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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而降的穿越-第2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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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妈絮絮叨叨了说了好久,大约是人逢喜事,话更多了。
  结果一下子就到了中午,眼瞅着天边有一大块乌云飘来,张妈急起了身:“掌柜的,我得回去了,否则被雨隔在这可不好。”
  洛雯儿让婉莹给她取了伞。
  最近,她的肚子又大了些,干什么都不方便了。
  却坚持送张妈到门口。
  婉莹嘟囔:“都什么季节了,还见天的下雨。”
  今年真是奇怪,雨来得早,走得晚,都快八月了,还动不动电闪雷鸣。这不,张妈刚走没一会,雨点就砸下来了。
  “婉莹,快把被子收一下……”
  婉莹急急跑出去。
  可是就这会工夫,天就像忽然漏了,大雨倾下,婉莹眨眼就没了踪影。
  天一下子阴沉如锅底,时而闪电裂空,四围一片白亮,雷便趁机乱砸,震得耳朵生疼。
  洛雯儿便转身往屋里走,然而这时,天空劈过一道亮闪,紧接着,一个火球滚下来。
  洛雯儿眼睁睁的看着那火球往小树林方向去了,紧接着,一声巨响,地面狂跳。
  她急忙扶住墙。
  可是地面震动得很厉害,她的整个人都跟着发麻,心里开始害怕……该不是要地震吧?
  听说神龙降世,总是要乱的,这些年的天灾人祸也的确不少。
  她虽不甚信这些传说,可是若真要地震,她的孩子怎么办?
  孩子……
  不由自主的抚上肚子,却是觉得有一股热流顺着腿部缓缓滑下。
  她有些不可置信,还以为是错觉,然而待电光再闪,她清楚的看到一抹暗色正缓缓的从裙边淌出来……
  “婉莹……”
  她抓紧墙壁,大叫一声,人旋即向地上萎去。
  又一道电光闪过。
  迷蒙中,她看到冲进来的人是小绿。
  “孩子,快,我的孩子……”她向他颤颤伸出手。
  他忽然弯下腰,将她横抱而起。
  ==========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稳婆在十几里外的方棠街,早定下了的,可是雨这么大,要怎么过来?唉,这怎么说生就要生了呢?这可怎么办?”
  婉莹在走廊里来回转圈,屋内,是洛雯儿压抑的呻吟。
  “再拖不得了!”她当机立断:“三郎,你就去方棠街,不管她乐不乐意,扛了她就过来,顶多到时多给她银子就是了。快去!”
  “对了,还有张妈。稳婆要是不来,张妈早就说她也可以的。快去!”
  “对了,还有素丽……唉,算了,她还在坐蓐。你还在这杵着干嘛?还不快去!”
  三郎终于纵身跃入雨中。
  婉莹绞绞手,进了屋,转瞬白着脸出来:“怎么会流那么多血啊,生孩子要流很多血吗?”
  小绿抿紧了唇。
  接下来,就进入漫长的等待。
  雨声滔滔,仿佛阻隔了时间,使它变得异常缓慢。
  屋内时不时的发出一两声惨叫,让人心惊肉跳。
  婉莹每每都要进去看看,到后来,身子都开始打晃了:“怎么都是血啊?三郎怎么还不回来?”
  小绿便望着雨幕,攥紧了拳。
  也不知等了多久,三郎湿漉漉的回来了。
  “稳婆去女儿家,三天路程。张妈没看到……”
  婉莹刚想问怎么没看到,忽记起张妈出门不久就开始下雨,如今不知是在哪躲雨呢。
  屋内又爆出一声喊叫。
  “云彩……”
  三郎就要往里冲,被婉莹拖住,怒吼:“生孩子也是你能看的吗?”
  你看了有用吗?
  “云彩……很疼……”三郎努力措词。
  谁不知道?这一声疼就好像扎进了每个人的心里,再使劲钻动。
  “你去,把这附近生过孩子的女人都找来……”婉莹开始病重乱投医。
  三郎又出去了。
  猫在槐树上的俩人还在纳闷,雷雨滔天的,这小子总来回跑什么?
