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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财有道:欢脱世子妃-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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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里谢玉静静的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张脸,已经没有她第一次在镜子里看到的那般略黑的肤色,白净细嫩了很多,许是因为怀孕,眉眼之间渐渐褪去了最初的焦躁,而是看着温和了许多,正像她在现代的时候见过的那些眉眼温柔的待产妈妈。

    一只手轻轻地覆到了肚子上,青霜已经进了屋子,在她耳边轻声提醒了一句:“世子妃,凌御医过来了。”

    话音落地,凌怀玉已经从屋外大步进来,青霜看了他一眼,十分警惕,谢玉看着她笑了一声,开口道:“不用伺候着,下去吧。”

    “世子妃!”青霜第一次有些急了。

    谢玉但笑不语,一直看着她意思却是很坚决,无奈之下,青霜只得一脸警惕的退到了门口。

    “坐到榻上去,我给你把脉看看。”凌怀玉脸色并无异样,朗声笑着说了一句,谢玉动了动唇,朝他扯出一个笑,垂了眸子依言坐了过去。

    将窄袖的冬衫往上面提了一点,露出的一截手腕在屋子闪烁的敞亮烛光下欺霜赛雪,凌怀玉定定的看了一眼,抬步上前,按上两指,微微侧着头的样子很专注。

    屋子里很安静,炭火烧得暖暖的,谢玉看着他神色和往常并无不同,原本其实有些忐忑的心慢慢安稳了许多。

    从第一次遇见到现在,不知不觉间她和这位只有二十来岁的四叔已经很亲近了。

    今天并没有第一时间想办法阻止司空鸢和他单独相处,是因为她知道若是司空鸢打定主意要将这件事讲出来,除了杀了她,否则她根本没有办法阻止的。既然这样,倒不如顺其自然,先看一看这位小四叔会作何反应。

    要知道,古人的思维并不像现代人,接受新事物的能力也没有那么强,对古怪又无法理解的事情,往往会妖魔化,如今司空鸢相当于借尸还魂,一般百姓如何能接受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感到惊惧害怕的时候,说不定叫嚣着一把火烧了她也是有可能的。

    要不然,也许会一致认为她发了疯也说不准。

    所以,在她看来,这司空鸢也只能当一辈子的司空鸢了,也许她可以和将军府建立很好的关系,又也许,有朝一日,将军府的每个人都知道相信了她。可在外人的眼里,自己还是这将军府名正言顺的大小姐。有些事,若不能一辈子埋在心里,也是无法公诸于众,而是得一辈子放在暗处。

    至于自己,虽说穿越了过来,占着别人身体这件事确实有点那啥吧,可她也是有着谢玉许多过往记忆的,只要她不吭声,别人就算是说破了天,也无法反驳她并非真正的谢似玉这件事。

    和司空鸢一样,这件事若是她愿意,可以说给信赖的人听,若是不愿意,也是一辈子无法放在明面的事情。

    这件事,她想的明白,司空鸢能不能想明白她不知道。毕竟,历经两世,她心态到底变成了怎样,已经是自己无法琢磨的事情。

    可她能够肯定,这位小四叔定然是能想明白的。

    就像眼下,他虽说心里已经相信了司空鸢的话,却依旧是提着药箱过来给她把脉,依旧会对着她温声笑语,依旧是不动声色。

    “宝宝怎么样?”等他静静把了脉,起身去一边桌子上写药方,谢玉看着他气宇轩昂的背影,轻声发问。

    “很健康。”凌怀玉背对着她语气依旧温和又耐心:“怀着双生子自然比一般人辛苦很多,后期的营养得跟上才行,我写了温补的方子,你记得让丫环熬了趁热喝。”

    “嗯。”谢玉乖乖的应了一声,突然想起什么一般,轻轻笑开,一只手隔着衣衫覆了上去:“宝宝已经会踢我了呢?不过我不知道是哪一个在踢我。”

    这般略带遗憾的说完,她已经继续开口道:“我已经给宝宝取了名字呢,哥哥叫忆之,妹妹叫忆卿,四叔觉得好听不好听?”

    凌怀玉一回头正好对上她含笑的眸子,那里面闪闪亮亮,像碎了漫天的星光在里面。许是以前没注意,眼下他突然回过神来,才发现,原来,就连眼神其实两人也是不一样的呢?

