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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卿不嫁(悠悠)-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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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自此,宋玉惜只要每日问安,“得空”伺候饭菜即可。剩下的全是吕老太太在学规矩。吕嘉问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老太太锦衣玉食的同时,也不会给自己添乱。当年他不孝之事被人利用。却也是事实。
  如此一番,刚出了正月。吕老太太的人已经瘦了一圈。没等她去吕嘉问面前告状,郭尚宫一句“太黄太后常说千金难买老来瘦”,把吕老太太气了个半死。老太太缓过气后,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个在宋家作威作福、指手画脚的郭尚宫,到底是干嘛来的!
  郭尚宫见问,便道:“噢。是徐姑娘的婚事,蔡家已认可。婚期定在年底。蔡夫人念及徐姑娘无母,便寻了我来做她的教引妈妈。”
  这话说的漏洞百出,且不说蔡夫人怎会那么好心,就说蔡夫人如何有了这能力?说到底,这不过是忽悠吕老太太的托词罢了。吕老太太不知这层,只道世家果然麻烦,咬牙道:“那尚宫您,怎不去教她?”
  郭尚宫满脸庆幸道:“我那姑姑把她教得不错,此番这活计,到是我占了大便宜。不过,拿钱做事。夫人和老太太又不是外人,我闲着也是闲着,能帮衬你们一二,也不枉杨宋两家的情分。”
  吕老太太没法,便寻了徐岳楼讨要说辞,悲伤中的徐岳楼这才知道京中之事。她不解袁京,哎,应该是蔡京。他为何不给自己送消息呢?还有,既然蔡家认了她和袁,唉,蔡京的婚事,那师父为何不让自己归京?
  徐岳楼问了郭尚宫,谁知,政事后,她却是一无所知;徐岳楼又让老周亲自去问高长史,得知他那边也是一无所知。而杨元至在宋家逗留了十余日,带走了月牙儿性命之后,已经动身去了江宁。
  有事可做,缓解了沉浸在悲伤中的徐岳楼,可这事却让她心急如焚。直到二月底,高长史那边送来的消息后,她才把心放了回去。
  二十一年前,杨夫人和皇家联合无数商家修建的官道,为经商打开方便之路。几方约定,二十年内过路费大家共享,二十年后,则全入国库。去岁变法暂停一事,也有这方面原因。变法是为了充盈国库,当众人看到过路费足够时,守旧派便不想折腾。末了,想坑国通号的钱财,也是贪婪所至。
  去岁,复起的不止王安石,还有计相沈洛川。此人能力超绝,一口咬定去岁一年的过路费让地方贪污了三分之一。犯事之人,起初各种搪塞,在沈洛川摆出的证据面前,终于哑口无言。圣上大怒,严令沈洛川专查此事,杨元至就是沈洛川外放出来的。
  章家,就是靠着过路费崛起的人家。二十年来,这条官道上的事,他们无比清楚。然,沈洛川作为官道的缔结者之一,那是比他们还厉害的角色。蔡夫人身为章家人,在得罪了王安石之后,绝对不能得罪杨家。徐岳楼和王雯二人,成了她此刻努力巴结的对象。现实逼得她向儿媳妇服软、向妾室低头。
  不用别人说,徐岳楼也可以想象袁氏风光的样子。袁京,哎,好吧,蔡京。蔡京站在圣上那一面,凡是坑皇家钱的人,都是他的敌人。因他在国通号兼职过,圣上委任他和计相沈洛川一起查办此事。做了不足一年的学士,便被委以重任,这让不少人眼红。
  蔡京得了好处,却必然付出更大的努力,他现在忙得紧。高长史还说,他现在一日只能睡两三个时辰。一想到这,徐岳楼的心就揪了起来。好想回到他的身边,即使什么都不做,陪陪他也好啊。
  她归心似箭,无奈,杨家,杨元栋最近闹腾的很,杨夫人断然不肯让她回京的。如果杨元栋现在在她面前,她一定暴揍他一顿!就说他是她的衰神!
  徐岳楼急了半个月,却无计可施,只得把全部心思放到绣活上,可谓进步神速。
  三月初三就要到来,宋玉惜决定为她办个百花宴。这几日,宋家大小花圃的花已开了不少。待到了初三这日,整个宋家不仅是满园春色,更是芳香诱人。这不,连喜鹊都飞来了不少,正围着枝头渣渣叫个不停呢,惹得众人都说今日定然有喜事,拿话恭喜徐岳楼。
  正主儿徐岳楼望着喜鹊,嘲讽地想着:这杭州城内,她认识几个姑娘?最熟悉的是没了的月牙儿。办这个百花宴,不过是借着她的由头,让她帮忙跟其他商户牵绳拉线罢了。她同意帮忙,但对“喜事”却嗤之以鼻。L
  ps:唔,第一个两千,我要加油!

