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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夫君要从良-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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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岁,你又带了一个青楼女子回来做侍妾。娘寻思着你该成亲了。也就没反对,又为你安排了亲事,你都不满意,定要娶丞相之女箫竺为妻。

    我看箫竺这孩子秀丽端庄,便也应了,哪料你娶了人家,刚回门,第四天,你就又要纳媛媛为妾。

    媛媛也算是我的外甥女,不好不应……"

    心不在焉地听着,眼见叶箫竺的脸色变了又变,张云雷心道我滴个娘哎,你可真会坑儿子!再不打断,只怕糗事全被抖光!虽然他并不是梁延成,但叶箫竺会以为那是他的过去啊!

    "母妃,您就不能说些儿子的优点?我和箫竺已然和好,恩爱和睦,那些个不光彩的过去就甭提了吧!"

    "是吗?"太王妃闻言甚感欣慰,"看来这是患难见真情啊!"遂又赞道

    "我的成儿当然也有优点啊!犹记得你五六岁那年,皇上犯了旧疾腿患,你入宫探望,瞧见宫女趁皇上休憩时偷吃水果,居然像模像样的斥责宫女,说她不懂规矩,赏她十大板!又去给皇上锤腿按捏,皇上直赞你有帝王风范,且孝心十足。"

    这也叫帝王风范?张云雷觉得小时候的梁延成也太过小题大做了吧!"不就吃个水果嘛!至于打人家?"

    "这是宫人的规矩,若是放任,往后所有人都这般偷懒偷吃,那还成何体统?"太王妃对儿子的行为十分赞同,

    "时至今日,成儿你也是严肃治家,怎么今儿个反倒说些妇人之仁的言辞?"

    眼见王爷不好答话,叶箫竺解释道"回母妃,王爷许是因为失忆的缘故,变得心善了许多。"

    "哎吆!这人不记得也就罢了,性子也变了?"儿子的改变,未能令太王妃欣慰,反倒忧心更甚,"那皇上呢?知晓你失忆之事吗?"

    "皇祖并不知晓。母妃未归,儿子不敢轻举妄动。"

    "还好,还好!"拍了拍胸脯,太王妃暂时放了心,"还算有脑子!"

    敢情太王妃以为他变成了傻子?不意再提失忆之事,张云雷顺口转了话锋,"母妃,我那个妹妹夏至呢?怎的不见她?"

    "真真怪了,"太王妃甚感诧异,"你平日只与小妹彦晓比较要好,怎的今儿个不问彦晓,却问夏至?"

    与谁关系好,他也记不得,重要的是,"母妃有所不知,皇祖打算为夏至赐婚。"

    "赐婚?与谁?"太王妃微感不悦,"皇上怎也不等我归来再说?"

    事出突然,来不及呗!"东昌八皇子。"

    闻言,太王妃不由蹙眉,"奕王段豫璜?"

    敢情这个段皇子很有名望啊!张云雷奇道"母妃也有耳闻?"

    "我认得他母妃。"段豫璜的名字如一阵疾风,将尘封的往事吹起尘埃,

    "当年,我怀着你时,你舅舅带回来一个女子,美艳不可方物,我记得她的名字也很美,名唤丝雨,却是东昌人。

    你祖父为了巩固权势,希望你舅舅娶一个将军之女,他却不肯,执意要娶那东昌女子,连让她做妾都不同意,定要她做正室!

    父母不应,他便带了那女子入宫求先皇。

    许是天意弄人,当时正好有东昌使者在宫中,认出那女子是东昌贵族之后,因逃避选秀才离家出走,半路遇见坏人,正巧被你舅舅救下,两人情投意合,便想结为连理。

    而那东昌使者正是贵族之友,是以认得这女子,誓要带她回东昌。只因这女子美名远扬,东昌皇帝指名要她入宫,若是寻不到她的下落,贵族一家便要遭殃……"

    后来之事,张云雷大概也猜得到,"是以先皇棒打鸳鸯,答应使臣,让他们将这女子带回东昌,献给皇帝?"

    对,也不对,"不,当时的东昌皇帝,并不是现在的皇帝段旷,而是他的哥哥。

    那时候的段旷只是出使的王爷,看上了丝雨,想得到她,便借机推翻了他哥的政权!"

    张云雷嗤笑道"也不全是为了美人吧!应该是他本身就有造反之心。"

    叶箫竺对诚王这句话很是赞同,"所以说什么红颜祸水,不过都是推卸责任的借口罢了!"

