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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门锦绣-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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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昔被全福嬷嬷扶着坐上了床榻,这一瞬她方才轻松了些,可还是觉得头上那凤冠太重了,恨不得立即取下。
恰在这时,前头响起全福嬷嬷的声音。
“新郎官,赶紧掀红盖头吧!”
紧接着是夫人们的欢喜的笑声。叶昔稍稍有些害羞。
俞云谦目光抑制不住笑意,拿着一细杆,慢慢坐了上去,用细杆挑起了红盖头!
新娘子的面容渐渐露出来了。
“真漂亮!”
“这是我见过最美的新娘了!”
屋子里飘荡着众夫人的夸赞声。
俞云谦呆了,有些痴迷,大妆在身,眼睫长长地掩住她的眼眸,他看着她像叶昔又不像,真是明艳动人。
叶昔眨了眨眼,让自己适应屋子里的光线,然后抬着水萌萌的眼睛第一眼就去看俞云谦,对上他灼热的目光,又连忙低下了头。
旋即又忍不住抬头看他,对上他明润如玉的眸光,她心头一悸。
“咳咳,新娘子,新郎官,你们别相互看啦,该喝合卺酒了!”全福夫人笑着道,
二人这才红了红脸,别开目光正坐对着前边。
这时嬷嬷将一盛着肉片的盘子端了过来,新人各吃了一些,谓之同牢,随即又把一支瓢弄来酒,二人把各一半倒入青瓷酒杯,再同饮一杯酒谓之合卺。
“好啦,该撒帐了,请新郎新娘抚衣裾接果子!”全福嬷嬷笑着道,
于是二人各自抚起前边的蔽膝,对坐在床榻上,嬷嬷遥撒五色同心花果,二人要去接,接得多谓之多子多福。
俞家全福嬷嬷边撒帐还边念着《撒帐歌》。
“撒帐东,帘幕深围烛影红,佳气郁葱长不散,画堂日日是春风。
撒帐西,锦带流苏四角垂,揭开便见姮娥面,输却仙郎捉带枝。
撒帐南,好合情怀乐且耽,凉月好风庭户爽,双双乡带佩宜男。
撒帐北,津津一点眉间色,芙蓉帐暖度春宵,月娥苦邀蟾宫客。
………………。
撒帐中,一双月里玉芙蓉,恍若今宵遇神女,戏云簇拥下巫峰。
…………………。
叶昔听得面红耳赤,满脸烧红,真恨不得钻入被子里。
她不知道整个过程什么时候结束的,只知道过了一会,俞瑶瑶过来陪她说话,俞云谦已经出去敬酒去了。
她迷迷糊糊地跟俞瑶瑶说了一会话,等到俞云谦再一次进来时,俞瑶瑶识趣地离开,还体贴地为他们关上了门。
叶昔紧张地站在了床榻边,痴痴地望着俞云谦,俞云谦含笑一步一步迈向她。
正文 第七十六章 情定元宵节
叶昔如此端庄的姑娘,知道洞房要做什么后,内心是十分紧张羞怯的,她亲自服侍俞云谦沐浴更衣,随后自己也洗浴了一番,换上了穆氏给她准备的粉红窄袖丝绸睡衫。
俞云谦一直表现得十分稳重,叶昔面上没有那么窘迫了,但到底初为人妇,还是笨拙地给俞云谦去倒茶之类的。
俞云谦靠在塌上看书,见到她穿着粉红贴身的衣衫,喉结一紧,灼热地望着她,偏偏叶昔这个小糊涂虫还在那故作镇定地问他喝不喝水。
俞云谦把书放下,伸手将叶昔拉了过来。
叶昔大惊,本来心里就紧张被他这么一拉,整个人撞到了他怀里。
“俞…。夫君。。”本来想唤俞公子,临嘴意识到错了连忙改口。
俞云谦唇角弯弯,那发烫的身子落在怀里,他哪里还忍受得住,更何况这是洞房花烛夜,怀里抱着的是京城与殷孝珺齐名的美人,是他喜欢的叶昔。
俞云谦把她轻轻一抱将她放在软软的被子上,再把雕花拔布大床的红帐放下,炙热的唇压了下去。
叶昔被他吻得天昏地暗的,身子早娇软一片,温香软玉在怀,俞云谦再顾不得矜持,一举攻城略地勇夺城池。
叶昔痛的几乎晕过去,死死咬着他的肩口,俞云谦已经算怜惜的了,可她还是觉得死去活来。
直到后来俞云谦让她慢慢适应,她才缓缓发出一些诱人的娇息。
红帐鸳鸯,被浪翻涌。
叶昀送叶昔出嫁后,一个人在晕黄的大红灯笼下站了很久。
直到一只花鸟被人砸在了她手里。她开始以为什么人的恶趣味,还把玩了一下,随后把花鸟掰开后,里头出现一张字条。
“人道元宵明月好,欲邀同赏意如何?”