  过了一会,又跑回来。
  “没人……”
  “不来……”
  婉莹记起,因为这里的房子多是陈旧,本来就没几户人家,结果今年雨大,他们挺了一段时间,现在寻别处暂住了。至于“不来”的……
  她看着三郎流血的额角……
  这家伙,自从经过特训,学会了对老弱妇孺绝不动手,倒成了老弱妇孺对他想打就打。
  她心疼的给他缠了两圈纱布,正色道:“三郎,离这三十里的顾家村有个姓黄的稳婆,你去把她请来。”
  想了想:“一定要快,否则,云彩就……”
  她不敢说出那个字,看着他,担心道:“就怕你认错了路……”
  三郎是个练武奇才,却是个路痴,顾家村她也只是在品香店里听那些女人说起过,这要三郎如何去寻?
  正待嘱咐,忽见小绿冲进了雨幕。
  “哎,你干什么去?”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连成一片的雨声。
  ==========
  “诶,瞧,那人出来了!”槐树上有人惊异。
  “出来好,出来就回不去了,主子可以放心了,咱们也省心了。这段日子,我眼睛都瞪酸了……”
  这工夫,三郎也出来了,竟是往同一方向去了。
  望着那很快消失在雨幕中的身影:“你说他们今天这么古怪,会不会里面有什么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八成是被识破了身份,所以……”
  “也对,否则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出来了?”
  “这等奸细,那小子怕是要把他逮住问个清楚。”
  “嗯,是得好好问问!”
  ==========
  属于少年的瘦弱身形忽然变得高大,却是轻盈无比,只足尖一点,便穿过雨幕,向前掠去。
  然而他注定遇到阻碍。
  一行黑衣人,如海面鲨鱼露出的鱼翅,挡在面前。
  “主公!”
  齐齐跪倒。
  他视而不见,继续前行。
  “主公今日必须同我们回去。南宫绾已经开始大力剿杀我们,慕容世家,独孤世家,还有岑夫子,都被灭了,就连您的父亲宁国公,现在也被囚禁牢中……”
  脚步一顿,然而下一瞬又往外滑出数十丈。
  众黑衣人对视一眼,掏出兵器,齐齐上前拦挡。
  “主公,你难道就想做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吗?”
  章矛的飞索缠住了他的手腕,却顷刻断成数段,跌落雨中。
  “主公,你一定要前功尽弃,让咱们的血白流吗?”
  又一条飞索缠上了他的腰,竟是把他生生往后拖了一步。
  他稳定身形,运转功力,飞索再次断裂。
  “主公——”章矛几乎是嘶叫着冲上来:“为了那个女人,主公要把我们,把您的父亲都牺牲掉吗?”
  “我……”他犹豫。
  犹豫的声音显得格外低沉,仿佛琴弦的余韵,却被雷电击碎,零落雨中。
  “我只不过是想替她找个稳婆……”
  “主公,我们没有时间了!”章矛声色俱厉:“后天,后天宁国公就要被问斩了!”
  什么?
  他不可置信的睇向章矛。
  “刚收到的消息,主公,您再不回去……”
  他紧了眉,却听章矛又道:“宁国公曾说,主公无情,是坏事,也是好事。无情,便无法感知人事冷暖,然而正因如此,才可无牵无挂。既然主公如今有了牵挂,不肯跟咱们回去,要坏了咱们的大事,咱们现在就除了那个牵挂……”
  “章矛!”
  “不就是两个死士吗?拼了咱们这些条命,还杀不了个女人?”
  “章矛!”
  他怒吼,下一瞬,手指已经扣上章矛的咽喉。
  章矛惨笑:“主公,你当真要为了个女人杀了自幼跟随你的人吗?”
  他手下一顿。
  章矛的脸在雨水的冲刷下似是有些模糊不清,一双眼睛却依旧闪亮。
  从他四岁起,这个同样四岁的人就跟在他身边,一起学文,一起练功。别的孩子上树掏鸟蛋,他们在练功,学文;别的孩子下河去捉鱼,他们一起学文,练功。
  他与自己,同样是没有快乐没有感情的人,可是如今,自己竟对一个女人动了心?
  怎么可能?
  她什么时候成了他的……牵挂?
  不觉回望来路,却只见茫茫雨幕,扯天扯地。
  一黑衣人收到章矛的眼色,无声上前,刀把一挥,正中他的后颈。
  接住他软倒下去的身子:“主公,得罪了!”
  几人护着他,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557危在旦夕

  更新时间:2013…12…24
  婉莹守在屋中,一会奔到窗前,一会跑到床边。
  雨还在下,可是出去的人,一个也没有回来。
  洛雯儿的叫声已经微弱了,有时需要她呼唤好几次,才能给她一句回应,然后又没动静了。
  血沾湿了褥子,滴答滴答的往下淌,看得人心惊肉跳。
  天越来越黑了,她不敢点灯,只眺望窗外……三郎,你怎么还不回来?
