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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财有道:欢脱世子妃-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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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胆,冲撞太子殿下,还不退去。”边上的侍卫唰的一声拔了刀,那婢女“啊”了一声后退一步,跪在地上抬起头来,司空律这才发现正是沈淑兰的贴身丫鬟月香,一时间脸色更是沉了几分。

    “太子爷给奴婢做主啊,让奴婢回了府上吧,奴婢宁愿在府上做牛做马也不想继续再待下去。”月香哭哭啼啼说完,瞧见司空律神色间并没有怜惜之意,索性心一横,撕破衣服露出半个肩头来:“太子爷您瞧瞧,这南宫少爷根本不是人啊,昨天本就是他强要了奴婢,偏偏夜里回来所有火气尽往奴婢身上发泄,奴婢好歹是从小跟着太子妃的,他这样做,分明是对您和太子妃有怨啊!”

    月香哭哭啼啼说了几句,司空律目光下移,果真发现这月香露出的半边肩都是青紫一片,隐约竟然还有两道鞭痕,一时间心里已经是火气升腾。

    “滚,都给我滚的远远地,爷一个都不想看见。”屋子里南宫桓又是一声咆哮,司空律剑眉拧的紧紧地,突然冷冷的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刚出了门的白羽看见他半个紫色的衣角,心里已然是大惊,太子爷都进了府又拂袖离去,这样子,是要舍弃他们家少爷了?

    白羽面色一变,就要进屋提醒,却不曾想,又是“啪嗒”一声,一个瓷瓶在他脚下绽开,自家主子绝望的咆哮声从屋子里传了出来,他一时间进退两难。

    这一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竹园外大片的青竹在日光下沙沙作响,小狗蛋坐在竹园里盯着院墙发呆,刚将两个小家伙哄睡的谢玉出了屋子看见他,眸底就划过了一抹疼惜。

    自从那一日将他救到了竹园里以后,这孩子醒来之后一点也没有大喊大叫的闹腾,就是默默地流眼泪,连声喊疼,喊奶奶。

    青亭已经带着人去给那老妇人立了碑,听到他奶奶去了的消息,他倏然止住了哭声,闪亮亮的一双大眼睛却是一点神采再也没有了。

    每每看见他,谢玉心里总是难受又愧疚,偏偏江溯流提出将他送到别处去养伤她也是根本不愿意,一来二去,这小孩也成了竹园的一份子。

    “小楼?”谢玉轻声唤了一句,下了台阶到了他旁边,听说狗蛋一直是她奶奶的叫法,到了竹园,众人也是十分默契的统一唤上了他的大名。

    “玉姐姐。”小楼额头上的伤已经开始结痂,可是伤筋动骨一百天,因而这腿上愈合的很缓慢,眼下他行动,依旧是需要两个人扶着,为了他方便,江溯流将他安排进了青亭和青禾的屋子,只是这小小的四岁孩子越发的沉默寡言起来,看在众人眼里,也是干着急没办法。

    谢玉坐到了他边上,眼见他只是毫无目的性的盯着院墙看,轻轻地叹了一声,试探着开口道:“伤口还疼么?昨天夜里有没有好好休息,快快好起来,姐姐带你去醉仙楼吃糖醋鱼?”“想奶奶。”小楼抬眼看她,目光里是说不出的难过,谢玉看在眼里,面色一怔,一时间更是不知道如何说话了。

    “孩子,这你奶奶去了天上过好日子,你这样老念着她可不行。她心里挂着你,哪能安安心心享清福?”老太傅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两人身后,目光从一脸哑然的谢玉脸上移到了他身上,捋着胡子笑着说了一句。

    “苏爷爷,你说的是真的,奶奶真的去了玉皇大帝那里?”这孩子许是从小在街头听了不少说书先生的段子,听见这话,眼睛里隐隐有了一点亮光,略含期待的扭头看向了老太傅。

    “可不是,爷爷一把年纪了,骗你做什么?这百年之后,爷爷也是要上天的,每个人死了以后都会飘到天上去做神仙,喝的是琼浆玉酿,用的是锦衣玉食,穿的是绫罗绸缎,日子过得不知道有多逍遥,你这样老念着,你奶奶放不下你,怎么好安心在天上生活?”老太傅看着他,一脸认真的说着善意的谎言。

    终归不过是四岁多的孩子呵,小楼听到这些说辞已经是收起了满脸的难过神色,仰头看着天,一脸认真的道:“奶奶你在天上好好生活,不用担心我。我在王府里玉姐姐将我照顾的很好,还说等我好了带我再去吃糖醋鱼呢?”

