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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锦绣_小染-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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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这佛门清净之地还真是清净得很呢,连法惠师父都宁愿做哑巴了?”

    “这还真是可惜呢,偌大一个天王寺也不知有多少位师父学得一手好医术,如今却因为法惠师父装聋作哑,不得不眼睁睁瞧着香客在寺中发病,却不伸援手。”

    “因此上若叫我呢,法惠师父也不用给我换房了,这等欺世盗名的佛门之地,我不留也罢。”

    “还请师父这便替我报到方丈师父面前去,求他破例开一下山门,我等这便告辞了。”

    这时也不等锦绣话音落下,那知客便慌了神,慌忙就抬头开口道,容施主且慢。

    “施主若是着实嫌那方夫人不好相处,僧这便差人给施主换房可好?”

    “其实施主实属误会僧了,僧早在刚得知方夫人身不爽利时,便差了沙弥前去请法能师父。”

    “法能师父是鄙寺最为擅长千金科的,想必此时已给方夫人诊上脉了,施主来时没与法能师父走个面对面么?”

    “至于、至于僧方才,是方夫人的病因没查清前就、就不便给施主换房,可能还是僧言简意赅了些,话得不够清楚。”

    “实则僧也是唯恐施主那处院里……今日的食水不够、不够干净,再不就是担水的木桶不够洁净。”

    “那若是早早就给施主换了住处,万一施主夜里也发了病,岂不是耽误了。”

    “要是施主们依然与方夫人住在同一处院落里,法能师父前去医治起来也便宜不是?”

    要知道名声这东西可是个双刃剑,方夫人不想继方大人定下容三姐做媳妇,这才想方设法祸害容三姐名声,殊不知若叫容三姐这就离了天王寺,一样可以祸害方夫人乃至天王寺的名声。

    因此上若叫法惠个真心话,要不是他收了法净十两金和若干珠宝,当时眼里便只瞧见好处了,他才不会答应替那方夫人为难容三姐,却也不曾指出方夫人等人这个计谋不够完美。

    名声这东西明明只需差些个嘴碎婆出去放风儿,还不是随时都能毁掉,又轻易不会被人捉住把柄?

    方夫人又是何苦拿着自己的肚当借口,哎呦哎呦喊疼喊得好像要生了?

    人家这位容三姐可是个明眼人,这不是一眼就瞧出了方夫人的意图,当即就不愿与那妇人住在一处了?!

    再就算方夫人喊得再响,喊得那些客院里的女香客们人尽皆知了,倒仿佛看似瞬间就抹黑了容三姐。

    实则这京城里的贵妇哪个不知哪个不晓,方夫人对于方大人来、根本就是个极其恶毒的继母?

    这就更别论那方大人根本不会在意所谓名声,只要是他继母反对的,一定都是对他好的……

    只是这法惠既已拿了旁人钱财,便得与人消灾。

    那么哪怕那方夫人先是借着女儿的嘴,偏要与容三姐住到一处,随后便又闹起了不知所谓的肚疼,这一计怎么看怎么拙劣、怎么刻意,法惠也不会与金银作对。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及时权衡利弊,既要收银,也得不出事。

    可也就在他对着锦绣出这么一番话来,其中既有解释、连那住处都是能换就能换了,却也不等锦绣接话一声满意不满意,法惠便听得身后僧房里传出一些响动。

    而他既能听到这个声音,又怎会瞒过锦绣的耳朵?

    锦绣却偏偏装作没听见,还笑着点了点头道,原来竟是这么回事。

    “看来还是我年性急,竟是误会了法惠师父,还好师父大人有大量,并不跟我计较。”

    “那也不知师父是得等到身边徒弟回来后,再领着我去换住处,还是师父这便亲自前去,一来看看方夫人的病情如何了,二来也好将我等领到新住处去?”

    法惠便被锦绣这些话语拖住了脚,迟迟都不能暂时告个罪、再回到僧房里瞧一瞧。

    只因那方夫人既是“病了”,他身为知客僧人便得亲自去瞧瞧,否则又怎么得过去。

    等他跟着锦绣与肖莹来到锦绣所住的院落,又点了几个沙弥帮她一行人拎着行李箱笼,走出足有五处院落之远、换好了住处,再回到自己的僧房里,迎面就瞧见满面怒气的法净,以及那一盏早就泡得毫无茶色的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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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章害人精啊

    “法惠师兄收下我送来的金银时是怎么答应我的?”法净恶狠狠的问道。

    “你不是就算那容家丫头跪着求你、你也不会答应给她换房,还会立刻回禀方丈将她请走?”

