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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然和炮灰私奔了-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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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二小姐唏嘘道:“何止有个性。”
两人对视,找到了共同话题,低头开始交流今日一整天的遭遇了。
而鹿家表哥继续干坐。
表哥心想:可能真的没人在乎我的存在吧。
—
而一起坐在船舱外,鹿呦掀开纱帽,真的取出一支眉笔,抬起鹿泽的脸,帮他描眉。
她脆声:“妹妹,你这眉毛有些粗,画得不连贯,一看便是白描,根本不会画。姐姐且教你……”
鹿泽戏谑道:“那你教啊。”
水光潋滟,灯火游水,船只在水上一荡一荡,那是明时暗的光,便照在两人面上。
鹿呦捧着鹿泽的脸,盯着他的脸,渐渐屏住了呼吸,只看到他的脸。
鹿泽俯下来,鼻梁与她轻蹭。
他唇角翘起,声音低醇悠缓:“不是要教我画眉么?怎么不动了?”
鹿呦被他气息羽毛一般拂上脸,她脸温度滚烫,手脚在他凑近时,有些麻麻的。
鹿呦目光飘飞。
一片烟火又在头顶绽开,绚烂漫天。
五光十色的光华下,鹿呦转过脸来,小声问:“你想不想……”
鹿泽盯着她,不等她说完:“想。”
鹿呦露出调皮的笑。
她凑到他面前,与他面面相贴。她手中还拿着眉笔,却轻轻一挑,就将纱帽上的一层细沙拨了下来,盖在了两人头脸上。
挡住了外面的世界。
方寸之间,只有对方的呼吸。
鹿呦扑到鹿泽怀中,抱住他脖颈,仰头便迫不及待地亲他。
亲他的唇。
蹭他的脸。
纠缠他的呼吸。
鹿呦轻声:“阿泽……”
他喉口轻哼一声,声音懒而哑,一路撩到了鹿呦心尖上。
狭窄空间,他的呼吸变重。悠荡水流忽然跛了一下,船只剧烈摇晃,鹿泽的手搂住了鹿呦的腰,让她的腰与他的腰相贴。
长发拂在脸颊上。
气息与发丝在湿润间游走。
两个姑娘这样站在船头,躲在纱帽下,良久未动。
有丫鬟脚步声传来,鹿呦急促又浅浅地“啊”一声。水中传来轻轻一声。
丫鬟探头来看,见小姐乖乖地并肩与七小姐站着。明月下,鹿呦耳尖稍红,倒是七小姐戴着纱帽,看不真切。
丫鬟:“小姐,怎么了?”
鹿呦镇定道:“眉笔掉到水里了,没事。”
丫鬟“哦”一声,盯着两位小姐的背影没看出什么来。然而丫鬟本能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只好遗憾地收回了目光。
—
当夜与陈公子、梅公子告别后,鹿家两位小姐坐同一辆马车回府。
两人的贴身丫鬟各有一人,与两位小姐一起坐在马车上。
然而很奇怪,最近总是嘻嘻哈哈躲在一起玩闹的两位小姐,此时正襟危坐,连目光都不碰到对方一寸。
好似在克制着什么一样。
等回了鹿府,天色已晚,鹿家七小姐鹿泽竟然一路将鹿呦送回了鹿呦的院落。
看大小姐这边没有什么事了,七小姐便起身告别。
一路有些恍惚的大小姐鹿呦这时回过神,站起来。
鹿呦握住了鹿泽的手腕,脱口而出:“你这就走了啊?”
鹿泽背对她的背影一僵。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才回头,似笑非笑地看他:“不然我该如何?”
鹿呦仰头看他,目光闪烁:“就如以前那样,你我姐妹夜话,你留下与我一起睡呗。”
鹿泽盯着她,目光陡锐。
半晌,他好整以暇道:“如果我今夜留下,可能不只是‘姐妹夜话’那样的事,会发生一些其他的事。”
鹿呦露出笑。
她用一种天真无辜的语气说:“我知道啊。”
贴身丫鬟在旁边听得不对劲,插嘴道:“还会发生一些什么其他的事啊?”
鹿泽:“……”
鹿呦:“……”
二人双双诧异,扭头看向丫鬟:“你怎么还没出去?”
丫鬟:“……?”
丫鬟委屈出去,将门带上了。
—
舍内帷帐纷然。
褥间绵绵,鹿呦与鹿泽亲吻。
气息剧烈,延续方才湖上将发生、却未发生的事。
鹿泽抚摸她面孔,低声道:“你不守身如玉了?”