    他话音落地,一脸笑意的抬头看向了谢玉,正要证实自己说的话,对上谢玉的神色,却是愣了愣:“姐姐你怎么哭了?”

    “小楼真乖。姐姐是高兴。”谢玉吸了吸鼻子,一只手将他的脑袋按进了怀里,泪水顺着脸颊默的流。

    “丫头,这逝者已矣。你以后就莫要多想了,这整天哭丧着脸哪里行,早早的变成了黄脸婆,我那乖徒儿该嫌弃你了。”连城师傅不知什么时候也出了来,看见她这一副样子,拧着眉就是一阵打趣。

    谢玉还来不及说话,已经听到身后清冷的声音不悦的喊了一声:“师傅!”

    “得,护短的来了,师傅我可什么也没说。”连城师傅哈哈笑着撇撇嘴,江溯流已经将谢玉整个人拥到了怀里去,伸手替她拭了泪,温声道:“虽说我不至于不要你,不过这动不动就淌眼泪的毛病可真得好好改改了,你瞧,连小楼都笑话你。”

    江溯流声音低低的,带着些打趣,却依旧是十分温柔,老太傅看着他点头笑了笑,边上的连城师傅已经对着他感叹:“可真是可怜我那两个乖徒孙了,这看上去,这三人倒像是一家子,那两个倒成了没人要的了。”

    “他们老祖宗还在这,怎么会没人要?”老太傅挑了挑雪白的长眉,倒是逗得连城又是哈哈大笑起来。

    谢玉被几人你一眼我一语逗的扑哧一笑,青亭已经是步子急急的从院门口走了进来,眼见连城师傅和老太傅都在当下,一时间敛了神色,静静地等在了一边。

    “怎么了?”等他们两人进了屋子,江溯流看了她一眼,这才出声发问。

    “属下听说荣亲王府的小公子被荣亲王爷给逐出家门了。”青亭到了近前,沉着声音低低的说了一句。

    “……”

    谢玉和江溯流对看一眼,自然都是一阵意外。

    青亭已经继续说道:“应该还是因为三小姐的事情,那小公子在府上不吃不喝扛了多日,后来不知怎么病倒了,王妃护了他几日,荣亲王却是眼看着他执迷不悟发了怒,一气之下,这就将人给逐出家门了。”

    “他现在人在哪?”沉默了半晌,江溯流才出声问了一句。

    “今天应该是来了咱们府,可不知为何没有进来,属下听守门的护卫说他在外面流连了半晌,看着病的不轻,后来就走了。”

    “静怡知道么?”谢玉也是忧心忡忡问了一句。

    “三小姐,眼下应该还不知道。”青亭略微想了一下,回答的口气却是有些笃定。

    “溯流。”谢玉眼巴巴看了江溯流一眼,江溯流自然是明白她眼神何意,略微沉思了一下,对着青亭道:“将这消息透露给三小姐知道,她若是出府去就派两个人跟上去护着。”

    “属下遵命。”青亭点了一下头又急步出了院子,谢玉神色有些愣愣的,叹了一口气。

    “好了。将这消息给了她,若是她有心,也许这次两个人能确定了情意呢,咱们尽人事听天命就好了。感情的事也不能强求。”江溯流温声安慰了她一句,略微顿了一下,终归未曾将自己的顾虑给说出来。

    这两人若是确立了感情,这后面的路要走起来也是艰难,就连他,想起来也不免担忧。

    怡馨院。

    自从那一日从荣亲王府回来,江静怡一直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满月宴以后江静流被老王爷责罚了五十杖,一直呆在自个的院子里养伤,母亲荣阳公主的智商倒退成了几岁孩童,整日在院子里嘻嘻哈哈的打闹,平西王将她禁在了院子里,府里一致对外宣称王妃生了重病需静心调养。

    而她,算是三个人里面唯一自由的一个,每日早起陪着荣阳公主用了膳,余下的所有时间只能用来发呆。

    眼下,一个人静静地坐在窗户边的锦榻上捧着绣布一针一线的绣着花,手下已经被针尖扎了好几次还不自知。

    以前她从来不愿意碰这些针线手工,只觉得自己出身富贵,这些东西原本就应该是现成备好的,从小性子骄纵,纵然平西王自小也是请了许多女先生,可她一向倦怠,琴棋书画虽说都有所涉及,却均是平平,这样的她,司空霖到底看上了她哪一点呢?