清俊潇洒的字迹,提勾有着挺拔的气势,一撇一捺又十分飘逸潇洒,真是字如其人。
叶昀心头一动,唇角笑开了。
前世没给过自己机会,这一世给自己又何如?
谁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事,如果因为害怕失去而不开始,才是懦弱至极。
且潇洒写意随他,任尔东西南北风。
叶昀不知道,也许是俞云谦牵着叶昔那和谐美好的画面触动了她,告诉她,这世间除了亲情仁义还有这样美好的事物,与心爱之人携手一生。
她不知道她与荀筠缘分多深多浅,但,他等了她两辈子,她该给他机会。
打定主意,叶昀转身在寒冷凌冽中带着一股奇妙的决心来到穆蓉和叶淮的起居室。
“父亲,母亲,女儿想去看花灯!”叶昀眉目间带着一些俏皮。
穆蓉犹豫上了,今日叶昔出嫁,家里忙着呢,叶昀出门自然得安排护卫嬷嬷之类,一时人手吃紧。
叶淮倒是十分爽快,“去吧,去吧,昀儿是个耐不住安静的性子,今日是元宵佳节,她这么个姑娘家,是该出去玩。”随后叶淮唤来管事嬷嬷,亲自吩咐了一番。
穆蓉自无二话,嘱咐叶昀注意安全,早些回来。
等到叶昀出去后,穆蓉握着叶淮的手叹着气,“我听昔儿说初二那日,文清跟昀儿说了好一会话呢,也不知道小丫头怎么想的,今日翠儿说文清又相看了好几个姑娘…唉…好好的一对…”
穆蓉还在为穆文清的事惋惜。她对叶昀没有叶昔管教那么多,小女儿娇惯一些,叶昀想要出门穆氏和叶淮都是很少拦她的,可知纵容小女儿多一些。
她不想叶昀嫁去殷家或十二皇子府去操心,倒是觉得叶昀嫁给平常官吏人家的孩子更好,叶昀没有叶昔温婉持重,她担心小女儿吃亏。
叶淮摆摆手笑着不在意,“我看昀儿是个有造化的,穆家的事不要再提了,就当他们俩没有缘分吧,今日昀儿出去玩,肯定会见识不少公子哥,有她看上的也未可知!”
元宵节说是观灯赏玩,实际上年轻公子小姐相亲的好机会,每年这一日,民风开放,是年轻男女唯一一次可以自己做主婚姻的机会,要是有姑娘看上哪位公子,可以主动送上自己的花灯,对方接下了,那意味着情投意合,男子回去便可提亲。
每年的元宵节实际是大雍最热闹的节日。
譬如今夜,有了俞大公子和大美人叶大小姐的婚事做排场,郎才女貌,才子佳人的美好缘分让人越发艳羡,所以今夜元宵街上更为热闹,人流穿梭,摩肩接踵。
到处都装饰得华丽耀眼,各色各式的花灯,琳琅满目,站在任何一个地方,前后望去,都是流光溢彩一片。
十里华灯,宝马香车一路,真是光芒外丈。
花灯最集中的地方是玉带河附近,听闻朝廷皇城司让人扎了彩灯楼在玉带河边上,大家纷纷涌去商肆观看。
叶家的马车在朱雀大街上还能通行,等到越靠近玉带河,道路越发不通,叶昀就被画屏和嬷嬷扶着下了马车,几个人把她围在中间往玉带河附近走。
结果三人来到商肆入口那牌坊处时,一名青衣侍从恭恭敬敬过来给叶昀行礼。“叶姑娘,我们主子有情!”
