是,她,根本就不会游泳。旱鸭子啊,落水就沉。等陈永年抱着她跳下池子,立即就发现萧纬惊恐地瞪大眼睛,已经连连喝了几口水。心里暗道糟糕,可要是再回到岸边,不,根本不用回去,他们两个小命马上就会交代了。他死不足惜,可萧纬怎么能跟着他一起死。
陈永年哑声说了句:“告罪。”双唇贴了上去,将空气渡了一些过去。一手牢牢搂紧萧纬在怀,一边则拼命冲进管道。陈永年此时只想救人,没有半点的旖旎之心,只萧纬倒是在他渡空气的时候,脸微微一红,神奇般的让她平静下来。双手抱住陈永年的腰,学着他的样子,双脚蹬水。
管道只有一人大小,不管是谁前谁后,旱鸭子萧纬也过不过去。陈永年眯了眯眼,此时也管不了太多了。搂住萧纬的手,越发收紧,将她仅仅贴在胸口。两人距离太近,陈永年似乎能听到他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不知道是忧心难以逃脱,还是因为此生终于有次机会,能和萧纬如此亲近而兴奋不已呢。
好在水下通道并不长,在萧纬脑昏眼花,肺鼓胀着就要爆炸的时候,终于看到眼前亮光。亏陈永年使劲全力,将她带出,两人刚刚浮上水面,一阵箭水而下,又是惊地潜了下去。抬头看去,湖面上灯火烁烁,时不时就有箭雨冲湖面射击。显然就是刚才那帮人,一定要赶尽杀绝。
萧纬惊恐地暗叫要完。不是死在敌人手里,就是死在水里了啦。难道因为她这个重生的翅膀,扇得太厉害,所以死期提前,而且是那么难看的死法吗。念头一闪而过,还没喘稳的气息,终于忍不住了。弱弱发出一声“啊”,湖水已经冲进嘴里,惊怕地看向陈永年,完了,她真的要死了。
忽然见到陈永年的淡笑,像是在说,“别怕,一切有我。”他的唇再次覆盖上来,那里有微甜带涩的味道。像是陈永年不经意中,会流露出的落寞神情。空气等于生命,就在此时,突然间都托付到了陈永年的唇间。
好安心啊。萧纬想,他们一定会没事的。修陵的事情让陈恩泽去做了,所以陈永年的命运,已经被她改掉了。她不亲近后宫任何一个人,所以她的命运也会更改。不管如何,她,和陈永年一定会没事。她要君临天下,陈永年要做她最忠心,最显赫的朝臣!
不知道是因为有了空气的缘故,还是心里暗示起了作用。萧纬和陈永年小心翼翼躲在荷花繁茂处,倒是躲避了对方探查。两人只露了脑袋在湖面上,深深喘气。萧纬凑近陈永年耳朵,轻声说:“这个池子小,他们过会搜不到,便会驾船到湖面打捞。咱们要快点离开。”
陈永年耳廓通红,“嗯”了声,“憋气,水下走。”
只是天意弄人,他们两个刚刚到岸上,就听一声啸声,凌厉箭矢直冲萧纬而来。来势汹汹,根本躲之不及,却在眨眼功夫,陈永年拉住萧纬搂进怀里,而那支箭正中陈永年后心。他轻轻呼疼“唔”了声,嘴角却勾起笑容,眼神贪恋看着萧纬片刻,终是支撑不住,直挺挺半跪在地上。
“大胆反贼!”那被列入怀疑名单的文礼言,终于背着弓箭出现。根本不像她形容的那样体弱多病,一张弯月弓拉低绷紧,三支弓箭齐发,威风凛凛。
文礼言的出现,将那些哑巴刺客杀得片甲不留。他们也不恋战,若是没被射中要害,便自行了断。突然而起的刺杀,又突然间的愕然而止。将原本慈悲清净的广明寺,弄得血流满地,肮脏的杀人地。
“臣救驾来迟。”文礼言单腿跪在萧纬面前,不等她再多说什么,领口被萧纬揪起,“快,救永年要紧!”见一同来的侍卫,赶着马车过来,帝王心一下子发作,咬牙切齿地恨恨呵斥,“你们倒是都备的勤快!那些刺客呢,留一两个活口,朕要亲自审问。”
文礼言抬眼看向萧纬,神情严肃,“回皇上,刺客都死了。”顿了顿,补充一句,“非臣等动手,见失败后,她们各自自刎。想必是死士。”
“好,就算如此,也将尸首带回京畿!死人不会撒谎,好好的查。”
萧纬说完,也不管其他,跳上马车,跪坐在陈永年身边。射进陈永年后心的箭矢不敢妄自拔出,只剪短箭尾,让他能伏躺下来。
“陈姐姐,你还没看到我清扫反贼,怎么能离开我独去!”萧纬紧紧握住陈永年的手,那双手冰冷冰冷,像是陈永年的生命气息已经消散。她怕得浑身发抖,压抑着语调,恶狠狠命令道,“你答应过朕,说要和朕一起忍。说好要一起的,你怎么胆敢,怎么胆敢……”
说道这儿再也说不下去,要是陈永年死了,那她,那她的重生就是害了陈永年的性命。到头来,尹家没有清扫,还将陈永年的性命搭了进去。好恨!用力闭了闭眼,再回过神脸色已冷了许多,不可能,她既然能够重来,老天自然是站在她这一边。连老天的神迹,她都敢造假,还有什么好怕的。
一手掀开车帘,冷着语调:“文礼言,命人骑快马回京,带太医院首于路中汇合。再传话李子树,将静思殿的人都押去尚刑司。”文礼言沉默点头,一挥手,已有快马冲过马车而去。
太医院首师太医在半道中和他们汇合,因知道是箭矢创伤带了上好的刀伤药。萧纬死死盯着师太医动手,只是解开陈永年衣裳的时候,两人同时一怔。师太医眼光闪烁,“这,这,”几声,便不敢多话,小心翼翼将箭头从陈永年身上挖出,涂上伤药后,立即跪在车板上,头也不敢抬起:“箭矢还好没中要害,现在药性上,陈,陈将军暂时睡着,修养后便会无事。”
听到陈永年没事,萧纬自然就将关注点移到刚才发现陈永年是男人的事情上。她也吃惊啊,虽然她偶尔也会想陈永年会不会是男扮女装,但念头一转,反而自嘲异想天开。可此时,因为疗伤,看见陈永年根本没有明显的女性特征,再回想起以前,不管天气多炎热,陈永年总是捂得严严实实。左右一想,竟然能够自然接受陈永年就是男人,甚至心底里有股果然如此,还好如此的轻松感。
眼神瞥到正在发抖的师太医,勾起嘴唇:“师秉承,你可知朕为何单单唤你前来?”
“是是是是,下臣不知。”
“朕知道你对朕的忠心,也知道你是聪明人。”
“是是是,下臣不敢当。不不,臣是说,臣对皇上忠心耿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萧纬拍拍师太医的肩膀,“朕不要你赴汤蹈火,朕只要你好好在太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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