  “婉莹……”
  洛雯儿竟然自己醒了。
  她急忙奔到床边。
  一只手从被子里抖抖的伸出来,一部分惨白惨白,一部分血红血红。
  握住她,仿佛无意识的唤着:“孩子,孩子……”
  又没了动静,手也滑落下去。
  她看着掌心的血,咬了牙,奔出屋去……
  ==========
  “诶,又出来了一个!”树上的人惊道:“好像真有什么不对劲……”
  话音未落,人已飘了下去。
  “姑娘……”
  婉莹正心慌慌的往前跑,忽然发现前面出了个黑影,当即抬手一击,顿时对上一股强大的功力,整个人旋即往后飞去,重重落在地上。
  “姑娘……”
  此人也是本能的一挡,谁料想……
  “滚开,你们是什么人?小心我家三郎杀了你们!”
  随即虚张声势的喊了两声“三郎”,却是勾出一口鲜血。
  俩人急忙将她扶起:“姑娘,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想问问,里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婉莹正要痛骂,忽然目光一转,落在二人的中指上。
  那里经过雨水冲洗,现出一个淡淡的青印,是飞龙章。
  这个印记,她在三郎的中指上也见过,是王家特训的死士。
  “你们……”
  “实不相瞒,我们是……”
  雨声滔滔中,婉莹突然怒吼:“既是保护怎么现在才出来,你们可知,就要死人了!若是她有个什么好歹,你们谁都活不成!”
  死士是不怕死的,只怕有人说他们忠心不够,而现在,明显是不够忠心。
  待问明情况,得知他们效忠的人物就要有后了,竟开心得笑起来。
  婉莹怀疑他们是不是王家密训不成功的那批走火入魔的产物,当即推了其中嘴咧得最大的一个:“还不快去报信,告诉他就要当爹了,若是再不找人来,就,就断子绝孙了!”
  ==========
  碧迟宫内,千羽墨歪在床上,有气无力的喝着聂紫烟喂来的羹汤。
  胡纶立一边抱着拂尘看着,小小的眼睛里皆是不满。
  自打洛雯儿离宫,他就对这位梦妃娘娘看不顺眼,而今,她又频频出入碧迟宫,说是关心主子,还不是想凭着那一身的相似来引诱主子上当?
  不过也奇怪了,当初,他怎么看怎么觉得二人就是从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如今,怎么看怎么觉得大相径庭,真奇怪自己曾经的眼睛是怎么长的。
  他不知道主子是个什么心情,反正现在谁来看他,他都是这样一副病歪歪的样子,结果后宫泪水泛滥,弄得自己都怀疑今年雨水这么大是不是都是被这群妃嫔给哭出来的。
  尤其是梦妃,整天红着眼睛,见了主子就跟开了闸似的。
  休说主子这病是装的,就是个好人,见天的见人哭丧个脸,怕是也要闷出病来吧。
  他是看出来了,梦妃的哭总共分三个阶段。
  先展示腕上的白玉镯子,一遍遍的帮主子回忆曾经的甜蜜,眼神是碎波闪闪的。
  若主子闭着眼不理她……
  “阿墨,你看我的脸,你看我的脸……”
  摘了面具,开始哭诉。
  她的脸的确毁得严重,令人不忍注视,每每此刻,主子便叹口气,徐徐睁眼:“是我害了你……”
  梦妃便伏在主子手边大哭,又摸着胸口,连声咳嗽……那是她的剑伤。
  三个阶段完成,主子便是长叹一句:“紫烟受苦了……”
  他不知道主子到底是个什么心情,不过主子自始至终认定,是自己害梦妃走到今日,若是没有当年那场大火,什么都不会发生。
  主子是愧疚的,更何况,梦妃又替他挡了一剑?这等情意,绝不是普通妃嫔能做到的。
  所以,他也跟着主子矛盾,而且他觉得,梦妃再这么一天天哭下去,主子迟早要心软的。这不,梦妃亲手熬了白玉羹,亲手喂了他,他不是也吃下去了吗?