    点了点头,太王妃亦觉他言之有理。

    所以呢?"那个丝雨,就是奕王段豫璜的母妃?"

    "正是。"想起一事,太王妃越加忧心,"只顾和你说奕王的母亲,忘了告诉你,夏至的病情,只怕不宜应这桩婚事。"

    "夏至病了吗?"叶箫竺与梁夏至关系不错,一听说她病了,忙问她哪里不适。

    想起女儿的模样,太王妃揪心不已,"浑身出风团,片片红肿,两三天也不见好,大夫说不算严重,但恢复需要时日,她现在的模样有些吓人,是以我才让她从后门进院,就是不希望太多人看到,议论纷纷,惹她伤心。无法见人,又怎么能出嫁呢!"

    "怎会这般?"女子的面容,尤为重要,若是满脸红疹,只怕夏至会很痛苦。

    "那日回京途中,天降大雨,我们一众人只好先去附近山洞避雨,雨停后,旁人都无事,夏至也不知是被虫子咬了还是怎样,开始发红疹,大夫也说不清,只说体质不好,一时半会儿怕是好不了,"太王妃提议,"成儿你看,要不换换人?"

    张云雷再一次深切地感受到,这胡乱赐婚就是不好,总有意外发生!奈何他也做不了主,只得应道"待明日,孩儿与段豫璜商议之后再说。"

    随后,两人先行离去,好让太王妃沐浴更衣。

    病了的梁夏至原本就心情烦躁,刚回王府便听闻下人说她被赐婚,更是惶恐不安,当即写了封信,让丫鬟送给兵部尚书的二公子,韩迅。

    韩迅随即回信,让丫鬟带回去,只说他心如初,打算向皇帝表明两人的情投意合,恳请皇帝赐婚,具体的应对之策,见面再议。

    梁夏至想去见韩迅,太王妃却让她好生调养,不许出府。无奈的梁夏至便央求来看她的叶箫竺,"嫂嫂,你可否带我去你的院子里,然后我坐你的马车从后门出府。"

    今日她才将一切和盘托出,为时晚矣,叶箫竺摇头叹息,"傻妹妹,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你有心上人?我若一早知晓,那天就该与皇上禀明。"

    "我也没料到皇祖会突然赐婚呐!"有情郎一事,本就是悄密的,梁夏至也不好意思说出口,而今实属无奈,这才告知于叶箫竺。

    "你想去见他?"

    "嗯,分别几月,我想见见他,与他商议此事。"

    "可是你的风团还没好,"叶箫竺未敢明言,说怕韩迅介意她的容貌,只委婉劝说,"不如,过几日好了再见。"

    "可我实在是等不下去,也不知这病何时能好,一旦皇上赐婚的圣旨下达,就难以更改!所以我必须见一见他,才能安心。"急切的梁夏至再无等待的耐心,

    "女为悦己者容,谁都不想自己憔悴的一面被心上人看到,但我相信,他真心喜欢我,就不会介意我一时之病。"

    想起自个儿曾经的姻缘被阻,叶箫竺便希望夏至能得到自己的幸福,犹豫半晌,还是决定帮她一回,暗中安排她坐了马车去见韩迅。

    在湖边等了许久的韩迅本以为她只是小毛病,没想到她竟还戴着面纱,难道很严重?脸也被毁?

    只见她那未被面纱遮住的眼睛,一只正常,而另一只,眼皮儿居然红肿着,俨然肿成了单眼皮!

    担心她的病况,韩迅让她取下面纱,梁夏至没打算瞒他,随即取下。

    但见她原来光滑细嫩的芙蓉面上,有着淡淡凸起的红痕,不仅眼皮肿,脸颊,唇角亦肿得一块一块的,勉强算是瓜子脸,就是葵花籽变成了西瓜子!看得韩迅头皮发麻!这情形,实在超乎他的想象!美名远扬的南宁郡主居然会变成这幅鬼模样?

    尽管他竭力隐藏,可梁夏至还是能从他蹙了一瞬的眉头看出他眼底的惊诧嫌恶,顿感酸涩的夏至赶忙解释,

    "大夫说这是荨麻疹,只要按时喝药调理,还是能恢复的,只是需要时日罢了!"

    说话间,脸上似乎有些痒,她想抓一抓,又想起大夫的嘱咐,只好轻轻用手背蹭了一蹭,不敢狠抓。

    正好被韩迅瞧见她手背手腕全都是红色风团,想象着她全身都是这般的模样,他心里竟如猫抓一般难受!默了默,终是开了口,

    "我与父亲说了此事,父亲极力反对,说皇上已有此意,若我再去请求赐婚,皇上必然震怒,绝不允许有人破坏两国联姻,我若一意孤行,必然会连累整个韩府!"

