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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金世子妃日常-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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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皇后被他脑后的血迹吓得有些晕眩,身旁的宫女若不扶着怕是跌上一跤。
  “快去请太医!”启德帝也是吓得不轻,转身瞪着陆欢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欢欢还未从惊吓中缓过来,身子不停的发抖,说起话来也是磕磕绊绊,“我,我收到了世子的信笺便想去问个明白,过程中我们两个吵了起来,旁边种地的农民看见了以为他要轻薄女儿,就失手打了他。”
  启德帝只觉荒唐!
  可是女儿都要远嫁和亲了,他也不忍苛责。他叹了口气,大手抚上了陆欢欢的肩膀,一双深邃的眼眸满是复杂,“去更衣吧,欢欢。你要记得,走出大楚后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国家。你是大楚最尊贵的嫡出公主,勿要忘记。若有人辱你欺你,就写信给父皇,知道么?”
  她闯下如此大祸,本以为父皇会苛责自己,却没想到他说了这一番话,顿时再也忍不住扑进启德帝的怀中大哭了起来,此刻的她不是那个嫉妒心强,偏爱耍心眼的公主,只是一个即将远离家乡,离开亲人的小姑娘。
  “你们几个,赶紧抬着世子去诊治。”启德帝指着殿中的侍卫吩咐道,“皇后,你随朕送欢欢出嫁。”
  陆欢欢在内殿收拾稳妥后,穿着镶嵌着十二颗南珠的大红嫁衣,头戴绣着金纹的红盖头,挽着启德帝的胳膊从大殿徐徐走出,殿外那些一个个里倒歪斜的官员们也都纷纷站了起来,几个老纨绔偷偷藏起了方才娱乐消遣的骰子。
  启德帝举起了陆欢欢的左手,肃穆道,“静姝公主是我大楚的功臣,此后远嫁大沐,朕愿她一生欢喜,岁岁安好。”
  一生欢喜,你让她嫁给一个与你同辈岁数的人,还只是区区一嫔妃,何来欢喜?可是此刻人家爹都没觉得有什么,这些臣子自然不会没事撑得找不自在。
  “臣等祝公主岁岁安好。”文武百官异口同声祝贺道。
  迎亲使扶着陆欢欢上马车时,她最后望了一眼她的家国,她的父母,她在这活了十多年的回忆,她曾闯下的祸结过的仇
  仇,她的……仇人凡卿竟然不在?
  “走吧,公主殿下。”沐国的迎亲使见她停了片刻,看个没完,有些不耐烦催促道。
  左右都是要嫁给我们沐国,再眷恋有什么用?大楚的嫡出公主又如何,还不是做我们王的女人。
  晌午时分,一道亢长,华贵的迎亲车队静静的驶向关外,陆欢欢的一生在此也好像终于看清了结局。
  从此以后她再也不是大楚最受宠的小公主,再也不能喜欢谁便叫父皇指婚,她只是一国之君的妃子,却也是个注定孤独一生的女人。
  大楚的内殿此刻却被围的水泄不通,陆家世子被人打到重伤昏迷,还是跟方才远嫁的陆欢欢有关。说起来,这已经是启德帝第二次亏欠陆铮了。
  “太医,陆知礼他怎么样了?”经历过上一次的生死绝望,凡卿这一次冷静的出奇,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只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若她倒下了,还有谁会满怀期待的等着他醒过来?
  “郡主,世子的脑后受到重击,老臣用药能吊上来一口气,只是世子醒来说不定会……”那太医欲言又止,竟是有些不敢说出口。
  “就会什么?”
  “痴傻。”
  凡卿攥着手绢的手微微一紧,复又缓了下来,她深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归于平静,“没事,他能醒来就好。”
  就算痴呆傻笨又如何,她亲手教他长大便是。
  启德帝走进来时碰巧撞上了凡卿守在陆知礼床前,他望着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内心只觉歉疚,“卿丫头,欢欢这孩子年幼不懂事,这次是朕亏欠了你跟陆卿。”

☆、54。戏弄

  凡卿头也没回; 声音淡淡的,“陛下严重了; 您是一国之君; 长乐和世子都担不起这句话。”
  启德帝心明镜似的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他是上位者不能有自己的感情,遇见喜欢想要保护的人却只能不为所动,可凡卿这些年纪轻轻的; 充满着七情六欲的小孩儿不同。
  她们有感情; 有心爱的,想要保护的人。陆卿这孩子重伤昏迷甚至醒来后可能痴傻宛如幼龄孩童,就算卿丫头是个臣子; 那一时心情不顺也是有的。
  启德帝最心爱的小公主才走,他这心总觉得空落落的; 卿丫头与欢欢年纪相近; 平日里又甚得他喜爱。
  此刻她在自己面前表现的这幅落寞样子; 让他本能的激发出了男人的天性; 此刻他恨不得将天上的星星都摘给她,只要她能弯弯眼眸,笑一笑。
  “朕纵了欢欢的脾性,害她酿成大祸。”启德帝叹了口气,“朕会补偿你们的。”
  凡卿起身作揖,眉眼低垂; 教人看不出神情; “多谢陛下; 可是臣女什么都不需要; 臣女只想知道世子为何会变成这样?”