  或许,这也是好的,因为主子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宫中,实在太过孤单。
  他听着铺天盖地的雨声,满心纠结,却忽见主子坐起身,“噗”的吐出口鲜血,然后倒在床上,艰难道:“太医,快传太医……”
  突然的变故,顿令人不知所措。
  太医来了,主子却只是捂着胸口,说不出话。
  宫中乱成一团,梦妃还端着碗立在一边,连泪都忘了掉了。
  主子指着她,脸色苍白。
  “我,我没有……”梦妃霎时跪地:“这羹汤是好的,不信我吃给你们看……”
  她就要往嘴里送。
  胡纶见主子摇头,疾步上前:“主子是说,请娘娘先行离开……”
  “我……”聂紫烟不想走。
  但凡人身体虚弱,总是内心孤单,需要人陪伴。此刻,谁能在他身边,谁就会是他最为倚靠信任的人。当年,她不就是照顾受伤的他,才……
  见她不走,千羽墨捶了下床板,又喷出一口血。
  秦太医看不下去了,跪倒在地:“还请娘娘先行离开,微臣会竭尽全力,请娘娘放心……”
  众人皆跪:“请娘娘先行离开……”
  聂紫烟嘴唇哆嗦,终于捂着脸跑了。
  殿中一静,雨声似乎突然大起来。
  秦太医正待上前,忽见千羽墨翻身坐起,气色平静,毫无病态。
  吩咐胡纶:“翻遍整个盛京,把但凡能喘气的稳婆都揪出来……”
  胡纶一怔,转瞬明了,顿时指尖冰凉……怎么这就生了?这才几个月?
  然而不敢怠慢,推开窗子,发射了一枚只有无涯死士才能看到的信号。
  “你,”千羽墨一指秦太医:“随孤出宫!”
  “不行啊,主子!”胡纶急忙扑过来,抱住正往门口而去的千羽墨:“现在十三公主虎视眈眈,梦妃娘娘刚刚又跑出去了,保不准跟王后……方才主子又吐了血,天朝派来的御医怕是马上就要过来了……”
  十三公主怀疑主子装病,特从天朝调来御医,若是一旦发现,就是欺君之罪,主子,主子怕是……
  千羽墨猛的转了身,眸子如浸冰的墨玉,点点裂开:“此时此刻,我的女人,我的孩子,危在旦夕,你竟让我在这里等?”
  胡纶只觉一股大力裹着冰冷之气猛然弹开了自己,他跌坐在地,但见雪色袍摆翻飞,迅速向风雨交织的门口飘去。
  ==========
  “出去……”
  “出去……”
  “男人是进不得的……”
  狭窄的房间内,聚集了至少十个稳婆,但凡见了男人,一律推出去。
  屏风遮挡,只见里面人影晃动。
  “哎呀,怎么出了这么多血啊?”
  “怎么连个动静都没有?”
  “好像气就要断了……”
  “你瞧,血还在流呢……”
  “快,快……”
  一盆盆通红的水端出去,看得千羽墨眼角直跳,而自始至终,他就没有听到里面那人有半点动静。
  “哎呀,又晕过去了……”
  “本来身子骨就弱,又拖得太久了……”
  “我看,八成是不成了……”
  千羽墨又要往里冲,稳婆们齐心协力往外推他:“产房重地,男人……”
  “滚开,她要是有什么好歹,我让你们一起陪葬!”
  稳婆们齐齐吓了一跳。
  仅是这一惊之际,千羽墨已经奔到了床边。
  “云彩……”
  可是,他看到了什么?
  面如死灰,满脸是汗,鬓发如凌乱的墨迹贴在脸上。长睫紧闭,一向红润的唇惨白如纸,却有几点参差的伤口,只是透着殷红的颜色,因为,已经流不出血了。
  “云彩……”
  心霎时被撕裂,然而语气忽然一顿,眼神凌厉如刀。
  稳婆急忙收回手:“我给夫人含块参片。敢问这位公子,您是……”
  “我是她相公!”声音低哑,字字深沉。
  凝目片刻,千羽墨拾了帕子,轻轻擦拭洛雯儿的脸,再将乱发一缕缕的别在耳后,耐心而细致。
  稳婆不禁叹了口气:“您能想开是最好的。生孩子就是鬼门关,夫人遭够了罪,兴许在那一边……”
  “滚……”
  “唉,您也别太伤心。依我看,还是先找件衣裳换了,过会硬了可就……”
  稳婆见人生得俊俏,又觉他年轻不知事,就忍不住要开导一番,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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