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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商-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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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猎?对,靠打猎。
  战栗灵光一闪,她也可以打猎。只要等她身体稍微好点的时候,她也可以跟着沈不缺去打猎。
  将打来的猎物拿到市集上售卖,能卖上一些好价钱,只要勤快一些,多去几次,很快就能攒够离开的本钱。
  这个时代的山上,遍地草鸡野兔,还有经常出没的野猪,包括各种中草药都是值钱的宝贝。可不像她的那个时代,什么东西都被吃的成了濒危物种。
  战栗打定主意,便重新蹲下,拿起树枝在地上画起弓弩的做法示例图。
  她不会射箭,但是会用弓弩。她做特工的时候,特意培训过,但问题是他们训练的都是特意精制的弓弩,并没有培训弓弩的制法。
  现在,她需要靠着以前的记忆,画出弓弩的制作工艺图,然后靠着图把弓弩制作出来。
  她在地上画了一个又一个,感觉都不是记忆中的样子。样式不一样倒不要紧,主要是她画出来的图,老感觉缺少点东西。
  她看着地上的图,就觉得做出来的弓弩肯定是个劣质品,根本不能用。
  战栗并不气馁,挪个地方继续画图,将前面的图中所欠缺的东西补上。
  沈不缺透过窄小的窗户看着战栗蹲在地上,在地上涂涂画画,不时的换一个坑蹲着继续画,不知道这个小丫头又在耍什么鬼把戏,跟过去一探究竟。
  只见地上画着一幅幅弓弩示意图,只可惜是个残品,做出来的弓弩根本不能用。
  他看着聚心会神作画的栗子,问道,“你还会画弓弩?”
  战栗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灾构思弓弩的作图上,根本没有注意到悄然而来的沈不缺,突然乍起的声音吓了她以抖擞,直接坐在地上。
  她抬头看着居高临下的沈不缺,委屈的拍拍屁股从地上爬起来。
  “你说话前能先出个动静吗?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沈不缺无动于衷的看着。
  她怎么可能会被吓到,昨天晚上他说尽自己的缺点,道尽前路艰辛都没把她吓到,这只是问了个问题就能把她吓到?
  难道是这个问题吓到她了?
  也对,一个乡野深村的民女怎么可能见过弓弩,这其中必有蹊跷。
  沈不缺面不改色,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你会画弓弩?谁教你的?做弓弩用来干嘛?”
  战栗愣了半刻,理直气壮的回道,“我爹教我的。我爹以前参过军,打过仗,他说他们军队里就有这种弓弩,还说什么是步兵用来克制骑兵的,特别好用。”
  战栗庆幸,原主栗子的父亲是个老军人,能让她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应付沈不缺。否则她还真的没法解释,她怎么会知道弓弩。
  沈不缺在长流村也住了一年多,倒是听村里人说过,战元铁早年参军入伍,后来吃了败仗还残了一条腿。但是战元铁从来不提他在军中打仗的事情,也从来不许别人提。
  李保田这个人好事,没事就喜欢戳人伤疤,曾经当着别人的面,故意问起战元铁早年参军打仗的事情,激怒战元铁,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就打了起来,战元铁跟疯了一样,差点闹出人命。
  既然从来不提,甚至因此拼命的事情,怎么会随随便便说出来。
  沈不缺怀疑那些话的真假,他追问道,“可你爹从来不提军中的事情,怎么会告诉你这些事情?”
  “那是……”战栗扬声道,突然觉得有些不妥,停顿半刻又用柔柔的声音说道,“那是我爹清醒的时候,他要是喝醉了什么都说。”

  ☆、第20章 洗衣

战栗回忆道,“我爹喝醉的时候,就蹲在门口,絮絮叨叨的跟我说他参军的事情,等他酒醒了就什么都忘了。你说那些陈年往事,我都不想听,可他偏偏要说,我也没办法。”
  战元铁从来不提参军的事情,这在长流村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但愿醉酒的这个借口能唬住沈不缺,让他不再追问下去,再问她就编不出来了。
  沈不缺点点头,战元铁嗜酒他是知道的,喝完酒就喜欢打人。眼前这个漂亮的小媳妇没少惨遭她这位嗜酒父亲的毒手,好几次闹的要以命偿命,脱离父女关系。
  按理说,这位小媳妇跟那位父亲并不友善,关于他的问题应该不会说谎。其实说起来,除了她那位曾经入伍参军的父亲,她也没有别的途径知道弓弩。
  沈不缺的疑问微微收敛,转而代替为好奇,更多的是担心。
  “你做弓弩干什么?”他问道,言语之中多有忧虑,“你不会是为了对付马长河?”