☆、第一百八十章 香丝绣庄

  这日,来的姑娘到是不错。笑容很甜的林姑娘、气质干净的李姑娘,还有活泼开朗的汪姑娘。汪姑娘,便是宋玉惜为那几个丫头定下的汪家二房姑娘。能教出这样姑娘的人家,想来家风还不错。如果月牙儿不作的话,嫁入汪家那多好!
  连她这个现代人士都知道要男方对自己有请,男方家里不能太事!月牙儿那个笨蛋!唉……
  汪姑娘见她神色不对,忙道:“徐姐姐怎么了?可是想起去岁三月三的事了?”
  去岁此刻,她正和楼苏在桃花林*舞,蔡京在一旁看着。唔,当然还有那个衰神杨元栋!想到这,她更难受了。
  汪姑娘也不管自己猜没猜对,一股脑儿又倒出了一箩筐的话:“徐姐姐,我娘常说,与其惦记过去、向往不可知的未来,不如好好享受当下的日子,这才是最真的。要知道,明年此刻,说不定你正在想我们呢!”
  想到这个可能,徐岳楼笑了出来,陪几个小姑娘玩笑起来。
  不一会儿,宋玉惜亲自带了下人帮忙安排饭菜。其中一道菜是,香椿吵鸡蛋。虽不是名贵的东西,却是时下必用的一道菜,今儿这是今年头一遭吃这个。徐岳楼想吃香椿,但是不好意思第一个吃。两眼转了一圈,夹了一筷子到宋玉惜碗中,笑道:“姨母,你先用。”
  宋玉惜含笑夹起香椿,刚入口一阵不适涌了上来。她强咽下后,眼泪都出来了,吓得徐岳楼忙问怎么了。
  宋玉惜又喜又怕又难受,忙让徐岳楼带着姑娘们继续用饭。她则回去休息。她都这样了,徐岳楼等人如何能安心用饭?自然跟着去了她院中。不一会儿,就见大夫进院,再一会儿,屋内传来一阵阵道喜声。
  宋玉惜有孕了!
  徐岳楼想起宋玉惜上次有孕的情形,直觉老天真是任性。总是在人放弃希望的时候给人希望,又在人们充满希望的时候。来那么一棍子。唉。有本事就是任性啊!不过,这的确是好事一桩,喜鹊叫得好!
  徐岳楼忙领着几个丫头进去道喜。当得了消息、神色激动的吕嘉问进来后,她又拉着小姑娘们继续用饭,把房间留给那对不容易的福气。
  自这日起,吕嘉问就展现了自己超凡的能力。一面去衙门里办事,一面管理着宋家庞大的生意。最让徐岳楼哭笑不得的是。于宋玉惜有孕一事上,他给徐岳楼记了头功,直接拨了一万贯钱,作为答谢。
  徐岳楼坚决不肯收。对宋玉惜道:“姨母,你这是干嘛!你们夫妻自己努力,关我什么事嘛!”
  宋玉惜红着脸责备道:“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孩子一事。我一直都知道要放松心情、随缘,但总做不到。要不是你建议把问题扔给子墨。我如何能放下心结?你确实有功,收下吧。若是心里过意不去,我现在这身子又不能做事,你帮我打点下商号的事,可好?”
  这是又要卖身吗?徐岳楼只得道:“我闲着也是闲着,姨母不嫌我笨,有事只管吩咐就是。这钱,我还是不能要。姨母,不能让我养成贪便宜的习惯啊!”
  宋玉惜笑不可遏:“你想太多了吧?天底下哪有老送钱给你,让你贪便宜的事呢?即便有,又有几人能有那实力?”
  “就算不多,我认识的却不少啊,姨母。再说了,蔡京千叮咛万嘱咐,除了他的便宜,其他人的都不能占噢。”
  宋玉惜道:“你那是强词夺理!算了,要不这样吧。你不是有很多点子么?你想一个,当我入股,扶持你做自己的生意,如何?”