鹿呦凛然道:“老夫老妻了,何必那么迂腐?”
鹿泽笑一下。
他手指勾着她似雪香腮,促狭道:“不怕失;身被浸猪笼了?”
鹿呦搂他,亲亲他的鼻子,道:“活人哪能被尿憋死啊。”
鹿泽:“嗯?”
鹿呦改口:“我没有骂你的意思。我是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鹿泽故意说:“这可是你逼迫我,不是我逼迫你的。”
鹿呦:“是是是。”
拉下他。
遂睡。
—
继续方才湖上将发生的事。
月明下,纱帽飞扬,血流急促。
那一寸寸忘不掉的肌肤相触,那一眼眼移不开的纠缠目光。
那情不自禁的靠近,那无法舍弃的红舍檀口。
外面陈公子和梅公子在说话,鹿家表哥在失神。水流在汩汩,烟火在交映。
而他们想要溺死。
溺死在月光下,溺死在水草心跳间,溺死在对方的怀中。
白皙纤柔的手臂,臂间的鲜红“守宫砂”,从手臂上消退了。
—
清雅小阁间,绿柳瑟瑟。
梁夫人舒适地靠坐在小榻上,闲闲地翻看这个月的账本。
一个妈妈进来,小声说:“夫人,陈公子要定亲了。”
梁氏唇角一丝笑。
她问:“哦,是来与我们呦呦说亲了?”
妈妈小心看她一样,怜悯地叹息:“说是梅家二小姐。”
梁氏:“……?”
她愕然:“梅家是哪家?不是和我们家呦呦?”
妈妈连忙这般这般、那般那般地解释给夫人听:“……总之,便是几个人凑到了一起,原来那和七小姐见面的,根本不是梅家公子,而是梅家的二小姐。陈公子与梅二小姐相谈甚欢,之后两家就要定亲了。”
梁氏:“……”
五雷轰顶。
如丧考妣。
妈妈连忙道:“夫人莫要伤心!老夫人那里也正伤心着呢。咱们家那位七小姐那么高的个子,老夫人能给她找到一门亲事就不错了,居然还搞砸了。老夫人那边可比我们这里伤心多了,还等着夫人你去安慰呢。”
梁氏手抚胸口。
她自我安慰:“没错没错。起码我们呦呦没有那么傻大个,没了一个陈公子没关系,我们呦呦还有更好的。”
妈妈称是。
而正是这时,外面下人报告,说大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来求见夫人。
梁氏冷笑:“来得正好!我还正想问问呢,我们呦呦好好地去和人相约,那个七小姐搅和什么?把我们呦呦的好姻缘搅和没了,那个七小姐能赔我们呦呦一段好姻缘么?!”
妈妈在旁提醒:“大小姐好像也搅和没了七小姐的姻缘。”
然而梁夫人当作没听到。
只让大小姐的贴身丫鬟来见面。
—
贴身丫鬟面色惨白,神色恍惚。
见到梁夫人,丫鬟噗通跪下,泪如雨下,不停磕头。
梁氏大惊:“怎么了?呦呦出了何事,让你这般惊慌?”
丫鬟哭道:“大小姐她、她……她失贞了!”
梁夫人:“……!”
眼前一花,差点晕倒。
然而她要稳住。
梁夫人强作镇定,问:“何时、何时……失的?”
丫鬟哭丧着脸:“婢子不知呀。只是服侍大小姐洗浴时,见大小姐的‘守宫砂’没了。”
梁夫人深吸口气。
继续镇定:“如何、如何……失的?是不是那个陈公子?”
丫鬟更想哭了:“婢子也不知道啊。大小姐那天后并没有和陈公子见面。或许、或许……”
梁夫人目光炯炯地盯着她。
丫鬟胆怯又大胆地提供了一种可能:“有没有可能,大小姐没有和男子接触过,莫名其妙、自然而然就失‘贞了?古时不是有‘感而孕’的传说么?我们小姐会不会就是这样?”
梁夫人:“……?!”