    以前这双眼睛也是闪闪亮亮很好看,不过丫头的脾气不好,尤其是进京以后被那些个官家小姐偶尔嘲笑,难免就会常常流露出急躁来,拳脚又十分了得,就连小承武看见她生气也会躲得远远的。

    可后来这双眼睛,闪闪亮亮,更是十分有神采,受了嘲笑不会像以前的丫头那样气呼呼的离开,而是非得想法子扳回一局不可。

    其实她真的有了许多细细一想就会很明显的变化,比如说,多了很多小聪明,不声不响就将大嫂那一位五妹妹吓的花容失色,落荒而逃,天知道他晚上听到小厮报备,差点笑到嘴角抽筋。比如说,多了挣钱的本事,眼下养颜堂的每日进账连府上的几个铺子都望尘莫及,比如说,多了些学识,已然能写的一手工整的毛笔字,诗词曲子信手拈来,再比如说,小武已经十分黏她,简直唯这个姐姐马首是瞻。

    尤其是,她突然转了心思,一心一意的要嫁给江家那位原本有腿疾的大公子,可见这意外定然是入宫那一日发生的,而她能在那一日安抚了皇上,说服了大哥,显然,也是懂得审时度势的。

    原本他百思不得其解,这丫头原本进宫前也是闹着喊着不肯嫁给一个残废的,为何突然之间态度竟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原来,竟是因为她原本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丫头了。

    “四叔,你听见我说话了没?这名字好听不好听?”谢玉眼看着他突然神色恍惚的看着自己,心中了然,并没有点破,只如平日那般,笑笑看着他,扁着嘴的样子略有不满。

    “你这丫头,怎么就知道这是一个哥哥一个妹妹?也许是两个丫头,又或者是姐弟也不是没可能。”凌怀玉回过神来,想到她刚才那话又是晒笑着打趣了一声。

    “当然啦,哥哥需要护着妹妹嘛。”谢玉满不在乎的说了一句,凌怀玉又是一阵哑然失笑。

    等他写好了药方搁好以后提着药箱往出走,身后的谢玉定定的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起身唤了一句“四叔。”

    “怎么?”凌怀玉回头。

    “有四叔护着,忆之和忆卿都会平安出生,快快乐乐长大,对不对?”眼前的丫头一只手扶着身子,白嫩的脸蛋有了些肉肉的感觉,看着已经有了一个母亲的温柔和顺,一双眸子依旧是水亮亮,澄澈非常,看着他神色很认真,似乎含了一丝浅浅的期待。

    凌怀玉微微愣神,半晌,露出一个缓缓的笑意,开口道:“当然。”

    谢玉目送他离去,门口的青霜也是松了一口气,一回头,瞧见屋内里立着的世子妃唇角也是缓缓勾了一个暖暖的笑意,一时间有些纳闷,谢玉却是心情很好的进了屋子。

    京城之外,十几万大军行进了十来日,才是刚刚进了青州境内,宁王殿下传令大军不得扰民,因而大军需要休息的时候一般都是在城外驻扎,第二日依旧急行军前往孟州。

    是夜,城外的帐子连成一片,近处远处的篝火映出围坐的三三两两的人脸来,江溯流一身银甲,披着清冷的夜色肃立在月光之下,身后的青亭已经到了他旁边。

    “主子,京里来的消息。”将手中白鸽腿脚上的纸页取了下来,递到了自家主子手中,青亭默默地退到了一边。

    江溯流接过纸页就着月光看了一遍,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旁边瞧着的青亭眼看着自家主子身形一顿,再抬眼看过去,更是十分意外。

    这样深重的忧色,莫不是世子妃出了什么事?

    江溯流就着月光又从头到尾将那张纸瞧了一遍,捏着纸条的手指已经是不自觉的僵直了些。

    二十多年,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这般牵肠挂肚的感觉,自从出了京,却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留在府里的丫头,怕她受惊受冷,怕她离了自己有危险,甚至有时候担心她夜里睡不好。

    要知道,自从大婚以后,怀孕前那丫头一般时候总是八爪鱼一样的双手双脚缠着自己,睡熟的时候又会胡乱的蹬被子,怀孕了以后,许是有了母亲的意识,夜里睡觉安稳了许多,却每每也总是躲在他怀里,尤其后来那些日子,每天晚上必然要一只手紧紧地和自己扣在一起才睡的着。

