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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盛宠欢颜-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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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着陆欢颜。

    陆欢颜闷闷地坐着,半天都不言语。有缘和采薇自小跟着她,从没见过她这样莫名其妙地发火,当下也都不敢言语,只垂了头跪着。

    门外响起敲门声,方笑天在外面道:“小姐,豫王已经准备登岸,叫属下来请小姐一同下船。”

    陆欢颜这才回神,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发的什么火,也许是气有缘对自己的身份没信心而自作主张,也许只是到了京城的紧张慌乱,她一点也说不清。当下站起身,叫有缘和采薇起来,自己又从妆匣里取了一根银簪插到发顶,便出了房间。

    有缘和采薇连忙追了出去,到了外面,见了方笑天俩人不自在地笑笑,便垂着脑袋跟了上去。方笑天奇怪地看了一眼陆欢颜三人,沉默地走到前头去了。

    船上已经搭好登岸用的木板,北堂曜正站在那里望着她,他身后是侍卫蓝凌和厉刚。陆欢颜向他们走过去,明明只有十几步的路,她却走得异常艰难。她心里很乱,很多没有想清楚的事都涌上思绪,还有那些梦境,似乎她经历过很多事,可是明明她什么都不记得。

    陆欢颜抬头看向岸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店铺林立的街道,初见的燕京城似乎和杭州没有什么不同,但是这里已经不是杭州,她要“回家”了吗?在这个异世界,她真的有一个家吗?

    北堂曜看似毫不经意实则一直紧紧地盯着陆欢颜,见她从出门就神色不太对劲,接着就越走越慢,到后来几乎停了下来。她身后的丫鬟也都大气不敢出的样子。只有那个方管家,仍旧一副死人脸,但也掩饰不住眼神中的担忧和探究。北堂曜皱眉,想了想便抬步迎了上来,站在陆欢颜面前,柔声问道:“怎么,可是谁惹了你不高兴?”说道后来,语气已经是冰冷森寒,吓得有缘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陆欢颜眼前一黑,抬头发现北堂曜站在面前,勉强牵起一抹笑:“民女没事,王爷别担心。”

    北堂曜没有多问,只点点头,向前一步,将陆欢颜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快速地伸出手隔着衣袖捏了一下她的小手,轻声道:“别怕,万事有我。先下船再说。”说着,便转身走了。

    陆欢颜眨眨眼,垂眸看向自己衣袖里的手,他这是,轻薄了自己吗?

    不过这么一打岔,陆欢颜刚才那点紧张忐忑的负面情绪倒是缓解不少,因为习武的缘故,她并不是个心思特别细腻的女子,很多事拿得起来也放的下去。因此也就不再多想,反而拉着有缘的手笑道:“方才是我急躁了,有缘你莫怪我啊。”

    有缘一迭声道“不敢”,又要跪下去,被陆欢颜一把拉住:“有什么事安顿下来之后再说。”当下收敛了心神,恢复了往日的镇定冷静。

    陆欢颜走到木板前,正要让北堂曜先行,却见北堂曜已经向着自己伸出手,意思是要扶着她下船。

    陆欢颜摇头失笑:“王爷,这于礼不合。还是您先请吧,民女等稍后再下船。”

    北堂曜却道:“且不说咱们同行的情谊,只说幼年相识的时候你还只是被我抱在怀里的小娃娃,更兼你这一趟回来身份已大不相同,我只是扶一扶你,何来的于礼不合?我还以为,你不是那种拘泥于世俗陋习的人。”

    陆欢颜哭笑不得:“男女授受不亲怎么就成了世俗陋习?王爷还是先行下船吧。”

    北堂曜轻哼一声:“你我之间何来授受不亲。”竟是毫不退让。

    陆欢颜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烧,看他一直伸着手自己都替他觉得胳膊酸,当下叹了口气便也由他扶着走下了木板。

    一边走陆欢颜一边瞧着北堂曜,见他抿着嘴唇,却也掩饰不住的得意,只觉得好笑,要是他身后有条尾巴,这会肯定已经翘上了天。只是,至于吗?

    码头上大半地方已经被豫王府的人清了场,所以俩人的互动并没有被其他人瞧见,就连有缘和采薇也被蓝凌俩人挤到了后面,好半天才下了船。

    来到陆欢颜身边,采薇还不忘气鼓鼓地瞪一眼蓝凌,这才转了身再不搭理他。蓝凌被采薇瞪了,不怒反乐,摸着脑袋呵呵笑了起来。一旁的厉刚见了,莫名其妙地戳戳他:“你没事吧?傻乐什么呢?”蓝凌扒开他的手,翻个白眼:“你才傻呢。”转身也走开了。厉刚眨眨眼,这一个个都是怎么了?难道有什么事是自己错过的吗?