  启德帝一滞,他知道凡卿肯定会问,自己也做好了心里准备。只是这话说出来总是显得那么没有底气,“卿丫头啊,知礼这孩子同欢欢闹出了点误会。”
  “哦?”凡卿抬首挑眉,“陛下,静姝公主的力气竟然这般大,能把世子一个七尺男儿打昏了?”
  “这怎么可能。”启德帝有些心虚的挠了挠头,“就是陆卿给你的那封信笺不是弄错了,欢欢糊涂以为陆卿喜欢她,这一来二去没说明白就起了争执,旁边的农民们以为陆卿要轻薄欢欢,就……”
  凡卿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似是很难相信这种解释。她缓了口气,眉眼染上一抹冷色,逐字逐句道,“陛下既然肯让陆知礼担任户部尚书,就该知他人品如何。就算公主心存疑虑,就算是有天大的误会,他怎么可能会做那有悖君子之事。”
  “陛下,你让长乐如何信服?”
  启德帝对他那个从小到大都顽皮捣蛋的小女儿都一直纵容,陆清轻薄于她,自己都不信何况身为他未婚妻的凡卿。只是欢欢已经为了国家奉献出了自己的一生,既然生在京城这个纷杂的世家圈子里,就不能一点轻重都不分。
  “朕说过了,会把太医院最好的太医都请来,用最昂贵的药材,还你一个健健康康的陆卿。你就算再心有不甘难道要去沐国把公主找回来问个清楚么?”启德帝一改之前的神色,声音严肃了起来,此刻的他才像素日里那个威严,不苟言笑的君王,“凡卿,你越矩了。”
  算起来,这是启德帝第一次同这个他一向喜欢的小辈发火。
  凡卿连忙俯首作揖,“臣女不敢,臣女只是一时心疼未婚夫,言语有些冲撞了陛下,请陛下恕臣女赤子之心。”
  她虽心中恼怒几乎失去了理智,却终究是清醒了过来。她身后还有凡家,她不能不为家人考虑,侯爵这种身份,看似高贵,实则徒有虚名,什么都能丢,唯有皇宠不能丢。
  高成低就全在陛下一念之间。
  而那个始作俑者陆欢欢,却早已离开了大楚,扬长而去。凡卿的指甲紧紧的抠在白嫩的掌心里,陆知礼的这个仇她没法报,可她相信老天是公平的,她总会在另一个地方无一例外的给她还回来!
  启德帝见她平静下来,面色这才有所缓和,他摆摆手,“起来吧,你同陆卿也挺不容易的,好好照顾他吧。”
  凡卿点了点头,可她瞥见外面正朝殿内走过来的人影,突然又觉得没那么容易。
  怀安王不愿陆知礼躺在宫中给陛下添乱,差人驾了马车要把他带回府中。启德帝也是直接应允,几番嘱咐,赏赐了大量的药材下去,又派去了两个太医随府诊治,这才放心。
  “长乐郡主,鄙府不大接纳不了客人,你就不要再跟着了。”陆铮对着就欲跟着去的凡卿,阻拦道。
  凡修在外边挤了半天终于挤进来,正好听见那陆铮为难他闺女,这还能忍,登时就抻着个大嗓门嚷嚷了起来,“知道自己府邸不大就自己偷摸的去修修,没钱我作为亲家还能借你点,三分利不能再少了。”
  在座的以启德帝为首都被凡修这幅胡搅蛮缠的样子逗乐了,谁都知道人家陆王爷就是随口一说,堂堂亲王怎么会没钱装修府邸,纨绔就是纨绔,怎么样都能挑出毛病!
