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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冥君总是不和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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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梓静了静,接着忍不住道:“你如果不想让我把你当做杀父仇人,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我。”
  心魔曾说在它的设定下,自己决不可能爱上云旗,本来桑梓并没有多在意,直到桑太尉的死和云旗脱不了关系后,她才感到这个心魔世界是有多么极端。
  按照情理,当原身目睹了自己父亲的死,又被小辞之前的话所迷惑,她一定会恨极了云旗,那么之前云旗所做的一切,包括潜入应府、娶她进门,在她眼里都是步步算计、其心可诛。
  但幸好她不是原身,桑太尉的死她虽有伤感,却不至于起对云旗恨意。
  令她发愁的是,这般局面,自己该如何去做,才能在不引起云旗怀疑的情况下解开他的心结。
  所以只能先让云旗把完整的故事说出来,这样或许还能从中找到办法。
  少年听了她的话沉默了半晌,然后缓缓开口道:“我从六岁开始便被父亲送到越城的南山寺习武,十二岁那年归家不足一月,前朝的皇上就下旨说我父亲养私兵谋逆,要将我们家满门抄斩。因为我来京城不久,朝廷那边并不知道云家还有我这个孩子,父亲便趁乱让王叔和福全带着我逃了出去。在父亲留下的信中,我才知道原来他是因为无意撞破了太后和……桑太尉的苟且,那两人怕他泄露出去,才使毒计害死了他。可我云氏一百口人,就为这么个可笑的理由,全都送了性命。”
  桑梓静静听着,在心中暗自惊讶。
  如果故事是这样,那么转圜的余地还是很大的,毕竟桑太尉做了这种事,于情于理都他该付出应有的代价。
  “阿梓,”少年见她态度似有软化,趁机握住了她的手,言辞恳切道:“我承认我一开始潜入应府是抱着想灭了桑氏满门的心思,可自从心悦于你后,我只想让那个真正做错事的人伏诛,不愿意再去牵连无辜的人让你伤心。桑府的其他人都会没事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你说的都是真的?”桑梓抬眼看向他。
  “阿梓,我不会骗你。”少年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急切道:“我那里有桑太尉收买私兵的证据,还有廷尉翻案的记录和太后宫里的人证……”
  “我知道了。”桑梓打断他,淡淡道:“既然我爹爹不是你蓄意害死而是罪有应得,那我也不会强加于你。”
  云旗暗暗松了口气,刚想说话,又听得桑梓说道,“我要回桑府,爹爹毕竟生养我一场,我得为他尽点最后的孝道。”
  少年下意识道:“我陪你一起过去……”
  “你以何种身份去”桑梓喜怒莫辨地看了他一眼,“我娘看见你的话会疯的。”
  她把觉得原身按情理该说出来话都说了一遍,接着便偷偷观察着少年的面色,生怕他被自己的话伤到。
  谁知云旗似乎没听到一样,只下意识盯了一眼她的小腹,略不自然道:“夫人,你不能一个人回去,万一……对身子不好。”
  他说的含糊,桑梓也没听清,便疑惑道:“我只是回去看看我娘,你说什么对身子不好?”
  恰巧此时小兰敲了敲房门,脆生生道:“少爷,夫人的安胎药煎好了,现在端进来吗?”
  屋里的两人突然静了下来。


第13章 13。大燕风云(十二)
  桑梓偏头呆呆地盯着云旗,似乎还没能理解小兰这句话的意思。
  云旗接过小兰手里的食盒,将盖得严严实实的药碗放在桌案上,端起那盅莲叶粥走到桑梓榻边坐下。
  小兰见状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糯糯的米粥被瓷勺搅了搅,云旗舀起一小勺,轻轻吹了吹,递到了桑梓嘴边。
  桑梓略有些不自然地避开了他晶亮的眼神,伸手接过汤盅,“我自己来罢。”
  少年眼神微黯,默默把手中的东西递过去,又去桌案把药碗揣在怀里,坐回来一眨不眨地瞧她。
  桑梓看了眼那碗药,稍带僵硬地开始喝粥。
  “夫人,”云旗见她没有明显地排斥,便低低地开了口,“太医说我们……有孩子了,只是胎象不太平稳,得好好将养。”
  桑梓梗了一下,默默低头盯了盯自己的小腹,心绪逐渐活络起来。
  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不是设定里就有的产物,然而无论如何,她有预感,这孩子会是解开云旗心结的契机。
  以往她常听那些有子女的女仙娥说,母性是很可怕的东西,为了让自己的孩子过得快乐,她们可以做到牺牲所有。
  既然云旗总觉得自己不爱他,那么他们有了孩子,至少可以让云旗心安许多。
  想到这桑梓轻轻挑起唇角,难得露出几分笑意,“那就好好养罢,咱们家确实不够热闹,添个孩子挺也合适。”
  咱们家……
  云旗一怔,接着心中涌起巨大的狂喜,端着药碗的手都颤抖起来,“夫人,夫人愿意生下他?”
