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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心计_灭绝师太-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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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被暑气烤得晕头涨脑的龙震听到这个“滚”字,烦躁的睁开了眼睛,他低斥:“逸儿,你怎么说话呢?他再怎么样,终究是你的四弟不是?”
“不怪二哥!”龙从文腰身微躬,微笑道:“是我自已不争气,也难怪二哥生气!只是,二哥,再怎么生气,有些事,还是要平心静气的处理,而有些话,能不说,尽量不说,哪怕在自己家里头,也要小心隔墙有耳!”
“你这云里雾罩的说什么呢?我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了吗?”龙逸气咻咻的叫。
“二哥心中对圣上已有怨怼之意,方才已经有激愤之言外泄!”龙从文低低的回。
龙逸轻哧一声:“那又如何?”
“你若生着别人的气,别人自然也生着你的气,圣上对越王府想必也是怨气冲天,不然,也不会对大姐如此刻薄,越王府近来连番受挫,可没有哪一桩事,真正能占得理儿……”
“那又如何?如何?”龙逸暴跳如雷,“他能灭了我越王府吗?他敢吗?他有那个胆子吗?”
“现今的越王府,比当年的宇文世家如何?”龙从文唇角还轻挑着,一双灰扑扑的眸子却如水洗般亮了起来,但那抹光亮,却暗含了讽诮嘲讽。
“宇文世家如何能跟越王府比?”龙逸不以为然,“没有可比性。”
“没有什么不一样!”龙从文平静却清晰的强调,“水满则溢,月满则亏,越王府之前太满,此时有所亏损,反倒是难得的福气!而相府的沈千寻,此时却已满到极致,想必一泄千里之日亦不会远,一切早有定数,二哥又何必徒增烦恼?”
他的话音未落,龙逸已夸张的爆笑出声,他指着龙从文,笑得前仰后合,“父亲,你瞧瞧,你听听啊,原来死人还是福气啊?这是哪门子的福气?你告诉我!”
他伸手扯起龙从文的衣领,毫不客气的将他掼出了小亭,龙从文的脚上踉跄了几下,最终还是稳稳的站定,他负手立在甬道上,不言不笑,不气不恼,任龙逸骂得嗓音嘶哑,这才施施然拂了拂袍角,无声无息的去了。
官道上,沈千寻扬鞭催马,驮着一马车的赏赐和雀跃的心情,往相府飞奔。
车到拐弯处,忽见黄烟滚滚,旌旗飘飘,数骑人马转瞬飞驰而至,牢牢的挡住了她的去路。
三姑不得已将马车停了下来。
沈千寻掀开车帘,对上一张冷血粗糙的脸。
这张脸饱经风霜,面容赤红,毛孔粗大,浓而黑的胡须将他半张脸都埋没了,或许是因为面色太过赤红的缘故,那把胡须在阳光下也隐隐透出些许红色,藏在乱发和红胡子里的一双眼凌利如刀,正肆无忌惮的往她身上扫射。
沈千寻的目光定格在他乌黑笨重的铠甲上。
她有点想笑。
大热天的,披一件铁家伙在身上,这丫的是想做移动版的太阳能?就算从边关急赶数千里回来面圣,也好歹洗把脸刮刮胡子什么的,弄成这幅邋遢肮脏的样儿,不怕吓到那位超爱干净的龙熙帝吗?
她清咳一声开口:“我道是谁,却原来是龙啸龙大将军回朝!三姑,快给龙将军让道!”
三姑眨眨眼,扬了扬马鞭,但马儿很茫然,因为它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都有一堵马墙围着,马儿打了个响鼻,无奈的咴了一声,转回了原地。
沈千寻轻哧一声,伸手将座位上龙熙帝赏赐的首饰摸了几只,往脖腕间套了又套,直套得满满当当的,这才哗啦啦的走了出来。
“喂,这位大哥,你的马儿,挡了我的道儿!”她晃着手腕,慢悠悠的朝路正中那个满嘴黄牙的壮男走去。
她的话惹来这群彪悍的沙场宿将的狂笑。
“这不叫挡道,这叫交配,知道吗?”壮男歪着一张嘴,拿一只铁钉剔他那黄黄的大板牙,说出来的话也如他的牙垢一般污秽不堪,“这驹儿是个雄的,你是个雌的,不刚好配成一对?”