  “陛下,臣告辞。”陆铮素日里就不爱说话,对于凡修这等老纨绔自然唯恐避之不及,根本连话茬都不想接。
  “闺女,走,咱们回家。”凡修拽过了凡卿的手,愣是赶在了陆铮前边挤出了大门。扬长而去的身影宛若一只斗赢了了同种族的公鸡。
  启德帝无奈笑笑,这个凡修。周围的大臣们都纷纷对陆铮递上了同情的目光,摊上这么个亲家,亏是这陆王爷脾气好,啧啧……
  回到家中,凡卿径直的走回了自己的小院,闷上被子想睡上一觉却在怎么都睡不着。
  “绮罗,你派个人去陆府盯着,世子醒了便来禀告。”
  “是,小姐。”
  “绮罗你亲自去,别人我不放心。”
  “是,小姐。”
  “算了,给我找一件你的衣裳。”凡卿挠了挠头,从床上坐了起来,拨弄开了头顶的薄纱帐子,一张精致美艳的小脸满是烦躁。
  绮罗正欲出门的脚步瞬间一滞,她错愕回头,“小姐,您说什么?”
  凡卿显得有些坐立不安,起身脱下了自己身上那身华贵的罗裙,“陆知礼的父亲十分不待见我,我若是以侯府郡主的身份去怕是喝完茶他便不会再留我,可若是装扮成侍女他应该不会发现。”
  “可是小姐,您是咱们侯府里唯一的千金,陛下亲封的郡主啊。”绮罗显然不能接受凡卿的逻辑,“这么尊贵的身份怎么可以去做侍女?”
  “陆知礼都可以不顾生死护我周全,扮个侍女做什么。”凡卿起身坐在梳妆台前就开始解自己的发髻,她瞥见菱花镜后绮罗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笑着宽慰道,“好了,别皱眉了,等他醒来我便搬回来住,顺便你去告诉母亲一声,她同父亲那般恩爱,会理解我的。”
  陆府。
  两位太医连同着府内的大夫都守在陆知礼的房中,初六作为他的贴身侍卫也寸步不离的守在房外。
  “初六……”
  一道微弱的声音从前边的草丛传了过来,初六是习武之人,听力和势力都较常人好一些。他挑眉视向前方,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娇小的人影。
  “你是何人,为何鬼鬼祟祟藏在草丛里?”初六持剑走了过去,看着那身影问道。
  凡卿拍了拍身上的杂草,站了起来,指着自己的白嫩的脸蛋儿,压低了声音,“我是谁你不认识了?”
  初六又仔细的瞅了眼她的双髻,轻咳了几声,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原来是郡主,只是不知郡主为何是这幅打扮?”
  “还不是你们那个死板的王爷,害得本郡主还得乔装打扮才能混进来。”凡卿说着又从身上拍下几片树叶,“世子怎么样了,还是没醒过来么?”
  “嗯。”初六点点头。
  “没事儿,我去看看他。”凡卿又揪了揪那有些微短的袖口,叹了口气任命的朝屋内走去。
  情之一字,向来有始无终。
  翌日清晨,凡卿尚在睡梦中就被屋外来往下人们嘈杂的劳作声吵醒,她下意识揉了揉眼睛,这陆府就是不比自己的小院清净。
  她睁开了眼睛,却对上了另外一张正眼巴巴瞅着自己的脸,她吓得一激灵,手没拄对地方,一下子从床上滚了下来。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一向温柔如同春风般的陆知礼也是不会笑的。
  陆知礼穿着一身白色单薄的亵衣,一双漆黑的眼眸直直的盯着地上的凡卿,却不吭声。
  凡卿的面色变化的厉害,似是惊喜又带着一点尴尬。她没想过他会这么快就醒过来,可是这一言不发的模样,她蓦地想起了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个梦,梦中陆知礼一脸淡漠的问小思,长乐郡主是谁。
  莫不是真傻了吧?
  他分明说过既见卿卿,云胡不喜的!
  压下了心中复杂的情绪,她吃痛的揉了揉膝盖,有些无辜的眨了眨眼,“感觉怎么样,还难受么?”
  陆知礼裹了裹被子,仍旧不语。
  “这个……”凡卿一脸吃惊,她起身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感受到那微微发烫的热意后,自言自语道,“你不是真傻了吧?”
  还没等他开口,凡卿兀自傻乐了起来,既然这孩子傻了,那么她就可以实现她的终极养成计划了!