  桑梓腾出只手按住他怀里快要打翻的药碗,无奈道:“愿意的。”
  少年心里那不安的恐慌终于散去,他此刻终于有了自己要当父亲的欢喜,一个劲地揣住药碗傻笑。
  “夫人,这药有些烫,等你用完粥过会才能喝。”
  “嗯。”
  “夫人,你现在胎气不稳,明儿我陪你回桑府罢。你放心我不进去,你办你的事,我就蹲在房梁上守着你,不然我实在放心不下。”
  “……好。”
  “夫人夫人,等你身子稳妥了,我们一起去给孩子裁衣服罢!东街那家成衣坊就不错,到时候我们先做一些细软的褥子……”
  “云旗,”桑梓忍不住打断他,看着他那副傻样好笑道:“还不去膳房用点饭,在这瞎贫什么?这才多少日子,做衣裳还早着呢。”
  “不早,”云旗又往她身边挪了挪,笑得牙不见眼,“夫人你看,咱们可以多做几套,儿子女儿都能穿,做多了也没关系,反正以后……”
  桑梓似笑非笑地接道:“以后什么?”
  少年声音戛然而止,讪笑道:“以后可以送给别的人家穿。”
  夫人这么一个神仙似的人,愿意为他生一个孩子他都已经觉得像梦一般,哪里还敢奢望更多。
  甜糯的米粥很是合口,桑梓慢慢喝着,瞥了眼像只大狗一样黏住自己的云旗,心里不禁有些感慨。
  百年前两人刚成亲那会,这人也是这般性子,整日同自己说鬼界外面的凶险,义正言辞地不准她出府门。只要云旗公务一完,便死死黏在自己身边,那双深情地凤眼里似乎永远只倒映她一人。
  这样的人,怎么就会和他走到了要和离的那一步呢?
  现在想想,恐怕那时云旗莫名其妙地疏远还有别的原因,只是自己没有问,他也不愿说,彼此便这般一步一步离了心。
  桑梓想到这,只觉得那荒废的四十余年实在可笑,等自己帮这磨人精解开了心结,务必要问他一问当年的的隐情。
  ***
  次日,两人乘着马车去往了桑府大宅。
  云旗信守了承诺,还没进府门便溜上墙头没了影子。桑梓被小兰扶着,轻手轻脚往后院走去。
  这里早已不复当初的奢华,院里的花草疯长,亭台的石椅上落着厚厚的灰尘。偌大的府邸只见得一二仆人匆匆来往,明明是几近初夏的时节,竟凭生出一丝萧瑟之气。
  桑梓循着记忆,先去了应氏的院里。
  妇人洗去了妆容,一身素缟跪于蒲团上,对着佛像念念有词。
  桑梓原以为依照应氏的性子,今日定是要再劝自己离了云旗,却没想到她只是迎着自己关切地问了些近况,也似乎是桑太尉的死让应氏想通了些,竟从头到尾没有提过云旗的事。
  “娘,”桑梓有些羞赧,面上飞红道:“您要做外婆了,等孩子生下来,您可以多来聂府看看他。”
  应氏微惊,继而也露出喜意,“好,本来为娘还担心那人会亏待你,如今你是正室,待你产下长子,地位便不可撼动。纵是他日后同你离了心,你也有了倚仗!”
  “娘,您别担心,他不会的。”桑梓毫不在意。
  “你呀,还是太小。”应氏无奈地嗔了她一眼,又开始絮絮叨叨地给她说了一些这高门大院里的龌、龊,不停地提点她要事事留心。
  母女相见总是有说不完的话,等桑梓从应氏院里出来,已是过去了两个时辰。
  她抬头看了看墙头,并没有瞧见云旗,想着总让他待在上面也太劳累,便冲小兰道:“陪我再去看看父亲的灵堂,然后我们便回了罢。”
  小兰乖巧地点点头,扶着她又往另一个偏僻的院落走去。
  桑太尉因为涉嫌前朝旧案被判为罪臣,斩首之后尸体便被禁军按大燕律例,带去了罪庭司火化。
  而桑府里面的这个灵堂,不过是个衣冠冢,给府里人祭奠缅怀罢了。
  让桑梓稍显意外的是,应龙正披麻戴孝,跪在牌位下为老人烧纸。
  “表哥?”
