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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尽天下病娇-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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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圣旨,是顾督主的意思?”秦织追上来一步,“顾督主去了翊坤宫,为的也是确保封后之事万无一失?”
  顾连章终于停住了脚步,直视着她问道:“太子妃想要如何?”
  “我可以支持封后之事,不过我希望督主也能投桃报李。”秦织微微一笑。
  顾连章瞥了她一眼,道:“我不需要你的支持。”
  “但如果我和太子从中作梗的话,督主想要办成此事也需多费许多功夫。”秦织迎着他的目光,声音恬淡,“我一向觉得,如果能成为朋友的话,就没必要做敌人。”
  “你可以试试与我为敌,我亦不会在意。”顾连章不准备再说,抬脚就走。
  秦织怔了一下,她没料到他会拒绝,她的提议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坏处——除非他不准备让魏恕顺利登基。
  他和她想象的太不一样了,他似乎不在乎后果,也不在乎规矩利弊,想做便要做。秦织连忙又追了上去,不甘心地问道:“督主雄才伟略,我一向十分钦佩,并不想与你为敌,我想要的和你想要的并不矛盾,为何不能与我联手?”
  顾连章失去了耐心,他没有回答,只是快走几步甩开了她,很快消失在远处。
  秦织双眉紧锁,目光复杂地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一时有些痴了。谁能想到,这宫里最像男人的男人,竟然是个太监?跟他一比,什么皇帝什么太子,统统都是愚蠢无能的懦夫。
  当天的朝会中,有言官提出应当依照皇帝的旨意尽快封玉妃为后,主持后宫诸事,这样对皇帝的病情也大有益处,得到了许多官员的支持。太子一系却说玉妃年纪轻轻没有治理后宫的经验,况且刚进宫还不曾得到皇帝的临幸,贸然封后怕是不妥。双方唇枪舌战,僵持不下。
  这天晚上,晋王终于见到了顾连章,他迫不及待地问道:“督主,封后一事你怎么看?”
  “泡螺是德妃让人在半路上下的毒。”顾连章冷不丁说道。
  晋王尴尬地说:“母妃一时糊涂,请督主遮掩则个。”
  “知情的人都在我手上,晋王,”顾连章抬起眼皮,“明日朝会时,你须得支持封后一事。”
  “什么?封后是督主的意思?”晋王大吃一惊。
  “封后是陛下的旨意。”顾连章淡淡地说,“为臣子的,自然要听从陛下的安排。”
  “可是,可是,”晋王百思不得其解,“父皇真的是这个意思吗?后位已经空悬多年,父皇这么多年从来不曾提起过要封后呀。”
  “圣心如何不是为臣子们可以揣测的。”顾连章不想听他废话,断然说道,“你支持封后,德妃的事本督帮你遮掩下去。”
  晋王心里憋屈极了,所谓的联手,他的底细都在顾连章手里攥着,顾连章的秘密他却一无所知,这根本不是场平等的交易,他感觉自己更像是他的马前卒。
  他有些忿忿不平:“我母妃只不过是一时想岔了,玉妃又没出事,督主讨要的代价未免太大了。”
  “晋王如果觉得不划算可以不做这笔交易,本督并不介意有没有殿下的支持。”
  顾连章确实不在意,要晋王的支持无非是为了面子好看,事实上有没有他这件事都会办成,并不差他一个。
  晋王哑口无言,他现在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半晌,他讪讪地说:“督主言重了,小王一切听督主的安排罢了。”
  “此事对晋王也有好处。”顾连章道,“若是陛下醒来定然会褒奖晋王,二来玉妃定然也会对晋王心存感激,得到皇后的支持对晋王大有益处。”
  玉妃……晋王忍不住说道:“督主可否为小王引见玉妃,我想当面向她致意。”
  “母子名分摆在那里,不宜相见。”顾连章一口拒绝。
  晋王一阵失落,就在此时,张敬在门外说道:“督主,太子擅闯翊坤宫,与玉妃发生争执。”
  顾连章身形一晃,瞬间已消失在门外,等晋王反应过来时,早已经不见他的影子了。
  晋王怔了片刻,下意识地在四周打量了一遍,屋里陈设简单,并没有多余的物件,尤其没有任何女人来过的痕迹——那夜那个女人难道没有跟过来?
  他还想再看,张敬已经出现在门口,低声道:“殿下请移步。”
  晋王悻悻地走出去,吩咐道:“走,带我去看看太子那边的情形。”
  翊坤宫后殿中,魏恕厉声对宫女们喝道:“全都给孤退下!”
