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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尽天下病娇-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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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士明气得发昏,他知道里面的人并不敢真把他怎么样; 于是亲自抡着斧子照大门上一通狂砸,轰一声,大门彻底倒了下来,几十个人挤着扛着冲进去,门里面一大帮男男女女也都拿着家伙冲上去,顿时打成了一团。
  阮宁的武器是阮士信平常用来练招式的一把槊,这种兵器没有刀刃,不至于沾着就死,而且这只是练手用的,分量也不足以砸死人,阮宁用软剑的招式来使槊,对上的全是不懂武功的农夫,一下子就占了上风,接连放倒了几个人。
  她怕亲手打长辈将来被追究,所以避开阮士明和阮士起夫妻四个,专打他们带来的帮手,由她这个带外挂的挑头,再加上阮家庄的佃户们有不少都跟着阮士信学过一些粗浅的功夫,所以很快就占了上风,大房和三房的人始终被挡在前院挨打,没一个能跨过第一个穿堂。
  半个时辰后,阮士起被几个佃户抬着扔出了大门,门外站着他那群鼻青脸肿的儿子、侄子,地上还躺着许多他们的帮手和下人,阮士起回头一看,门里头只剩下阮士明了——这货倒是抗打。
  其实也不是阮士明抗打,主要是他太臭,没人想靠近他,如今他见只剩下自己一个孤军奋战,索性往地上一躺开始撒泼:“阮宁,你有种就把老子打死!老子拿阮家的东西天经地义,你一个注定外嫁的赔钱货,也敢霸着阮家的东西不放?”
  阮宁嗤一声笑了,摇着头说:“大伯,我是女人,女人哪有种呀?”
  佃户们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阮宁说道:“谁能想个法子把我大伯请出去?”
  佃户们谁也不想去摸臭烘烘的阮士明,于是七手八脚地拿着扫把棍、锄头杆把他架起来也往外扔,他们有意朝着看热闹的阮士起砸过去,阮士起跳着脚想躲又没躲开,顿时沾了一身臭,气冲冲地说:“大哥你能不能看着点儿?好容易有身囫囵衣裳,活生生被你糟蹋了,你赔我!”
  “赔个屁!”阮士明一骨碌爬起来,“阮宁你等着,老子不弄死你就不姓阮!”
  回答他的是从门里丢出去的几堆土,那些佃户连被他滚脏了的地皮都铲起来,没头没脑地朝他们撒了一身。
  阮士明咬着牙,恨恨地说:“走,先回去换衣裳,不弄死这个丫头我就不姓阮!”
  阮宁安顿完前面再去看陈氏时,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搂住她哭着说道:“宁宁,真是难为你了……”
  她一直觉得女儿家应该温柔良善,但是今天这场面要不是女儿性子刚硬,这个家就要完了。
  “娘,我已经安排好了,新大门正在装,会拳脚的男人守在院外巡逻,院里各处也都有人把守,你放心在家。”阮宁说道。
  陈氏一惊,连忙抓住她的手问:“你不在家吗?”
  “我去县衙,”阮宁看着她,眼睛亮闪闪的,“去会会阮青的官老爷。”
  李县令中午又给阮士信过了一次堂,二话不说先打三十个杀威棒,虽然行刑的衙役们手下留情没打结实,但阮士信总归还是受了些皮肉之苦,眼下李县令坐在堂上,阴森森地问道:“说,那四个人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阮士信一口否认,“我这几天都在庄子里,佃户们都能作证,我没杀人。”
  “哼,不见棺材不掉泪啊,来人,上拶指!”李县令冷冰冰地扔下了一根签。
  张三胜无奈地取来了拶指,低声在阮士信耳朵边上说:“你忍耐些,我尽量放轻。”
  拶指套上双手,两边的衙役收紧绳子,阮士信虽然是个铁打的汉子,依旧疼得满头大汗,李县令又追问了一句:“阮士信,招还是不招?招了就不用受皮肉之苦。”
  “我没杀人,没什么可招的!”阮士信咬着牙说。
  屏风背后,阮青悄悄探头看了看脸都疼得扭曲变形的阮士信,心里痛快极了。让他们一家子仗着有钱不把她放在眼里,如今她发达了,早晚要他家破人亡!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鼓声,没多会儿一个衙役跑进来说道:“老爷,有人击鼓鸣冤!”
  衙门口照例是要立一面鼓让告状的百姓敲的,李县令吩咐道:“带进来问话。”
  很快,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女快步走了进来,娇美的面容如初春绽放的第一朵玉兰,让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阮士信失声叫道:“宁宁,你来做什么?”