  这倒是个法子,徐岳楼双眸闪耀着灼人的光芒,应了下来。
  这日晚间,宋玉惜对吕嘉问道:“今日我可算见识了。给官府送钱,都不及给岳楼送钱辛苦。”
  吕嘉问手搭在妻子平平的小腹上,惆怅道:“徐岳楼这孩子确实难得。从责任上,我希望你这次生个儿子;但我心里,却是想要个女儿。”
  宋玉惜反手握着吕嘉问的手,靠在他身上,柔声道:“夫君,你不必这么安慰我。我能生,就有希望,我不会像上次那么在乎男女,你放心好了。”
  吕嘉问见她这么说,总算放下心来。
  宋玉惜上次有孕,真不是件让人开心的事。吕老太太捣乱不说,宋玉惜自己一心惦记儿子,生怕生个女儿出来。吕嘉问的日子过得那个糟心——如今都过去了,不提也罢。他心中着实感谢徐岳楼,第二日便找了徐岳楼,建议她开个绣庄。
  开绣庄的好处是,将来带着绣庄嫁入世家,都不会被婆家看轻,反而是让人喜欢的一样的陪嫁。再者,这个在杭州起家非常容易,又跟徐岳楼当下正在做的相吻合;其三,宋家依靠钱庄起家,虽然也有绣庄,但在杭州却排不上号,他想让徐岳楼替宋家打响绣庄的名声。
  如此三点,徐岳楼如何会拒绝?在吕嘉问的帮助下,一个月后,绣庄便已建成。对于绣庄的名字,徐岳楼想都没想,直接命名为——丝香,谐音思乡。第一批推出的是,十二种紫色花语女装。打头的是康乃馨,以此来纪念妈妈;还有等待爱情的薰衣草,透露的是她对蔡京浓浓的思念。
  十二种花语,十二个故事。只因这个观点,吕嘉问直接砸了十万贯,大手笔一挥,将当地的紫丝、绢等全部购入囊下,还将广告打到了江宁、苏州、扬州三个地方。
  四月十九开业,丝香就签下了来自江宁三地的三个大订单,当地大小百余订单,砸出的十万,瞬间回收了一万,成功地让一直愤愤的吕老太太闭上了嘴。代替徐岳楼在外奔跑的吉燕,对徐岳楼万分满意,不再逼迫她达成完美为人处事的作风。
  众人开心之余,徐岳楼带着碧痕,每日每夜的继续做样品。无所事事的宋玉惜见她如此辛苦,便劝道:“岳楼,你不必这么辛苦。只这十二种,至少够我们风光这一年的了。即便你做出了下一系列,我们也会压到明年年初推行的。”
  徐岳楼低首摸着袖间的薰衣草,轻声道:“我懂。只是,如果我闲了下来,我心里就特别难受。”
  她今年十六了,再过月余,她便及笄了。这个在当下十分重要的日子,即使她没有娘,徐氏也会替她操办的。蔡京,也一定会给她庆贺的。这几年,她的生日,他全都到场了,结果,最重要的那一个,他却不能来。L
  ps:吐血,一天六千好辛苦啊!还有两千怎么破!

☆、第一百八十一章 爱与妒

  “我何其无辜!”徐岳楼攥紧拳头,低吼了一句。
  宋玉惜知她心意,认同她的说法,但此言出自她的口,却是不行。宋玉惜收回怜悯的目光,冷然道:“即便无辜,也是因果在前。若你师父不收你为徒,你们便不会相识,也就没有无辜一词。而,只凭你和蔡京的身份差距,你这般迷恋他,月牙儿就是你的榜样。”
  此言一出,重重敲了徐岳楼的灵魂一下。
  望着消瘦的小人儿,一点点垂了的脑袋,宋玉惜生出不忍之心。
  “岳楼,有能力的不会怕困难,有了困难解决就是;感情若是韧如磐石、蒲草,即便一时分离,也不代表什么,这是行商之人都清楚明白的事。世人只道商人无情,可谁又知商人也不想与妻儿分离!为了家业、为了活着,总得有所舍弃。一时的分离,并不能代表什么。你可以不习惯,但是,绝对不能想歪!”
  徐岳楼黯然应声:“岳楼明白。”
  不再想情郎,徐岳楼又想起了母亲。她虽然没有爸爸,可是妈妈用她那纤细的身姿、瘦弱的肩膀,给为她撑起了一个安宁的世界。这个世界随着妈妈一起消失不见了……妈妈,呜呜呜……
  宋玉惜扶额,头疼道:“你既然明白,怎得哭得这样伤心?”
  “我,我想我娘……”
  娘?宋玉惜想起记忆中那个女子,她忽然也想哭了。她认为自己的夫君比表妹夫更胜一筹,子嗣上,不及对方是其一,没有亲娘的爱护。却是第二。京中持家有道的第一人,非相府的余夫人莫属!是她,和杨夫人的婆婆——老国公夫人有着无比深厚的感情。
  如果自己的娘还在,其一,宋家的责任便不会落到她一个女子身上吧?退一万步讲,就算娘不能给她生个弟弟,那么。在婆婆作威作福之时。替她出头总该可以吧?