  “不准退!”阮宁紧跟着高叫了一声。
  满屋的宫女和太监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听谁的,有几个胆子小的迟疑着向外走,阮宁立刻指着他们叫道:“站住,我看谁敢走!”
  这些人伺候了阮宁好几天,一直觉得她无可无不可的很好说话,从没见过她这幅疾言厉色的模样,顿时吓了一跳,两脚定在那里不敢再动了。
  魏恕气急败坏。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阮宁,尤其是出了封后圣旨这么一档子大事之后,阮宁竟完全没有跟他见面商议的打算,让他越发不安,难道她真的想跟他对着干?今日在朝堂上坚持立后的官员和他的人针锋相对丝毫不让,她到底投靠了谁,居然能调动这么多力量?
  他想到秦织说的话,隐隐觉得有几分道理,却不肯承认,假如阮宁宁可投靠顾连章也不理会他,岂不是说明他还不如一个阉人?这个猜测让他再也忍不住,凭着一股子冲动闯进翊坤宫想跟阮宁问个明白。
  谁知她竟然根本不理会他的震怒,还敢当面驳回他的命令,这还是前几日那个在他面前丝毫不敢反抗的玉妃吗?如果真让她做了皇后,他还有可能得到她吗?
  魏恕阴森森地说道:“玉妃,八字还没一撇呢,不要以为拿着一道真假难辨的旨意就能在孤面前耀武扬威了。”
  阮宁倒不是因为什么圣旨的事才不怕他,她这几天看得很清楚,只要顾连章肯出手帮她,魏恕是完全拿她没法子的,要不然魏恕怎么会深更半夜自己闯进翊坤宫发脾气呢?绝对是被逼急了连规矩都顾不上了。
  她轻快地说:“殿下,即便八字没一撇,我也是你父皇的妃子,你的长辈,殿下深夜闯进来对着我大呼小叫,敢问这是对长辈的规矩吗?”
  魏恕险些不曾气得吐血,她真是胆子大了,居然敢这么顶撞他,他上前一步,伸手想抓她,一个身影瞬间抢在他前面将阮宁带开,冷冷地说:“殿下深夜闯入翊坤宫,不知所为何事?”
  “让开!”魏恕吼了一声。
  顾连章声音不高,却比魏恕的大吼更显威严:“张敬,去请太子太傅来带太子殿下回东宫,顺便请他给太子殿下再仔细讲一讲《孝经》。”
  “顾连章,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孤的事!”魏恕再也无法忍耐对他的强烈不满,叫着他的名字说了出来。
  “皇兄因何如此震怒?”晋王老远就听见了太子的怒喝,心里不觉暗笑,在顾连章那里受到的怠慢之气不觉消减了一大半,“皇兄要留神些,如今时辰也不早了,要是还耗在玉妃这里不肯走,只怕明天言官们又要劝谏了。”
  魏恕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立刻反唇相讥:“王弟既然知道时辰不早了,为何还在此处流连?孤来是有要事与玉妃商议,你来又是为何?”
  “小弟听说皇兄在此处发脾气,特来劝解一二。”晋王摆出一副看热闹的模样,笑嘻嘻地说,“皇兄,到底有什么事惹得你如此生气?说出来给小弟听听,小弟帮你劝解劝解。”
  魏恕鼻子里哼了一声,鄙夷地说:“你若是闲的难受,不妨去管教管教德妃,免得她四下生事。”
  晋王心中一凛,难道他也知道德妃下毒的事?他下意识地看了眼顾连章,却发现顾连章一双眼睛都在阮宁身上,根本没在意周遭的情况,他微觉诧异,却也没有多想,只是盘算着知道德妃下毒的人应该都在顾连章手里,便是魏恕觉察到什么也没有证据,没什么可怕的。
  晋王顿时胆壮,忍不住嘲讽道:“怪不得顾督主要请太子太傅为皇兄讲《孝经》,啧啧,大约皇兄早已经不记得了。”
  “晋王慎言,”秦织踏进殿中,“太子殿下于私是你长兄,于公更有君臣之别,即便言官要劝谏,头一个也是劝谏晋王谨言慎行。”
  晋王没想到这个一向很是温柔的长嫂关键时候说话如此结实,简直是字字诛心,每一句都能戳到他心上,尤其是君臣之别四个字像一把锤子突然砸下来,砸得他无话可说。他心里木然地想,只要没得到那个位置,一辈子都只能像现在这样任人羞辱。他忍不住又看了顾连章一眼,这才怀着一腔怨恨转身离去。
  秦织根本不在意他的反应,这人比魏恕还不如,不值一提。她的目光始终盯着顾连章和阮宁,他们站的很近,从他们眼神的交错中秦织确信,这两个人非常熟稔。怪道顾连章要扶她上位,怪道顾连章不肯与魏恕合作,原来如此。这个祸水,留不得了。
  她上前挽住了魏恕的手,柔声说道:“妾有些要紧事要请教殿下,特来恭迎殿下回宫。”
  事已至此,难道还真在这里等着听太子太傅的啰嗦?魏恕不得不顺着这个台阶下来,冷着脸跟秦织回到了东宫。
  秦织反身掩上门,语声轻柔:“殿下,玉妃必须死。”
  作者有话要说:  真要写到除夕了,我好惨,哭唧唧


  第90章 厂公与太后

  翊坤宫内重新恢复了平静; 顾连章从阮宁身边离开,大步向外走去,却在此时; 听见她说:“督主请留步。”
  顾连章心中一喜; 脚步却不曾停下; 只冷淡地答道:“玉妃还有事吗?”