  阮宁没有回答,只是向他微微一笑,示意他放心。
  她款款走到堂下,正要跪下诉冤,被美人儿迷得神魂颠倒的李县令飞快地走下堂双手扶起她,笑呵呵地说道:“这位姑娘免礼了,你有什么冤情?本县一定为你做主。”
  阮宁抽回了手,看来她猜得没错,李县令确实是个老色鬼,怪不得连阮青那种货色都能迷得他七荤八素,只不过厮混了一天,就能听她的挑唆杀人害命。既然如此,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好叫阮青也尝尝官府的手段。
  她向着李县令微微一笑,跟着却垂下眼帘做出一脸的愁苦:“老爷,民女有冤,您一定要给民女做主!民女的爹爹被人诬告,那个诬告的主使今天还带着一帮匪徒到我家又打又杀,民女和娘亲差点就被他们害死了!”
  “岂有此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是谁竟敢如此猖狂?”李县令义愤填膺,“说出来,本县一定给你做主!”
  阮宁努力挤眼泪:“正是民女的大伯阮士明和三叔阮士起,他们指使人诬告我爹爹,趁我爹爹不在就带了许多地痞无赖打上门来抢东西,把我家的大门都砸破了。”
  她转身向外,高声叫跟着来的佃户:“快把砸坏的门抬上来给老爷过目!”
  两扇大门被抬了进来,到处是刀砍斧剁的痕迹,一看就知道是被人砸开的。美人哭得梨花带雨,李县令心疼极了,脱口说道:“真是为老不尊的混蛋,你别怕,本县一定给你做主!”
  屏风后面,阮青急得连连咳嗽,嗓子都要咳破了。
  李县令被咳嗽声打断,这才突然觉得刚刚听见的两个名字很是熟悉。阮士明,咦,怎么跟新纳小妾的爹一个名字?
  他怔了怔,试探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跟阮青什么关系?”
  阮宁的眼泪哗哗往下滚:“青姐姐是我堂姐,民女闺名一个宁字。”
  李县令恍然大悟,这就是小妾口中那个蛮横跋扈天天欺负她的堂妹?不像啊!这容貌这谈吐,还有这娇滴滴的做派,怎么可能欺负人?可见那个小妾没说实话。
  他眼睛溜到一边的阮士信,心想这么个高壮的汉子竟然能生出这么美貌的女儿,早知道他家就有这么个宝贝,何必要阮青?如果把他的独养女儿弄到手,何愁弄不到他的钱?
  李县令咳了一声,端着架子走回堂上,一拍惊堂木:“阮宁,本县问你,你说你大伯三叔到你家砸抢,可有人证物证?”
  “阮家庄上下一百多口人都是人证,”阮宁答道,“物证更是多不胜数,只要老爷派人去我家查查,一切都能明白。”
  张三胜趁着两个人说话的功夫悄悄放开了阮士信的拶指,阮士信已经顾不得手上的疼了,他心里疼到了极点,也涩到了极点。大房和三房竟然丝毫不顾骨肉情分,他刚被抓走就去欺负他的妻女,都是他无能,害得女儿不得不到衙门告状,跟李县令这个色鬼周旋,如果能逃过此劫,他绝不放过这些人!
  “好。”李县令转向张三胜,“你带上几个能干的衙役去阮家庄走一趟,问问清楚此事的真假,回来给我回话。”
  张三胜答应了一声,特意点了几个平时跟阮士信有交情的一起走了,阮宁正想跟着一起去,李县令却道:“且慢,阮宁,你刚刚说阮士信是被你大伯指使人诬告的,此事事关重大,本县需要好好问问清楚,此处人多嘴杂容易走漏风声,你跟本县到后面去说。”
  阮士信急了,大喊着说:“李县令,有话当堂说清楚,从来没有到什么后面的道理!”
