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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色倾城,残暴女丞相-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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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 温存,你本是我的妻!

  云意身边的李君照震惊地看着那华盖之下风华绝代的男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风息,怎么变成了扶兰国的君王?
  他轻轻眯起眼,看着那恍如谪仙的男子,目光沉浮不定。若说过去的原风息是蒙了尘的明珠,眼下则尘去光生,璀璨夺目,令人莫敢逼视。
  这个曾被他不屑的男子,摇身一变,竟成强国帝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李君照下意识地转眸看向云意,却见她脸上悲喜交集,正痴痴凝望那人,分明也是极为意外的神色。
  想来,她也并不知晓原风息的真正身份。且不知,二人究竟是如何结识的?
  百里嚣目光落在风息身上,面无表情,心底则早掀起了波澜。传闻扶兰国的帝王久病缠身,深居简出,朝中要事多是交给大臣处置。见过他的人寥寥无几,显得甚为神秘。
  想不到,今日竟现身在此。而且,竟丝毫没有传闻中疾病缠身的模样,而是这般风华摄人,举世无双。
  而此人,正是曾经力排众议,以极为优厚的条件求取小雅的男子。哪怕小雅已死,却仍挂着他的姓氏。是他的女人。这点,令百里嚣如鲠在喉。也因此,看着风息的目光逐渐冰冷。
  “朕道是谁如此大的阵仗,原来是兰皇御驾。”压下心底不快,百里嚣沉声说道。
  原风息也不下车,身子斜靠,带着几分慵懒的优雅,清丽的眉目微微一动,似雪的目光对上百里嚣的深沉,飞珠溅玉般的嗓音令人如聆仙乐,“燕皇陛下,幸会了。只是,若论起阵仗,本相哪里及得上陛下你。如今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闻,燕皇用心良苦,为了研华公主终身幸福,不惜马踏大禹,棒打鸳鸯。”
  寥寥数句,却正戳中百里嚣痛处。他怒火中烧,眸色倏然一沉,余光轻飘飘瞥了一眼云意,要杀的她的决心更甚了几分。原云意当真好算计,这两天隐约收到消息,说各国酒楼茶肆,都在上演一出新戏。
  剧情说的乃是一国公主与敌国权臣相爱相恋,无奈却被迫分离,最后还被公主的皇兄棒打鸳鸯。明朝暗讽之意,已不言而喻。这部戏曲情节曲折动人,极为煽情,因此深入人心。生生将原云意强掳研华的丑陋事实扭曲成感人至深的爱情故事。而他百里嚣,则成了棒打鸳鸯的恶徒。
  这次以妹妹被掳掠为名攻打大禹国则显得可笑之极。
  只是,如今骑虎难下。大禹国,他不得不打。否则,难以平息心头怒火,也无法维护燕国皇室最后的颜面。
  心思电转,面上却始终矜持有礼:“兰皇陛下说笑了。市井之言,何足为信。那点小把戏,不过蒙骗那些无知的老百姓。兰皇作为一国之君,当是慧眼如炬,明察秋毫。竟也被小人蒙蔽么?”
  闻言,风息沉静如水道,“谁是小人,谁是君子。朕不知,也不在意。”
  百里嚣目光沉沉掠过扶兰国的大军,目之所及,银甲琳琳,刀枪林立,只怕不下二十万军。几十万军,如何悄然无声进入大禹?扶兰国与大禹国并不接壤,中间犹隔着一个中等国家桑海。桑海虽国力平平,然地势险峻,易守难攻,更全民皆兵,韩勇善战。不是没人打过它的主意,多年前大禹国皇帝也曾试图攻陷桑海,可惜桑海乃是块难啃的骨头,最后闹了个两败俱伤。
  沉吟间,百里嚣玄玉般的面容微微一哂:“那么,敢问兰皇陛下,不远千里,兴师动众,究竟为何而来?”
  闻言,原风息转眸,如水的目光落在云意脸上,杏花般的唇微启,漫然如歌道:“朕此来,只为一人。”
  百里嚣循着他的目光,心头微突:“兰皇殿下口中之人,莫不是左相原云意?”