  “有事; 有要紧的事要和你说。”阮宁向秀心使了个眼色,道; “你们都退下。”
  众人鱼贯而出,顾连章的步子慢了些,却还是往外走着; 阮宁紧走两步抓住他的手; 柔声道:“好端端的,怎么又生气了?”
  她发现了,这个死太监动不动就甩脸子; 明明不舍得她,明明一听说她有事跑得比谁都快,偏偏总要做出一副冷冰冰的模样,真是别扭的要命——不过没关系; 她总有法子让他原形毕露。
  阮宁抱着他的胳膊; 拿起他的手送在唇边轻轻的吻着; 声音低回:“督主,我知道你肯定也在想着我,何必着急走呢?”
  顾连章立刻抽回了手; 冷冰冰地说:“你想太多了。”
  “怎么会?”她咯咯地娇笑着,拽过他的手指用舌尖轻轻一舔,却又推过去送到他唇边。
  顾连章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含住了,连同她的手指一起送进口中,轻轻吮着,目光从淡褐色的睫毛底下审视着她。
  这个女人又在打鬼主意,他看穿了偏偏却离不开。
  还敢嘴硬?瞧你这幅色眯眯的样子。阮宁腹诽着,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子,轻轻对着他的耳廓吹气,娇滴滴地说:“督主,痒不痒?”
  脊背上一紧,一股媚意从骨头缝里挤着扛着钻出来,迅速占领了全身的神经,顾连章恶狠狠地咬住了她的红唇,喘息着说:“你真是个毫无廉耻的女人。”
  “你说过的,我们都是不知道羞耻的人。”阮宁在纠缠的间隙里轻声笑着,她不肯像他一样投入,却又像他一样贪恋着纠缠时的愉悦,“你瞧,你一边骂我,一边也很喜欢跟我这样呢。”
  顾连章咽喉里逸出一声极低的呻啊吟,这个女人,这个女人!
  他猛地箍紧了她,武者的力气让她忍不住低呼了一声,他却不肯放松力气,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让她成为自己的骨中之骨,肉中之肉。
  “你弄疼我了。”阮宁忍不住用指甲抠着他后颈上的皮肉,在激吻的间隙里断断续续地说。
  顾连章感觉到了疼痛,她的指甲很锋利,大概已经划破了他的皮肤,但这种疼痛也充满了快意,让他觉得自己和她心意相通,连快乐和疼痛都是一致的。
  “不行,疼,真的很疼,你放开我。”阮宁半真半假地说着,确实疼,他像个鲁莽的情人,使出了极大的力气来拥抱她,不过这个时候的疼痛也是带着愉悦的,其实并没有像她说的那么难以忍受,她只是本能地觉得这样下去不太妙。
  顾连章不肯放,在僵持中她用力咬了他的舌尖。
  嘶一声,顾连章惊讶地放开了她,长眉一轩:“你敢咬我?”
  “你弄疼我了,”阮宁有点心虚,眼见他脸色越来越难看,连忙凑过去将红唇在他的薄唇上蹭了蹭,“我不是故意的,不生气,待会儿我去找你好不好?”
  顾连章冷哼一声,沉了脸说:“不必!”