  马长河是个地痞无赖,沾上他就算倒了几辈子血霉,再为了对付他豁出自己的性命,实在是不值得。
  “谁要对付马长河?”战栗翻着白眼说道。
  她清楚,马长河是个人渣,对付他都嫌脏了自己的手。只要他不再胡搅蛮缠,她可以考虑既往不咎放过他。
  但是只要马长河贼心不死,还敢一而再再而三骚扰她,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面对矢口否认的栗子,那沈不缺就想不明白,她做弓弩的用途。
  这弓弩除了杀人、打猎,好像也没别的用途。
  他问道,“那你到底想干什么?人命关天的事情,你不能瞒住我。”
  “你想多了。”战栗拧着脸回道,她都不知道沈不缺怎么会想到人命的上面。
  她说道,“我做弓弩是想用来打猎的。我说了这家里以后靠我,肯定是要出力的。”
  “打猎?你?就你这个嫩娃娃还想打猎。”沈不缺乐的捧腹大笑,“你知不知道山里的野兽有多凶猛,就你这小身板,都不够他们打牙祭的,你还想猎它们。”
  战栗噘着嘴,后退几步,看着沈不缺在那自嗨,简直宛如——智障。
  想着离远点,千万不能被他传染。
  不是小瞧他,就他这样土埋半截的古稀老人都能打到猎物,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顶级特工,怎么可能打不到猎物。
  用弓弩不行,那就肉搏。
  还就不信了。
  战栗甩着膀子回到茅屋,坐在炕上闷闷不乐。
  沈不缺这一顿讽刺贬低,刺激的战栗心里正不爽。这屋里的一切看在眼里都成了碍眼的存在,以及空气中弥漫的味道成了发怒的导火索。
  她一拳砸向土炕,一把掀起炕上的粗布毯子,揉搓成团抱在手里,横栏在茅屋门口,气势汹汹的叫道,“沈不缺,把衣服脱了。”
  沈不缺半跪在战栗刚才蹲的地方,用她扔下的树枝,将她画的残缺的弓弩制法图补充完整。
  他抱着双臂,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正洋洋得意,突然一声厉喝传来。
  让他脱衣服,青天白日让他脱衣服。
  沈不缺下意识的裹紧衣服,指着横眉冷对的栗子叫道,“你这小丫头想干嘛,大白天的让我脱衣服。你让我脱,我就脱啊。别仗着自己年纪小,打着年幼无知的幌子,就能胡作非为。”
  战栗双手紧紧握住,将成团的粗布毯子揉搓的更加不成样子。
  这个沈不缺,平常日子见他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就跟腊月里霜打的茄子,一看就挨不过深冬。
  现在看他中气十足,挺直的脊梁,从背影看就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嗯,还有那身材保持的也不错。
  战栗咂咂嘴,要不是了解他,知道他的本性,还真的会被他骗到。
  她不过好心想给他洗衣服,居然还拿乔了。
  不洗就不洗,臭死你算了。
  战栗无视沈不缺的存在,径直抱着粗布毯子离开。
  村西头靠山,沿着山体蔓延出来一条大河。平时村里姑娘们和村妇们都会去那洗衣服,三五成群,有说有笑的也能打发时间。
  沈不缺以为她要把自己的粗布毯子扔掉出气,这是他茅屋里唯一的家当,疾走两步,扯住自己的粗布毯子,将它从战栗的怀中抢了回来。
  “小栗子,你至于吗?吵架归吵架,你不要扔我的东西。”沈不缺说道,“我就这么一个毯子,你给我扔了,你让我晚上怎么睡?”