他这混话一出口,其他人笑得直要打跌,沈千寻雪眸微眯,唇角轻挑,扬起的,却是彻骨的冷笑。
“你家妻子女儿,也是个雌的,这么好的雄马儿,留给大哥的妻母女儿去配最好,都是自家人,知根知底,也知情知趣,不是吗?”沈千寻脚步未停,片刻间已走到那匹马前。


第123章龙熙国第一狂人

那壮汉闻言大怒,当下马鞭一扬,在马屁股上狠狠的抽了一下,马儿受惊,自然撒蹄乱踢,沈千寻惊呼一声,似是被那马儿掀倒在地,那群兵痞笑得越发狂浪,而旁边的小树林里,一直在暗中保护的木笔等人再也忍耐不住,就要倾巢而出,这时,却听“啊”地一声惨叫……
那原本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的壮汉一头栽了下去,脖间血流如注,热乎乎的涌入黄土之中,腿脚一个劲的抽搐着,也不知是死是活,而与此同时,那匹马也悲鸣一声,前蹄一曲,跪倒在地,两腿之间,白骨累累,竟也似受了重伤。
而沈千寻,却慢慢悠悠的站了起来,手中银白色的解剖刀上,有热血正缓缓的往下滴答着,衬着她脸上冰雪般的诡异笑容,让人在三伏天也觉得后脑勺一个劲发凉。
这十来个人,个个是沙场宿将,平日时见惯血腥杀戮,早已将死亡看得稀松平常,可是,这一时,这一刻,这些人却像哑巴了一样,大张着嘴,大睁着眼,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不是害怕,是惊讶。
她怎么敢?
这个纤弱瘦小如病猫样的黄毛丫头,她怎么敢……这么堂而皇之的毫不犹豫的杀掉朝廷的有功之臣?
要知道,这十几个人,每一个都是战功累累!
极度的惊讶过后,是极度的愤怒,龙啸怒吼:“沈千寻,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杀死朝廷的功臣!”
“是功臣吗?”沈千寻讥诮的回,“我却要说他是罪臣!因为他刚刚太过无礼,竟然打碎了皇上御赐给我的玉镯!龙大将军,他们没进过皇宫,不懂得这宫里的规矩,你应该知道吧?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样的罪名吧?”
“我呸!一个破镯子能抵得过我兄弟一条命?”龙啸身边的一个副将忿忿的叫起来,“兄弟们,快把这个死丫头宰了,给咱兄弟报仇!”
他这一招呼,那十来人便叫嚣着,杀气腾腾的扑了过来,沈千寻飞身掠上车顶,双手朝天举起一尊小小玉佛,厉声叫:“有皇上御赐之物在此,我看谁敢动我一根汗毛?”
“什么御赐之物?老子照砍不误!”一个粗野莽汉骂骂咧咧的冲过来,却被龙啸伸手扯住,低声劝:“不要胡说八道!”
“看来龙将军还不算糊涂!知道你的属下在胡说八道!”沈千寻冷笑,“你们再怎么牛气,也得记住,你们是皇上的奴才皇上的兵,不是这位龙啸大将军的!还要来砍御赐之物?龙啸,看来,你是想鼓动你的这帮兄弟谋反啊!”
龙啸恶狠狠的瞪着她,胸脯剧烈的起伏着,一双铜铃般的大眼倏然变得血红,但他再怎么生气也没用,沈千寻摆明了是要拿鸡毛当令箭,可她扔出的这根鸡毛可非比寻常,说轻也轻,可说重,却又极重。
皇帝御赐之物,是要摆在家中供着拜着的,若是不小心打碎了,就要自请罪责,如果刻意损坏,那绝对是大逆不道,推出去砍头也不是没有可能。
本来想给别人一个下马威,没想到最后砸到自己脚上,龙啸的头有点痛,看来,他的父亲兄弟没说错,这个沈千寻,真不是盏省油的灯!
眼见着那被割了脖颈的副将只剩下半条命,龙啸决意忍下这口气,实际上,他不忍也不行,他吩咐身边的随从,说:“把他带上,随我们一起进宫,请太医给他好生医治!”
“是该好好治一下!”沈千寻擎着那只玉佛,得瑟的要命,“尤其那又脏又臭的口条,最好整个儿都割了去,也好整日的往外喷粪!”
“沈千寻!”龙啸终于被她狂妄至极的模样气得跳脚,他面色狰狞的对她低吼:“你真当本将军不敢拿你怎么样吗?”
“你本来就不敢拿我怎么样!”沈千寻歪着头回,“未进宫前你不敢,进了宫之后,你就更不敢了!不信,咱们就走着瞧!”
“哼!无知狂妄的黄毛丫头,也敢向我挑战?”龙啸活到三十多岁,何曾见过这样狂妄自大的女人,只气得七窍生烟,头脑嗡嗡,被日头一晒,简直要晕厥过去。
“靠冒领军功过日子的将军世家,也有胆子在我面前夸口?”沈千寻浓眉挑得高高,冰雪俏颜上满是傲娇不驯,龙啸只觉得一口鲜血直往喉间顶,腥咸的感觉溢满口腔,他急颤了几下,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将那口气血重又咽了回去。
“你等着!”他咬牙,丢下最后一句话。
沈千寻站在马车顶上,衣袂飘飘,嗓音柔柔:“欢迎告状!好走不送!”