    原来方夫人过去虽是吝啬抠门儿,却也未曾起过将手伸到娘家去、疯狂敛财的心思,更不曾打过亲侄女儿嫁妆的主意,这一切都是法净暗示了方夫人,一步步引领的。

    只因法净不但是那仙公教里负责筹措资金的,她自己个儿也是个别有用心之人,只想趁着替教中做事时,捎带手中饱私囊。

    那么等她得知她一直暗中觊觎的康家那处庄、以及藏在庄上的浮财竟然全被锦衣卫抄走了,这一切还要拜方麟所赐,她当即就恨得牙根儿直痒痒。

    她也便立刻扔下别处的事务、慌忙借着观音七为借口赶回天王寺,待她得知容家三姐也会前来天王寺,当即就心生毒计。

    她是奈何不得锦衣卫那位方大人,可她还收拾不了容家这个丫头片不成!

    那位方大人不是将容家这个丫头当成眼珠么,等她法净抠了这个眼珠,倒看那煞神还怎么活!

    而那方夫人既然也对锦绣心有怨恨,这怨恨分明只比法净多、不比法净少,外加她更不愿叫继娶了容家女、随后越发如虎添翼,可不是立刻就与法净一拍即合。

    只是方夫人虽然也愿意尽早收拾锦绣,她又怎敢在佛门净地乱伸黑手?

    等她听得法净起想要叫她与那容家丫头同住,再趁夜叫人夺了锦绣的清白,当时便将头晃得如同拨浪鼓,打死都不同意。

    她如今好不容易怀上这个身孕容易么?若是被那趁夜摸进来的歹人吓得动了胎气,岂不得不偿失?

    再她前来礼佛也是为给肚里这个积福的,哪有反在佛门之地动这等肮脏手段的道理?

    这就更别良姐儿也跟着她来了,若叫那歹人半夜摸进院儿里来,哪里只是坏了容锦绣的名声,自己女儿将来也不要议亲了。

    法净既是还要靠着方夫人替她敛财,她又怎会与方夫人逆着来。

    她只好退而求其次,假作与方夫人商议道,那你不如还按着之前商议,依旧与她住进同一处院里,只是接下来也不用动别的手脚,等到天黑了便喊肚疼。

    “只要你无论如何都喊疼,再叫旁的香客都听了动静去,我便逼着法惠求到方丈面前,将那容锦绣赶出天王寺。”

    要知道明日便是观音七,可不是哪个大户人家寻常的礼佛。

    若叫那容锦绣在这等盛会上出了这么大的丑,竟被天王寺赶回家去了,清河大长公主头一个儿便得蹦高,死都不会再同意方麟那个畜生求娶容锦绣了!

    方夫人越想越乐,立时便答应了这一招儿。

    她可是容家那丫头的准婆母,肚里又怀着一个——只要她多喊几声肚疼,不是那丫头动的手又是谁?

    只是方夫人却也没料到,法净竟在献计之时动了歪心眼儿,只想等着锦绣被天王寺逐出山门后,再趁夜叫人掳了锦绣去……

    那么现如今法净可不是怒不可遏,只道是知客和尚法惠坏了她的妙计?

    可法惠既敢收了法净的金银,却也不曾遂了法净的心,便是他本也不怕这尼姑这般问责。

    如今眼见着法净险些一指点到他的鼻上来,法惠顿时就黑了脸道,你这尼姑可别给脸不要。

    “若不是你求到我面前来时、口口声声将那容三姐得连个孩都不如,竟是将我也当成傻糊弄了,我怎么可能答应你那无理要求?”

    法惠不是没见过一些大户人家的女眷既胆怯又怕事的,毕竟前来寺庙礼佛不比在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息事宁人总比当众撕破脸的好。

    可那容家三姐并不是这种人!那法净不是骗他又是如何?

    再就算容三姐也真是胆怕事的,如今天色已经全黑透了,不出半个时辰便到了内城宵禁之时。

    他法惠是吃了熊心豹胆了,还是方丈也是个傻的,敢在这大夜里将女香客赶出寺庙去?