作者有话要说: 双狗夫妻,没有最狗,只有更狗~
今天还是100个红包,老规矩~
第110章
鹿呦睡到下午才起; 她伸展个懒腰; 披上半臂,就慵慵懒懒地出门站在院中了。
一个小厮得到通报后,神神秘秘地过来见大小姐,他说:“奴才打听了些二小姐三小姐的话,她们似对大小姐不满。奴才想着要过来告诉大小姐一声。”
鹿呦扶额:来了; 又来了。
宅斗剧本又来了。
她真的不是很关心家里这些年轻女孩子们在斗什么。
但因为她是嫡女的缘故; 这些女孩子一有什么龃龉,就要把她扯进来。
反正鹿呦也就把这些宅斗故事当八卦听了。左不过谁拿走了谁的花; 谁做了糕点去讨好谁……鸡毛蒜皮的小事; 都不重要。
鹿呦百无聊赖,正打算随便听一听; 再随便把这事推出去,就见花明柳暗处; 一个美人慢吞吞地走来。
闲庭进步,仪姿风流。
鹿呦眼睛看得一亮; 待那美人转过脸来; 她激动的心情就平复了; 慢慢坐回去了:哦,原来是她老公来了啊。
不得不说,这些天下来; 鹿泽的女儿装,真的是越来越得心应手。
鹿泽一开始连衣裳都穿错,钗子簪子分不清楚; 现在他却能根据天气选适合的唇脂呢!
不能不服气鹿泽的下限之低。
鹿泽见鹿呦大小姐正和一个小厮站在一处,他美目流波,轻轻地瞥过来一眼,鹿呦一凛。
鹿呦当即喝自己身边凑过来要贴耳跟她说话的小厮:“站住,别离我这么近,我是那般不讲规矩的随和大小姐么?”
天天一有机会就来跟鹿呦讲八卦的小厮:“……?”
鹿呦摇扇咳嗽一声,大声道:“我是说,男女授受不亲,让人看见了误会我。你有什么事,说给我丫鬟听便是。”
跟在鹿呦身边的丫鬟:“……?”
丫鬟想:男女授受不亲。大小姐不让小厮跟她说话,却让小厮跟我说。
难道我就不是女的?
这般装模作样间,鹿泽已经摇摇走过来了。大家向七小姐请安,却见七小姐弯腰,捏了一下大小姐的脸。
鹿泽似笑非笑:“装模作样给我看的?”
鹿呦被他捏脸,露出笑容道:“说什么呢!我是一个很忠贞的人,向来如此。”
鹿泽轻哂:“你若有节操,我便是贞洁烈妇了。”
然后他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垂目,目光隐晦地在她腰间转一圈。他说:“才睡醒?”
鹿泽精致美丽的面容低下,秀挺鼻梁与鹿呦的轻轻一蹭,鹿呦仰头笑起来。
他也不禁随她一起笑了起来。向来冰冷的、古怪的七小姐露出笑,不下于冰山融化,让人看得痴痴然。
众人感慨七小姐的容貌,真是无话可说了。
而后,她们就看到鹿呦向前一跃,被七小姐鹿泽张臂抱在怀里了。
抱在怀里了……
丫鬟们麻木且震惊:“……”
鹿泽问鹿呦:“腰还难受么?”
鹿呦苦下脸:“难受哇!每次都来一次‘第一次’,真的挺烦的。”
鹿泽揉一揉她的发。
他拥着鹿呦向屋内走:“那便别吹风了。”
见七小姐丝毫不见外地进大小姐的闺房,丫鬟们已经无话可说了。已经习惯了的丫鬟甚至跟在她们身后,准备糕点给七小姐。
听鹿呦撒娇道:“我要你帮我揉腰。”
鹿泽笑:“好呀。”
丫鬟插嘴:“小姐你腰怎么了?要看大夫么?”
鹿呦回头,红着脸敷衍道:“不用、不用。”
鹿泽淡着脸:“你们都下去吧。”
丫鬟们:“……”
七小姐总是一来,就赶她们出去。
丫鬟们心里嘀咕,不喜欢这个七小姐。七小姐又不找其他姐妹们玩,总和她们小姐缠在一起。
她们跟小姐说过很多次七小姐太有心机、此举所图甚大,大小姐却不当回事。
哎。
大小姐太傻了。
还是应该让夫人说说大小姐才是。
—
阁楼中,香已燃尽,久久未有人言。
梁氏听了丫鬟的话,呆楞了很久。
过了有半个时辰了,在身边妈妈咳嗽提醒后,梁氏才回过神,狠狠将小丫鬟训了一顿。
跟在梁氏身边的妈妈欣慰点头。
却听梁夫人道:“呸呸呸!童言无忌!我们呦呦才哪到哪儿,怎么会有孕?不要污蔑我们家呦呦的清白,要知道,有孕的姑娘可是会青灯古佛了却残生的。那和呦呦有什么关系?”
妈妈和丫鬟一致无言,心中却想:
大小姐的清白早在她失贞时就不存在了。
夫人倒是不辩解大小姐的贞洁,却是不许她们说有孕?
这是……五十步走得很有志气,不肯和一百步为伍么?