“咦?”画屏认出了来人,就是上次郊外荀筠的一个侍从,名叫何高,面无表情的何高。
“你家主子是谁呀?今日是元宵节,我们小姐能随随便便跟你走吗?”画屏扶着腰骂道,气焰十分嚣张。
叶昀纵容画屏惯了,也没准备教训她,反而跟着画屏一般淡笑地看着何高,看何高怎么回答。
何高这个么闷葫芦果然僵了脸色,“嗯…。今日是元宵节,叶姑娘自然是来看灯的,而船上看灯效果更好,更雅致,所以主子想请姑娘在船上赏灯!”何高往江上一艘画舫指去。
画屏垫着脚瞄了一眼,果然见那画舫浑身散着金光,金碧辉煌,画舫周遭挂着各式各样的花灯,真是应接不暇。
再想想,从画舫上观灯,确实雅静,两岸的花灯皆入眼底。
是个极好的主意,只是画屏哪里这么容易妥协。
她继续扬着下巴道:“画舫有画舫的好处,只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要是我家小姐看中了什么灯,该怎么办?”
何高绷着脸看着画屏,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态度恭敬,对着叶昀道:“自然是小姐看上什么,就去买什么来,再者,我家主人在船上也摆了很多花灯,都是今年最精致样式最好的花灯,绝对入得了小姐的眼!”
“哦……”画屏尾音拖得长长的,斜睨了他一眼道:“那我问你,要是你家主人送我家小姐花灯,我家小姐是接还不是不接呢?”
画屏完全是故意为难他。
何高内心哭笑不得,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啊,为了叶姑娘,三爷今日弄了一艘画舫,还亲手做了漂亮的花灯,可不就是为了给叶姑娘的嘛。
“咳咳…”何高红了脸,很不好意道:“这个…要是好看的话,姑娘收下不是挺好的吗?”
何高干笑着。
画屏也跟着咳了咳,下巴快戳破他,“可是…要是殷公子和十二殿下也给我家小姐送了漂亮的花灯呢?收哪家的花灯好?”她忍着笑,暗暗瞥了自家小姐,见叶昀小瞪了她一眼,她低着头笑了起来。
不晓何高急了,开始手足无措来,连忙拔高了声音,“哎呀呀,叶姑娘,您看人越来越多了,小心人挤人,伤着了您,您还是去画舫上吧,那些舒心自在!”
何高表示自己活了半辈子,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多话,汗都出来了。
画屏噗嗤一笑,连忙收敛了,指挥何高道:“带路!”
“是…”何高狗腿地转身在前头领路。
画屏跟在叶昀身边这么久,自然看出自家小姐对那位荀三爷与众不同,现在大小姐出嫁了,二小姐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所以她今日才做了主,她见叶昀没有制止她,就知道叶昀是准备上船了。
就这样叶昀一行人被何高领着上了荀筠的画舫。
何高带着她们进了画舫,随行的人留在外头,唯有画屏扶着叶昀进了里边,里边先是一个敞厅,何高带着她们走到了敞厅通往里舱的门口,他止住了脚步,亲自掀开厚厚的布帘,对着叶昀道:“叶姑娘请!”
叶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抬步往里面走,画屏二话不说跟上,却被何高挡住了去路。
“你干嘛,我家小姐身边不能少了丫头!”画屏气势很盛。
何高摸了摸鼻子,弱弱地说道:“里面已经有不少灯,够亮了!”
画屏眨眨眼,这是什么意思?
“要不画姑娘也赏花灯吧,在下作陪如何?”何高还是顶着那面瘫脸说着很动人的话。
画屏脸唰的一下红了,“你你你…谁让你陪了!”她跺了跺脚,去了外头。
何高眨眨眼,他要是不看着她,她进去坏了主子的好事,回到王府,有他好受的。
何高没吭声,立即追了上去。
里头叶昀一进去,却见里舱灯光朦朦胧胧,没有太亮,也不暗,四角挂着如月的羊角宫纱灯,光泽温润,纱灯上绣着荷塘月色或牡丹芍药,都十分精美。
船舱里头摆了一张长几,上头更是放着几个小巧玲珑,却十分有特色的小花灯,而是她还没来得及细看,却见一个如玉的人儿歪着身子闲适地坐在案几旁,只见他穿着一身白衫,发丝用白色飘带裹着,清俊飘逸,出尘静雅,面容如上天的鬼斧神工,完美无缺,从侧面看去,真是好看到令人窒息。
更重要的是他浑身上下的气质,好得难以言喻。
整个人仿佛一幅画,一幅融入这样朦朦胧胧黄色灯光里的画。
叶昀浅笑嫣然,目光滢澈透亮,欣赏享受。
她偏偏就站在那静静地观赏他,歪着头,还带着几分俏皮。
荀筠终究受不住了,目光没看她,声音无比温柔,带着几分无奈,“你看够了吗?看够了就过来!”