 第25章 再见亲人

      岸上已经有豫王府长史领人在侯着,见北堂曜下了船,赶忙迎了上去。那长史四十上下的年纪,微微发福,留着一缕山羊胡,笑起来有几分油滑,他扫了一眼陆欢颜,眉眼带笑地冲北堂曜行礼道:“王爷一路辛苦了,小的陈路,见过王爷。”

    北堂曜脚步一顿,打量了陈路一眼,面无表情地道:“既是本王府上的,以后便改名叫陈水吧。”说罢,转身对着跟上来的厉刚道:“先宫中送信,就说本王一路风尘,先回府梳洗更衣,明日一早去给父皇母后请安。”

    厉刚躬身应诺,从王府的侍卫手上接过一匹快马便去了。北堂曜想了想,又走过去对陆欢颜道:“我送你回家?”

    陆欢颜正和方笑天交代莲花楼的事情,她心里惦记傅流年,想尽快跟他会面,便让方笑天派人去盯着莲花楼。听到北堂曜说话,转身笑道:“王爷离京许久,该当先行回宫拜见皇上皇后才是。这一路上您对民女已是多有帮助,怎好再劳烦王爷。再说,民女已经找好落脚的地方,回家的事,容后再议也不迟。”

    北堂曜摇头道:“不过是一点小事,何谈多有帮助。你既已到了京城,却寻别处落脚,又是作何道理?”

    陆欢颜没有答他,只狡黠一笑,忽然凑近他低声道:“王爷说的哪件事是小事?漕帮,还是,程宝玉?”

    北堂曜一怔,他对付程宝玉时她分明已经离开杭州了,没想到她早就知道了。当下又觉得有些黯然,此一番回京,陆欢颜便是国公府的嫡女了。

    到那时,她身后便是庆国公府和靖安王府这样顶级的勋贵世家,便是公主也不遑多让。更别提陆欢颜自己容貌绝美,且她对逐风堂的掌控已经仅次于傅流年,那个姓方的管家看上去就绝非泛泛之辈,却对陆欢颜俯首帖耳,又有清平阁那样的金山做后盾。

    似乎这世界上的任何东西,只要她想要,连手指都不用动一下便会被送到她面前。再想想自己,虽然是皇后嫡出的皇子,但是这些年远离京城,连去皇宫的路都有些生疏了,更不要提朝堂上的影响力。虽然在西疆经营的很好,但是母后和皇兄这一会的意思,竟然是要他将兵权双手奉上,自此后做个闲散王爷,安生度日的。

    一瞬间,北堂曜的心思转了几乎十八个来回,已经觉得自己就要配不上她了,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笑笑道:“原来你都知道了,那其实也是程宝玉对本王无礼在先,本王责他失仪之罪并不为过。与你无关的。”

    陆欢颜有些无趣地站好,摆弄着衣襟上的飘带,点点头:“既然王爷如此大度,小女便不说什么了,但通州的事却是要谢的。王爷不可推辞。”

    北堂曜挑眉:“那你打算如何谢本王?”

    陆欢颜正要开口,却听不远处有人抖着声音唤了一声:“阿颜!”

    这声音似乎十分熟悉,却又十分陌生,陆欢颜猛地愣住,一定是在哪里听过的,是哪里呢?

    “阿颜,是你吗?”那声音再次响起。陆欢颜瞪着眼睛,眼泪就那么不可遏制地流了下来,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想哭,似乎她等这个声音已经等了好久,有一辈子那么久。

    刚才还笑容微甜,一下子又哭的梨花带雨,可把北堂曜吓了一跳,难怪人都说女人是水做的,看来真是不假,要不怎么会说哭就哭呢。慌乱之下,立时有些怪那个胡乱呼喊的人,冷着脸看过去,竟然是一个看上去年轻的夫人,歪倒在一旁的中年男子身上,哭的双肩不住地抖动。中年男子气度不凡,一身湛蓝色长衫,头戴玉冠,面容俊美飘逸,正一手揽着妇人的腰,一边低声地劝慰。

    “庆国公?”北堂曜问道,“可是庆国公和夫人?”北堂曜十年间几乎未曾回过京城,对陆平川也只是有些模糊的印象,当下有些不敢认,不过这二人实在是和陆欢颜太过相像,想不认识都难。

    陆平川这才将注意力从妻子身上拉回,见到北堂曜,顿了一顿,道:“在下陆平川,这位可是,豫王?”