    他就算要求了方丈赶人,那也得等到明儿一早,难不成他今夜不给容三姐换房,叫容三姐带着丫头睡到大雄宝殿去?

    法净这才忽的一下明白过来,原来她才是上当的那个,这法惠和尚明知天王寺不可能在大夜里赶人,却偏要假作答应她。

    白了便是法惠这是明知她还要继续挂单在天王寺,也就不敢明里闹出来,这才给她吃了个哑巴亏。

    “那、那师兄也不该在我闹出动静后,竟不进门来跟我商量商量,就径直给那丫头换了院,叫她如了意吧。”

    法净收起了色厉内荏的怒气,轻声委屈道。

    要知道她既然撺掇方夫人与容锦绣住在一处,便是她早就预备了不止一个鬼伎俩。

    哪怕法惠并未将那容家丫头撵走,只要那丫头还住在原来那处院里,她便有的是法收拾她。

    可如今法惠竟给人换了住处,换到了丁字七号院;在这七号院里打杂的沙弥可不吃她法净那一套,她岂不成了鞭长莫及……

    法惠冷笑:“你还真是个狗咬吕洞宾的,你就不知道你闹的那个动静我能听得见,那位容三姐也能听得见?”

    “我若是听了声音也不进来,容三姐只会以为我这僧房闹耗。”

    “可我若是转头就进来了,再被她强行跟进来,你当随后被撵走的到底是谁?”

    其实法惠既是身为天王寺知客僧,他的见识又怎会少。

    那么就算锦绣方才随他去换房,哪怕她并不曾在路上张口点出他僧房里的蹊跷,当时便将他吓得半死,他也早就觉得这个法净尼姑浑身上下都是蹊跷了。

    佛门弟论是绝不能掺和俗事不假,实则这寺庙既是身处凡世间、又要香火繁茂,那俗人俗事又怎能避免。

    这大明朝的寺庙庵堂有哪家是山门紧闭、不食人间烟火的?又有哪一个佛门弟敢他不靠这香火养着?

    可是偏偏是这法净……却不但要食人间烟火,还动辄游走于高门大户的内宅中。

    如今这尼姑竟又过分得帮着这些大户人家的女眷内斗,每每出面求一求师兄弟们、出手亦是颇为阔绰。

    那这法净何止不是个真正的佛门弟,这不是个害人精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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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一章兴师动众

    法惠既是想通了这一点,又被锦绣吓得够呛,可不是一点好脸儿也不会给法净留,不但张口便骂她是个给脸不要的,还骂她是个属狗的。

    而法惠又似乎觉得仅仅是骂了人还不够,他也便不等这尼姑答言儿、就飞快转身进了内室,旋即就将法净之前拿来的那些金银摔还给她。

    “你不是口口声称我既收了你的银钱、便得给你办事么?”

    “那我现如今将这银钱还给你了,你这便点点数儿,若是没少一分一毫,你这就带着这些阿堵物滚出去!”

    “还有啊,就在我方才领着容三姐换房去的路上,才得了前头一个沙弥报信儿进来,清河大长公主明儿一早也要来呢。”

    “你与其在这儿琢磨如何害人,还不如赶紧回到你偷占的那处房里将你的东西收拾了,可别等那正主儿到了,不但得弄死你,还得连累天王寺!”

    ……锦绣亦是等她到了新院落、重新安置下来后,方才有空消化清河大长公主明儿也要来的消息。

    这究竟是大长公主毫无理由的临时起意,还是因为她被方夫人摆了一道又一道,这才使得方麟迅速赶去公主府,求他外祖母赶紧来救场?

    若仅仅是前者她倒不在乎,她既能与华贞相处好,时时刻刻都将华贞当成顶头上司敬着,对清河大长公主也不妨照方抓药。

    可若是因为后者……方麟也太过兴师动众了吧?

    他就不怕他外祖母心生埋怨,埋怨她容锦绣还真是个是非篓,如今还要惊动她老人家亲自前来帮手了?

    好在就在锦绣犹疑之际,连翘便拿了个纸团走进来,她忙将那纸团接过展开,仔细看起来。

    也就是这一看之下便令她放了心,原来方麟只是在得知锦绣竟与方夫人住进了同一处院后,有意无意的跟他外祖母提了一嘴,谁知这位大长公主当时就急了。

    “你既是个男爷们儿家,自是不能陪着你媳妇住到女香客的院里去,也没法给她多派些人手,好叫人仔细护着她、别叫她被你那后娘欺负了去。”

    “可你事先怎么就不吭一声?”