  唉,想到这,宋玉惜眼圈也红了。
  二人就这么默默哭着。谁也不说话。这时,宋玉惜的丫鬟端着燕窝进来道:“夫人,该用点心了。啊,夫人您怎么哭了呢?大夫说您现在哭不得。徐姑娘快别哭了。帮忙劝劝夫人吧。”
  徐岳楼肿着眼望着一般的宋玉惜,哭笑不得道:“姨母。我还小,哭就哭了,您这么大的人,哭成这样。让宋江看见,您的脸面往哪搁啊!”
  闻见动静进来的刘妈妈笑道:“徐姑娘有所不知了,有身子的人只怕还不及小孩子好哄。这是正常的。不过,夫人。您再哭下去,老爷怕是又要把您锁院子了。”
  想到那个爱护自己的人,宋玉惜立刻止了哭。不是怕那人,而是,那人自从她有孕,就一直战战兢兢的,尤其是大夫说她腹中是两个孩子之后。年近四十还能有孕,还是双身子,这让吕嘉问如何不担心?于是,愣生生地让宋玉惜在床上躺了一个月,直到孕满三月,大夫肯定胎儿已安稳,该走动走动,她才得了自由。
  宋玉惜拭去泪水,笑道:“都是岳楼引的!不就是马上及笄吗?我给你记得呢。都能给你办百花宴了,我宋家的人都能干的很,办个及笄礼也没什么难的。”
  说做就做,不过两日,徐岳楼及笄礼的帖子已经制作好,散了下去;及笄礼上要用的六套服饰,也开始紧锣密鼓的制作中。
  听得衣裳有六套时,徐岳楼便知这是最高级别的及笄礼了。云娘及笄时,已是孟家富裕之后。尽管如此,当日她也只准备了三套衣裳。就这,已让孟家庄的其他姑娘们嫉妒半死。现在她的,足足六套!唔,应该是所有规矩都要行一遍吧?徐岳楼期盼着那一日早点到来,心下一直念念不忘的是——如果袁京能来就好了!
  虽然,自古女子及笄,没有未婚夫上门一说,但是,她还是想他在。
  六月十三,吕嘉问找上知府,告假一日。
  知府司马明笑道:“最近钱赚多了,这公事都不做了是吗?”
  丝香绣庄开业不足俩月,已获得中上阶层的认可。最初十二套女装十分昂贵,是有收益,但是市场是饱和的。徐岳楼早有准备,在销量下降后,她拿出了另外十二套。同为花语一系列,但价格上降了一半。
  内容相似的东西,价格便宜了,以前的客户不认怎么办?对于宋玉惜提出的问题,徐岳楼娓娓道来。新十二套降低了衣服的复杂度,就等于降低了工时,降低了成本。再者,新款的衣料只能用绢以下的布料做,因此,不会冲撞到原本的客户。
  宋玉惜点头后,和吕嘉问一商议,六月初一推出了新的十二套。只十余日,丝香绣庄的生意只能说——好到爆棚!原本许多人也想买花语系列衣服的,但是,那个价格确实贵了太多。她们要的是那个寓意,不是昂贵的衣裳。
  杭州城内,长眼人都看出这个新成立的绣庄,正在以风雷之势抢占着市场。宋玉惜此刻又身怀六甲,吕嘉问忙碌也是正常的。西夏战事上,司马明因即使提供粮草而被提拔,他的粮草是吕嘉问他供给的。因此,吕嘉问时常告假,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刚才那句,不过是调侃而已。
  吕嘉问也不解释,笑了笑就算了事。他当年帮司马明,那是杨夫人拜托的,不是冲司马明去的。因此,他在司马明面前,他从不以恩人自居。
  好巧不巧,长史高魁也在,他笑道:“大人可猜错了!吕通判明日家里有场喜事。”
  “噢?何事?”
  被人提了出来,吕嘉问也不遮掩,作揖道:“回大人,是天波府杨夫人唯一的徒弟,日前借住宋家,正赶上她及笄。我夫人喜欢她,便替她操办了个及笄礼。因这关系绕得紧,且那徐姑娘多在商场呆着,便没给大人递帖子。”
  司马明眼前一亮,问道:“徐姑娘?可是丝香绣庄的主事?在京城时,我夫人就想见她一见,一直没机会,没想到她竟然来了杭州。新年时,宋夫人怎得没带她出门逛逛?”
  吕嘉问道:“那丫头懒得紧。就说这个主事,她何曾露过面?”
  司马明不再多问,回了后衙后,见自家夫人又摸着袖口的康乃馨发呆。他脸色沉了三分,不悦道:“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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