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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窕财女(耶律)-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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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紫光禄大夫是正二品,在京城中官阶并不算高,职责所在倒是人人敬畏。现在的金紫光禄大夫是刘化,更以心狠手辣著称。
  当年他先斩后奏,当街斩了奸淫民女的先皇嫡姐长子,还鞭尸数百下,将宗室亲贵打成一滩肉泥。大长公主失了唯一的儿子,疯了似的闯进皇宫要求先皇灭刘化全族,可先皇却不肯见她。大长公主跪在皇宫外三天三夜,先皇无奈只好罚刘化三年俸禄了事,转脸却又赏了他一处庄子。
  自此刘化的威名传遍天元,宗亲贵族见到他如避蛇蝎!
  没想到刘化会亲自来问她话,云锦心里一惊。忙收敛神色,将用脚将地上茶杯碎片拢一拢踢到茶几下面,生怕给这位刘大人留下‘做贼心虚’的印象!
  与想像中的样子不同,年近五旬的刘化并不是满面凶残的模样。反倒面皮白净,下颌处是修剪整齐的短须,身材消瘦颀长,若不是眼神过于阴冷,倒像一名太学院的先生,瞧着倒有几分眼熟。
  落座后瞥了神情忐忑的云锦一眼,刘化拈须微微笑了笑,“这里是卫尉府,不是妖魔洞,苏小姐不必惶恐!”
  ‘一进卫尉府,不死脱层皮’,想起民间流传的俗语,云锦顿时在心中哀嚎!她这是走的什么倒霉运?居然进了古代的军统局!眼前这个看着儒雅的男人竟然是古装版的戴局长……
  刘化语声清冷却并不凌厉,随意问了云锦几句家世背景及从平洲进京的琐事。
  云锦战战兢兢地一一回答,生恐哪一句错了,被刘化下令打成肉泥。跟他一比莫啸天简直善良可爱的像只小白兔!看刘化似满意地点了点头,云锦暗中松了口气。
  可还没等她把这口气喘出来,刘化话题一转,竟追问起马家退亲以及她如何遇到燕昭的细节,还有她父亲去世及安葬过程却问的极详细。甚至还问到燕昭在茅屋中受伤,她如何救治?在黑店中,燕昭如何对敌又与莫啸天都说了些什么?
  云锦不明所以,觉得这些事跟车队遇袭完全不沾边。当着刘化讲她如何敲诈马家,她脸皮厚些倒也无所谓。要要当着他讲,她如何被马希行调戏,还有与燕昭一路同行的细节,云锦实在说不出口。
  略一迟疑,刘化便抬头盯着她瞧了一眼,冷声道:“我知道燕昭不是你表哥!你也不必用谎言欺诈!”
  只觉得刘化眼瞳深处的幽光,有种能将人寸寸凌迟的冷厉。云锦头皮发麻。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想编个谎话胡弄的心思顿消。
  很多事情只有她与燕昭俩人知道,此时刘化知晓,必是燕昭告诉他的!
  想到燕昭先前的嘱咐,云锦马上极老实地将所有过程细述了一遍。口中慢慢叙述,脑子里却在飞快地琢磨。将那些可能给燕昭带来麻烦的细节略掉。当然也省掉那些不合世俗礼仪的部分!
  “嗯!”低声应了一句。刘化便若有所思地用手指叩击桌面,不再理会云锦。
  先前的惨叫声渐弱,马上又有其它人更为凄厉惨叫声响起。刘化的叩击声,每一下都如重锤般落在云锦心上。敲得她心惊胆战。不知道自已那些虽然不假但却不全的话,能不能让刘化满意?
  若他不满意,下一个惨叫的会不会就是她?
  刘化像煞神似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身上的威压令狭小的空间更加憋闷。刘化眼神扫过,云锦竟呼吸艰难,感觉自已像一只被扔上岸的鱼。马上要窒息而死,冷汗顺着额角流了下来……
  “你可以走了!”站起身,刘化仍是先前进门时的表情,即不喜亦不怒。可云锦总感觉他那份平静似怒火与煞气凝结而成,随时便可以将任何人撕成碎片。
  半晌才明白过来,刘化是要放她走,云锦长出一口气。终于有活过来的感觉。福了一礼便急忙朝门口走,这种阎王殿似的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再呆下去!
  刚到门口,她却突然顿住。刘化说的是‘你可以走了!’,只是放她一个,并没说放了其它人!她走了燕昭呢?刘柱子呢?那些镖师呢?
  他不问袭击车队的事情,只问莫啸天!难道是想把燕昭和修罗门扯到一处?让燕昭当莫啸天的替罪羊?