小树林里,木笔和身后的兄弟们对视一眼,不住手的抹着额上的冷汗。
这位沈大小姐,应该能算得上是龙熙国第一狂人了吧?
这简直就是在***裸的拉仇恨啊!
她是嫌自己的敌人太少?
木笔回到白云馆向龙天语复命时,认真又细致的把沈千寻方才的所作所为讲了一遍。
“属下觉得,这位沈姑娘……这个……有点太狂傲……她根本就没听主子的劝告,她压根就把自个儿的命当回事,一会儿要去感染肺痨,一会儿又去挑衅龙啸……如今正处多事之秋,主子,你看,你要不要去劝劝她?让她稍稍的收敛一下……”
“是该去劝劝她!”龙天语浓眉微蹙,“她杀一个小卒有什么用?嗯,应该想个法儿,把龙啸直接的脖子给抹了,这个莽夫军权在握,日后不定会生出多少事!不过,她是对的,目前条件还不太成熟……龙啸的党羽太多,应该由我对付才是,我有一个最大的缺点,就是为人处事太过低调,不过,很显然,千寻弥补了这个缺点,我觉得为人狂放一点也好,再不狂就老了,想狂也狂不起来了,你说呢?”
他突然转向木笔,“我觉得,我也应该向千寻学一学,做人嘛,总不能老是夹住尾巴,不是吗?”
木笔完全被他这番异于寻常的论调给惊住了,平日里这位爷可是让他们能低调尽量低调的啊,不管做什么事,从来都是不显山不露水,这会儿却性情大变,他突然觉得这不是什么好现象。
官道上,沈千寻的马车踏过那滩血污,重又欢快的奔跑在午后的林荫道上。
赶车的三姑有点慌,行进的过程中不住的东张西望,刚刚那一劫,她真的是吓坏了,她把马车赶得飞快,想尽快回到相府。
哪知怕什么来什么,正惊魂未定之际,只听笃笃一阵马蹄声响,又一队黑衣人拦在了马车前头。
她登时头大如斗,汗如雨下,结结巴巴的对马车里的沈千寻叫:“主子,主子,又来了!”
沈千寻掀帘,笑:“还真是!今天我的运气真是好啊!喂,前面的兄弟,你们又是哪条道上的?”
“生死道!”正前方的那个铠甲男一本正经的回答。
“生死道?”沈千寻皱眉,随即又问:“好吧,生死道的兄弟,你们又挡在我的马车前想做什么?”
“想你!”铠甲男表情严肃。
沈千寻抠抠耳朵,这话听起来好费解……
“挡在你的马车前,是因为,想你了!”铠甲男突然咧嘴爆笑。
他一笑,那脸上灰尘泥巴便层层皴裂,露出白净俊俏的一张脸,沈千寻怒啐:“龙天若,你好无聊!”
龙天若扯掉头上的盔甲,笑嘻嘻答:“你果然是爷的知已,爷就是无聊啊!看着龙啸披着盔甲好威风的,也巴巴的找了一套来穿!”
“感觉好吗?”沈千寻翻翻白眼。
“捂出了一头痱子!”龙天若将盔甲稀里哗啦的甩出去,“小僵尸,你说这龙啸是不是有病?”
“嗯!”沈千寻认真点头,“所以刚刚我给他治了一通!”
“看到了!”龙天若一脸赞赏,“沈神医,你的医术越来越高明了,这才一个上午,你治死了俩二货,又治疯了俩缺货,爷觉得这事应该提出表扬!”
“皇上已经表扬过了!”沈千寻指着身后的一车财宝。
“可我还没有。”龙天若突然凑近她的脸,很欠抽的问:“爷想把爷的初夜赏给你,你要不要?”
“要!”沈千寻面无表情的掏出解剖刀,龙天若鬼叫一声跳了开去,笑骂:“你还真是生猛!爷不跟你玩了,爷进宫去找父皇玩喽!”
他一扬袍袖,身后的黑衣人呼啦啦的随他往前冲,扬起的烟尘呛得沈千寻直咳嗽,他却乐得不行,对她又挤眉又弄眼,摇头摆尾的模样,活像只欠抽的哈巴狗。
沈千寻抹了把脸上的灰尘,无语转身。
马上的脖铃儿再度清脆的响起来。
那声音让龙天若有片刻的恍惚。
他勒住缰绳,转过头去,沈千寻的马车愈行愈远,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他的头微仰,喉间突然溢出含糊不清的咕噜声。
“爷想唱曲儿?”身边的阿呆闷声发问。
“想。”龙天若垂下眼敛,无声低叹:“可现在,好像不是唱曲儿的时候!”