    她日思夜想,这问题在脑中心中盘桓挥散不去,让她坐立难安,却依旧百思不解。

    她羞愧,歉疚,懊悔,想起那个俊俏正直的公子就不由自主脸红心跳,可却深知一切根本是不可能的,别说荣亲王和王妃看不起她,平西王府丢不起这个人,就连她自己,也是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根本配不上那个人。

    可感情偏偏已经不受控制,她觉得自己就像陷入泥沼的人,这日子过得那般无望,司空霖偶然路过,心生怜惜,偏偏要不顾一切的将自己从这脏污的泥沼中拉出去。

    可无论他如何使力,最终也不过两种结果,他若是将自己拉出了泥沼,浑身脏污的自己要连他也染脏了,若是他执意不放手,最终也不过是跟着她一同沉到这泥沼之中,再也没办法得到救赎。

    不管是哪一样,她想起来都要心疼,想到那干干净净的人要被自己连累成到这样一种境地,心里就是说不出的疼痛,所以,只能是自己狠狠的甩开手,断了两人之间的纠葛,他才能继续干干净净的路过,以后还会是这天启尊贵的小王爷。

    那样的门楣家室,那样疼爱他一心为他着想的王爷和王妃,想来,他一定会娶到身份地位相貌人品皆是绝佳的女子。

    慢慢的,慢慢的,忘了自己吧。

    也许这样的过程对现在钻了牛角尖的他来说很难熬,可是,终归有一天,想起这些曾经的倔强、执念,他会觉得很可笑吧。

    也许他还会觉得不敢置信,会当成个污点讲给自己的子女听:“看,原来父亲以前那样傻,竟然喜欢过那样不贞的女子。”

    手指猛然又是一阵钻心的疼,她恍惚回神,这才发现绣花针透过了绣布,正深深的刺进了自己的手指里,愣愣的看了一会,她将那一根针给拔了出来,针尖刺入手指太深,拔出了鲜红的血珠,可她竟然浑然不觉的疼。

    这样的身体上微不足道的疼痛,怎么比的过心中煎熬的痛楚呢?

    她根本就不能想,不敢想,眼下那人就像心口的一根刺,动一下都是难耐的苦楚,可偏偏,不能不想啊!

    他是自己遇到的最好的少年,他浑身一点缺憾都没有,他家世显赫,相貌俊俏,正直善良,偏偏,每每对上这样卑劣的自己,唇角都带着那般干净的羞涩的笑容,就好像春天午后一缕阳光透过花窗照在她的身上,暖暖的,淡淡的,那样熨帖,那样让人眷恋。

    指尖的血珠在绣布上晕染了一大片,她唇角扯出苦涩的笑意,贴身的丫鬟进来在旁边来回走了好几次,欲言又止。

    “怎么了?”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抬起头,轻声的问了一句。

    “小,小姐,有一件事,奴婢不知道当说不当说?”那丫鬟有些迟疑,神色间似乎很为难。

    “说吧。”江静怡淡淡的开口,眼下有什么事还是自己无法承受的呢?

    “奴婢……”那丫鬟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一下她的脸色,缓缓道:“奴婢听说荣亲王府的小公子被荣亲王给逐出家门了,眼下正流落街头呢?守门的护卫早上看见他在咱们府上徘徊呢,奴婢想,小公子是不是有什么事专门找到咱府上的?”

    “什么?”江静怡身子一僵,惊了一惊:“谁说的消息?”

    “奴婢只是听见大公子身边的侍卫讨论了几句,具体的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那小公子好像受了罚,还生着重病,奴婢想,他对小姐有救命之恩,小姐……”

    她话未说完,江静怡已经是急匆匆抬步出了屋子。

    脑海了回旋的都是“他生了重病”,“他受了责罚”……这样的话,她一路出了府门,越想越急,越走越快,顺着府门口的街道凭着感觉一直走一直走,心里漫上一层层的感伤。

    怎么这么傻,他怎么可以这样傻……

    明明自己已经说了那么多次,明明自己每一次开口都是折磨他,他怎么还是不管不顾呢?