  燕昭虽然放荡不羁,却不是疯子,多少还顾忌着她的名节,又怎么会把与她相处的细节告诉给刘化?难道是受尽了酷刑?既然要害燕昭,为何又要放她走?
  以燕昭的性情,决不会屈服刘化淫威的!难道燕昭是以放她走,做为认下罪名的条件?说这些私事,就是为了让刘化相信他?
  云锦抓住门扇的手渐渐泛起青白,硬木把手硌的她手心生疼!手掌上的伤口又裂开,鲜血洇透帕子。血腥味扑鼻而来,她跟着了魔似的,满耳朵都是燕昭的惨叫声……
  不知哪来的勇气,云锦突然转身问道:“燕昭呢?刘大人什么时候放他?”
  刘化抬起头打量了云锦一眼,眸光闪烁,说不清是疑惑还是恼怒。反问道:“他走不走与你何干?他做了什么你都尽知不成?”
  “当然与我有关!”急怒之下,云锦冲口而出。说完却又不知如何接下去,一时竟无话可说。
  只不断地反问自已,她对燕昭到底了解多少?他的事她又知道多少?
  她只是凭着凭着直觉相信他而已!可很多事她不是也心存疑惑吗?
  瞧见云锦愣怔,刘化竟轻声笑了起来。笑声谈不上清朗悦耳,也不算难听,可云锦却觉得那笑声象一条条毒蛇钻进她耳中!更像一条条鞭子抽在她心上!
  她竟然因为眼前这个阴沉之人的几句话,而怀疑燕昭!如此轻易地否认她以性命相交的燕昭,到底是在侮辱燕昭还是侮辱她自已?
  “你不许走!我要见燕昭!你不能这般草菅人命!他们没勾结匪徒,你不能颠倒黑白!”瞧着刘化抬脚要走,云锦竟不管不顾地拦住门口,尖叫道:“要走就放燕昭跟我一起走!否则我死也要死在这儿替他作证!你休想陷害他……”
  瞧了瞧云锦血红的眼睛,刘化笑得益发古怪,挥了挥袍袖,阴森森地道:“由不得你!”
  门外的女差官不用吩咐,俩人上来拖了云锦就往院外走。
  云锦死命地拉着门扇,尖叫道:“我不走!我要见燕昭!我不走……”
  明明哪间屋子里都有人,却无一个出来询问发生了何事。云锦尖利的叫声和不知何人受刑时的哀嚎掺在一起,在高墙内回荡,整座院子更加阴森可怖。
  被女差官扔到院门外的石板路上,云锦摔的头晕眼花。爬起身,她攥着拳头冲上台阶,想去敲卫尉府的朱漆大门,却被守门的卫兵拦住。
  手足无措地跌坐在门旁瑞兽的阴影里,脑子里团团转转的俱是燕昭受刑的画面。云锦抱着头,狠命地想把那些画面摇出去,可越摇那些画面就越清晰,越血腥……
  狠狠地咬了下舌头,云锦差点被满嘴血腥气弄晕。剧烈的疼痛让头脑清明起来,云锦突地想起龙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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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着脚痛,云锦站起身,刚想找人打听一下龙将军府在什么地方,就瞧见六辆翠盖珠缨的华丽马车鱼贯而来,停到卫尉府门前。 


☆、第110章 团圆(下)

  翠盖珠缨的华丽马车停下来,身穿墨蓝短袄的车夫们便下了车,低眉顺眼的垂手立在车边,似乎连大气都不敢喘。
  虽车中坐的人都没下车,可看那气派就知道来车中人非富即贵。
  云锦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跟赶车的人问一下龙将军府的位置,就听见身后卫尉府的大门‘吱’的一声开了。
  看见那熟悉的身影,云锦像瞧见救命稻草似的,大喜过望。
  她刚要迈步上前,就看见一个粉妆玉琢的小男孩被车夫抱下马车。小男孩朝那熟悉的身影扑过来,惊喜地叫道:“阿爹!您可回来了!”
  跟在小男孩后面,一大一小两个女孩也从马车上下来,跟着往前跑,异口同声地叫道:“阿爹!”
  小包子又脆又糯的叫声瞬间将云锦石化!
  “宝儿在家乖不乖?有没有想阿爹?”秋明水弯腰将小男孩抱起来,亲昵地捏了捏他胖嘟嘟的脸颊,又低下头,伸手摸了摸那两个小女孩的头,笑道:“英儿、桂儿你们想没想阿爹?”