“没看够,就不过来了?”叶昀眼睛睁得大大的,裙摆晃了晃,
荀筠的余光把她看了个真真切切,失笑一声,面色居然还有些微红,起身低着头伸手把她拉了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身边,这样才含笑凝望着她,望了一会方道:“我等你好一会了…”好像有几分委屈。
叶昀绷着脸瞪了他一眼,“我口渴了!”她娇俏地抬着下巴。
荀筠何尝见她这么撒娇,心里一下子跟吃了蜜糖一样甜。
他亲自给她斟了一杯茶,竟是搞怪地递到了她嘴边,叶昀气得又瞪着他,伸手拿住茶杯喝了一口。
荀筠目光落在她水润鲜亮的娇唇上,好像看着一个极美好的宝贝般。
等到叶昀喝完茶,他亲自拿着布巾给她擦拭嘴边的茶迹,他动作很温柔,叶昀却心头一颤,双颊一下子通红通红的,连忙伸手去拿住布巾,不晓偏偏碰到了他的手,她很不好意思收了收手,荀筠偏偏在这个时候握住了她的柔胰。
叶昀这一次没有反抗,而是低着头任由他握着,掌心的温度灼着她的手背,就连心里也温暖了许多。
荀筠放下布巾,轻轻靠近她,一手扶着她的后腰,将下颚靠在她头顶的发丝上,闭着眼,声音沙哑而呢喃:
“允儿…再也不要推开我了好吗?”
他灼热的气息烧着她的脸侧,她耳根都在发热发软。
既然打定了主意,自然不会犹疑,她坚定地点头,“好!”
荀筠目光一怔,心脏处似有一股久远的结被突然化开,像一股柔软的蜜水流淌在他全身各处。
他双手情不自禁都抱住了她,将小小的她禁锢在自己宽广踏实的怀抱里,不厚不薄的唇贴着她的发际,渐渐往下移。
正文 第七十七章 交手
叶昀对于感情这号事没有任何经验,也压根不懂,在她潜意识里,婚姻和感情是可以随意去处置的事,也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所以才有了先前可以嫁给穆文清的事。
直到后来懵懵懂懂磕磕碰碰,才意识到婚姻里要有感情才能欢喜幸福。
今夜站在廊下远送俞云谦和叶昔,后来收到荀筠的邀请时,她的那种感觉来了,一种很奇妙且欣喜的感觉。
叶昀是意识到这是一种携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感情后,自然不会再有犹豫。
就如现在,明知道八字还没一撇,就跟荀筠有这样亲密的行为是违背礼教的事,可她不在乎。
她是死过一次的人了,知道什么最珍贵。荀筠自然也没有觉得自己是在欺负她,发呼于情。
荀筠的吻顺着额头到眉心到鼻尖,最后落在她唇上的时候,她身子一颤觉得有些不适应,但还是没有推开,闭上眼任他为所欲为。
他清冽的气息让人着迷,让人沉沦。
软软的唇齿交依,像一坛酿了很多年的陈年老窖,唇齿弥芳,没有激烈,不是清淡如水,浓浓的发泄两世的思念两世的牵扯。
可,叶昀还是高估了荀筠的自制力,本以为他浅尝辄止,哪里知道越到后来他越用力,她身子越软越往倒,他放在她腰间的手更如烙铁一样灼着她,让她备受禁锢,再后他的手掌托在她后脑勺,逼得她动弹不得,她有种自己脑子被他掏空了的错觉。
知道她觉得不能呼吸了,他终于理智回归,松开了她。
他目光怔怔依旧望着她,她明眸稍稍打开,一片波光潋滟的星光绽放,让他魂不守舍。
他再一次闭上眼贴近她的脸,鼻子对鼻子,气息交缠。
“别这么看着我…。”不然他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叶昀整个人清醒过来后,也十分恼怒,恼怒他刚刚掠夺的行为,想要举着小粉拳去捶他,复有觉得自己有些小家子气,方垂下了手,可又觉得这样放过他很不甘心,气得唇角高高翘起。
荀筠余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真的很喜欢这样跟她相处,任何一个小动作小表情都不觉得腻,让他十分欢喜。
仿佛那么多年都白活了。
他叹息了一声,将她拥入怀中,下颚靠在她的发丝上。
叶昀贴在他的胸膛,第一次觉得很踏实很放松的感觉。
原来依靠一个人,感觉这么美好。
两个人抱了一会,叶昀还是挣脱了他,到底没有成婚,这样还是不太妥。
她看向案几上的花灯,眨着美眸道:“这都是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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