  她坐到了他旁边,捏了捏他那张俊俏,嫩嫩的脸颊。虽不止一次了还是忍不住感慨,一个大男人的皮肤这么好,真是有些过分了。
  言归正传,她理了理思绪,对上了他那双干净澄明的眸,一本正经严肃道,“我是你的未婚妻。”
  陆知礼点了点头。
  有戏!凡卿继续循循善诱,“你很喜欢我,待我很好。从前答应过我咱们成亲过后会伺候的衣食起居,热了给我执扇吹风,冷了给我添衣裳。饿了会给我买很好吃的糕点,撑了会拉着我的手带我去散步。”
  “记住了么?”凡卿见他自醒来后便一直望着自己傻傻的不说话,便一门心思认定了他应验了太医的话,心智受损宛若黄毛小童。
  “还有,我叫……”
  未等她开口,一旁一直一言不发的陆知礼挑了挑眉,和从前一样温暖熟悉的声音有些低哑,“我竟不知道何时答应过卿卿这些。”
  他打开了被子,伸手握住了凡卿的手,浅浅的笑意染在嘴角,一双眸子满是戏谑道,“不过这是卿卿所想,作为未婚夫的我定会一一满足的。”
  “你你你……”凡卿一脸惊讶,话也说的磕磕巴巴。天知道她刚才的那番话有多么的自恋,她很尴尬,她非常尴尬!
  “你没傻?”
  陆知礼难得的又笑了笑,揉了揉有些发涨的太阳穴,“刚醒来时嗓子是有点哑,后来见卿卿自己一本正经的演起了戏来。”他顿了顿,伸手刮了刮凡卿的鼻尖,“卿卿向来知道我对你是言听计从的,自然不忍心拆台咯。”
  话到最后,尾音竟还稍稍扬了扬,里面是止也止不住的笑意。
  “陆知礼!你竟然戏弄我!”
  院子里传来了女子几乎要冲破云霄的吼声,震的院中树上的鸟儿都一一作散,扑棱棱的飞开了。
  凡卿冲着他发了好一顿火,最后却是缄默了口,垂下了头,最后一头撞进了陆知礼的怀中,低低的呜咽了起来,“你这个混蛋!我真怕像上一次一样,一直守着你,却看不见一点光,那么多的时间,只能一个人咬紧了牙,硬生生的捱过去。你,呜呜呜……”
  陆知礼连忙抱紧了怀中委屈成一个小孩子般的凡卿,这是他自己亲自定的姑娘,是他放在心尖上来爱重的未婚妻。
  如今卿卿说她害怕,说她担心自己。陆知礼一边轻轻安抚着她的背,一边满怀笑意道,“卿卿,我不会死。”
  “我还没有娶到你,我怎么敢死。”
  怀中的人听到这句话,顿了一下,抽泣的更厉害了。
  凡卿哭了一会儿,似是觉得有些害羞,在他胸前蹭了蹭,把眼泪同鼻涕蹭的溜干净,抬头问他,“什么时候才能到春天?”
  陆知礼抱着他,低头望着她,“卿卿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嫁人了?”
  若是寻常家的姑娘听到男子问出这一番话,定是羞的连头都不敢抬更别提回话了。
  可凡卿却重重的点了点头,声音坚定,“嗯,我是想早点嫁给你。”
  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了,为何要顾着那一点点面子尊严去收敛自己满腔的欢喜。陆知礼接二连三的受伤,她真的很不安,不安到好像只有成亲了她才能放下心。
  因为那样她才是真正的世子妃,陆知礼明媒正娶的夫人。
  “快了。”陆知礼在她光洁的额头间轻轻落下了一个吻,“再等等,卿卿。等我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再也不要你担惊受怕了。”
  “傻子。”凡卿笑了笑,小手在他腰间轻轻拧了一把。
  陆铮一早过来看看陆知礼的病情,却听见了屋里传来零零碎碎的声音。他敲了敲门,询问道,“陆知礼?”
  糟了!
  凡卿同陆知礼对视了一下,门外的陆王爷若是知道凡卿此刻躺在他儿子床上,怕是会气得亲自去找启德帝退婚。
  陆知礼低声同凡卿将,“你藏到我的被子里,别出声,剩下的交给我。”
  言罢,他便看见她迅速的钻进了被窝,宽大的锦被之下顿时凸出了一条胖胖的凸起。他有意将身子朝里挪了挪,这才提高了声音朝外面道,“父亲,我醒了。”
  陆铮推开了门,便瞧见陆知礼身穿素白的亵衣端在在床上,面色毫无异样的望着自己。他走进了些,又打量了好一阵,这才开口,“你没事了?”
  陌生疏离的语气完全不像是一个父亲对待刚刚死里逃生的儿子该有的语气。
  陆知礼也不甚在意,反正他对这个名义上的父亲也没有半分感情,淡淡道,“嗯。”
  “好了就行,待会我让太医们再进来给你把把脉。”陆铮点了点头,眼神无意间扫过他身后,却发现那块锦被下竟然动了动。
  他咂舌,“你床上有人?”
  陆知礼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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