  “想了!”几个小包子笑嘻嘻地回答。胖嘟嘟的宝儿更是把头钻进秋明水怀里,像小狗似的拱来拱去。
  秋明水笑意盈眸,斜阳余晖落在他眸中映出点点暖色。他怀中抱着一个,手里牵着一个,身边还跟着一个,父子四人向那些马车走去。
  迎着落晖,一大三小的身影俱染上一层光晕,那幅近乎完美的父慈子孝图刺得云锦鲜血淋漓,她像怕光的蝙蝠般瑟缩着往瑞兽的阴影里躲!
  五名珠围翠绕,艳光照人的女子从车里下来。眸光缠绵地围在秋明水身边,挨次请安问好。
  “夫君受苦了!”
  “老爷怎地这般憔悴?”
  “妾夜夜梦见夫君,这次真是的不是梦?”
  “妾等得知这消息,简直是晴天霹雳!”
  …… ……
  秋明水笑意温和,并不特别亲近哪个,亦不疏远哪个。他一袭白袍。站在五个明丽绝艳的女子中。竟似出尘的雪莲般傲然**。秋风飒飒,掀起他的袍角,那背影又似有些孤寒之意!
  愣怔怔地瞧着那五名或温柔或妩媚或娇憨或明朗的女子,对着秋明水或哭或笑。而秋明水只对着她们微笑,那微笑与画舫旁看着她的笑容一样,与露台上看星星时的笑容一样。甚至与马车外,跟她相视而笑时的笑容也没有太多区别……
  云锦脑中一片空白,只看见那些人嘴巴张张合合。近在咫尺却一句话也听不清楚。传进她耳中只是一片嗡嗡声……
  知道秋明水姬妾成群是一回事,亲眼看到他与她们神情亲昵地在一起又是另外一回事!
  云锦胸口突然疼得要裂开似的,一颗心像刚从烧红的滚水中捞出来,又扔进一团雪里,冷热交替,顿时迸裂成万千碎片,四处飞溅。四肢百骸俱刀劈斧砍般痛入骨髓!
  又像心口处被人划了一刀,把心拿出来扔在泥泞不堪的路面上。车碾马踏污秽的不成样子后,又被人连泥带水的捡起来,重又塞回身体。那种憋闷与气苦即形容不出来亦消散不出去!
  她以为她可以接受现实,只要陪在秋明水身边,哪怕受尽委屈亦无怨无悔!可仅是惊鸿一瞥,瞧见他真实的一面,她便痛不可当,若日日纠缠在一起,她又会如何?
  是渐渐麻木,还是变得疯狂?
  感觉出一道悲凄无助又无限绝望的眼神落在他身上,秋明水仿佛受不了阳光刺痛似的微微闭了闭眼!仰了头,不肯让任何人瞧见他眼中那抹水意!
  不想回头亦不敢回头!她要的他给不了,他能给的也不是她想要的!与其如此,又何必自误误人?
  看到各房姬妾同时出现在卫尉府门前的那一刻,他还有一丝惊疑。
  可那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他突然间一切都明白过来!
  若到了此时他仍不能明白那人的用心,他这个秋家家主岂不是做到头了?
  那人能为她做到如此地步,可他却连真心都不敢让她看到!
  秋明水面容上仍是那抹微笑,可嘴里却苦的厉害。心里却又无比的羡慕甚至是怀有嫉妒,这世间竟还有那样自由随心的人!
  那人笑的真诚亦怒的真诚,虽然落拓不羁却是真正随了他自已的心!
  他富甲天下又如何?终究比不过那人自在!
  静静地站了片刻,秋明水将两个女儿送到她们母亲身边,独自抱了宝儿上了最前面的那辆空车。
  众房姬妾顿时面色各异,各有各的精彩。有伤心有失落有狐疑有得意有愤恨,可转瞬间又都恢复成先前的模样,在温和贤良的笑容中各自上车,跟着秋明水的马车缓缓驶远。
  待那些华丽无比的马车走的不见踪影,云锦仿佛全身的力气都用尽了,用两生两世全部痴情搭建的高楼,也‘轰’地一声坍塌成一片废墟。
  把她的痴情、她的梦想甚至是她在世间活下去的大半理由都齐齐埋葬!
  无助地瘫软在瑞兽的阴影中,云锦拼命捂住嘴,她不想流泪可眼泪却不受控制,她不想软弱可身体却抖得像风中残叶!
  闭了眼,秋明水姬妾们上车前的那幕表情却像刻在她脑海中一样,竟比天幕中的日月还要明晰……
  凌厉的刺痛之后,无穷无尽的羞辱便像向潮水般漫过来,把她卷在漩涡中撕扯!
  云锦心中一个霹雳般的声音,不断地在问她自已,你好端端清清白白的一个人,为什么要跟她们纠缠在一起?为了那个前世舍弃了你的男人,受这些苦值得吗?