    眼下,京里竟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青霜信里说他们现在还留在将军府,他一时间已经是担心的不得了,捏着纸张的一只手越发的僵直了。

    整个人笼在深重的夜色里,白玉铸就的一张面容之上,好看的眉紧紧地蹙着,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边上看着的青亭心里越来越担忧,看着自家主子一脸清冷之色,却是不敢贸贸然发问。

    “可是京里出了什么事?”司空远出了帐子远远就瞧见这主仆二人皆是一脸沉默的立在原地,身后的青亭一脸忧色,他边上的江溯流更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神色,用一个确切的感受来形容,已经和失控差不多了。

    脑海里骤然划过一个念头,心中一紧,他已经大跨步上前,皱着眉问了一句。

    青亭抬眼看他,神色古怪。

    江溯流转身过来,似乎正要开口,边上已经有一个小兵匆匆忙忙跑了过来,大声道:“禀告宁王殿下,少将军,营帐外青州刺史求见。”

    “青州刺史?”司空远回过神拧着眉反问了一句。

    江溯流不动声色的收了手里的纸页,抬起清凉的一双眸看了过去,声音沉沉道:“李中正?”

    “回少将军,正是李大人。”那小兵恭恭敬敬的回了一句。

    边上的青亭这才反应过来,可不是在京里见过的那一位么,算起来自家主子还得唤一声外祖父?

   
    

 第五十一章 谋逆之心

边上的青亭这才反应过来,可不是在京里见过的那一位么,算起来自家主子还得唤一声外祖父?

    青亭心里的感觉十分古怪,江溯流已经看了司空远一眼,后者则是朝那报备的小兵道:“让进来。”

    “是。”小兵一溜烟的跑远了,这边几人已经是抬步齐齐进了主帐,这天启一共有十四州,每州根据面积不同,有三到六个郡县,每个郡县又根据面积和地势不同,分为若干乡镇。

    其中州的最高长官便是刺史一职,乃从一品的外放大官,刺史监管的范围很大,却是清一色的文臣,除了皇帝特别信得过的几个刺史有调动地方军的权利,一般的刺史和地方军之间都是相互制约的关系。

    青州距离京城较远,但因为面积并不算大,因而当地驻军也不过几万而已。

    青州往西的孟郡因为紧邻璃国,倒是有十万大军严守以待,坐镇的正是三皇子的岳父镇西将军宋威,这一路上不停有宋威溃败的消息传来,大军从京城出发基本上都是昼夜行进,像这样休整的时间都比较少,更别提像一般行军的那样,每过一郡,还顺便拔当地郡守几根毛。

    这李中正自从有了京里的消息,一直等了多日,原以为这宁王大军进了青州,无论如何需要安排歇息休整一两日,可谁料到人家根本没有惊动他的意思,左思右想之下,他只能带着手下两个小官前来问安了。

    “殿下和少将军远道而来,微臣在府中设了宴,为两位接风洗尘。”跟着小兵进了营帐,向主位上端坐着的司空远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再抬起头来,他的脸上已经带着讨好的笑意。

    他身形较高,中等胖瘦,这样站着,分明比端坐着的司空远和江溯流都高出许多,偏偏因为那双有些凹陷浑浊,略带谄媚的笑意显得整个人佝偻了许多。

    司空远第一次见他,免不了抬眼打量一番,江溯流坐在一旁,身姿笔直,面色淡淡的,一旁的青亭却是已经不忍直视了。

    都是主子的外祖父,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府里的那一位,仙风道骨,清正中和,眼下这一位名字听着有那么点意思,好歹也是一品的朝廷命官,怎么对上不过二十岁的四皇子,就完全一副奴颜婢膝的样子。

    “行军要紧,李大人不用如此客气。”司空远收回了视线,语气很淡,李中正的笑容僵在了嘴角,边上的两位小官已经是惴惴不安了。

    这他们素来没机会见到皇家的大人物,只是隐隐知道朝廷的这位四皇子是个最不正经的,可为毛眼下这帐子也是简陋的很,这人一身铠甲端坐着,不苟言笑的样子就是有说不出的尊贵,边上的那一位少将军也是,面色冷冷淡淡,如山巅之雪,没有一点暖意。

