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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份后悔药-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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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伙子都很聪明,心眼儿也都不错,就是性格不太一样。
儿子六朝,性格更加老成;而曲南休则更有亲和力。但他俩有个本质的区别,那就是六朝是标准的富二代,而曲是穷孩子出身。
近年来,富二代群体的负面新闻不断,引起人们的强烈反感,造成社会仇富情绪弥漫。
许多人认为,都能让鬼推磨了,有钱还愁个啥玩意儿?
但心理学家了,家庭越富裕,孩子承受挫折的能力则越差。
人与人之间的相互信任,能帮助对抗心理压力。
然而,物质财富本身就能够产生压力,因为富有会招惹别人的嫉妒,无形中令富二代受到孤立,影响到他们的情感发育,所以他们在情感表达上总是有所保留,常常与别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有钱不一定活得开心,富二代无法享受普通人通过不断努力而收获的成就感,比如普通人经过打拼之后,淘到人生第一桶金的喜悦。
因为富二代们一出娘胎,家里就已经有好几座金山了。
程诗万曾这样评价自己的儿子:“他看着挺老成,其实是没遇上过什么事。将来要真有什么事,我拿不准他是否承受得了。”
考验程六朝的机会很快就来了。
程诗万刚去旅游了几,医院就出事了。
那,一个十岁男孩亮出现了咳嗽发烧症状,一条腿还有些疼。到程氏私立医院来检查,成功挂了汪力医生的号。
就在他们进门前的两分钟,当班医生汪力接了一个dian hua,是自己的女儿在学校上着上着课突然晕倒了,正在医务室检查,有必要的话会送医院,让父母赶紧过去。
汪力听了心急如焚,起身拿外套想走。
偏这时候,亮和妈妈推门进来了。
汪力解释了一下,自己有急事需要离开,可以由护士安排他们等另一位医生。
但亮的妈妈坚持,我们挂的就是你的号,都等半了,凭什么让我们再等啊?
看患者母亲来势汹汹,他不想惹事,无奈汪力决定看完这个病号再走。
根据经验,他认为亮问题不大,不过是感冒发烧加肌肉拉伤,于是匆匆开了止痛发烧药,嘱咐好药量,让孩子回家休息。
可是当晚上,亮的病情急转直下,不断冒汗,半夜被急救车拉到了儿童医院。
次日确诊为感染侵袭性a族链球菌,需要立即抢救及手术。
折腾了两,最后切除了肢体上的坏死组织、部分肌腱和肌肉,才得以保全四肢和性命。
亮是家里的独子,父母经营着帝都几乎是规模最大的一家包装公司,不差钱儿,为人处世上也从来不吃亏。
这次吃了个大亏,孩子遭了大的罪,岂能善罢甘休?
他们一纸诉状告到了法院,连汪力大夫带程氏私立医院,扬言不告得他们倾家荡产决不罢休!
程六朝新官上任,还没三把火呢,就遇到这么大个医疗事故,十分触霉头。
他知道,汪力大夫在程氏医院已经工作了十年,一直兢兢业业,跟同事相处愉快。光父亲和病患的亲口夸赞,程六朝就听了不下二十次。
遇到了这样的事,汪大夫已经停职,来自各方面的压力一定很大。
自己既要稳住病患家属,又应该顾忌汪大夫的情绪,不然会令其他医护人员寒心。
程六朝给父亲程诗万打了个dian hua,想要听听他的指示,可是老爸正带着爷爷奶奶在法国香榭丽舍大道购物。
dian hua那头老爸的声音兴高采烈:“早就听巴黎是场流动的盛宴,果然名不虚传啊!没想到你奶奶居然爱吃马卡龙,而且专挑粉红色的!”
然后传来奶奶的声音:“巴黎可好啦!六朝,你喜欢什么?黛比那姑娘喜欢什么?奶奶买给你们。”
程六朝强忍住内心的波涛:“我们什么都不需要,爷爷奶奶,你们好好玩。”
“六朝,医院没什么事吧?”
“一切都好,爸你放心吧。”
完这几个字,程六朝默默挂了dian hua。
老爸不是总自己没吃过苦,受不了挫折么?