那老妈妈将丫鬟狠狠瞪了一眼,让鹿呦的这个贴身丫鬟去外边跪好了。再回头,妈妈见梁夫人垂头丧气,满目哀愁,长吁短叹。
妈妈问:“夫人,这事重大,是否要告知老夫人一声,去查一下是哪家公子欺负了我们小姐的?”
梁氏瞪对方一眼。
梁氏说:“查自然是要查的,然不能大张旗鼓地查。我家鹿宝的闺誉不要了么?”
顿一下,梁氏吩咐:“而且这事不能让老夫人知道。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呦呦的事有我兜着,谁也别想嘲笑我女儿,把我女儿从我身边带走。”
想到那些失了贞的年少女孩们都会是些什么下场,会如何被家族放弃、欺辱……梁氏当即决定死守这个秘密,绝不让女儿沦落到那一步。
梁氏如此如此地吩咐下去,都是些怎么堵住那个鹿呦的丫鬟的嘴,怎么去查是谁欺负了鹿呦。
妈妈心想为母则刚,梁夫人真是宠爱大小姐。
但转眼,梁夫人想起糟心的女儿,就破口骂:“这个呦呦,一点不让人省心!出了这样的事,也不和她老子娘商量!呦呦坏透了!”
—
当夜,月色被掩在浓云后,天上无光,四处黑魖魖一片。
梁夫人忧心忡忡,行在宅院中。下午时她已经愁了一回,现在心情却只更糟。
女儿失贞,不是小事。她连夫君都不敢告诉,唯恐女儿被关被打。
发愁的梁氏到了鹿家大小姐的院落中,丫鬟们见到夫人来了,连忙要去通知大小姐,却被梁氏制止。
一个丫鬟道:“可是夫人,这会儿,我们小姐已经睡下了……”
想到女儿睡了,梁氏脸上露出一丝疼爱的、无奈的笑。
发生这么大的事,呦呦还能没心没肺地睡得着,她的女儿……真可爱。
梁氏唏嘘道:“想当年,呦呦还是小婴儿时,日日被我抱在怀里哄着,谁也不肯要。然大家族的规矩,便是不让孩子缠着父母……呦呦和我没那么亲了。一转眼,呦呦都这么大了。”
梁氏心头涌上无限柔情。
然后她突发奇想:“我去看看呦呦睡得如何。”
丫鬟拦:“可是……”
梁夫人身后跟随的丫鬟们堵住了大小姐院中的这些丫鬟,不让她们去拦夫人。
这些丫鬟无奈的话就被堵在了后头:“可是这睡的,不只大小姐啊……”
—
“吱呀”。
轻轻一声,梁氏推开木门,蹑手蹑脚地进了屋。
穿过一道道门,进了内舍,梁氏看到了垂下来的床帏,将锦床包围。而帐后被褥鼓起一点,一个人的影子背对着她,青丝浓密铺满枕褥。
梁氏见此,目中母爱更浓。
梁氏坐于帐外,待适应了屋中的光后,才轻轻叹口气。
帐中睡的自然是她的宝贝女儿。
梁氏见到床帏一角,一只秀白的手臂露在外,压在被褥上。
梁氏轻笑:“这么大了,睡觉还不老实。”
她掀开帐子,握住了那放置在被褥上的女儿手臂。原本想将女儿的手臂藏入暖和的被褥中,但是梁氏握住这只手时,轻轻一颤。
一时间,她想到女儿的失贞大事,悲从中来,难过无比。
梁氏握住女儿的手不放,哽咽:“呦呦,你怎这般可怜呢?”
她喃喃道:“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竟敢欺负我的宝贝女儿。待我寻到他,定要阉了他、让那个小畜生断子绝孙才是!”
她握住的手微微一僵,似乎是帐中小美人被梁夫人的喃声所惊,从梦中幽幽转醒。
而醒来,帐中美人背对着梁夫人,就想从梁夫人手中抽出自己的手。
梁夫人见此,坚决不放,紧握对方的手:“呦呦,娘知道你有些怨娘与你爹不和,早年只顾着收拾内宅事不搭理你。娘错了,可是你不该连清白被毁的事,都瞒着娘啊。”
那只秀长的手,坚定无比地要从梁夫人手中抽走。
梁夫人坚定无比地与那只手“拔河”,就是不放。
憋了很多年的心事,让梁夫人泪如雨下:“你放心,娘会保护你的,绝不让人对你说三道四,不让你沦为鹿家的笑柄。娘还要把你风风光光嫁出去,谁都不如你!”
“呦呦,你有事就要告诉娘……呦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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