  “阮宁,你看清楚,本县是想帮你,”李县令看了眼阮士信,又看向阮宁,脸上露出了威胁的神色,“如果你不识抬举,本县就没办法了。”
  “我跟你去。”阮宁痛快地答道。
  作者有话要说:  原本想低调地开个预收等宝贝们发现,结果太低调了,好像没人发现,嘤嘤嘤……那还是鼓吹一下,宝贝们一定要抱走哦~
  《娇娇(穿书)》,文案如下:
  国公府的小女儿沐桑桑被家人捧在手心里娇养了十六年,一朝父兄兵败下狱,风雨飘摇中她发现自己竟然活在一本书里。
  书中的她嫁给了皇帝赵启,他把她放在心尖娇宠,却又杀尽她的家人。
  沐桑桑心惊肉跳,决定投靠未来新帝,如今的安王赵恒,保住父亲和哥哥。
  赵恒沉默地打量着她,黑沉沉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
  沐桑桑以为他不会答应,紧张的几乎喘不过气。
  唯有赵恒知道,在无数个无眠的夜里,他想着她的身体发肤,想着她的一颦一笑,是如何的爱入骨髓。


  第103章 女大王的压寨相公

  阮青再也按耐不住,抢先一步蹿出来; 但没等她张口; 李县令已经大吼一声:“退下!你这个没规矩的无知妇人; 本县正在审案,你躲在后面做什么?”
  阮青下了一大跳; 早上起来时他们两个说的好好的,李县令来收拾阮士信,她就躲在屏风后面看着解气,怎么突然就翻脸了?她本能地觉得不好,但是李县令是她最大的靠山,她是绝对不敢在公堂上反驳他的; 于是灰溜溜地走开了。
  李县令向着阮宁一笑; 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小星不懂礼数; 让阮姑娘见笑了; 阮姑娘请。”
  满脸褶子外加两只色眯眯的眼睛,要是相信他是好人; 那才是瞎了眼。阮宁腹诽着跟他来到一个幽静的房间,书童来上了茶,李县令亲自捧着茶盏往阮宁手里送,只是还没等阮宁伸手来接,他那只不安分的手就要往阮宁手上摸。
  阮宁立刻缩了回去,当一声,茶杯掉在地上碎了一地,热茶水淋淋漓漓的泼在地面上; 打湿了李县令的皂靴。
  阮宁立刻站起身,装作羞涩扭捏的模样拿着裙子角,低声说:“民女失手了,老爷不要怪罪。”
  “怎么会,怎么会。”李县令笑得眼睛都埋进褶子里了,“内子是你堂姐,那本县跟你就是至今亲戚,一家子骨肉,不必客气。”
  也不拿个镜子照照,你那白胡子白头发的,比便宜爹都老,谁跟你一家子骨肉。阮宁默默吐槽,脸上却做出担惊受怕的模样:“青姐姐她,她一向不大喜欢我,民女有些怕她。”
  李县令心里越发痒痒了,眼前这个女子比阮青美貌了不知多少倍,更何况她这副娇软可欺的模样更是让人心动,他走近几步,腆着脸笑道:“怕她做什么?她还不是得听我的?只要我护着你,她能拿你怎么样?”
  阮宁退开几步,抹着眼睛假装哭泣:“青姐姐临出阁的时候说过,她是官太太有您给她撑腰,将来肯定要杀了我和我爹。老爷,你是不是真的要杀我们?”
  “怎么会,那个无知妇人只会胡说八道,阮姑娘别怕。”李县令又凑近一步,笑得越发猥琐,“阮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民女闺名一个宁字。”阮宁继续后退,站在了门边上,随时准备撒丫子逃跑。
  李县令心里舒坦极了,瞧瞧这容貌,这谈吐,这弱不禁风的气质,果然是大户人家娇养出来的女儿,比她堂姐阮青不知道好了多少倍。虽然她一直躲着他,但只要把阮士信捏在手里,不信她不从他。
  他没有再逼迫,而是话锋一转:“宁姑娘,令尊这桩官司很是棘手,方圆数百里有能耐有功夫做下这桩案子的只有令尊一个人,虽然令尊坚决不承认,可是从常理推断,除了他,也没有别人了。”
  总算说到正题了。阮宁立刻开始掉眼泪:“爹爹是冤枉的!大人,您一定要替他伸冤!”
  “谁被抓起来都说自己是冤枉的,”李县令卖着关子,“不过冤不冤枉呢,就要看本县怎么审了。”
  “大人一定会秉公处理的。”阮宁眼泪汪汪地朝他瞥了一眼,“只要有人能替我爹洗清冤枉,民女肯定对他言听计从,绝不会有二话!”