长辈们好不容易出去旅游一次,他决定不扫他们的兴,所有的问题自己扛下来,争取等他们回来,给父亲交一份令他满意的答卷。
其实,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程诗万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就算消息还没有上媒体,他也已从自己在医院的亲信那里听闻了此事,他没有一个时不在关注着医院的局势和儿子的表现。
280 公平总站在赢的那边
程诗万考虑之后,决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非得看看儿子有多大能耐不可。
在医院律师的建议下,程六朝派人联系了医疗事故鉴定中心。
楼道里,迎面走来的是耳鼻喉科侯主任。
“程总,现在有空吗?”
“有,什么事侯主任你。”
“咱们去你办公室吧。”
把门一关。
“程总,亮那个事情我也听了,现在闹得医院上上下下人心不安啊。”
“是啊,意外谁也没法预料。”
“听已经把这个事情交给医疗事故鉴定中心了?”
“对。”
侯主任看了看程六朝这个晚辈,意味深长地:“鉴定中心的负责人,是我老婆的老同学的老公。”
程六朝秒懂他的意思,但是只了个“哦”。
“程总,你还年轻,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可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吧?”
程六朝淡定地:“侯主任,明人不暗话,你的意思是让我托托关系对吧?”
“没错,需要的话我也许可以帮帮忙,不过”
“侯主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知道你也是为了咱们医院着想,不过,这件事我想还是等着鉴定中心秉公处理,该怎么办怎么办。”
“六朝啊,”侯主任以过来人的口吻改了称谓,拍着他的肩膀,“你还太年轻,脑子里充满了梦幻,这世上根本没有真正的公平啊!公平这玩意儿势力得很,谁赢了,它就站在谁的一方!可是怎么才能赢?你以为光靠使蛮劲儿努力啊?错!靠的是脑子,靠的是关系!有了这些,弱不禁风的一方也能赢。但是如果双方都有脑子有关系,那就得看谁的关系硬了。”
程六朝淡淡一笑:“侯主任,我完全明白你的意思了,这样,我考虑一下,如果需要的话,我跟你联系。”
然而,程六朝自始至终都没有再跟侯主任提这件事。
他认为,一个医院,最无价的是病人的信任。
如果医疗事故鉴定这种事情都要靠关系,将来消息走露出去,程氏医院对病患来还有一丝信任可言么?
“这家医院不可信”跟“这家医院出过一起医疗事故”相比,程六朝认为前者的杀伤力要大得多。
他要每一步都走得光明磊落,不留把柄。
在鉴定报告出来之前,亮的亲友团来医院门口闹事,举个大牌子控诉医院的“暴行”,就差绝食游行了,严重影响了门口的秩序和医院的声誉。
保安们全体上阵,使出浑身解数劝解无效,可也不能跟大爷和妇女们打架啊,只得败下阵来。
于是程六朝亲自出马。
“神马?好几千员工、光挂号费就九百大洋的医院,就是你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子在管事儿啊?不出事才怪了!你们就没别的活人了吗?!”
程六朝很讨厌“乳臭未干的毛头子”这个称呼,再自己长得明明比同龄人老成,但他还是尽量平静地:“我很理解你们作为家属的心情,但是你们这样做于事无补,有这时间精力,不如回去照顾亮,一切等鉴定结果出来再。程氏医院该承担的责任,我们一定不会逃避。”
亮妈两手叉腰,横眉冷对千夫指:“废话!照顾我儿子还用你操心?我儿子是很重要,但是把你们这伤害理的医院名声搞臭,同样也很重要!给我扔!”
“唰唰唰!”
无数只早已准备好的臭鸡蛋飞了过来,保安们不幸纷纷中弹,场面一片狼藉。
但是程六朝身上竟然一只臭鸡蛋都没砸中,因为也有他的保镖护着他。
程六朝感到吵架这事自己不在行,索性先撤了,于是又被骂缩头乌龟。
保镖志把程六朝带到安全的地方,问:“程总,这些人这么刁蛮无理,你恨不恨他们?”