  他转身就走,一脸冷肃,似乎真是生了气。阮宁一溜小跑跟着他送出门外,心里有点忐忑,她咬的不轻,没准儿他都流血了,该不会真的生气?看来待会儿要加倍卖力哄哄他才好。
  东宫之中一片寂静,寝殿的门关得紧紧的,所有伺候的人都远远站在阶下候着,唯有秦织的心腹女官守在门口处,一脸端肃。
  屋里灯火通明,秦织走近一些,仰头说道:“殿下要想成事,玉妃必须杀。”
  “你胡说什么?”魏恕沉着脸道,“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女人,几时惹到了你,非要杀她?”
  秦织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到这时候还看不清形势,以为她在妒忌,真是愚不可及。她耐心解释道:“眼下朝中主要的两股力量就是殿下和顾连章,还有一部分在等待观望的父皇心腹,如果殿下能得到顾连章的支持,登基一事不会有任何变数,但只要玉妃还在,顾连章就不会站在殿下一边。”
  魏恕冷哼一声,不耐烦地说:“那个阉人从来就没站在我的一边,关玉妃什么事?”
  “殿下,昨天夜里玉妃去了东跨院,几个时辰后才回去。”秦织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这个女人果真是个祸水,进宫才刚几天就搅得鸡犬不宁,“孤男寡女,深更半夜,殿下觉得他们会做些什么?”
  魏恕觉得脑中嗡的一声响,顿时气血上涌。哪怕她跟晋王不清楚呢,好歹也是个男人,顾连章算什么,一个净了身的太监,连根都没有,她宁愿要他而不要自己?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温雅的面容扭曲到狰狞的地步,连额头上都迸出了青筋,秦织以为他总算想通了,但凡是个男人都无法接受这种羞辱,经过这个刺激,他大约能狠下心除掉那个祸水。
  然而魏恕的回答却出乎她的意料:“几个时辰又如何?就算给顾连章几十个时辰,难道他能长出个有用的玩意儿?一个不能人道的阉人,也配碰她!”
  他狠狠地在屋里团团打转,口中喃喃地说:“敢碰孤的女人,孤一定要将这个阉人千刀万剐!”
  秦织气恼又无奈,为何此人总是分不清轻重?哪怕顾连章真的对他杀父夺妻呢,只要能助他登基,就不妨暂时利用,等大局定下之后再处理也不迟,做什么要一直跟他对立?更何况这事分明是玉妃为了皇后之位勾引了顾连章闹,他怎么连这都看不出来?
  她耐着性子解释说:“殿下若是痛恨顾连章,大可在心愿得偿后将他碎尸万段,但是眼下正是关键的时候,殿下最好能得到他的支持,即便不支持,也不能因为玉妃与他反目成仇。殿下,玉妃是最大的祸端,只要您还想着她,顾连章就绝不会辅助您,不如狠下心来除掉这个祸根,再给顾连章物色几个美人,等大事成了,天下什么样的美人没有,何必因为一个小小的玉妃坏了大事?”
  “你不必说了,我绝对不会去求那个阉人来帮我,玉妃我也不会杀,有生之日,我必定要得到她,让她服服帖帖地跪在我脚下求我。”魏恕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孤是太子,是国之储君,孤承继大统天经地义,没人能挡得住孤。此事你以后不要插手,孤自有主张。”
  秦织急急地说:“可是殿下……”
  “够了!”魏恕怒喝一声,“怎么,孤还需要一个女人来指点孤怎么做吗?”
  秦织果然没有再说,她很快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轻声说:“殿下息怒,是妾太着急,僭越了。”
  她走近来亲自给他去冠解衣,又取了巾帕清水服侍他洗漱,柔声说:“殿下连日来辛苦了,早些安歇。”
  魏恕一把拽住了她,道:“你陪孤。”
  秦织满心急着要去安排布置,却也只能顺着他的意思睡下,魏恕立刻压了上来,粗鲁又急切地撕扯着她的小衣,蜡烛还亮着,秦织偏过头不去看他,却知道他这样子根本不是想要她,而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强大,真是可笑呢,真正强大的男人哪怕做了太监,依旧能让万人臣服。
  她眼前闪过顾连章的影子,渐渐和那个斗剑的少年重合在一起,替代了那个正在忙碌的无能丈夫,于是她伸手搂住了他,和着他的动作,渐渐热情起来。
  魏恕很快倒下睡着了,秦织意犹未尽,闭着眼睛平复了一会儿,这才披衣起身,叫来了女官:“让翊坤宫的人下手,算好分量,休要被人看出了破绽。”
  女官很快离去,秦织吹熄蜡烛重新睡下,脑中却翻腾不止。真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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