    北堂曜拱手道:“本王正是北堂曜,见过庆国公了。”

    陆平川连忙拉着谢氏行礼,被北堂曜拦下,问道:“庆国公可是来接阿颜的?”

    陆平川看一眼陆欢颜,点头道:“几天前接到殿下先头送的信,微臣夫妇这些天几乎夜不能寐。算着时间你们就是这几天能到,便每天都来瞧瞧,想不到今日真的赶上了。”

    北堂曜点点头:“幸好在通州叫本王遇到了陆姑娘,这才结伴同行的。”说着又看了陆欢颜一眼,见她还在出神,心里叹气,接着掩口咳嗽的机会,伸手扯了她一把。

    陆欢颜这才回神,忙不迭转过身,流着泪直直地打量陆平川和谢氏。她虽年纪小还未长开,但已和谢氏有*分像,如今流着泪的样子更是像极了年轻时的谢氏。这一看不要紧,把陆平川心里疼的,自己好好地闺女,自小就丢了,再见面竟然已经长这么大了。想着就忍不住鼻子发酸,可因着这是码头,又有豫王在,连忙转开脸,仰头望天。

    谢氏就没有那么好了,见陆欢颜哭着看向自己,心都给揪成了一个,早前还疑惑这么多年没有消息,怎么就忽然被豫王给找着了?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可是如今见了陆欢颜,活脱脱就是年轻时的自己,哪里还顾得了这么多,这就是她闺女啊!

    北堂曜看这一家三口看天的看天,流泪的流泪,就是没人说话,顿时有些无语。正要说话,却听码头上一阵吵嚷。原来是又有一辆马车过来,从上面下来一个年轻人,要往这边来,却被自己的侍卫拦住了,双方正在理论,方笑天已经过去。

    陆欢颜显然也被吸引了注意力,正瞧过去,有缘在旁边轻呼道:“是安管事!”

    安夏来了?陆欢颜连忙接过有缘递给的帕子擦把脸,整整衣襟,冲陆平川夫妇点头示意,便快步走了过去,有缘和采薇也连忙跟上。

    北堂曜见此,心中了然,看来是清平阁或者是逐风堂的人来接她了,当下示意蓝凌叫人撤开。

    谢氏有些惊讶,她没想到女儿刚见到自己还哭的娇娇柔柔的,这一下马上跟换了个人似的便离开了。她看向自己的夫君,陆平川也注意着陆欢颜,见她看到来人之后整个人气势猛地一振,不由得眼神微闪,看来经过这十年,女儿已经长大了,变成了自己不认识的样子。

    这边陆欢颜却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见到安夏想起了一直没有消息的傅流年,便赶紧着迎过来。安夏先是跟方笑天问好,见陆欢颜过来便垂手立在一旁,躬身行礼道:“属下请小姐安,小姐一路辛苦了。”

    陆欢颜抬手:“安管事不必多礼,这些年你劳苦功高,该我向你道辛苦的。”

    “不敢,属下只是尽本分而已。”安夏恭敬道,说着抬眼快速的瞄了一眼陆氏夫妇和北堂曜,“小姐已经和庆国公相认了?”

    陆欢颜一顿,摇头失笑:“刚见着,还没说上话呢,你就来了。”说着四下看了看,低声问:“可有老爷的消息?”在外面她一直是避免提起傅流年的名字,总是以老爷相称。

    安夏有些奇怪地摇头:“属下一直没能见到老爷,不过已在莲花楼布置了人手,一见到人便会立时得知。”见陆欢颜蹙眉,便宽慰道:“小姐不必担心,以老爷的本事,不会有事的。”

    陆欢颜想想也是,就算是苏哲柳来了京城又如何,堂堂的逐风堂堂主还能让人欺负了去?更何况,如今的逐风堂早就今非昔比,跟十年前不能同日而语了。当下也就放了心,对安夏道:“老爷身体不好,你上点心,有任何消息都虽是通知我。”

    说话间北堂曜已经过来,拉着她道:“你爹娘都来了,你却跟外人说话,成什么样子。”

    陆欢颜挑眉:“王爷未免管的太宽了吧。你说他们是我爹娘,他们认不认我这个女儿还不知道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北堂曜脱口而出。

    陆欢颜扯了扯嘴角:“十年没有见过,忽然冒出来一个女儿,是你,你敢认吗?”