“不恨。”
“一点都不恨?为什么?”
“因为恨的反面就是爱。不管是恨还是爱,前提都是tou zhu了很多感情,然而我对这帮人没什么感情,有的只是对亮和汪大夫的惋惜。”
程六朝得不错,他和曲南休的又一个不同就是,曲南休总是带着爱去看每一件事情;而程六朝是摒弃私人情感,像个局外人一样理智地处理每件事情,却又不追求黑白分明,而是在黑与白之间游刃有度,这个度,就是如何让医院利益最大化。
他俩这两种不好谁对谁错,也不好分个上下高低,只是不同的风格吧。
等待鉴定结果的日子度日如年。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汪大夫的女儿那是血管迷走性晕厥,怀疑由于空腹剧烈运动造成,问题不大。
但是作为一名父亲,听自己的女儿突然晕倒,心神不宁也是人之常情,再他已经提出为患者换一位医生,是患者家属不同意啊!
而感染侵袭性a族链球菌这种罕见病,症状又跟普通感冒发烧很像,误诊率极高,第一次问诊,大部分大夫都会认为是普通感冒发烧。
就算不是汪医生心里有事,也很容易被认为是这样。
综上原因,鉴定中心的结果出来了,认为亮的情况不属于医疗事故!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
亮的亲友团发疯似地联系了多家媒体连番轰炸,进行血泪控诉。
其实,之前他们也在鉴定中心里托了关系,试图左右鉴定结果,但还是失败了。
这边,汪医生主动请辞,程六朝不同意,但是准许他休假一段时间放松一下,顺便避开风头。
更值得一提的是,程六朝不是简单一句“你去放松一下”就完了,而是递上一张写着“汪力”名字的头等舱机票,目的地是某风景宜人的国外免签海滨城市。
他这是用诚意来挽留一位好员工、好医生。
这边一波未平,那边一波又起,一条新闻传了出来。
帝都的另一所比程氏稍规模的赵氏私立医院,日前与美国某顶尖私立医院建立了姐妹医院关系,将有部分美国医护专家转到帝都来工作。
以帝都的雾霾严重程度,想要请得动这些专家,可少花不了银子。
赵氏医院也即将扩大规模,建新楼,扩招医护人员,并率先在帝都推行传中的“家庭医生**”,这项fu wu对于不方便出门的病患极有吸引力,肯定会带走一批行动不便但是有经济实力的病患。
可以预见,这些措施在不久的将来,将使赵氏对程氏造成巨大的威胁。
外忧还没完,又起了内患。
程氏的两位专科骨干医生请求ci zhi,其中就包括耳鼻喉科的侯主任。
他们对未来的去向闪烁其词,其实是被赵氏高薪挖了墙角,据还不是高了一点半点儿。
上次建议鉴定中心托关系的事,程六朝后来没有联系侯主任,主任就有想法了。
——原来这位年轻的程总是个软硬不吃的主,那么自己提议托关系,会不会他内心对自己不满,只是不呢?真要这样的话,将来他真接了他爸的班,我可就没好果子吃了。
正好这时赵氏联系他,出的薪水又那么高,他没理由不答应啊。
程六朝即将损失两名大将,就算他再少年老成,心里多少还是受打击的。
办公室里需要处理的文件堆积得越来越多,程六朝都没有时间看,有时手忙脚乱还签错了地方。
就连手边的打印机也捣乱,一会儿卡纸了,一会儿没墨了
背负着巨大的精神压力,从锦衣玉食没吃过什么苦的程六朝,真有些招架不住了,坐在父亲每坐的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面,担心父亲回来无法交代,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曲南休看他这么消沉,二话不一**酒过去;
女朋友黛比看他这么消沉,二话不一个吻过去。
从这个角度来,程六朝还是挺幸福的。
曲和程六朝推杯换盏的那个夜晚,程六朝感慨:“都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吃的苦还是少。你看你,时候生活条件那么差,现在承受能力却比我强得多。我是不是该找个地方磨练磨练去?”