    “殿下,难得李大人有心,让大军多休整一日也好。”江溯流也是淡淡的收回了视线,出口的话却是让帐内众人一阵意外。

    李中正只以为这人好歹念一点拐弯抹角的亲情,两位小官却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原来这一位少将军倒是个外冷内热的。

    司空远抬眼看了过去,发现这人也是正朝自己看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有了短暂的接触,没有溅起什么噼里啪啦的火花,却是一时间突然达成某种共识似的。

    司空远唇角带了淡淡一抹笑,开口道:“你这么说,也好。那就请李大人前面带路好了。”

    众人出了帐子,一身蓝衫的青禾风尘仆仆的朝这边走过来,到了江溯流边上,轻声说了两句话,江溯流朝他点点头,青禾躬身退了下去。

    司空远转过头来瞧了一眼,江溯流冲着他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两个人目光再落到了前面引路的三人身上,就古怪了许多。

    天启朝是越往西走气候越冷一点,因而青州的气候自然是比京城冷了些,夜里的寒气依旧深重。

    众人入了城,一路到了李府,大红的灯笼高高挑在两边,得了信的李府众人已经等在了门口,看见这两人带着近卫前来,特地打扮了一番的李姝瑶一张脸上都是跃跃欲试的兴奋劲。

    上次心有不甘的离了京,眼看着嫁入将军府无望,母亲也算是为她瞅了好几门亲事,可无论是给那些七老八十的大人做继室,还是给那些人到中年的做小妾,她已经都是一百个不乐意了。

    听京里来的消息说,大姐那个丫头已经怀孕五个月了,这位世子爷连一位通房也没有抬,皇上这个时候将他遣来打仗了,这不是天赐良机是什么?

    李姝瑶披着斗篷,一头墨发梳成灵动的飞仙髻,在江溯流路过她边上的时候,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江溯流面色淡淡的走了过去,倒是后面跟着的景一瞧过去一眼,瞅见她揪着帕子一脸懊恼的忿忿样,好笑的撇了撇嘴。

    宴席设在李府的正厅之中,等几人到了厅里,流水一般来来往往的丫头已经将美味珍馐端上了桌,众人依次就坐,李中正已经乐呵呵的举起酒杯道:“不成想殿下和少将军这么快就到了地界,准备的仓促,还请多多包涵。”

    司空远一挑眉,边上的景一默默地抬眼看了过去,这一桌酒菜比起平日主子在府上的吃食也是不遑多让,这人还真是太客气了些。

    正厅门外,李姝瑶抬眼偷偷瞧了进去,眼看着江溯流执起眼前的酒杯将里面的酒饮了个干净,已经捏着帕子抿着唇一脸兴奋的笑出声来。

    那里面下的料可是她专程找府医要的,府医说了,撂倒三头牛不是问题,看世子爷那清瘦的身子骨,晚上可不要太热情才好。

    “你笑什么呢?”边上突然是有人询问了一声。

    “嘿嘿,小姐我马上要得偿所愿了,以后进了平西王府,你这丫头也少不得跟着沾沾光。”李姝瑶话音落地,却是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一脸狐疑的转过头去,边上的景一正是似笑非笑的瞅着她。

    “你?!”李姝瑶大惊失色的喊了一声,正厅里却是突然扑通一声响,她回头一看,穿着官服的李中正已经是跪到了司空远的面前,高声道:“微臣有事禀报。”

    司空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响动惊了一下,捏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垂眸看了他一眼,沉声道:“说。”

    “臣要检举三皇子殿下有谋逆之心。”李中正跪直了身子,抬眼看向他,突然言之凿凿来了一句。

    司空远神色一顿,将酒杯搁到了桌面上,抬眸看向了江溯流一眼,却是发现他明显也是神色一怔,不动声色的收了视线,他已经是突然脸色一变,十分严肃的看向地上跪着的人:“竟然敢诬陷当朝皇子,来人,将这人拉下去,就地正法。”

    “属下遵命。”景字辈两个护卫倏然闪现,一左一右架起地上跪直的人就往厅堂外拖去,边上两个小官面色惨白,吓得扑通一声滑下凳子跪了下去。

    被架着的李中正早已经吓得魂魄尽散,天哪,这怎么和他设想的不一样?!

    “殿下饶命啊,殿下,微臣所言句句属实,三皇子确实有谋逆之心啊,微臣有往来书信为证。”李中正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司空远朝着架着他的两人挥了一下手。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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