    北堂曜哈哈一笑:“你这么个小人儿,心思倒是不少。快些过去吧,他们等着你呢。”

    陆欢颜撇嘴,她也只是嘴硬,其实刚才一见陆平川和谢氏,她就知道是他们没错了。转过身去,陆平川已经和谢氏来到面前。

    陆欢颜抿着嘴唇,垂眸跪在二人面前,低声道:“爹、娘。”

    谢氏再次泪崩,扑过去将陆欢颜抱住,一边哭一边道:“阿颜,阿颜,我的女儿啊!”

    陆平川也红了眼眶,过去将陆欢颜扶起,将母女俩揽在怀里,喟叹道:“十年了。”

    陆欢颜忽然再也忍不住也不想忍了,她在谢氏的怀里放声大哭,似乎真的是一腔的委屈亟待发泄,但她心里明明没有委屈。她只是穿越而来的孤魂,并非他们真正的女儿,可她就是觉得他们应该是自己的亲人,而跟亲人分离十年,她也是时候该嚎啕出声了。

 第26章 回家了

      陆平川日日带妻子来码头并没有带人,北堂曜将他们三口送回了庆国公府,便告辞离开。因知道他明日一早是必要进宫的,陆平川并没有多做挽留,只道是改日登门道谢。北堂曜笑着没有推辞,他是巴不得跟陆家走的近些,更近些呢。

    陆平川望着北堂曜骑在马上的背影,感慨万千,如今豫王盛名之下重回京城,若是他愿意放弃兵权,放弃在西疆经营的一切,那么将来是可以做个闲散王爷,平安度日的。但若是他不愿,那便又是一轮风雨。

    这些年他为了寻找阿颜费劲了心力,而每次想到当年的事,对北堂曜这个皇子,他的心情总是十分复杂。虽然他明白北堂曜十年前被派去西疆,其实是皇后的想法,为的是以后他更好地支持太子,但其实也算皇帝变相的给庆国公府一个交代——一个年幼的皇子被“发配”到边疆,庆国公府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说什么了。陆平川攥紧的拳头又松开,不过他当年才十岁,为了护着阿颜受了重伤,自己又怎么会再将事情怪道他的头上,更何况罪魁祸首如今早已不在,他陆平川难道还是个气量狭小的不成?今日阿颜已经回来,他再是别无所求了。

    这边谢氏拉着陆欢颜下了马车,看丈夫对着空旷的街道出神,扯了扯他嗔道:“想什么呢?女儿才回来,你到发起呆来了。”

    谢氏保养得宜,岁月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什么痕迹,又被陆平川呵护的极好,如今一颦一笑间仍是娇俏妩媚,宛如少女一般。陆平川看着娇美的妻子,又看看失而复得的女儿,志得意满地哈哈大笑:“咱们回家!”

    陆欢颜瞧着父母的样子,蓦然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就是在自己面前这样说话的,或者似乎他们俩就应该是这幅样子。但是什么时候呢?

    谢氏见陆欢颜皱着眉不知在想什么,连忙拉住她关切道:“怎么,阿颜可是不舒服了?”

    陆欢颜看她一眼,顺势抬头看了看正门上的匾额,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庆国公府”四个大字,落款是太/祖皇帝的表字“弘熙”,轻声叹道:“我好像来过这里。”

    谢氏一惊:“你说什么?”

    陆欢颜咬了咬下唇,垂眸道:“我,小时候撞过头,以前的事,记不得了。”

    谢氏大急:“什么!撞到头,怎么会撞到?快让我瞧瞧,疼不疼?”说着就要拉她过来查看。

    陆欢颜笑着挽住谢氏的胳膊:“小时候的事了,早就好了,您上哪看去?”说着看了一眼陆平川,又道:“我那时在床上躺了半年多才能下地,一条命几乎去了一大半,是舅,嗯,林老板寻到鬼医谭义守才医好了我。可惜我把以前的事忘了,连鬼医都没办法,只说是脑子里有淤血,想要恢复只能随缘了。”

    谢氏听了难受的什么似的,又哭了起来,陆平川也是心疼,但好歹撑着道:“都到了家门口,有什么话进去说吧。”

    国公府早已中门大开,陆彦博带着管家等一众人迎了出来,见到陆欢颜挽着谢氏走过来,陆彦博连忙迎了上去,对着陆欢颜使劲地瞧,然后嘻嘻笑起来:“真的就是妹妹!”

    陆欢颜抬头望去,眼前一亮。陆彦博一身月白色的文生公子衫,发顶用一根白玉簪固定,面如冠玉,五官肖似谢氏,鼻如悬胆,修眉妙目,漂亮的不似真人,便知道是自己的二哥陆彦博了。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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