  “正是。”风息说着,缓缓走下御车,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信步走向云意。
  李君照下意识地戒备,然而,风息眼中却只有一个她。“云云。”他低唤,眉目清婉,温柔缠绵。
  云意闻之,心尖蓦然一颤。好不容易才平复的心情,因他这一声饱含感情的呼唤再掀狂澜。
  两人四目相对,脉脉无言。无声却胜似有声。
  “兰皇陛下莫不是与左相大人乃旧相识?”百里嚣眼见二人之间暧昧不已,心中顿觉不妙。
  风息置若罔闻,只静静凝视云意,视线如丝如缕,缠绵在她在眉间心上。他语声婉转,似叹似嗔:“朕心悦卿久矣,今日若得偿所愿,纵死无憾。”
  “朕心悦卿久矣”顿时惊骇了三军将士。
  万军之前,旁若无人的表白,可谓惊世骇俗,前无古人。瞬间的沉默后,肃杀之中,顿起一片哗然之声。
  百里嚣犀利的眉峰微微一挑,顿时目露鄙夷。虽不知二人有何纠葛,然看着两人之间那副作态,只令人心中作呕不已。亏得刚才还对兰皇高看几分,觉得他颇有些高深莫测,令人难以捉摸。原来,竟是如此龌龊不堪之人。
  而他此刻的想法,亦是在场众人的想法。刚才还如临大敌的两国将士,此刻纷纷表示不屑。
  原云意就不说了,遗臭万年的奸佞之臣,然兰皇堂堂一国帝王,众目睽睽之下,公然向别国声名狼藉的奸臣示好,实在令人不齿。
  云意深吸了口气,极力压抑心底涌动的感情,沉声道:“兰皇陛下说笑了。云意何德何能能得陛下垂爱?”
  虽然很想投入他的怀抱,不过,她没忘记,眼下风息的身份——扶兰国皇帝。她不想因为自己,而让他背负天下骂名。
  风息还未及回应,却听百里嚣冷冷一嗤:“兰皇陛下这是在向大燕国挑衅么?”明知燕国声讨原云意,却公然在三军之前表示亲密。维护之意昭然若揭,这无疑也是对他百里嚣的一种挑衅。
  风息转眸,如雪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清冷中略带孤傲的嗓音字字清晰:“若燕皇陛下执意讨伐朕倾心之人,扶兰不介意向大燕挑衅一回!”
  百里嚣目光一寒,“兰皇陛下这是要为了一己之私向大燕宣战?”
  “是战是和,端看燕皇陛下如何选择。”风息眉目一瞬,淡淡一笑,如云破月来,冰雪消融万物生发般,霎时惊艳了众人眼球。便是巍巍如玉山的百里嚣,也在那一笑之下,显得黯然失色。
  “哼。”百里嚣冷哼一声,面上不动声色,心思却飞速转动,权衡利弊。扶兰国和大禹国联手,大燕国未必能讨到好。何况,时下寒冬,北方的戎狄铁蹄铮铮,已是再次南下中原掳掠。大禹国若是久战不决,只恐四面受敌,于大燕不利。
  “燕皇陛下乃是聪明之人,该如何选择,想必心中自有决断。”原风息智珠在握,从容不迫,转过头来,下颌微仰,幻花月影般的眼眸,瞬也不瞬地凝望着云意,缓缓朝她伸出手,轻歌漫语,如同呢喃:“盼卿垂怜。”
  云意心神一荡,只觉三魂七魄尽被他那缠绵缱绻的一句给勾了去。心跳如雷,神差鬼使般伸出手去,被他轻轻握住,洁白细腻的掌心,恰到好处的温暖,让她终于有了真实感。忽然之间有种热泪盈眶的冲动。
  风息还活着,他终于回来了!
  “云云。”他低唤,俯首在她玉白手背落下轻吻,云意顿时战栗不已,那一吻虽轻却倾注他一腔柔情。郑重如斯,滚烫如斯。分明,烙印在她的心田。
  既然他不惧天下人目光,她又何必太多顾忌。心念间,心潮起伏难定,云意紧紧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哑声道:“承蒙兰皇陛下厚爱,云意焉敢辜负!”说完,纵身一跃,被他稳稳接入怀中。
  “云云!”风息冰雪容颜,蓦然绽放,溶溶如云中月,皑皑如山巅雪,清冷中自有温柔无限。
  眉梢轻轻一勾,如仙面容却又无端生出一丝妖娆,勾魂摄魄,令人心荡神移。
  “嘶~”一片吸气声中,终于有人忍不住爆发了。
  “太无耻了!”
  “老子简直没眼看!”
  “真的丢尽天下男儿的脸面!”