阿呆眨眨眼,不说话,眉宇间有显而易见的忧伤。
龙天若的忧郁也只是垂眼的一瞬间。
再抬眼,他的嘴角微扬,满脸浮滑的笑容。


第124章父子情深

仁德殿,龙啸正带着那名被割掉半只舌头和半截喉管的属下,在龙熙帝面前告御状。
“她二话不说,就动手伤臣的人,皇上,这个女人,实是是猖狂到令人发指的程度!一个小小的官家之女,竟敢如此放肆,皇上……”
“嗯,朕知道!”龙熙帝一脸严肃,“她确实有些不像话!这样吧,朕这就差人宣她进宫,看她如何自辨!”
自辨?
龙啸颓废的垂下脑袋,没想到龙熙帝竟是这样的态度,这要放在以前,他听自己这样控诉,只怕早就命人去抄那人的家了,怎么还要什么自辨?
越王府的今时,果然不同往日了!
为了防止自辨时再生出不必要的事非,龙啸只得咬牙笑着,把刚才说出去的话才收回去。
“那倒不必了,皇上日理万机,臣怎能为这事再叨扰皇上?臣不过是一时激愤,跟皇上说道说道罢了!”
“爱卿受委曲了!”龙熙帝轻拍他的肩,“你在边关吃苦受罪,为朕守住了龙熙的南大门,朕十分欣慰,此次回京,便在府中多歇息一阵,好好的休养一下!”
“臣身负重担,怎敢放纵?”龙啸忙道:“只是听闻父母病势沉重,才不得已回京,皇上放心,臣看过父亲之后,便又重返边关!”
“不用急了!”龙熙帝一脸亲厚的笑容,“这些年,你真是累坏了!瞧瞧,你才三十岁啊,这一脸的胡子拉碴的,看起来倒比朕还老!南关酷热之地,你抛家别舍,一驻十年,难得与妻儿父母团聚,朕心何安?所以,这一次你只管安心休养,南关的事,朕已派苏年城长子苏岭前去应承,朕不能可着一位臣子拼命用,却让另一个饱食终日无所事事,这岂不是太不公平?”
龙啸听着听着,越听越不是滋味,龙熙帝的态度和蔼随和,说出的话也暖人肺腑,可是,怎么这说笑之间,他的大将军之权就移交他人了呢?
他不明白怎么会突然生出这样的变化,而身为一名武将,他也实在不擅长揣测帝王的心理,他只能干笑着,在龙熙帝热情亲厚的话语中沉默下来。
龙天若到皇宫时,刚好遇到龙啸垂头丧气的往外走,他吊儿郎当的跟他打招呼:“龙大将军,多日不见,你越发有男人味儿,瞧这一把络腮胡,真不知要迷死多少小女人啊!”
龙啸还他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匆匆离去。
“爷,这算怎么回事?”阿呆附在他耳边问。
“杯酒释兵权,这是父皇最爱干的事儿。”龙天若吃吃笑。
“可是,为什么?”阿呆仍是不明白。
“还能为什么?”龙天若骂:“你那脑壳里盛的不是脑浆,是淤泥?冒领军功的事,引起朝中官员极大愤慨,大家纷纷上书弹劾,那折子多得都快堆到父皇的龙塌上去了,父皇再爱护短,也得顾着龙熙国这张大脸不是?”
阿呆“哦”了一声,咕哝说:“我说爷最近神神秘秘的在忙什么,原来又是在拆别人家的墙角!”
“死小子!”龙天若照他的头猛k一下,“不会说话就不要说,不然,让小僵尸把你的舌头也割了去!”
阿呆忙不迭的缩回舌头,把嘴紧紧的闭上了,两人一路急行,很快便到了龙熙帝的寝宫。
“你来的有点慢!”龙熙帝盯着他的脸看,“刚刚又在哪儿鬼混呢?”
“没鬼混!”龙天若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儿臣是瞧着龙将军的盔甲好威风,一时心痒,便学着扮了一回!”
“那怎么还扮出来一身臭气呢?”龙熙帝嫌弃的吸了吸鼻子,“这是什么味道?”
“是池塘里的淤泥!”龙天若嘿嘿笑,“那盔甲实在是重得厉害,儿臣一个不小心没控制住,一跤跌进了烂泥塘!”
“你果然有出息!”龙熙帝轻哧一声,面上虽还是一脸威严,那眸光却变得柔和,他扭头看向身边的胡厚德,说:“带老三去好生洗洗,朕可不想对着烂泥塘说话!”
“儿臣不敢弄脏父皇的浴池!”龙天若连连摆手,“父皇急急的召儿臣来,怕是有什么急事,儿臣要先为父皇做事才行!”
“倒也没什么大事,”龙熙帝挥手让不相干人等退下,轻咳一声低声道:“最近和你四弟的关系,可有缓和一些?”
“他那只呆头鹅!”龙天若挠挠头,沮丧道:“他就是根木头,天天拉着张面瘫脸,不管你说什么,人家都是油盐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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