    听他道罢这些,梁夏至开始慌了,"所以呢?你的意思呢?"

    韩迅面带为难地看向她,神色痛楚,"夏至,我也很舍不得与你分开,但是我不能自私自利的只顾自己的爱情,而不顾家人的处境,否则便会被骂为不孝子!"

    她似乎已经料到,他的选择,但还是奢望他能给她一个转变的惊喜,

    "说重点!你是如何抉择的。"

    "我……"

 第六十四回良人终凉

    低下眸子,韩迅一派为难,"面对皇帝的赐婚,我们都无能为力。夏至,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苦衷,我的无奈!"

    绝情的将她抛弃,还要求她宽宏的谅解?他竟然好意思说的出口?午后的夏日,炎热的令人烦躁不安,枉她不顾医嘱,跑来与他相见,等来的竟是这样的结果?失望至极的梁夏至悲愤控诉,

    "信上可不是这么说的,韩迅,是你让我明白了,患难所见的,才是最真的心思!"

    "夏至,你怎么还不明白?"自觉被误会的韩迅辩解道"我并不是嫌弃你的容貌被毁,我是那么肤浅之人吗?我只是顾及家人而已!"

    "好!很好!你忠孝两全,我自私自利!"绝望愤恨的梁夏至忽然拔下簪在发间的金蝶簪,怒摔于石块之上!

    说什么情比金坚!不过是动听的谎言!不怪他两面三刀虚伪的表演,只怪她轻信誓诺傻得可怜!

    "夏至……"韩迅上前一步,想拉住她再作解释,梁夏至听不下去,愤而怒甩!

    "既然已经放弃我,就别装模作样说舍不得!从此我梁夏至与你,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潇然转身后的她,心有多痛,只有自己能感知,认定的良人,却是如此肤浅,说不难过,那是假的。然而她不是柔弱女子,即便要分开,也不愿被人瞧不起。

    见她走远,弯腰拾起微微变形的金簪,韩迅摇头叹道"好好的金子,说摔就摔,郡主如何?也太奢侈!"

    回府后的梁夏至已濒临崩溃,没有外人,也不需伪装。

    丫鬟被她赶出去,叶箫竺为她抹药,她也不肯,怒摔了药瓶,自暴自弃,"不要抹,不要治!丑陋如何?貌美又如何?只能引来虚假的注目!"

    得知她与韩迅一刀两断,叶箫竺明白她的伤心难过,却也只能说好听话来劝说,"他放弃你,是他的损失,你更该治好自己,让他后悔都来不及!"

    "治好?有什么用?等着嫁到东昌吗?"此刻的她,已经没有尽快痊愈的渴望了,"那我宁愿做个丑女,至少不必远嫁。"

    "傻姑娘,怎能这样想?纵然他不爱你,你也得爱自己,任何人,都没有家人重要,"叶箫竺宽慰道"你的病会好起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再义正言辞的道理,到了执拗的伤心人面前,都于事无补,难以治愈被放大的痛楚,

    "我还以为他是我的良人,若不是得了病,我还打算嫁给他呢!"

    凡事有利有弊,现在叶箫竺倒觉得她的决定是正确的,

    "其实你该庆幸今日去见了他,若是待你好了才去见他,他若放弃了你,只怕你还会以为他是迫于家族压力才不敢娶你,对他始终恋恋不舍。今日算是看到了他的真面目。"

    "嫂嫂所言甚是,"认知被颠覆,令人痛并难堪着,纵然明白,也需要时间治愈,"信错了人,我都不知该相信什么!"

    "终会遇到对的那个人。"劝人容易,她自己呢!也错过一次,又能否遇见那个对的人?

    只怕她没有机会了,梁夏至苦笑摇头,"嫂嫂别说是段皇子!他的名声,与我差不离!又怎么可能是良人?"

    人与人,还是有差别的,叶箫竺中肯地评价着,"他比你貌美。"

    "美?"夏至有些恍然,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评价一个男子美貌的话会从她嫂子这样一个规矩的人口中说出!

    "比郁溪还美?"

    也不一样,仔细回想着两人的相貌,叶箫竺琢磨道"郁溪是阳刚之美,段豫璜却是阴柔之美,那是不同的感觉。"

    她本是随口一问,嫂嫂却十分认真的点评,令夏至哭笑不得,笑了会子,又想起韩迅,心中越发难过,对比他现今的态度,过往的甜蜜愈加讽刺,

    "为何从前就没看出来,他是一个胆小怕事又肤浅的男人?"