  ……
  严肃地军阵中忽然炸开了锅,将士们议论纷纷,有愤慨、有不屑、有鄙夷、有厌恶。
  唯独扶兰国的将官士兵,神色岿然不动,沉默屹立,始终保持着军容整齐严肃。
  李君照紧紧抿住嘴唇,沉默盯着眼前旁若无人相拥的两人。白衣红裳,妖娆清绝,相得益彰,真真美如画卷。只可惜,二人皆为男子,就显得有些刺目了。
  百里嚣面沉如水,薄唇却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讽。人以类聚,原来兰皇与原云意臭味相投,无怪乎早有瓜葛。如今却还敢冒天下之不韪,公然亲亲我我,也不怕被千夫所指,遗臭万年。
  不过,这样更好。天下人越是对其不齿,舆论对自己便越有利。
  深谙其中缘由的李君照,看这旁若无人的两人,再看看神色各异的将士,感觉如芒在背,忍无可忍,冷声道:“原云意,够了!”
  云意回眸,邪魅一笑:“够?怎么够?好戏才刚开始。来人,将研华公主‘请‘上来!”主角还没上台呢。
  百里嚣心头一紧,双目直直望着从万军之中徐徐驶出的马车。说的马车,不如说是板车更为贴切。
  板车之上,竖起一根粗大的柱子,而金枝玉叶的研华公主则被反手绑在柱子上,如同囚犯,身上却偏偏穿着大燕国公主的盛装,那本是大燕公主身份的象征,此时此刻,却反倒成了一种屈辱的标志。
  “小烟!”百里嚣低声脱口,激动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厢昏昏欲睡的百里烟似有感应,忽然抬起头来,一眼便看到阳光之下,如同神祗般高贵的皇兄。微微一怔,恍惚如在梦中。
  好一会,才如梦初醒,猛烈挣扎起来,边挣扎边哭叫不已:“百里哥哥,呜呜,快来救我!百里哥哥——”
  她哭的声嘶力竭,百里嚣听了心如刀割,他死死握住拳头,双目赤红,眉目间如蒙了一层寒霜,冷得骇人。
  “快放了研华公主!”他强迫自己镇定心神,犀利目光如刀般狠狠剜着云意,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原云意,莫再逼朕。”
  云意若无其事地扯了扯嘴角,不顾他嗜人的目光,缓步走上板车,“公主。”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挑起百里烟的下颌,一手猛然扯下她的外裳,顿时引起她一阵惊恐地尖叫:“啊,走开!别碰我,别碰我!”
  百里烟拼命摇头,企图躲避云意的碰触,眼泪滚滚,朝着百里嚣的方向,嘶声哭喊:“哥哥,百里哥哥,快杀了他,救我啊救救小烟儿——”
  “原云意,你敢再碰她一下,朕立刻下令,血洗大禹!”百里嚣沉声怒吼,看着自己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妹妹于万军之前,被如此羞辱,只觉心痛如绞,极大的愤怒让他不可自已的浑身颤抖。
  他真想,一声令下,杀个痛快。可是,他不能。不仅仅因为百里烟在大禹国手里,更重要是,他是燕国的帝王。他不能因一时意气,让大燕国陷入战乱的危机之中。更不能,让他的子民,深陷战火,颠沛流离。
  若仅仅一个大禹,他可以毫不犹豫挥军西进,可是,东南有国力强盛不亚于大燕的扶兰,北面还有虎视眈眈的戎狄。
  “呵呵。”云意放开已然快要崩溃的百里烟,朝百里嚣挑眉一笑,“瞧燕皇陛下说的,公主是本相的女人,本相爱她还来不及,又怎会伤她?”顿了顿,眼见百里嚣双目喷火,一副恨不得扑上来咬她一口的狰狞,心底冷冷一笑,百里嚣啊百里嚣,想不到你也有今日。
  当初你借我之手毒杀风息时,可曾想过自己也会心痛欲绝的一天?若非还有顾忌,云意还真想,当着他的面,将百里烟一点点凌迟处死。让百里嚣也尝尝,她当初那种肝肠寸断、痛不欲生的感觉!