    她脚步急促,一直走一直走,神色慌乱的找了一条街又是一条街,太阳渐渐已经西斜,街道上摆摊的小贩都陆陆续续收拾了东西回家,又过了一会儿,太阳突然整个隐入了云层,不知什么时候,头顶已经是一片一片阴重的黑云笼罩,风中都有了沙尘的味道。

    明明晌午还是艳阳天,不过半天工夫,眼看着竟是要下雨了。

    她步伐越发的急促了,天色越来越暗,豆大的雨珠突然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滴在街边的店铺屋檐上,嗒嗒作响,滴落在脚下,顿时就朝着四周溅开,竟是一场近年少见的大雨扑面而来。

    不过一小会的工夫,雨滴聚在地上就汇成了小水洼,小水洼又汇聚成小河流,从高处往低处流,她轻薄的衣裙已经完全被雨水打湿,脚上的绣鞋也已经湿透,湿哒哒的贴在脚上,雨水顺着发梢脸颊往下流,漫天的雨幕里,街上哪里还有一个人影,就连街边的店铺都急着关门来将这突如其来的大雨隔绝在外。

    她觉得绝望,从来没有这样绝望,雨水无情的滴落,夹杂着风声扑面而来,她眼前模糊一片,几乎什么也看不见,长长的街道,耳边都是风声雨声,她逆风迎雨一直走,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远远看见街道前面有一道模糊的人影。

    看不清脸颊,甚至看不清他穿的是什么衣服,可她就是觉得那应该是他,应该是她已经找了好几个时辰的人,她正要开口大喊,那道人影却是突然跌倒在雨水里。

    说不清是难过还是狂喜,她拔腿飞快的跑了过去,跪在地上就将他揽在怀里,喜极而泣道:“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我就知道,是你。”

    她说的语无伦次,怀里的司空霖看上去极为虚弱,俊秀的眉眼里俱是疲倦,他的唇瓣透露出病态的苍白,玉冠束着的长发也已然被打湿,她跪在雨水里,他在她怀里,两个人都是浑身湿透的狼狈样子,司空霖勉强的睁开眼,似乎是不敢置信的伸出一只手触碰到她雨水直流的脸颊上,喃喃道:“静怡,你来了啊?”

    “是,是我,我来了。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可以这样傻?”泪水和雨水流了一脸,她反反复复只剩下这一句话可以说,在泼天的雨幕里,泣不成声。

    “呵。真好。”司空霖又是轻喃了一句,原本触碰她的一只胳膊突然垂了下去,晕倒在她怀里。

    “司空霖,司空霖!”抱着他摇了两下,她语调结结巴巴,慌乱无助,用湿哒哒的袖子抹了一把脸,抬眼四下看了看,这才踉踉跄跄的将他扶了起来,一只胳膊搭在自己的脖颈之上,架着他往街道边一家客栈走去。

    她身子瘦弱,架着他在风雨里摇摇欲坠,身后同样一身*的两个隐卫看了半天,面面相觑。

    等看着她在雨里跌倒了两次,又继续将他搀起来往客栈方向走,一个有些不忍心的开口道:“这怎么办?要不要上去帮一把?”

    另一个拂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没好气的斥道:“你傻呀,你没发现主子的意思是要撮合这两人,眼下这不是更好吗?三小姐照顾重病的小公子一夜,两人正是感情升温的时候,你跟上去凑什么热闹?”

    那被鄙视的护卫听了这话,愣了一下,恍然大悟道:“对哦,还真是你说的这么个理,不过,眼下既然知道她要去那家客栈了,咱们是不是可以换身衣服洗漱一下。”

    “洗漱你个头。”那侍卫没好气的拍了他一掌,自己率先飞身而去。

    “老板,老板……”江静怡好不容易将司空霖给扶到了边上一个留了门缝的客栈里,出声朝里面喊了两句。

    “呦呦呦,怎么弄这么湿?”客栈老板开了半扇门让两人进去,不悦的出声喊了一句。

    “老板,给我开一间客房,准备一点热水和吃食,另外,再帮我去抓一副退烧的药,买两身干净的衣服。”勉强将司空霖扶坐在大厅里一条凳子上,她已经是忙不迭的朝着客栈老板开口了。

    “雨这么大,这又是买药又是买衣服的!”客栈老板有些为难,顿了一下,道:“这样,你就统共给二十两银子好了!”

    “二十两!”江静怡开口叹了一声,老板已经是不悦的挑了挑眉:“二十两不多啊,您瞧瞧,您这一进来就将大厅里弄得湿哒哒,这么大的雨,小二要出去帮你买这么多东西,您要热水,一会是还要洗个澡,二十两我已经很好说话啦。”

    “可是……”江静怡咬着唇,十分为难。

    这别说二十两,二两银子她都没有,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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