  听到她的声音,男人猛然回头,似有些惊喜地望着她,“小梓?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可待他看清桑梓身边的那面生的丫鬟,他才惊觉眼前这人早已成了别人的妻子。
  桑梓没有接他的话,只是跨过门槛进了屋,淡淡问道:“表哥也来看爹爹吗?”
  感觉到她的冷淡,应龙苦涩地笑了笑,哑声道:“小梓,你我非要如此生分吗?”
  房顶突然响起轻微地“咔嚓”一声,桑梓想着云旗正趴在上面偷听便觉好笑,面上却不显道:“表哥此话怎讲?你我兄妹,血浓于水,何来生分之说?”
  “不,我知道你怪我,”应龙很是煽情地摇了摇头,“当初若不是我身陷囹圄,怎会让其他人强行将你娶走,我……”
  “表哥慎言,”桑梓给老人上了柱香后,转头盯着应龙道:“我已为人妻,往日种种皆同昨日消散。何况如今,我心中对表哥已无情意,还望表哥明白。”
  应龙听到这突然发难,冲上前就要将她扯过来,双目赤红道:“你骗我!你在骗我对不对……”
  小兰想是早有准备,抽出腰间的佩剑便将人直直打开,锋利的剑尖抵在了应龙鼻尖处,冷笑道:“这位什么少爷,好让你知晓,我家夫人如今怀了身孕,可不能容你随意这般拉扯!”
  “身孕、身孕……”应龙闻言慢慢静了下来,跌在原地不再动作。
  小兰见他疯疯癫癫,便同桑梓道:“夫人,咱们还是离开吧。”
  “嗯。”桑梓点点头,在小兰的护送下一路出了院门。
  府门外,云旗正坐在马车椽上等她们,见人来了忙起身将桑梓扶上了车。
  桑梓不知道刚才灵堂里自己那番话对云旗的心结有没有冲击,不过见这人现在这副春风得意、眉眼含笑的样子,想来还是有那么点用的。
  两人蜜里调油地又过了两月,桑梓肚子里的小东西才终于平稳了下来。
  这日恰逢花灯节,天色一暗时,云旗便带着她出了府去看花灯。
  大燕的花灯节一向是未婚男女出门相看的日子,两人走了一路,发现具是十四五岁的少男少女结伴而行,少年人爱闹,一时间路上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桑梓对这人间节日十分新奇,嘴里还叼着面糖,眼睛就又瞟向了街角卖糖人的老爷爷,只是苦了云旗,跟在后面一边担心妻子的肚子,一边抱着堆积如山的吃食准备着随时给人递过去。
  桑梓如愿以偿地啃到了那个锦鲤的小糖人,心里正美着,忽见一群人都匆匆往河边走去,便好奇道:“他们去做什么?”
  云旗看了看,笑道:“去河边放花灯许愿,夫人要去吗?”
  “好啊。”桑梓兴冲冲地跟着他,两人在小摊前挑了个红莲花灯,便一前一后来到了河边。
  云旗将手里的零嘴堆好放在一边,翻出纸笔,朝他的小妻子温柔道:“夫人有何心愿便说出来,为夫帮你写在纸条上。”
  “心愿?”桑梓睁大水眸,歪头笑吟吟看着他,“夫君的心愿是什么?”
  云旗似是没想到她会这般问,迟滞了一下后,便将她轻轻拉到身前,轻柔地吻了一下,“为夫的心愿已经成了,如现在这般同你在一处,就很欢喜。”
  桑梓知道他的心结,知晓他是不敢说真话,想着时至今日,他的心结也该松动地差不多了,便轻笑道:“我的心愿也很简单,就是想着能和我心悦之人共度余生。”
  少年闻言怔了怔,心像是被人肆意踩踏着,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他有些期待却又带着几分不安,低声问道:“那,那夫人心悦的,是何人?”