  静静地站在远处,看着那个越缩越小的身影,燕昭笼在袖子里的手骨节泛白。心底莫名其妙腾起一团怒火,竟有股冲动想纵马追上那些华丽的马车。把那个白袍男子撕成碎片。
  然后把那些碎片扔到那团身影前,告诉她不值得为一个虚幻的人如此伤心!
  深吸了口气,燕昭缓缓走了过去,不顾守门卫看见活鬼似的神情,把僵成一团的云锦揽在怀里,轻声道:“你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大度!又何苦为难自已?”
  熟悉的青草香。温暖的怀抱。云锦感觉有人从一个无底的深渊中把她拽了出来。
  抬眸看着燕昭,云锦只看到他嘴唇噏合,耳中还是一片嗡嗡声,什么也也听不清。提高声音问道:“你说什么?”
  嗓音似最低劣的琴师在拉一把破旧的胡琴,暗哑难听,云锦自已也被吓了一跳。
  “你不是隐忍婉转的人。又是那种宁折不弯的性情。他非良人,你又何必委屈自已?”摇了摇头,燕昭拦腰将心神俱乱的云锦抱起。跳上路边的一辆马车。
  得就要得到全部,失也要失得彻底!
  没错,她就是这样的人!否则也不会在前世决绝地放弃秋明水,亦不会在今生如此痛苦!
  没想到最了解她的人不是她自已,不是两世纠缠的秋明水,而是以戏弄她为乐趣的燕昭!
  脑海中像有片怒海在翻腾,种种思绪如波涛般汹涌澎湃。刚冲岸又卷了回去,循环往复没有一丝念头能落到实处。扯着一颗心也忽上忽下。前世今生种种过往都只想到一半便嘎然而止,牵牵绊绊的各种思绪俱像被拦腰剪断一般,再没个着落……
  迷迷糊糊地跟着燕昭进了客栈,呆愣愣地随店小二进了客房,在使女的服侍下沐浴更衣,云锦像具木偶般凭人摆布。
  直到脚上真实的刺痛传来,云锦才像从噩梦中惊醒似的,盯着燕昭惊道:“你怎么在这儿?刘化肯放你了?”
  “你醒了?”抬眸瞧了瞧云锦,见她原来散漫茫然的眼神渐渐聚拢起来,凝成一点亮光隐在眼眸深处,燕昭轻轻笑了笑,暗悬的心也放了下来。
  手上的力道放得柔和些,也不回答她的问题,只略带恼意地斥责道:“你是傻子吗?好端端的居然让椅子把脚砸成这样儿?”
  被他一骂,云锦才突然发现她的脚正被燕昭攥在手里,纤细娇小的脚掌像栽嫩藕,可脚背却淤青暗紫,除了姆指外其余四个脚趾都肿胀的向外翘着,像四截短粗的小棍子。
  燕昭一手握着她的脚,另一只手沾了淡黄色的药液,用力揉搓淤青的地方,在替她上药。
  虽然不在意男女授受不亲的说法,可眼前的情景实在太过暧昧。对上燕昭的妖孽脸,云锦实在没办法把他当成大夫,坦然地接受治疗。
  两世为人,云锦也禁不住双颊生烟,猛地把脚往回缩,低声道:“我自已来!”
  也不为难云锦,把手中的药递给她,燕昭轻声道:“没伤到骨头,把淤血散开就没事了!”
  感觉今天的燕昭份外好说话,云锦接了药瓶子,便想找借口让他去,好闪进空间吃个朱果!
  可念头刚转,就瞧见燕昭眼眸间突然凌厉起来,仿佛看透她心思一般,云锦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这会没心思也没力气跟燕昭争斗!
  倒了一点药在掌心,云锦不敢触碰脚背,只用一根手指轻轻蘸了药液,轻轻地往脚背上抹。饶是如此,也疼的钻心!
  见云锦神情委顿,脸色灰败不堪,燕昭眸光便暗沉下去。伸手拿过药瓶,低声道:“今天的药不用抹了!你安心的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
  说着起身将几案上的香炉拿过来放在床头,又从怀里掏出一只精致的盒子,捏了一块暗红的香料放进香炉中点燃。
  不知燕昭燃的是什么香,只觉得那香味虽然清淡地极悠远,似山谷间的晨钟暮鼓似的,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云锦盍了眼竟沉沉睡去,睡梦中她似在空茫一片的雪境中行走,虽四望无际,可有一只温暖且有力的大手一直拽着她。她无比心安又觉得心境辽阔,似挣脱了牢笼的飞鸟般自在!
  她情不自禁地弯起嘴角,耳畔便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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