曲南休:“我给你讲个故事。”
有个世界五百强公司招聘,最后剩两个名牌大学毕业生竞争一个职位,只能二取一。
这两个候选人都是穷乡僻壤出来的,能力品行相当。
面试官问第一个人:你从地方出来,一步步走到今,一定吃过不少苦吧?
于是第一个人便将自己从到大吃过的苦一一吐槽,吃不饱穿不暖啦,上学需要翻山越岭啦,住地下室没窗户没暖气啦等等,着着眼圈都红了。
面对同样的问题,第二个人是这么回答的:“遇到的困难是不少,苦倒没吃过。因为困难并不是苦,而是助我成功的催化剂。就算那些出身好的人,他们也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要想法子一个一个解决,哪有时间抱怨苦不苦?”
第二个人话音刚落,就赢得一片掌声,自然被顺利录取。
弱者认为吃苦才能成才,而强者认为自己从没吃过苦。这就是强者思维。
曲笑道:“别夸我,我也是上商务管理课学到的。”
程六朝很受启发:“看来我也得一个一个解决问题。”
281 世上只有两种问题
曲南休:“我觉得这世上只有两种问题——1能用钱解决的问题;2能用爱解决的问题。前者都不是大问题;后者呢,如果及时解决,就是事一桩,解决晚了问题就大了。”
程六朝频频点赞:“曲啊,你是不是跑去修哲学课去了?大道理起来一套一套的!”
曲南休笑道:“要不怎么,生活就是最好的老师呢?都是从生活里悟出来的。”
程六朝一语道破机:“不过你可心啊曲,一般大道理得好的人,真正实践起来反而可能差点儿劲。”
“哈哈老程,你得太对了,事到临头就当局者迷了,我这儿跟你得轻松,那边儿还一堆问题头疼着呢!”
“管它呢,先干了这**再!”
无论是在得转不开身的学校寝室里,还是分别身处傲人的职位上,难得的是,曲南休和程六朝的兄弟情始终未变,心如初见。
他们自然也聊起了曾经睡在他们上下铺的兄弟。
曲南休起了杜元的无端发家,以及品行大变,表示出担忧。
程六朝起了文杰:“文杰前不久跟我联系过,看样子过得不怎么好,女朋友到现在也没讨到,主要都嫌他工资低。我帮他留意着,如果我们医院有什么合适的职位适合他,我想问他愿不愿意来我们医院工作。”
“嗯,这倒是个法子。”
程六朝分析道:“他的问题,乍一看症结貌似在收入上,如果钱的问题解决了,感情的问题似乎也迎刃而解了,这样感情线和事业线就统一在一起了,跟你刚才的理论好像挺符合,是不是跟什么文写作规律也符合?”
曲南休若有所思:“是,不过我总觉得,你的什么地方有点儿不对劲。”
“我来告诉你哪儿不对劲吧——假设是同一个女人,文杰工资低的时候把文杰一脚踹开,文杰挣得多的时候又回来找他,你觉得这算不算问题解决了?算不算感情线和事业线统一了?”
曲南休恍然大悟:“当然不算。老程,还是你看问题透彻!”
同时又想到自己的那个她。
无论是自己穷得叮当响的时候,还是事业如日中的时候,xing 玉n的是,李汤霓对自己始终如一,不,应该,现在反而找自己的少了。
世上哪有一个爱慕权势和虚荣的女人,是这样反其道而行之的?
这时,曲南休的手机响了,虽然不是那台老掉牙的爱疯8了,但也不是什么特别名贵的手机。
“休!”
“爸?”曲南休看了看时间,都23点多了,“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啊?”
他父亲的生活习惯是早睡早起,早上七点的时候,他一般都已经修完好几件电器了。
曲业平的语气很着急:“南休,我问你,你是不是跟李汤霓吵架了?”
“没有啊!爸你干嘛突然问这个?”
“没有?没有她怎么一个人跑来看我了?”
“什么?她一个人跑到你那儿去了?”
“是啊,大老远来了一趟,就呆了半儿,陪我们了会儿话,还坚持洗了个碗。我们本来以为她今能住这儿,结果她撂下一堆东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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