  “那人啊……”桑梓难得调皮地拖了拖嗓音,接着便微微踮起脚,学着他在人的薄唇上触了触,狡黠笑道:“是你啊,傻子。”
  云旗睁大了凤眸,按住桑梓的小脑袋便热烈地吻了回去,两人的气息纠缠在一起,痴痴缠缠再难分开。
  河里的花灯如夏夜萤火随风飘远,站在河边拥吻的两人身形慢慢开始变淡,再眨眨眼便消失不见了。
  集市里车水马龙,天街上月凉如水,这个小世界还在继续它的喧嚣,主人翁却已经悄然离场。


第14章 14。羲和绝恋(一)
  羲和大陆,是修真者的圣地,名门正派、逍遥散修,乃至那些通灵的精怪妖兽,都在这片灵气蕴蕴的土地上做着得道成仙的大梦。
  而坐落于东方衡谷山上的玄天门,便是这片大陆上的修真门派之首。
  时值三月,衡谷山的木棉花开得正好,红澄澄连成一片,像云雾深处璨然绽开的烟霞。
  桑梓两三步窜上木棉树,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扑了一朵红花下来,新奇地放在眼前左右瞧着。
  没错,是爪子。
  自从第一个小世界被她成功化解后,桑梓再睁开眼便已到了这个羲和大陆。而被削弱的心魔想必是恼羞成怒,这次干脆直接将桑梓设定成了一只连话都不能说的红狐,存心不再给她任何与云旗产生感情的机会。
  不过因着心魔的弱化,桑梓被封闭的识海也有了些许的松动,有时她静心凝气,也能感到几丝微不可察的仙力在体内流转。
  这是好事情,桑梓一边苦中作乐地安慰自己,一边习惯性地抖了抖这身火红蓬松的皮毛。
  “阿菀!”
  少年清亮的声音传过来,桑梓从枝桠间探出狐狸脑袋往下看,便见十四岁模样的小云旗正抱着个红木食盒站在树下朝她招了招手,“阿菀,我给你带了好吃的糖蒸酥酪,快下来尝尝!”
  桑梓闻言动了动微红的毛耳朵,轻盈地从树上跃下,无甚力道地踩在了云旗的肩头。
  小少年稚嫩的脸上扬起笑容,把红狐从肩头抱下来搂在怀里,在草地上仔细铺了层棉布,便带着她坐了下来。
  云旗将那碗糖蒸酥酪从食盒里端出,用瓷勺在边缘舀了些,轻轻送到小狐狸嘴边。
  桑梓在他怀里动了动,待趴地舒服了,才乖巧地张口任他投喂,一面欢喜地吞咽,一面还暗暗打量着眼前温柔的人。
  这个小世界里的云旗才刚满十四岁,父亲是玄天门已亡故的必清峰峰主傅修,有着天灵根和极高出身的少年本应在门派内大放异彩,可奇怪的是他却连基本的引气入体都无法做到,再加之云旗还长着一双诡异又令人生寒的血瞳,更是让门派内的人对他避如蛇蝎、处处欺辱排挤。
  自从其父三年前意外过世后,云旗直接被那些内门弟子赶去了外门,不仅不准他修行,还命他日日去做那些打扫庭院,擦洗膳房的粗活。
  而这只红狐的些许记忆告诉桑梓,她这次的身份是云旗父亲十年前捡回来的灵兽,取名阿菀,一直陪在小少年身边直至如今。
  糖蒸酥酪的奶香萦绕在口中,桑梓想到这抿抿嘴,伸出爪子戳了戳云旗白皙的脸蛋。
  这群凡人真是胆小得过分,红眼睛哪里吓人了?本君就觉得很好看,而且和本君这身皮毛多相配呀。
  “阿菀吃饱了?”云旗见小东西戳自己,便伸手挠了挠她的毛爪子,笑道:“这个时辰泻玉泉没什么人,正好带你去沐浴。”
  桑梓从他胸前衣襟里扒拉出条手绢蹭了蹭嘴巴,用好后又塞回到少年手里,接着惬意地嗷嗷叫了两声。
  沐浴好啊,快带本君起驾!
  云旗放下桑梓,将她没吃完的糖蒸酥酪两口喝尽,收好食盒和棉布后,才招手让小东西过来。
  桑梓歪头看了看他,调皮地窜上了少年的头顶稳稳坐了下来。
  感觉当只灵兽也挺好,桑梓伸爪扒拉了会云旗的头发,舒服地想道。
  少年宠溺地任由小东西在自己头顶动作,拎起食盒,挑了条无人的小路,便往泻玉泉走去。
  他早已习惯独来独往,也不想遇到玄天门的任何弟子,那些人见到自己要么惊恐,要么讥笑,实在让他心烦。
  这些年,他有小红狐和自己相依为命,心里已经很满足了。
  泻玉泉掩在木棉林子的深处,两人穿过这片红艳,便瞧见了那雾气氤氲的泉眼。
  桑梓立马蹬起小短腿站起来,顺着云旗的肩膀一溜烟跑着扑进了泉水里,溅起了一阵不小地水花。
  泉水温热清冽,将狐狸的毛皮浸得熨帖柔软,云旗从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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