  “放了研华公主,朕即刻退兵大禹!”百里嚣冷声喝道,薄唇抿成了一跳直线,心中怒火燎原,暗暗发誓,一旦大燕国强盛到一个无人可及的高度,定要灭了大禹和扶兰,让原云意等人血债血偿,以雪今日之耻。
  “先退兵。”哪怕百里嚣已经妥协,云意也并没有因此退让半分,“至于公主,还是暂时先做客大禹,待访问结束,再与使团一起离开。”
  “原云意,朕已答应退兵,你莫要得寸进尺!”百里嚣杀气腾腾,咬牙狠道。
  云意不屑一顾:“本相,信不过陛下。”当初就是错信了他,才害了风息,最后自己也落得个“身死”的下场。
  明明那时,她已心如死灰。甚至没有勇气给风息报仇,她只求安度余生。可百里嚣却还想要牺牲她壮大他的江山。和亲,也就罢了,她也想趁机离开那个伤心之地。可是,她到底低估了百里嚣的狠绝……
  前尘往事,历历在目。
  “朕退兵,但是大禹需得确保公主毫发无伤。若她受到伤害,休怪朕踏平大禹国!”在百里烟撕心裂肺的哭声中,百里嚣不得不再次妥协。
  “退兵!”一声令下,号角声起,大燕八十万雄狮缓缓撤退。
  看着渐渐远去的黑色潮水,李君照暗松了口气。回眸,复杂地看了一眼原风息。此人,还当真是出人意料。
  大燕国撤军,大禹三十万将士并没有因此欢呼雀跃,一个个面色怪异,看着并肩而立的云意二人。
  直到李君照一声令下,将士们才回过神来,依照指令,有条不紊地撤回城中。
  扶兰国二十万大军,则暂时驻扎在关外。
  原风息仅带着千余护从,进入韶关。
  扶兰国大军不请自来,令人不得不防。然,正是由于其及时赶到,这才免于一场血战。因此,李君照虽心存疑虑,还是对原风息心存一份感激。
  当即在城中行馆设下宴席,以外宾之礼接待。
  奔雷军中将领也有见过原风息的,只是不敢相信大禹谷一个有名无权的金紫光禄大夫会是强国的帝王。因此,宴席之中,风息虽备受瞩目,却也无人敢发表疑问。
  李君照自然也有自己的心思,只不过,他藏得深,宴会上丝毫没有表露出来。
  也因为他若无其事的态度,本来对原风息身份持十二分怀疑态度的将领,多少打消了几分疑虑。毕竟,在他们看来,不会有哪个帝王会冒险长期滞留在别国,而且,还胆敢混入朝堂。
  宴席之上,众目睽睽,云意根本没有机会和风息说上一句。好不容易,宴会结束,云意却被李君照单独留了下来。
  “太子殿下。”云意耐住性子,朝李君照施了一礼。
  李君照走到她面前,微微低头,目光专注在她脸上:“那人,是原风息吧。”
  “这话,你该去问他。”原云意淡淡笑道,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她自己也憋了满肚子疑问呢。
  李君照想起原风息露面那一刻她脸上震撼的表情,便不再逼问,只沉声警告:“本宫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也不想理会你二人之间究竟有何纠葛。但有一点,就是绝不能危害到大禹国,否则休怪本宫无情!”
  “臣定当牢记太子教诲。”云意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扶兰国素来低调神秘,与大禹国由于并不接壤,也未曾有过冲突。未来之事,谁也不知道。纵然不愿意,然风息身为帝王,注定身不由己。
  但是,她笃信,无论身份怎样转变,风息始终还是她的风息哥哥。
  “太子若无其他指示,臣告退。”云意转身欲走,李君照却蓦然抓住她的手腕,滑如凝脂、柔若无骨的触感,让他不禁一怔。
  云意连忙抽出手,不悦地扫了他一眼:“太子,请自重。”
  艳若桃李的面容近在咫尺,李君照端详着她,吹弹可破的肌肤、美艳的红唇,长翘如羽扇的睫毛,秀丽的下颌,每一处,都美得令人炫目。心底渐渐生出一丝异样。
  怔然片刻,才回了神,努力压下心底那一丝微妙的感觉,他刚毅的五官,深邃的眼神,浑身散发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不管你怎样胡闹。但请记住,不许伤害华殇!”
  云意直视他迫人的目光,淡而坚定的回道:“太子殿下,你的担心太多余。华殇乃是臣爱重之人,又怎会肆意伤害?!”她、华殇和风息之间的关系,远非李君照所想的那般不堪。
  “但愿你能谨记今日之言。”李君照越是看她,心底越是感觉怪异。索性撂下一句,率先转身离开。
  云意站了片刻,连忙快步走出大厅……扶兰国的所住的行馆,与太子所在的行辕仅一墙之隔。
  云意一路疾奔,直冲向原风息下榻之处。许是守卫得了吩咐,她一路畅行无阻。
  天色黄昏,夕阳残照,门前一树老梅开得正好。
  云意却莫名有种近乡情怯之感,在门前踟蹰不前。
  好半晌,才咬牙推门而入。屋内,竟空无一人。她反手合上门,径自走入内室。
  窗户紧闭,又没有点灯。触目,是一片昏暗。
  “风息?”莫非他并没有回来?云意有些不确定,屋子里安静得诡异。
  她狐疑地转过檀香木雕花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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