  沈不缺的力气很大,用力又很急,带的战栗惯性的转了一个圈,才停稳下来。
  “沈不缺,你有毛病啊。”战栗带着怒气说道,“这破毯子不洗都能长毛了,你也睡的下去,不怕全身长疮。”
  “洗,干嘛不洗。”沈不缺听到拿毯子是准备去洗,立刻又变了个态度,“你等等,我回去把身上也换下来,一块洗了。”
  沈不缺往茅屋里走,生怕栗子一声不吭的走了,不忘调头叮嘱一句,“栗子,你别走啊,我很快的。”
  他换衣的速度的确很快。
  战栗看到地上补充完整的弓弩制法图,显然是沈不缺的手笔。她照着比划了一下做法,还没看完,一股臭气熏天的味道就充满整个脑袋,晕的人头晕目眩。
  沈不缺就拿着换下的衣服递给战栗,“谢谢小栗子,有劳了。”
  战栗退后几步,避开两人的距离。尽管如此,她还是要捏着鼻子,才能舒服一些。
  她摆手指着地上的弓弩制法图,“想让我给你洗衣服也行,做几个这样的弓弩出来。”
  “栗子,不带你这么坐地起价的。”沈不缺说道,“刚才还主动要给我洗衣服,这会儿就改变主意,非弄出点条件,你这叫趁火打劫。”
  “我说老沈啊,这怎么能叫趁火打劫。”战栗辩解道,“向来都是男主外女主内,我负责洗衣做饭,你挣钱养家。我主动退一步,再帮着你挣钱养家,只要你做几个适用的弓弩,这事儿很难吗?委屈你吗?你为什么要冤枉我呢?”
  沈不缺没想到这个栗子伶牙俐齿,被怼的无话可说。
  可是他又不想做弓弩,只能推脱说,“我没说我会做弓弩啊,我不会,真的。”
  战栗一听,以退为进,“我也没说我会洗衣服,真的,我也不会。”

  ☆、第21章 冤枉

两个人在空地上掰扯了很久,最后以沈不缺失败告终,答应做几个弓弩,战栗这才捡了衣服去洗。
  可是这衣服实在太臭了,臭的战栗塞住鼻孔之后,还能闻到晕人的臭味。
  “沈不缺,你没觉得你这么臭吗?”战栗问道,“像你那么邋遢的人,怎么能过的下去。”
  沈不缺耸肩戏言,“我对自己一向很宽容,你嫌弃我啊,那你回娘家吧。”
  想用激将法,逼人离开。
  战栗表示,自己才不会上这个当。
  她很傲娇的扭头,转身就往河边走去。她走的很慢,尽量避开路上行走的村民,生怕这些臭气熏天的味道把他们熏晕。
  到了河边,刚好有几个村妇正在洗衣服。
  这几个洗衣服的村妇刚好和栗子不对付,其中一个叫刘小月,她丈夫是田中秋,一个特别实诚能干的小伙子。
  早年很喜欢栗子,一直想跟栗子结亲。可偏偏栗子瞧不上他,一心扑在表哥江文才身上,曾经好几次当面羞辱田中秋。
  后来田中秋娶了外村姑娘刘小月,但是田中秋和栗子的事情,在村里一直都有流传。
  刘小月因此也记恨上栗子,有一次直指栗子偷了她家的犁头,站在河边指桑骂槐骂了半天,激怒栗子,两人在河边打了一架,最后把无辜劝架的王家姑娘给推到河里去了。
  事后,刘小月毫无悔意,还四处渲染,说是因为栗子嫌弃王家姑娘太丑,污染她的眼睛,才把她推到河里,让栗子背上一身的臭名,差点成为被裁制的杀人凶手。
  当然,那事栗子也不算冤枉。
  她确实说过王家姑娘长的很丑,也确实是她把人推到河里。原本想推刘小月,谁知道被她躲开,失手把王家姑娘推了下去。
  打那之后,栗子就和刘小月结了冤仇。刘小月又联合村里其他同好的村妇,联合抵制栗子,关系弄的剑拔弩张,见面非打即骂的地步。
  战栗想着,现在自己的身体还不算太好,跟一群泼辣的村妇动手,肯定只有吃亏的份。
  她沿着河岸往前走走,打算避开那群多事的女人。
  谁知道还没走几步,就听见刘小月在那自说自话。
  “哟,这不是村里的大美人栗子吗?”她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新娘子出嫁,这才几天就出来洗衣服了,没在家里待着多享几天福。”
  战栗还没开口,蹲在河边洗衣服的小贾媳妇就先说话了。
  她一边用木棒敲打着衣服,一边说道,“小田媳妇,瞅你这话说的,这不明摆着当面恶心人嘛。就栗子嫁的那个男人能有啥福可享,那是一辈子都毁在里面了。咱们都是女人,就别拿这事出来说了。”
  “说的倒也是,想来也真是可怜啊。”刘小月叹息的说道,“人啊,就是命,就得任命。命里有大富大贵的福分,那是谁都抢不走的。要是命里就是吃苦要饭的命,那就算长的再漂亮,那也是白搭。”
  “谁说不是呢。”小贾媳妇把砸洗过的衣服放进河里投洗,一边漂洗衣服,一边应道,“长的漂亮又不能当饭吃,真要是去要饭了,又不会因为漂亮多给两个铜板。”