  这是说她要用自己换阮士信?李县令心中一喜,笑着又往跟前凑:“好,宁姑娘果然是个孝女!只要宁姑娘给本县一句准话,令尊的事包在本县身上,肯定还他一个公道,但如果宁姑娘不能顺从本县的意思,那就别怪本县秉公处理了。”
  秉公个屁!阮宁暗自骂了一句,要不是怕便宜爹每天挨打受罪,她才不会跟这个老色鬼纠缠呢。眼见李县令凑到近前伸手想搂抱,阮宁飞快地拉开了门,神色肃然:“大人,民女是好人家的女儿,不合礼法的事民女绝不会做。大人如果真心相待,那就请照看好我爹爹,不要让他吃苦,等他洗清冤屈,民女自然会回报大人。”
  门大开着,李县令怕被人看见了有失体统,于是往后退了一步,摇着头说:“宁姑娘是不相信本县吗?哼,本县是一方父母,言出必行。”
  “大人误会了。”阮宁摇着头往外走,“我们这里有规矩,本家的姊妹不能嫁同个男人,大人已经娶了青姐姐,自然不能再想别的,除此以外,大人要什么民女都没有二话。”
  竟然有这个规矩?那她的意思是挤开阮青,还是要跟他暗地里来往?李县令还没想明白,阮宁已经跑开了。
  一个多时辰后张三胜和衙役们回来了,查证很容易,阮家庄打斗的痕迹十分明显,邻居们也都能证明阮士明和阮士起带着人去阮家庄打砸,李县令眼睛看着堂下的阮宁,高高地举起了惊堂木:“即刻带阮士明、阮士起归案!”
  阮宁冲着他露出了笑容,李县令回了一个笑,这种兄弟之间的纠纷最容易处理,无非训斥几句,最多打几板子,有钱的还可以交钱代罚,简单方便,又能给美人儿一个甜头让她放心,
  阮士明和阮士起很快被带来了,尽管他们大力喊冤,还是被李县令判定打板子,阮士明掏了二两银子代罚,阮士起掏不出钱,嚎叫着被打了十板子,躺在院子里直哼哼。
  “带下去,让保正里正看好了,以后不得再到阮士信家里吵闹。”李县令一副秉公执法的模样吩咐衙役们。
  阮士明两个走后,李县令走下堂来到阮宁跟前,悠悠地问:“宁姑娘这下相信本县了?”
  “大人公正英明,可惜,”阮宁长叹一声,“可惜民女没有福分,不能伺候大人。”
  她不等李县令说话,装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捂着脸跑了,只留下心痒难捱的李县令在后面目送她的背影,许久都不舍的离开。
  这天剩下的时间里阮士信没有再挨打,到了夜里阮青却挨打了,她给李县令倒的洗脚水太热,烫到了他。
  第二天一早李县令派人给阮宁送信,请她过去商量案情,阮宁没有搭茬,按照她写文的心得,这时候得吊着,她按兵不动在家待了一整天,大房和三房可能刚吃亏,倒也没来吵闹。
  第三天时李县令坐不住了,一大早又把阮士信提出来过堂,正要动刑的时候阮宁来了,李县令心痒难耐地请她到后面说话,阮宁只丢下了一句话,不能用刑,不能跟阮青嫁同个男人。
  “大人,我爹爹就我一个女儿,将来我嫁给谁,我爹娘都要跟着我,房产家财也都跟着我走。”阮宁含羞瞟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重点不是爹娘跟着,而是房产家财。
  李县令顿时如同醍醐灌顶一般,一口应了下来:“宁姑娘放心,你堂姐十分不贤,你们一家子亲骨肉她不知道爱护,反而天天挑唆着生事,本县为人正直,最看不过这种人,我立刻将她赶出家门!”
  阮宁红着脸嗯了一声,细声细气地说:“大人英明。”
  大房之所以这么嚣张,无非仗着自己的女儿当了小老婆,这下子釜底抽薪,给他们一个绝后计,看他们以后还找不找得到人撑腰。
  她将一张银票压在茶杯底下,羞答答地行了个礼,立刻转身又走,走到门口却又回头说:“大人,我爹的事情就全仰仗您了,将来民女必定让大人满意。”
  李县令拿起来一看,顿时喜上眉梢,五百两的银票,果然出手阔绰,看来这是补偿他撵走阮青的了。五百两银子足够买几个小妾了,更何况阮青根本就是阮家为了攀高枝白送的,没花他一分钱。他也不怕阮宁反悔,他是一县的父母官,她能翻得出他的手心?
  他乐滋滋地走回后宅,劈头盖脸对阮青说:“把你的东西收拾了,现在就回娘家去,老爷不要你了。”
  阮青被这个晴天霹雳炸的半晌回不过神来,她嚎啕大哭着想上来抱李县令的腿,却被他一脚踢开,跟着叫人把她的铺盖卷好,打了一哥大包袱连人带东西打发走了。
  阮士明见到女儿回来时整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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