    “你若是吭了声,就算我和你舅母们哪个都不能去,也不愿早早就这么抬举她一个辈的,不是也能将她安置在我那处院里?”

    方麟当即就被大长公主骂得有口难言。

    只因他绝不能跟他外祖母,锦绣这一趟并不只是替他前去收拾他继母的,她还为了他的公事,为了替他查那仙公教,他这才未曾提前走漏一点风声。

    要知道他外祖母从未真正瞧得上过锦衣卫,不、是瞧不上他在锦衣卫当差,哪怕他近日才刚升了正四品的指挥佥事。

    那他若是敢一句锦绣是去替他办差的,他外祖母必会又将锦衣卫骂得一文不值,继而又提起叫他不如辞官。

    锦衣卫若是一直如他所的那么好,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怎么就要叫他堂堂锦衣卫指挥佥事大人派出未婚妻去替他当差?

    他也便只好糊弄大长公主道,这不是他与锦绣就要定亲了么。

    “……外孙便想着、想着不如先叫锦绣和那大康氏处一处,若她的确处处不落下风,外孙也就更放心了。”

    大长公主顿时嗤笑出声:“你这是找媳妇呢,还是招下属呢?”

    “娶媳妇不是应当处处宠着她,等闲事不叫她沾手的?”

    “怎么现如今你眼瞅着就要将媳妇糊弄到手了,不但你那继母还在上蹿下跳,你倒将衙门里的那一套拿回家来了,对自己的媳妇也要一考再考?”

    “娶媳妇不是应当处处宠着她,等闲事不叫她沾手的”,这句话可不是大长公主发明的,而是她与驸马每每催促方麟尽早成亲,这拿出来应付他们夫妇的话。

    他那言之意下便是只要他那好继母一日还在,他便不能害了好人家的姑娘;怎么也得等他收拾的继母蹦跶不动了,或是真有好姑娘不嫌他的,他才能娶亲。

    那么现如今大长公主可不是气急了,当即便将这话还给了方麟,问他当年夸下的海口是不是全都就着饭菜吃了。

    只是别看大长公主话是如此了,实则也不是不着急;只因她既能出这番话来,便是她深知那位方夫人是个什么东西。

    那她自然也怕外孙好不容易要将媳妇定下了,却又被他那继母搅黄了去。

    她可以不在乎外孙娶的到底是不是容家三丫头,可她也得在乎这会不会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搅黄了亲事不是?

    这可都及冠了,旁人家这么大年纪的早就儿女成群遍地跑了!

    大长公主也便在骂罢人后,就喊了下人来,叫下人立刻往天王寺里传话,命那些和尚赶紧将她的院收拾收拾,她明日一早就去赶赴观音七。

    只是公主府虽离着天王寺不算很远,各种消息传来传去也得需要时间,哪怕公主府的下人紧赶慢赶的,这些事儿也便直等到这时方才传进来。

    “大长公主这是来给你撑腰来了呢。”肖莹轻声笑道。

    她就那法惠和尚怎么先是各种为难、只换房也换不到什么好住处,等在原来那院儿里停留了片刻,听得方夫人喊疼也喊不动了,突然就改了口,随后就将她们领到这个极为清净的院儿来,还是叫她们独住的。

    那法惠必是比她们这一众人还先得知,大长公主要来,若他再敢继续为难自己这一行人,岂不是作死都嫌慢。

    要知道早在十年前,清河大长公主在这天王寺里便有了固定院落,就在她们这处院的南边不远处,走路顶多是半盏茶工夫。

    只是这院虽然早就给大长公主留出来了,公主府的女眷也就是一年来上一两次顶天了,也不知能否略一收拾便能落脚?

    肖莹既是想到这儿,便悄声吩咐沉香不妨前去那处院落瞧瞧。

    “虽那收拾房屋院落的差事自有寺里派人,公主既是为了给我们三姐撑腰来的,我们多少也得去搭个眼。”

    “若是那些沙弥的洒扫除尘不够细致,你再回来带个人去帮帮手,女孩儿家总比那些和尚精细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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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二章两个贼人

    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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