  “哎,你们可别说,真长得漂亮,人家可不用要饭。”另一个村妇不怀好意的看着战栗,笑言道,“听说县里有专门收留女人的地方,而且都是漂亮的女人。她们什么活都不用干,只要叉开腿,伺候好男人就行。”
  那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女支。
  “说的可不是嘛。”小贾媳妇接茬道,“咱们村里不是有谁家姑娘进去了。听说那家穷的哟,连个遮体的衣服都没有。那姑娘进去才一年,家里就翻新了大瓦房,真是发了。”
  刘小月吱吱笑着,“是啊,那姑娘长的可不好看,比起咱们栗子可差远了。栗子要是去的话,都用不上一年,只要躺着半年就能盖上新房子。你瞧栗子长的细皮嫩肉的,怎么能住沈老缺那种破草屋子。”
  三个村妇一言一语,你来我往的搭着。
  战栗听的清清楚楚,这些人就是在骂她。连指桑骂槐的表面功夫都不做,直接指名道姓的骂。
  虽然打架时力不从心,但并不代表她不计较这件事情。
  她收住脚步,脚下一拐,往刘小月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刘小月身边,突然脚下一崴,手里的毯子和衣服全都落在她的头上,那熏到人窒息的臭味瞬间将她包围。
  刘小月被强烈的气味熏得快要窒息,一边剧烈的咳嗽,一边手忙脚乱的要把头上的毯子和衣服掀开。
  战栗弓着腰,装模作样的道歉,嘴里说着对不起,实际上却按着刘小月的手,将她掀开的毯子再盖到她的头上。
  等到刘小月快要窒息,哇哇的乱喊乱叫,身体摇摇欲坠的向下跌倒,眼看就要落到河里。
  此时的战栗一把抓住刘小月,把她推到岸边,趁着刘小月没缓过来,先发制人。
  “刘小月,你是不是诚心想害死我。我这边帮着你把毯子掀开,你那边把毯子往头上盖。这就算了,你还想投河。等出了事,是不是又想赖我,是我的推的你?”
  战栗指着几个围观的妇女说道,“我告诉你,你别想冤枉我,这几个人都在看着呢,别什么事都推到我身上。”
  小贾媳妇听着战栗在胡说八道,不服气,立刻与她理论,“栗子,你怎么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呢。明明是你想把小田媳妇推到河里,怎么能是冤枉你呢。”
  另外的妇女也附和道,“就是就是,你也太歹毒了。”
  “哟哟哟。”战栗就猜到这几个妇女会这么睁着眼睛说瞎话,反击道,“我说几个大姐,你们的眼睛长的是用来当摆设的吗?眼睛睁那么大,就不能看清楚点事实。明明是她自己向往河里跳,诬陷我的清白,是我救的她,你们却在冤枉我。”
  “是,你们关系好,好的跟亲姐妹似的,当然向着她说话,但你们说话也不能昧着良心吧。你们已经冤枉过我一次,还想再冤枉我一次。”
  经过战栗这一顿严苛指责的话语中,刘小月终于缓过来了。
  她用脚蹬开身边的粗布毯子,“栗子,你是死人吗?用的毯子那么臭,是不是想把我熏死。对,姐妹们说的没错,你就是想害死我。”

  ☆、第22章 落水

一股腥臭的味道入鼻,战栗皱眉,用脚踢开地上的粗布毯子,直接踢进河里。
  “啧啧啧。”战栗抱着双臂,说道,“我拜托你们陷害别人之前,能先套一个口供吗?一个说是被熏死的,另外说是推到河里淹死的。问题是,你现在被熏死了吗?你被推到河里了吗?既然什么都没发生,你瞎嚷嚷什么。声大就有理啊。”
  “你……你心咋能那么歹毒呢。”
  刚才的眩晕窒息的感觉,刘小月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她恍恍惚惚觉得,自己就要掉进河里。如果闷在毯子里掉进河里,那是必死无疑。
  “还是那个问题,你死没死?”战栗嫌站着说话费劲,索性也在河边坐下,平视刘小月,“你好端端的坐着,什么事情都没有。可你一盆脏水直接倒在我身上,说我想害死你。你没事,我却有事,这叫我歹毒?”
  “你……”刘小月一时语塞,“你……你这是狡辩。你就是想害我,你还想抵赖。我这就回去找我男人,让他来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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