    "那时候你们彼此没被婚约缠绕,你又是尊贵的郡主,才貌双全,他自然对你百依百顺,而今,你将被赐婚,他们尚书府哪敢得罪段皇子?"结果是后话,重要的,是人的意愿,争取与否,昭示着感情深浅,

    "倘若他是个有担当的男人,最起码会与他父亲抗争,但偏偏,你在此时得了病,他大约是觉得,为容貌有损的你冒险不值吧!"

    然而难以抑制的伤痛压得她连喘息都觉疼,"我也明白,不该为这样的男人难过,可心里还是很痛。"

    "嫂嫂理解你,毕竟也曾真心付出过,怎么甘心就这样被抛弃。"纵然理解,伤害已经造成,无可挽回,唯有坚强承受。

    好说歹说,她才喝了药,涂抹的药膏瓶子被她摔碎,叶箫竺只能吩咐下人去告诉大夫,明儿个再带瓶药过来。

    喝罢药,心凉依旧的夏至说想静一静,叶箫竺又嘱咐了几句,这才回房。

    净了手,才刚坐下歇歇脚,尚未来得及喝口温茶,又有丫鬟来报,说是太王妃请她过去。

    所为何事呢?午时才从那边过来,府上大小事务,她已然汇报。这会子必不会是找她闲聊,难道,太王妃知晓了丁侧妃失子一事?

    她的预感一向很准,这回也不例外。到得太王妃房中,太王妃果然又将此事怪罪到她头上,疾言厉色地问罪于她。说她治家无方,任由外人猖狂,害了王爷的骨肉。

    她虽性子柔弱,那只是与世无争,却不代表被人欺压诬陷时会逆来顺受的不去反抗,

    如王爷所言,明明是丁紫媛自个儿作死,又怎能倒打一耙,归咎于旁人?心中无愧的叶箫竺不卑不亢地抬眸,

    "不知丁侧妃是如何与母妃讲述此事,儿媳知晓的情形是这般

    她指使丫鬟悦儿在钰娇那儿装神弄鬼,想给王爷下药,好让王爷情不自禁地要了钰娇,将其纳为妾室。

    然而阴差阳错,那天王爷并未去钰娇那儿赴宴,反倒是二弟去了,钰娇的清白险些被毁,她气不过,才去找丁侧妃理论……"

    太王妃只觉得不合情理,"不可能吧?媛媛一向心眼儿小,巴不得成儿独宠她一人,又怎会让钰娇去分宠?"

    丁紫媛不过是退而求其次罢了,"因为王爷受伤后一直在儿媳院中养伤,没顾上丁侧妃,女子常有嫉妒之心,她便想拉拢人来与儿媳分宠。"

    这样的话,总不可能是丁紫媛说与叶箫竺的,"这只是你的猜测吧?"

    "的确是儿媳的猜测,"但她不会胡言乱语,"悦儿亦证实,是丁侧妃威逼利诱她暗中做手脚。"

    "哦?"还有证人?太王妃询问,"悦儿人呢?"

    "儿媳担心丁侧妃杀人灭口,遂放悦儿离了王府。"

    真真可笑,太王妃嗤笑道"所以人证物证皆没有,单凭你想当然的猜测,便断定是媛媛的过失,未免太草率了些!"

    叶箫竺自认说了实情,倘若太王妃还不信她,她也无话可说,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可能?难道还能是她给王爷下药不成?正委屈之际,但听太王妃又道

    "我和成儿不在府中时,你这个王妃便算是一家之主。钰娇要去闹腾时,你已知情,却未及时到场制止,究竟是何目的?"

    怎么太王妃的意思好像是她别有用心似的,"儿媳让王爷去了。"

    当真糊涂!"成儿是处理大事之人,后院这等女人的争端,他会断得清?许是因为媛媛有了身孕,身子不方便,他不好与她亲热,才一时疏远生厌,自然不可能公正断定。你怎能让他去处理?"

    "儿媳当时来了月事,身子不便……"未等叶箫竺道完,太王妃已将她打断,

    "那都是借口!月事虽痛,却能忍,难道不该是人命最重要?你身为正妃,处事应以大局为重,不该小肚鸡肠,落井下石!"

    她竟不知自个儿哪里落井下石了?当时钰娇并未说清楚,叶箫竺又不是神仙,怎能料到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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